第339章 338.所以說,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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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338.所以說,你不懂

  「咕——嗚嗚嗚鳴!!!!!」

  機炮射擊的聲音撕破寂靜的空間,如同來自地獄的疣豬尖嘯讓恐虐神選每個人頭皮發麻。

  他們仿佛一瞬從群星之證魔法奇幻的世界穿越至了現實戰場。

  恍愧間,開罐即食仿佛看到了,對地支援打擊組成的漸進式炮火洗禮著大地的每一片區域。

  他們就像是在前線戰場上為數不多的殘存小隊。

  隨處可見的房屋廢墟成為了他們這隻小隊,僅有的,能獲得安全感的掩體。

  就在他們冒出「我們暫時安全了」的念頭時,突破音障的爆鳴於遠處傳來,

  寬大的鋼鐵羽翼撕裂空氣,呼嘯而過。

  噴吐著血紅色「火光」的機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旋轉,糖豆大小的血肉糰子與爛泥漿混合而成的子彈傾瀉而下。

  血紅構成了顯眼的「曳光」彈鏈,恐虐神選大空地無掩體躲避不及,傾盡全力製造出的護盾還未生效,彈幕直擊血肉之軀,撕扯骨骼,攪碎每一寸軀體。

  個人如一團血霧,怦然綻放,碎裂一地。

  開罐即食相信,真實戰場上,被疣豬直擊的人,應當也是這樣,死得毫無痛苦。

  「嗚嗚嗚嗚2

  傾瀉火力的地獄之音真的像極了發怒的豬叫。

  開罐即食目力驚人,短暫的一瞬交錯,他看清了疣豬的全貌。

  完完全全由血肉、泥漿構成的機體,宛若人體經脈的紋路遍布機體表面,漆黑的泥漿在經脈中流淌泵送,組成驅動戰機的航油。

  【等級壓制】,10級的差距,機動性離譜的敵人。

  束手無策,引頸受戮等下一局才是正解。

  開罐即食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風刃流轉於刀身之上,凌厲的氣綻放,劍刃延展。

  恐虐神選沒有輔助,人均戰狂,開局被秒4人,剩下兩人所想,被【逸一時誤一世】樂顛顛地說出了口。

  「還沒有砍過戰鬥機,嘻嘻,這場戰鬥真是嗨到了極點啊!」

  疣豬筆直拉升,以一個標準的掛肉姿態,調轉姿態,進入下一輪俯衝態勢。

  恐虐神選殘存3人互為三角,聚精會神。

  「嗚嗚嗚嗚嗚NN~

  機炮噴吐出血光,密集彈鏈遠距離開始了洗地壓制。

  被瞄準的恐虐神選成員知道避無可避,開啟嗜血狂熱,在身體被打成碎片前,迎著接龍人偶俯衝的路徑,提前揮砍出一道血紅色的劍氣。

  接龍人偶提前預判,拉起機頭,輕鬆地躲過,同時也讓一對機翼恰好能橫掃餘下兩人。

  開罐即食早已完成運氣,下壓身體重心的一連串動作,在前方同伴陣亡一瞬,身子已經旋轉到一半。

  他腰腹發力,揮砍出一道月輪。

  無形的氣流怦然炸裂,清冷的月牙沒入接龍人偶機翼,皎潔的月光深入血肉機翼。

  足足領先了恐虐神選10級,不可一世的怪物或許從未想過有人敢直面足以屠滅大地生靈的火力,近乎不設防的脆弱軀殼支離破碎,折翼墜落。

  斷裂的機翼慣性作用下斬斷無暇閃躲的兩人。

  恐虐神選全滅。

  復活瞬間,逸一時誤一世在歡呼。

  「看到沒有,你們看到沒有!」

  無需多言,恐虐的其他人都叫了起來。

  「帥啊。」

  「臥槽,這一段絕對爆火。」

  「明天公會VOLG有素材了,直面血肉戰機,劍斬機翼。」

  「你媽,我頭皮都在發麻,太唐吉坷德了!」

  「唐吉坷德對上不會動的風車,我們可是砍下戰鬥機的機翼,還是帶機炮版本的,帥爆了,可以刻在墓碑上啊!」

  什麼進度、輸贏、通關晉級,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那短暫到只能以幀來計算的一瞬,恐虐神選僅存的兩人,一左一右削了飛機一個機棍。

  光是回放時找准視角獲得的史詩構圖,都足以讓不玩遊戲的人起一身雞皮疫瘩。


  劍與魔法的世界,以邪崇般血肉術法重生的敵人,披上了現代科技的外衣,

  噴吐著以血肉鑄造的子彈,最終被冷兵器折斷翱翔天穹的雙翼,與它所不屑的挑戰者共赴塵埃。

  在任何小說橋段中足以被大書特書的史詩,如今親身入局體驗。

  光是腦補構圖背後的故事,都足以令人血脈債張。

  輸贏只是一時的,意境和帥,是一輩子的!

