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304.後勁與吵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5章 304.後勁與吵鬧

  獄卒哥是個雞賊的傢伙,趁著給燭火介紹廣府菜,他旁敲側擊詢問著虛實邊界當前遊戲進度的事。

  提及【黃昏吸血鬼利刃】神奇的竊取要素,燭火嘴角上揚。

  「那是把被動觸發率很低的武器,偷到一次能開心很久。」

  「與之相關的墓穴—-我非常建議你們去探索,流程不長,而且足夠幽默。

  3

  形容一個遊戲副本幽默,在當下網絡語境,往往是貶義,是拐彎抹角罵糞怪。

  但燭火卻說非常建議探索,很矛盾啊。

  這下不得不品鑑一二了。

  虛實邊界每個人的遊戲好友欄新增了燭火的名字,這也意味著,突發狀況下,他們能夠直連燭火溝通。

  獄卒哥還沒高興兩秒,就看到燭火把一塊白切雞,蘸進了香甜醋里,裹滿醋汁,送入口中。

  「啊,——.唉。」

  三個擬聲詞,三種不同的情感激烈碰撞。

  「很好吃哦。」

  豉油雞蘸醋,清蒸石斑魚蘸醋,就連姜撞奶也是配著醋喝的。

  每道燭火都說好吃,可偏偏獄卒哥滿臉彆扭。

  眼看當做主食的煲仔飯要被燭火淋上海量的醋送入口中,獄卒哥身體湧起一股力量,他搶先一步站起來幫忙攪拌煲仔飯,取出鍋巴,請燭火認真品鑑。

  同時把醋瓶子拉遠了些。

  江禾逸暗嘆:「他像個戰神。」

  薯條吐槽:「典型廣府人思維。」

  「唉,老家美食荒漠的人說話就是硬氣。」獄卒哥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和京爺坐一桌的人是不懂的。」

  橘子茶求知慾爆發。

  「燭火的喜好,是在創造時被設定的嗎?」

  「不是,與遊戲中的設定一樣,人偶是似人,卻又不完全為人的個體。」

  「而我誕生於靈體操縱、血肉鍊金兩項特殊的技藝。」

  「同時需要人偶工藝學、鍊金材料學、血肉重鑄法等多項術法配合。」

  「過程無限接近於,創造與新生。」

  橘子茶歪頭。

  「無限接近?這還不是創造嗎,你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啊。」

  燭火搖頭。

  橘子茶更困惑了。

  「可你有獨立的意識,能像人一樣活著呀,根本不是機械,也不木訥?」

  燭火還是搖頭。

  「『像」,但還不是。」

  「我們並非自虛無誕生,而是源自誕生者殘留於世間的碎片。」

  「我的血肉由無數強大生命的身體素材錘斷而來,經受偉大工匠們的洗禮。

  業「我的核心源自至高主宰賜福。」

  「我的靈魂來源於萬千破碎未曾消散的意識殘片。」

  「人偶師從歸於虛無的生命中捕獲可用部分,消除前人殘留的痕跡,如同縫補匠人,耐心地,一點點地,訥為整體,為我們拼湊『像』人的整體。」

  「所以,我喜歡吃醋,或許是那些褪色的靈魂,殘留在碎片中最後的迴響,

  也可能是我個人長年累月積累,形成的,獨屬於我的愛好。」

  燭火滿懷憧憬地開口。

  「人偶一族,僅有一人,即至高無上的主宰。」

  「主宰的意識於混沌中孕育,自虛無中燃起,是為誕生。」

  「而我們,嚴格意義上,都是造物,而非生命。」

  鍾澤墨若有所思:「所以,序號②才會執著追求完整,成為你,取代你。」

  燭火讚許地點頭。

  「先天的不完整,令人偶渴望完整。」

  陳韶宇嘀咕:「可我覺得你就是活生生的人啊,除了會動不動把自己大卸八塊。」

  一直保持溫婉笑意的燭火少見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有做出超現實的舉動,才能快速證明我並非常人嘛,人偶維修也需要仔細排查故障,除了把自身大卸八塊,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方法。」


  被窩來了個點子。

  「既然你這麼喜歡吃醋,我讓老爸給你搗鼓些醋膏吧。」

  「醋膏,那是啥?」獄卒哥丈育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鐘澤墨。

  「非要解釋,醋的高級形態吧。」

  「怎麼個高級法?」

  「價格高昂,看一眼錢包就會疼。」

  獄卒哥愣然:「那確實高級,回頭我也整點嘗嘗。」

  唉,公會裡有兩不做人的大小姐和大少爺啊。

  雖然分紅下來,大家也算有點小錢,可這種非生活必需的物件,完全屬於鍾澤墨想都不會去想的範疇。

  「我都不知道你眯眼乾嘛,你家被窩能給燭火送,就不能給你帶點?」

  獄卒哥不滿地斜視,滿臉都是對人生贏家的鄙夷。

  出了火坑,掉進糖罐,鍾澤墨這屬於是赤裸裸的炫耀!

  「什麼叫我家的?」鍾澤墨臉紅了。

  「被窩跑去澄寧,幫你當面了杜靜雯,還宣誓主權,都得意洋洋曬群里了,這也不叫你家的是吧,唉———有狗啊,有狗啊!」

  吵吵鬧鬧中,聚餐畫上了句號。

  直至燭火與陳韶宇離去,眾人置身於已經颳起寒風的廣府街頭,逐漸回過了神。

  置身於超現實的氛圍下,恍恍惚惚,隨著氣氛起舞。

  離開包間,後勁逐漸上來。

  鍾澤墨喃喃:「世界上真有魔法啊。」

  被窩若有所思:「世界之外還有世界,而且是不同形式的存在。」

  獄卒哥:「跟燭火這樣的人吃飯,臨死前能跟孩子們吹一波了。」

  江禾逸都給獄卒哥逗笑了。

  「你這思維跳躍度真可以啊,這就腦補子孫滿堂,兒女成群,繞著你的病床目送你升天啊?」

  被窩精準禮儀發動:「有沒有可能,你沒有老婆?」

  獄卒哥仍舊樂呵呵:「沒轍,就今天的遭遇,說出去,十個人里九個人會認為我腦洞大開精神失常。」

  橘子茶授了授被風吹得凌亂的髮絲,緊了緊衣服。

  「那剩下的一個呢?」

  「是外出取材,閒著沒事聽人嶗嗑的網文作家,他只會覺得是個好點子唉,

  我這就拿回去寫進書里。」

  「才幾歲,就開始想老死那天。」四原體義正辭嚴,「別那麼晦氣,而且———按照年齡,無疾而終,要走也是我先走。」

  「哇,說著不晦氣,自己率先晦氣。」

  「說話別哇哇大叫!」薯條吐槽。

  江禾逸雙手插兜,一行人邊走邊聊,路燈拖曳著大家的影子,一路蔓延至前方。

  暖黃的街燈下,每個人的臉都紅通通的。

  「一生啊—..」

  到那時,大家的答案應該是一致的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