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254.孩子打架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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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254.孩子打架你別管

  摸魚,是群星篝火的常態。

  打卡上班,挑選早餐,監控輿情,按輪班表進入遊戲替換同事。

  如果不出意外,本該是這樣的。

  陳韶宇來到辦公室時,每個人都焦頭爛額,

  整個社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各式各樣的帖子不斷冒出。

  KOL(意見領袖)的下場影響力是巨大的,此前輿論場上,虛實邊界從未被自已粉絲數量更多、熱度更高的人打擊過。

  各大社區不斷湧出的質疑者,大多是沒什麼體量,跟風而動的小號,主動對線的玩家們能簡單歸類為陰兵。

  燃燒的龍騎兵與虛實邊界同屬遊戲區,本人也有群星之證遊戲資格,粉絲號召力巨大。

  要時間,只是游擊作戰的質疑者仿佛找到了一桿大旗,迅速依附上前。

  一條條質疑不僅針對虛實邊界,也劍指群星篝火國服。

  此前用隱晦的黑話發表的評論也都合理化為「玩家對官方運營的監督」。

  這是很漂亮的打法,規避了絕大多數的法務風險。

  陳韶宇不得不感慨,虛實邊界血條太厚了。

  江未逸成名後一系列操作,讓虛實邊界保持了極好的人設,雖然社區亂糟糟一片,但大多數玩家仍願意相信,他們是乾淨的。

  一般人,輿論風波激烈到當前地步,騎牆派早占大多數了,結晶粉絲都要掂量自己說出的話是否會被人圍毆,事後是否會被清算。

  「他早想到這一步?」

  「什麼時候開始想到的,開服莫名其妙被黑就察覺了?」

  陳韶宇忽然感覺自己只是痴長年歲,處理事情,可能遠沒有江未逸老道。

  「宇哥,鬧挺大,他們希望官方回應的訴求很合理,繼續裝死事情只會更糟「讓燭火拿個主意吧。

  「是啊,最近網上亂糟糟的,燭火出手,一切肯定會好起來的。」

  「以她的能力,絕對不是問題。」

  陳韶宇頭疼。

  物理意義的頭疼。

  「唔他忍不住捂著額,礙於在同事們面前,他強忍下眩暈感,點了點頭。

  「好,我上去問問。」

  來到燭火所在的樓層,陳韶宇關閉辦公室大門,癱坐在門口。

  前方的辦公桌上,四分五裂的燭火軀殼仍在執行著她離去時留下的命令一檢索記憶。

  就在剛剛,一股奇怪的惡寒遍及全身,脖子上,燭火留下的吊墜,氣息斷絕。

  蒙繞於腦海中那若有若無的聲音,也消失無蹤。

  他與燭火失去了最後一絲微弱的聯繫,詭異的是,燭火留下的力量仍在。

  約束,解除,他無法判斷能力運用是否越界。

  燭火的警告言猶在耳,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憑感覺吧。」他咬咬牙,聯繫了江禾逸。

  一大早,虛實邊界就在研究打法,

  一晚上連死5次,傳奇赴死王被窩一共試探出了13種小技能。

  好消息,還沒看到秒殺機制,起源元素也沒有禁元素魔法的跡象,如果一直保持良好狀態,護盾還是能提供不錯的容錯。

  壞消息,起源元素的複雜遠超每個人的預期。

  技能太過豐富,增加了背板難度。

  技能隨機釋放,互相穿插銜接,要求玩家專注度必須時刻拉滿,操作不容有失。

  節奏混亂,團隊大概率要為失誤集體買單。

  由於不確定是否會轉階段,必須保持團隊人員完整。

  線上開晨會,線下喝早茶。

  同在一個城市,獄卒哥請客,江未逸跟薯條自然到場。

  「聽說土豆天天給你做早餐,我不會打擾你們的小情趣吧?」

  薯條白了他一眼,不過臉有些紅:「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學會說話,把情趣換成雅致,不更好嗎?」

  「我覺得情趣也沒什麼問題。」獄卒哥聳肩,「對我就是以前冷冰冰的口吻,對土豆就熱乎乎的,唉。」


  「那你活該。」江禾逸搖頭。

  他曾經覺得被窩跟獄卒哥相性特別好,很有希望。

  現在看來,被窩和鍾澤墨才是最有希望的一對。

  太抽象的人總需要一個靠譜的人穩定,中和一下。

  至於獄卒哥,只能祝他一切順利了。

  因為要上課,薯條提前離場,剩下兩人繼續享受。

  獄卒哥看了一眼帳單,只感慨了一句薯條一如既往能吃,就給自己再點了兩份蝦餃。

  花自己的錢,底氣足。

  「陳韶宇今早發了很多資料給我,都是我那張名單上的黑料,十分詳細,有些人的銀行卡轉帳清單他都能搞到。」

  突然的一句話讓江未逸險些把茶水噴出來。

  我草,盒?

