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302.遊戲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3章 302.遊戲的真相

  「好厲害的魔術。」橘子茶再次鼓掌,好奇地問,「怎麼做到的?」

  燭火笑而不語,沒有解釋,而是聊起了眾人遊戲中的表現。

  從風莢城起步,無意間開啟安納之亂前置大雪山邪魔劇情,經由墜星海妖事件大鬧王都。

  一路上,與薄荷、克夏、水杉、大雪山邪魔結緣。

  在鏡心、庫瑞恩等大陸勢力領袖前刷了臉。

  一口流利的中文,說的是虛實邊界的故事,聽著聽著,大家卻都恍惚了不到半年時間,遊戲內外,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

  相較之下,今年之前,他們的人生經歷顯得單調枯燥且乏味。

  燭火似乎很久之前就持續關注著公會的動向,她對虛實邊界的一切如數家珍,信口拈來。

  菜上完,故事講述完畢。

  房間似乎真的存在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服務員開門時湧進來的聲音衝散了與世隔絕的靜謐。

  禮貌地向獄卒哥確認菜品上齊,燭火站起身,來到橘子茶身前。

  「椰汁拿起來喝一口?」

  橘子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現在再喝一口?」

  奇妙的感覺沿著指尖滑向手腕,杯壁接觸嘴唇,本該常溫的椰汁冰冰涼涼,

  綿密的冰沙滑入口腔,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橘子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掛霜的杯子。

  其他人的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親眼看到,燭火手中泛起縹緲的煙氣,轉瞬間,杯底結出了一個冰制托盤。

  「乖乖,現在讓我們來重新定義一下魔術?」獄卒哥張大了嘴巴。

  被窩生怕自己看花了眼,親自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什麼魔術能無遮無擋,一秒造冰?

  她腦洞大開:「壞了,真有聖杯,要打聖杯戰爭了?」

  離奇的現象衝擊著每個人的世界觀。

  「為了讓各位相信我接下來所說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徹底接受我非常人的事實,因此————請不要尖叫。」

  陳韶宇想提出些許建議,可燭火已經動手了。

  眾目下,她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沒人尖叫,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短時間連續被衝擊的世界觀反饋到意識層面,只剩下麻木。