  聽到開罐即食分享的經過,即便沒看到那一幕,虛實邊界同樣感覺渾身燥熱。

  真是給他們帥到了啊!

  「我還發現一點,它發射機炮後,自身體積變小了,疑似把構成自身存在的血肉當做子彈使用。」

  「或許,這會是血肉這類關鍵詞構造物的一大特點?」

  江禾逸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預選賽階段全勝出現的恐虐,開罐即食竟然能在短暫到不能短暫的一瞬,觀察分析到有用的細節。

  接龍人偶存在特殊的異世界詞庫。

  這套詞庫與他們所運用的詞語產生歧義的部分,極容易誕生怪誕,危險的造物。

  他們可以對所在世界文化,佐以自身詞庫進行魔改。

  江禾逸解釋:「接龍人偶開局就能選定一個危險詞,基本有關於種族,無論後續接龍如何順利,抽選時,它總是占有優勢。

  逸一時誤一世忍不住撓頭,抱怨:「這樣根本就不存在安全詞,只要它想,

  總能找到辦法扭曲。」

  「我們已經過關,所以需要你們暫時卡關一會,稍微測試測試。」江禾逸轉述了薯條的猜測,「接龍人偶必然存在著某部分限制,否則高度自由的變化能力,對接龍詞語的歧義扭曲手段,根本不是等級壓制下,玩家能應對的。」

  通過彩蛋關,虛實邊界發現即便是挑戰,主宰為了照顧體驗,也不會強行把設置為敵對的單位,數值能力拉滿。

  以強大的血肉祭司為例。

  指揮卑賤者滅族之戰,地位舉足輕重,深受主宰喜愛。

  可她卻是玩家們可以在戰鬥中,憑藉特殊機制躁,戰勝的對手一一儘管江未逸不清楚,他們觸發了什麼隱藏條件,直接贏得了對方的認可。

  但每一位有幸進入彩蛋關的玩家,都能反覆挑戰,直至看到她狼狐地說出「我認輸」,無疑能看出群星之證設計者們的態度。

  「你的意思是,他必然存在某些方面的弱點。」

  江禾逸肯定了開罐即食的想法。

  「或許是存在某個特別安全詞,一旦接龍觸及,就能削弱它的變形力量。」

  「又或者,接龍的詞語中,只能觸發其中一項的歧義。」

  說到這,終於有開罐即食的人意識到了更為重要的一件事。

  「土豆哥,你們·過關了?」

  「等會,容我看看天梯榜———我湊,全服第一!」

  「不是,你們怎麼做到的,接龍什麼起手,讓我們抄抄作業唄。」

  恐虐們大呼這對他們的世界觀衝擊太大,自己剛剛被血肉疣豬對地突突,狼狐不堪,轉頭再看,虛實邊界輕描淡寫走在前方。

  「我們的接龍部分也沒有玩好,最後是通過強殺的方式過關的。」

  10級差距,無視壓制,越塔強殺。

  短暫的沉默後,有人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那你們是這個。」

  交流仍在繼續。

  為了能讓最快速度把有效信息整理好,虛實邊界暫停了爬塔步伐,與恐虐達成合作。

  經過兩輪吃,雙方都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接龍節奏很重要,5秒的時限,卡在第4秒回答最為穩妥,避免非受迫性嘴瓢。