  獄卒哥很困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弄到手的,不過以群星篝火的技術力,

  他們想要做到,我倒也不奇怪。」

  說曹操,曹操到,江禾逸看著手機亮起的聯繫人名字,沉默著給獄卒哥看了一眼。

  不是陳韶宇通知,兩人還真不知道自己被大UP開團了。

  衝浪高手獄卒哥在猛猛恰飯,被窩今天早上有專業課,都沒能及時衝浪。

  江禾逸過了一遍視頻。

  燃燒的龍騎土把虛實邊界成名的經歷大都質疑了一遍。

  橘子茶不合理的逆天運氣。

  普級資格賽的兩級反轉。

  澄澈者神殿的不可思議的通關率。

  大雪山劇情線中因他們失蹤的克夏,

  他採訪了前夢境主宰的成員,以及蓋亞意識公會會長,兩位經典虛實邊界手下敗將。

  他們均對虛實邊界提出了內部泄露,以及官方造神的質疑,並聲稱自己是受害者。

  視頻播放量已經奔著60萬去了,熱度極高。

  「開罐即食被圍攻了。」獄卒哥給江禾逸看評論。

  「尬黑也有個限度吧,要流量不要親媽?」

  太暴力了。

  發言爭議度拉滿,評論區果然在團建他和恐虐神選江禾逸都替他急了,不是說好這件事不要替他們下場嗎,戰火燒到恐虐神選那怎麼辦?

  不久之後就是電商購物節,他們幾個公會都有GG和代言了,影響賺錢啊!

  「我們7個人討論了一下,單純覺得你絕不是那種人。」開罐即食很淡然,「晉級賽什麼水平,我們交過手,心裡有數,他拿這事翻舊帳純純傻逼。」

  「不僅侮辱你們,也侮辱我們晉級的隊伍,估計桶裝水神羅的人也會氣炸肺3

  「他們和你們一樣也打了最高難度的NPC,獲得了底牌,怎麼就差臨門一腳被淘汰?」

  雖然刻板印象了一些,但這脾氣,真像他大學時遇到的東北舍友,直來直往。

  開罐即食當初選擇無償漢化,就是因為有人在漢化作品中夾帶私貨噁心人。

  有人說你行你上,他真的會上。

  果然是最符合人設的一集。

  「開罐即食開團就行了,你們千萬別跟。」

  江禾逸才在備戰群發了消息,結果黃梁一夢:「我已經跟進了啊,滑稽樹也信你好吧,憑什麼只讓恐虐的人刷好感度?」

  緋紅八音盒:「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回復的時間比恐虐還早,只不過沒來得及和你說,唉·——?開罐即食太心機了,偷偷刷土豆的好感。」

  開罐即食:「他主動問我,我又能怎麼辦呢?你說刷,那就刷了吧,來東百,我請你們吃飯道歉?」

  「能不能吃飽啊?」

  開罐即食:「?」

  江禾逸感動,卻又頭疼。

  原本只是自己家著火了,他們想著看看還有誰縱火還狂歡。

  現在另外三個公會參團,這不就讓人打成既得利益者抱團嗎?

  這是冒著自己利益受損在幫忙發聲啊。

  「都送上門了,就先殺他吧。」獄卒哥說,「400萬粉絲,搞死他,流量一定很大吧?」


  江禾逸沒有再忍,虛實邊界公會規劃是飯一口口慢慢吃,但不能讓幫自己的好哥們在購物節到來前吃不到米。

  燃燒的龍騎土明顯是拿他們作伐。

  你開了團,團戰以什麼方式結束,可就由不得你了。

  不過事發突然,該怎麼收集對方的黑料呢?