  大腦啟動保護機制,鎖死閾值,調動起每個人的腎上腺素,隆隆的心跳聲在房間內互相共鳴著。

  的響動吸引了每個人的注意力,就連被燭火擺在桌面的腦袋也晃蕩著轉動看了過去。

  薯條居然在吃蝦餃,說著,她往碟子裡倒了點香醋。

  這讓燭火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抱歉,有點餓了。」

  陳韶宇很佩服虛實邊界的鎮定,不愧是T0公會,線上線下展現的心理素質足以戰勝9成的人。

  江禾逸揉著緊繃的眉角,心亂如麻:「所以,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是。」

  燭火把頭裝了回去,把有關自身能提及的信息,為虛實邊界進行了補全。

  異界訪客,夢境遊戲,開服至今一切紛擾串聯起來,信息量過大,每個人都很茫然,面面相。

  獄卒哥繃不住了。

  「難怪世界賽沒了還持續發放分紅,原來賽博坦入侵了。」

  知曉世界賽無法舉辦的原因,又知曉了備份人偶叛變的事,內心困惑更多了「這為什麼會和我們扯上關係呢?」江禾逸不解,「我們只是臭打遊戲的,

  序號②盯上我們,圖什麼?」

  燭火一揮手,遊戲中安納大陸的地圖投影至餐桌上方。

  「這也是我今天必須告訴你們的真相。」

  頓了頓,燭火嚴肅說道:「群星之證不只是遊戲。」

  安納大陸投影變幻,一段錄像浮現。

  畫面中的女人模樣雖有改變,但那精緻的五官,宛若白化病般病態發白的皮膚,告知了眾人她是誰。


  「薄荷?」

  「這是—————長大後的薄荷嗎,哇,居然不是小不點了。」」

  「這得有1米6,1米7吧,營養補上來了呀。」

  眾人噴噴稱奇。

  頭戴那頂髒兮兮的魔女帽,脖頸掛著被玩家稱為「好運吊墜」,水杉姥姥的信物。

  順著薄荷的視角向前望去,視界內的景色,呈現詭異的黑白與彩色相交態。

  他們像是將不同形狀的拼圖,強行拼湊在同一片區域,

  犬牙交錯,上下顛倒的區域數不勝數。

  宛若破碎混亂的夢境,一切秩序與邏輯都在這裡缺失。

  「由於記憶缺損,我無法告知你們這場災難形成的原因。」

  「現狀是,安納大陸所處的世界,正在經歷死循環。」

  「遊戲故事線,安納之亂發生的15年後,世界正向時間流動損毀。」

  「安納世界的時間只剩下200年,循環往復。」

  「每一輪循環都將會增加現有世界邏輯的磨損。」

  「沒人能預知磨損達到何種程度,世界僅剩的循環時間將徹底歸零。」

  「我們唯一知曉的,是安納在歸零那一刻,連帶世界本身,包括薄荷、克夏這些人與事,都將湮滅於【信息之海】。」

  「就像是,它們從未誕生過。」

  鴉雀無聲。

  燭火以儘可能簡練的文字進行描述,眾人的大腦宛若被大錘直擊,暈暈沉沉。

  鍾澤墨授了授:「我,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安納大陸,不是你們虛構的,

  它真實存在,被你們製作為遊戲內容,給玩家體驗。」

  燭火點頭。

  「遊戲中的每一個大陸,都代表著一個世界。」

  江禾逸捂著額:「所以,薄荷她們,此時此刻,就活在那個遙遠的安納?」

  「是的,如果你們把在有限時間中反覆經歷循環,同時伴隨世界周期性卡死等故障稱之為『活著』,她們確實活著。」

  「主宰的評價是——他們是存續於消亡邊緣,即將湮滅的一縷信息。」

  「她們的生命早已在世界破損那一刻,失去了生物層面的意義。」

  「於我們這些觀測者眼中,如同鎖死在莫比烏斯環上的『螞蟻』。」

  「並非實體螞蟻,而是一串正在行走的文字。」

  「文字中書寫著她們從生至死所有的信息。」

  開著暖氣的包間似有冷風吹過,燭火平靜的敘述讓每個人脊背發涼。

  「你們拿他們的遭遇取樂,做成遊戲供人觀光遊覽?」

  薯條握拳,一直安靜吃飯的她面有怒色。

  即便知道燭火掌握著強大的力量,她依舊難以抑制內心的情緒。

  長期相處,虛實邊界從未把薄荷視作冰冷的數據與代碼。

  凝視薯條臉上的怒意,燭火欣慰地笑了。

  「這或許,就是奇蹟會於此處誕生的原因。」

  喃喃著,她解釋。

  「我們將安納置入遊戲,並非是出於惡趣味。」

  「偉大的主宰也曾與安納世界結緣。」

  「它曾是主宰邁入星海,接觸到的第一個文明。」

  「出於好奇,主宰親臨這個落後的世界。」

  「在這個像極了主宰昔日功成初始世界的地方,主宰偶遇用你們的話說,天賦怪。」

  「緹娜,魔女緹娜。」

  虛實邊界愣然。

  這個名字,艾蕾維的人類朋友,那位最年輕的魔藥首席擁有者!

  「主宰看中了她的天賦,向她發出邀請,只要同意,便可脫離桔,邁向廣的星海。」

  「緹娜對主宰說—不。」

  「安納需要我,這裡無數還用不上魔藥的人,也需要我。」

  「我的路,不在天上,而在腳下。」

  緹娜認為有朝一日,自己腳下的世界,必能與主宰在星海相遇。


  她推行低廉魔藥與改良魔藥,正是為了那個浪漫而美好的未來,砌下磚石。

  或許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美好的。

  燭火的主宰沒有強求,而是默默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守望者,約定百年後歸來,欣賞她留下過痕跡的世界,是否變得更好。

  「百年後,安納,損毀。」

  「幾位主宰大人是較真的人,既然結緣,便想要將緣分續下去。」

  「於是,他們藉由我主,決定執行一個異常大膽的方案。」

  「藉由遊戲,篩選出可能修復安納世界的可能性,然後—-欺騙【信息之海】,逆轉循環。」

  獄卒哥早就豬腦過載了。

  他茫然道:「這,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你們,就是通過了我主可能性測試的人選。」

  「如若你們願意,死後,個體意識將被存續,並接引至安納世界。」

  江未逸揉了揉眉角:「我還是不明白,即便我們符合你的主宰大人所有的要求,可要怎麼挽救那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呢?只要進入其中,一切就能變好?」

  「你們知道,妖精嗎?」

  陳韶宇渾身一顫。

  燭火的話於腦海中迴響。

  「魔力由世界本身孕育,是構建世界的架構與規則。」

  「尋常人知曉規則,利用規則,即是極限,唯有極少數的魔法師,能夠成為一窺世界意識,與之交流的個體。」

  「妖精則不同。」

  「它們能夠輕鬆滲透表層規則,借用世界本身的力量。」

  他喃喃道:「你們想,以妖精的方式,滲透世界?」

  燭火點頭:「將虛實邊界投放至世界損毀前夕,重構安納世界的信息,阻止損毀到來,這就是主宰的計劃。」

  就像是妖精,以修改規則的方式向世界許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