  除了模糊的詞彙,接龍應該嘗試向團隊有側重的屬性靠攏。

  以虛實邊界舉例,假如團隊中存在著【暴食者】化身,那麼可以想辦法加入一些海族成員的名字,但切忌不能是海妖。

  比起不可控,最終縫合素材中存在團隊有克制手段的元素,也是不錯的。

  接龍最終抽選階段既看運氣,也看團隊打擊面。


  大多數玩家實力不濟,而運氣這一環也虛無縹緲,因此擁有強悍語言功底成為了接龍最有可能把控的一環。

  手握蘇特爾心石,可以免疫接龍人偶在接龍期間釋放的干擾性幻象一一薯條所目睹的一切,證實為機制的一環,精神魔法抑制類道具可避免。

  交流過程中,有人忍不住打趣:「你這麼教,不怕我們爬出坑,反超了?」

  江禾逸看了看身邊的同伴,一齊哈哈大笑。

  「不怕,等你們爬出來,我們一定能用更快的速度,攀登高峰。」

  「我們可是說好了,既然名字後綴掛了國旗,就一致對外的。」

  虛實邊界的動態,被燭火與織風看得一清二楚。

  燭火笑意更濃,不過她沒有刻意炫耀,只是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眉眼微抬,眼神里三分徵詢,七分看熱鬧的神色激得織風忍不住繃緊了臉。

  她能讀懂燭火的意思。

  「你們呢?」

  「你們有虛實邊界這樣的隊伍嗎?」

  織風冷哼:「你提前把消息透露給他們,才這麼慷慨的。」

  「織風,我建議你不要懷疑能被群星之證篩選出的,獨屬於安納世界的解。」燭火提醒,「重走安納之路的變量很多,能完美契合歷史,重塑歷史,他們的高尚的品德,至關重要。」

  「他們扶擇出的每一步,既符合主宰的設想,也符合那個世界諸多關鍵節點英雄們的期許。」

  「虛實邊界,不需要刻意表演,即便對此一無所知,只看在朋友這一層關係,也會施以援手。」

  「更別提,此時此刻,恐虐神選公會後方飄揚的國旗。」

  見織風不言,燭火接著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你的行徑不屑嗎?」

  「我沒有違規吧?」

  「當然沒有,我也不打算與你進行道德與規則的辯論,只是想提醒你認清一個我客觀事實上存在的優勢。」

  燭火站起身,俯瞰腳下方千投影方格組成的玩家百態。

  「我腳下的世界,或有諸多不完美,或有卑鄙奸詐,馨竹難書之徒行走世間,為非作歲,以至於戰火蔓延,至今不絕。」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是我一路走來,最和平,最有秩序的文明。」

  「比起三穹之地,我相信,他們更能理解,和平、規則、秩序、共同合作的真諦。」

  「你既然擁有我的記憶,應當記得我主曾向我們描述過,那些具有魔力潮的世界,文明以何種方式呈現?」

  織風依舊沉默。

  她當然知道,因此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可燭火不打算放過她。

  「相較我腳下這一方世界,野蠻這個詞,蒼白無力。」

  「因此,我對這個世界所孕育出的玩家群體,有著更高的期待。」

  「比起三穹之地,他們作為玩家,總歸,更純粹。」

  織風咬牙:「看來你仍舊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我厭惡你的說教。」

  「我並非說教,只是客觀陳述存在的事實,它不會以我們的個體意志轉移。」

  「你把三穹之地的玩家拉入這場龐大的遊戲,卻未曾開啟他們的智慧,豐富他們的眼界。」

  「如此龐大的群體,驅動他們前行的僅僅只是,你客串神明,虛無縹緲的許諾,我不認為,他們的創造力,想像力,能與我這一側媲美。」

  「想像力,創造力?」織風陰笑著,不屑道,「在實力與成績面前,你所說的這些,能對遊戲結果產生決定性作用嗎?」

  「贏不了,就沒有任何意義。」

  「玩遊戲,就該贏!」

  燭火啞然。

  過了一會,她嘴角上揚著坐回了位置,再不發一言。

  「我,贏定了。」

  她的內心,鏗鏘有力的聲音迴響。

  此時此刻,她已不屑於向織風炫耀這必然成為現實的宣言。

  你無法與認知相悖者討論她無法理解的事物。

  就像地平論者永遠相信心中所想,執著認為世界上所有人都被虛偽的真相迷惑,唯有自身掌握了真實的密碼。

  織風根本不知道,主宰創造群星之證時就曾說過一一想像與創造力,是每個人在群星之證中必將看到的投影。

  一味執著輸贏的人,怎能理解主宰,又怎麼可能在混沌塔世界,這處體現著諸多主宰意志之地,走向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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