  獄卒哥眼角餘光瘋狂示意,江禾逸警見了聯繫人一欄。

  「怎麼樣,看到了?」陳韶宇問,「什麼想法?」

  「我想先知道群星篝火的想法,我們被輿論圍剿已經快一個星期,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事情很複雜,但我們一直在行動。」

  「只是給獄卒哥提供那些資料?」

  「當事人能解決的,讓當事人解決,你們解決不來的,我們幫忙想辦法。」陳韶宇說,「親自報仇,總歸會舒服些。」

  「燃燒的龍騎士—」

  「中午左右能有好消息。」

  簡短的溝通,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掛斷電話,陳韶宇低頭注視著吊墜,

  他依舊沒感受到燭火的氣息。

  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他莫名惶恐。

  「只能先做再說了。」

  陳韶宇撥通了塘瓷杯的電話。

  「燭火讓你聯繫我?為了沸沸揚揚的事?」

  陳韶宇進入假傳聖旨模式:「對。」

  「想讓我做什麼?」

  「我這有一份很有意思的帳戶資金明細,涉及方方面面的人,源頭是另一個國家。」

  「燭火看過了,但退了回來,沒有表明任何態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資金明細幾個字,足夠勾起他敏感的神經。

  「這事是小唐負責的。」

  「事情發生一星期,他沒有與我進行一次緞通。」

  塘瓷杯沉默許久,回復道:「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注視著社區裡的紛紛擾擾,想起備戰11層的虛實邊界此刻可能焦頭爛額,重新拿起了手機。

  也是此時,人員密集的調度中心裡,一個中年男人,緩緩離開椅子,一點點挺直了身板站了起來。

  仿佛電話那頭有股力量讓他下意識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

  他快步來到僻靜處,神情嚴肅地匯報著已知情況。

  「對,事涉人員眾多,我們考慮順藤摸瓜——」

  「這事,我本不該多嘴,也無權指揮你做什麼,不過,先處理一些吧。」

  「可,放長線釣大魚才——」

  「不需要釣了,燭火知道魚在哪,無論你們想圍繞它展開作什麼文章,只需要重點監控,以後自然能撈起來。」

  「小唐」呆若木雞。

  相較於直接目睹過燭火「奇蹟」的那些人,他是第二批接觸者。

  元管已經明百那是個什麼樣的怪物,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辛辛苦苦,追根溯源,順藤摸瓜,小心翼翼取證的辛苦,在燭火面前是那麼可笑。

  「一網打π,正視聽,我是這麼想的。」

  「這件事,不能直接曝,你真的有在用心工作嗎?」搪瓷杯的聲音一瞬嚴厲。

  小唐仿佛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他冷厲的藝神。

  「明白我的意思了?」

  潛迎詞,不明白,就該換人了。

  這回他聽懂了。

  「明———明白,背後是其他國家有人在試探燭火的底線,上奪話語權和定義權是順的.」

  「前者提都不能提,後者,公開撕破臉不合適,讓事情淡化為輿論場的」

  端,我們從中把控,把事態歸於漩渦中,消彈於無形。」

  塘瓷杯喝了口茶。

  「我們不止要為背後的國家負責,也要為這個星球的生靈負責有人愚蠢到拿所有人的命運做賭注,我們不能。」

  搪瓷杯生怕小唐同志理解岔,繼續提醒。


  「小孩子小打小鬧,出手重了就重了,做家長的,得偏向自家孩子,你說對不對?」

  「即伙有錯,也是回家,關起門再論的事。」

  他一秒醒悟。

  「明白,我明白。」

  電話掛斷,小唐背後已經濕透。

  返回辦公室,有人前來詢問。

  「要不要現在就建立特別行動組?」

  「不建。」小唐說,「抓幾個典型發公告就好,不擴大了,剩下的人監控起來。」

  「那背後的「不提。」

  雖然疑惑為何上面態度突然個變,但也只能接受。

  「現在虛實邊界好像在和別人—-對線。」顯然這是他新學的詞,「我們要不要管。」

  「小孩子被人打了一拳,心裡有氣,他想打回去很正常,不要多管丫事。」

  「就算下場,也要幫自家人。」

  小唐把塘瓷杯的話複述了一糊。

  「輿論場的事,要在輿論場上打回去。」

  「你就當看不見,他們自己就能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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