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9.誰才是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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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209.誰才是邪魔?

  近在咫尺,杜塞爾能感知出邪魔施加在虛實邊界身上的詭異力量正在消散。

  只需要動動手,魯莽的鐘澤墨必將被空間魔力碾呈肉泥。

  但,他抬不起手。

  「邪魔—」

  「邪魔。」

  「邪魔!」

  他大喊著,試圖抵抗邪魔的侵蝕,可那力量分明比15年前還要強大。

  杜塞爾接觸帝國最頂級的魔法素材,調用帝國為法師塔提供的豐富資源,竭盡全力精研空間魔法,在那一戰後步入九階。

  他自信於魔力已與邪魔媲美,美中不足的僅有精神魔法抗性。

  為了今天,他特地交易了一枚「蘇特爾心石」。

  這是天然孕育,與禁魔一樣奇特的礦物,因其對精神魔法的特殊抗性而聞名。

  產量稀少,在高階魔法師的交易中有著與禁魔同等的價值。

  杜塞爾獲得的這一枚足有鴨蛋大小,賣了一份昂貴的人情,方才從格利安家族獲得。

  那也正是誕生了蕾妮的強大魔法世家。

  想到蕾妮,杜塞爾心頭忽然冒出一陣邪火。

  她的天資,她的資源。

  一出生,蕾妮就擁有了一切。

  偏偏她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制霸安納年輕一代。

  想到她,在邪魔的影響下,杜塞爾已是幾欲發狂!

  「心石,心石呢,為什麼精神魔法還在影響我!」

  杜塞爾將心石貼於側腰,兼具隱蔽性,方便隨時取用。

  他忍著腦海的劇痛,鍾澤墨老拳痛打面門的屈辱,探手尋找著。

  「等著,等我找到心石,只要觸發,就把你們都殺了——」

  「心石—心石呢?」

  側腰傳來的刺痛讓杜塞爾證住了。

  不久之前,薯條的那一劍!

  治癒捲軸緩解了傷勢,卻讓他在慌亂中忘卻了最重要的事情。

  目光在雪地中搜尋著,一雙手卻在他視線定格的瞬間出現。

  「這是什麼,亮晶晶的,粉紅色,好漂亮。」

  橘子茶捏著粉紅色的心石,好奇地詢問著,卻看見一道金光閃爍,瞬間沒入了她的背包。

  在杜塞爾的視野中,心石「」的一下,消失了。

  像極了他動用的空間魔法。

  神魂動盪,依靠一股恨意抵禦邪魔侵蝕的杜塞爾憤怒地咆哮。

  「我要殺了你——.唔!」」

  腦海中又是一陣翻騰。

  紛亂的聲音從杜塞爾體內湧出。

  「老師,謝謝你教我魔法。」

  「老師,我什麼時候能成為像你這樣優秀的人?」

  「老師,沒必要為我準備那麼多魔藥,現在的我還不配—?特地為我準備的,老師真好!」

  「老師——最近我的眼晴總是蒙著一層霧,魔力的感知也變弱了———」

  「老師——老師——

  分明只聽見了聲音,大家的腦海里卻浮現出了杜塞爾回憶中的片段。

  鍾澤墨血怒了:「我草死你的媽啊!」

  虛實邊界也血怒了。

  原以為杜塞爾就是個為了獲得邪魔力量不擇手段的兩面人,真相遠比他們想的還要骯髒。

  法師塔里的人動起手來顧慮太多,因此杜塞爾把目光投向了別的地方。

  那些散落在民間,有天賦卻未被發掘的孩子。

  杜塞爾只需要稍微展露「神跡」,便能讓他們仰望。

  慷慨地教授些許皮毛,就能讓這些孩子對他掏心掏肺。

  這些孩子,不少,只要悉心教育,不說進入法師塔,成為帝國學府中一員不是難事。

  他們是真正擁有魔法天賦,卻受限於環境未被魔法眷顧的棄兒。

  絕大多數的孩子被驗明沒有更高天賦後,杜塞爾都只是稍微提點。


  為此,他得到了一些野法師的讚美。

  而那些極少數,被他認定即便進入法師塔也是出類拔萃的孩子,無一例外,

  都死了。

  他如同神明出現在這些孩子的世界,推開魔法的大門,一點點挖掘他們身上的天賦,然後在騰飛前夕,以對待虛實邊界的方式,折磨死了他們。

  不為任何利益,也不所求任何東西。

  他所做的這一切,只為了滿足他早已腐爛變態的內心。

  從杜塞爾體內泄露而出的扭曲讓虛實邊界渾身顫抖。

  那是遠比邪魔精神污染還讓他們室息的污穢光是聆聽他處刑這些孩子後,處理戶體時發出的,肆意猖狂的笑聲,就能讓虛實邊界心理與生理雙重不適。

  剛剛那個男孩的聲音,就是其中之一。

  身為孤兒的他將杜塞爾視作父親,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也誤以為這是一場魔法意外,擔心著杜塞爾的安危。

  那些聲音,把鍾澤墨的理性敲了個粉碎。

  「別攔著我,我他媽乾死他!」

  不管是不是遊戲,這個玩意就該被活刮!

  江禾逸也不打算攔,遊戲獎勵跟折磨死杜塞爾比,已經不算什麼了。

  這是唯一一個,江禾逸願意倒貼獎勵,無視劇情線影響也要殺掉的傢伙。

  但,理性告訴他,邪魔讓他們聽到,看到這份回憶,必有後續。

  江未逸作為團隊大腦,似乎天生就有把控團隊情緒的力量。

  他的話讓快把匕首捏碎的被窩也冷靜了下來。

  「為什麼?」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杜塞爾貴為九階,帝國首屈一指的空間大師,法師塔享譽多年的大魔法師。

  若論天賦,他也不差,為什麼就這麼恨其他天才。

  「為什麼?」

  「哈哈哈哈,為什麼?」

  「因為他們該死!」

  「庸庸碌碌,卻有著尋常人求而不得的悟性與天賦。」

  「我一步一步攀登至九階,精研魔法奧妙,卻要受限於此,寸步難行。」

  「憑什麼?」

  「憑什麼那些天賦不能是我的!」

  杜塞爾舞動著雙手,狀若瘋魔。

  內心深處隱藏的黑暗,那被他法師塔溫和形象掩蓋的黑泥,此刻肆意地傾瀉著。

  他壓抑了太久。

  法師塔形形色色,令他艷羨的天才,每時每刻都在鞭答他的內心。

  他恨他們的天賦。

  他恨他們的年輕!

  他們身上還具備的可能性讓杜塞爾發狂!

  「天賦,哈哈哈哈哈,在他們成長起來前,我要收回上天給他們的饋贈!」

  杜塞爾不愧是空間魔法大師,被邪魔力量壓制,被眾人一通攻擊,遍體鱗傷,卻仍有著無吟唱,速發空間魔法的能力。

  他拉開距離,擦拭嘴角的鮮血,卻又立刻吐出一大口血。

  圍毆的傷勢正在惡化,他的身軀瀕臨崩潰。

  必須立刻逃走,否則必死無疑!

  他想要揮動手中利刃,聲東擊西詐一詐邪魔,卻猛然發現,手中的深淵之眼,變成了一截枯枝。

  失去了蘇特爾心石,深淵之眼是他僅有的,對邪魔污染利器。

  「轟!」

  頃刻,萬千人聲爆鳴,震得杜塞爾七竅流血。

  「什麼時候——」

  被窩把玩著手上的深淵之眼,輕蔑道:「邪魔讓你愣了一秒,一秒對我而言,足夠了。」

  掌握空間之力,卻被一個暗精靈討了巧。

  杜塞爾第二次破防了。

  可這一次,他沒辦法掙扎了。

  肉體的傷勢,靈魂的疲憊,杜塞爾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我不服,我不服!」

  他雙眼通紅,一點點頂著邪魔的精神威壓抬起頭。


  邪魔著他,輕聲對虛實邊界說道:「就由你們,殺死他吧。」

  「我來!」

  早就按捺不住的鐘澤墨幾乎是跳了過去,一盾牌砸在杜塞爾的脊椎上。

  一下,兩下.

  反應過來的虛實邊界共襄盛舉。

  哪怕是橘子茶,也借了武器,在這個畜生身上捅了幾個窟窿。

  待到眾人呼呼直喘氣,眼看是舒爽了些,邪魔來到杜塞爾基本斷氣的身體邊上,身後漂浮著萬千螢火。

  當著虛實邊界眾人的面,凝實的白霧大手覆蓋了杜塞爾的面門。

  一團模糊的螢火逐漸從杜塞爾體內被吸出。

  「這是什麼,你要幹什麼!」

  杜塞爾從瀕死的肉體中解脫,卻萬分驚恐。

  「你不會死的—」

  「他也是老師———一個很好的老師。」

  「他一定也會憎恨你。」

  「所以折磨,永存!」

  邪魔猛地抬手,杜塞爾的靈體徹底脫離軀體,被他扣在手中,揉捏成團。

  「不要,不要,殺了我!」

  杜塞爾混沌的意識此刻恢復清明。

  萬千螢火注入邪魔體內,令它愈發凝實。

  隨著邪魔如揉捏麵團般,將杜塞爾的靈體拉扯,剝離,更多的邪念,以螢火為載體,呈現在虛實邊界面前。

  杜塞爾計劃欺騙蕾妮,誘使她與自己離開安納國境,然後—-生孩子?

  計劃二,折磨蕾妮致死。

  他為此專門布置了一處位於安納之外的地牢。

  除此之外,杜塞爾還在星語者學院物色過獵物。

  薄荷竟然也在名單之上。

  只不過還沒等杜塞爾下手,薄荷就自行退學,

  而他選擇薄荷的原因也很好懂一一薄荷是個沒根基的土妹子。

  邪魔聲音冰冷。

  「我無法容忍————你這樣的人,能活著享受一切。」

  「而他,卻要死。」

  「我不滅,你亦不滅。」

  「我將永遠奴役你,直至靈魂腐朽。」

  邪魔重重拍擊杜塞爾的靈體,令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切歸於平靜。

  九階魔法師,徹底淪為邪魔意識監牢中,享受無盡折磨的座上賓。

  「謝謝協助。」

  他們聽到了什麼?

  邪魔在和他們道謝?

  等會————你和杜塞爾,究竟誰才是邪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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