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3.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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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163.人奸

  安納各大城邦均有禁飛條例,車隊沒有徑直進入王都,而是落在了都城郊外的一座宅邸內。

  早已等候於此的皇室衛兵先是躬身向斯隆親王行禮,隨即把目光投向了馬車的後半截一一獄卒哥正在將犯人一個個出車外。

  安納使團成員均已下車,他們聚在一塊,冷眼旁觀著。

  眼看獄卒哥動作粗魯,有人想要走上前,卻被其他人一把拉住。

  這些小細節被江禾逸盡收眼底,結合克夏用魔法偷聽到的一些不太美妙的言論,這趟王都之行,估計不會太順利。

  無所謂了。

  薄荷媽媽因為他們出色的選擇,已經續上了閱讀時間,

  他們的裝備也都在墜星王庭鍛造著。

  這一長串劇情線,他們賺得已經很多了,哪怕現在劇情被玩崩,走向無法預測的方向,虛實邊界也不虧。

  「這裡是墜星使團臨時宅邸,僕人,衛隊均已安排好,陛下不日將親自召見你們。」

  斯隆親王話說完,虛實邊界全員卻像是木頭,一言不發,毫無表示。

  克夏倒是有點反應,不過那也是在用尾巴逗江禾逸。

  她全然不在乎被一大群人圍觀,旁若無人的享受看二人世界。

  以她異常美麗的精神狀況來看,絕對是巴不得更多的人圍觀她跟江禾逸貼貼。

  「您是希望把人進行移交?」

  斯隆親王如釋重負,他慶幸於整個使團里至少還有一個人能理解弦外之音的雅意,不需要他赤裸裸地點明主題。

  儘管江禾逸的反問已經把問題架在了明面。

  斯隆親王十分擔心海妖使團強硬地要求繼續看管8名貴族,不過這種擔心沒有成為現實,他們十分順從地把人交了出來。

  比每個人想像的都要順利。

  皇室親衛押走犯人後,斯隆親王也隨之離開,剛才還有些喧鬧的宅邸一下幽靜了下來。

  江未逸把僕人全都打發到了一層,未經許可不得上樓。

  來到頂樓露台,克夏布置了隔音法陣,眾人環視著四周留守保衛他們安全的衛隊,大聲叫了幾下,確認法陣生效,這才開始交流。

  「說說看,你偷聽到的那些聲音都說了些什麼?」

  江禾逸嚴肅,克夏也搬出了認真的態度。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其中幾個人的語氣,

  「小題大做,墜星只是想讓帝國難堪。」

  「他們本可以通過外交渠道斡旋,卻直接派出海妖登陸貢納爾,這已是不宣而戰的行徑,現在還在細枝末節上糾纏。」

  「是否存在栽贓,猶未可知,抵達王都,需要細查。」

  克夏雖然也聽到有幾位使團成員據理力爭,但整體聲量遠不如前者。

  「事情不簡單咯。」獄卒哥找了個躺椅,雙手往腦後一枕,舒舒坦坦地癱了下去。

  明面上看,這就是幾個祖上闊過,正在沒落的貴族垂死掙扎,掙扎方式是生米煮成熟飯的下作方式。

  很簡單的理,但看上去有些人打算拋開事實不談了。

  江未逸剛想伸手揉一揉眉角,克夏的手就已經到位了。

  指尖略微泛起一點濕潤的水元素,冰冰涼涼的觸感,配合克夏恰到好處的揉搓,有些緊繃的眉角一瞬舒展開了。

  「舒服嗎?」

  「當然。」想到總是克夏在出力,江禾逸提議,「我也來幫你揉揉。」

  話音剛落,五雙眼晴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都著古怪的笑意。

  「沒事的,你們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獄卒哥連連擺手。

  被窩慫漁:「揉啊,土豆會長,我要看!」

  想到克夏都能這麼主動,不打算露怯的江禾逸剛打算付諸行動,薯條咳嗽了一聲。

  「先談正事吧,克夏,你對安納的政治有多少了解?」

  克夏的注意力又被勾了回來。

  她茫然地搖搖頭:「雖然我給納魯姆家打過工,但也只是玩玩,根本沒詳細了解過。」

  橘子茶提醒:「發生在賽昂的邪魔事件,納魯姆應該認為你也死了,現在你大搖大擺跑回王都,不會有事吧?」


  克夏兩手一攤,理直氣壯:「乾脆就說我提前離開了宅邸就好了,反正他們也沒法詳細還原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邪魔的術法殘留與常見魔法殘留顯著不同,在的影響下,納魯姆宅邸一片狼藉,至今無人能調查清楚當晚發生了什麼。

  其實就算能查出克夏當晚也在宅邸內,納魯姆也拿她沒多大辦法。

  除非他想在帝國與海妖發生摩擦的敏感時間點火上澆油。

  就在大家發愁對安納格局知之甚少時,虛實邊界全員耳畔邊響起了風鈴般的提示音。

  江未逸依稀記得,這是當初公會建立選擇的提醒音。

  這還是第一次響起啊,發生了什麼?

  懷揣著疑惑,他調出了公會面板,猛然瞪大了眼睛。

  薄荷:「你們跑到哪去了,快回來公會接我!」

  薄荷:「哇,你們人呢,人呢,人呢!」

  薄荷正在瘋狂復讀,急促的風鈴聲響個不停。

  江未逸返回公會時,把急得快要跳起來的薄荷接到了宅邸里。

  她落地第一句話就是:「真過份,丟下我自己跑王都來了。」

  被窩繃不住了:「薄荷媽媽這指控才是真的過份啊,你在大書庫里學習,我們還給你續費了學習時間,你居然還埋怨我們。」

  「就是就是,薄荷媽媽壞!」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橘子茶這樣。

  被伴裝生氣的兩人指責,薄荷反倒是慌張了。

  又找回了一開始欺負薄荷的感覺,唉,雖然很壞,但是·—.-薄荷媽媽反應真有趣啊。

  得知眾人以使者身份前往王都,薄荷向女王保存了學習時間,立刻返回了公會。

  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樣她很清楚。

  克夏是什麼樣,女王也清楚。

  這個家,需要一個安納百事通!

  聽了大家一路上的遭遇,薄荷正打算略作分析,宅邸遠處出現了幾架有著奢華外飾的馬車。

  魔法師隨行,騎兵衛隊開路,無不在彰顯來者不俗的身份地位。

  造訪之人無一例外,黑帽黑袍。

  入夜時分,他們如漂浮的鬼魅,依靠特殊的信物令宅邸的守衛讓出了一條通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一樓大廳。

  「虛實邊界公會的土豆會長閣下,不知你是否願意接受一份私密的邀約。」

  克夏聞言眉頭緊皺,眼看江禾逸打算下樓應約,她趕緊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冒險。

  如果是現實,江禾逸絕對不去。

  遊戲裡又死不了,去看看這群神秘人想幹什麼也無妨。

  江禾逸隻身進入這群人製造的隔音法陣之中,面對環繞四周的數位魔法師,他神情自若,拿起桌面上的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

  「能刷臉進入這裡.說明你的來意。」

  所有人都依靠特殊術法遮蔽了臉部,好似蒙著一層灰霧。

  「膽魄值得讚嘆,難怪能成為墜星王庭的貴客。」

  「誇讚的話就免了吧,說明來意。」江禾逸再次強調。

  「也罷,讓我們都節約一些時間。」那人醞釀了幾秒,「土豆會長,是否願意獲得一份友誼。」

  江禾逸剝橘子的手頓了頓,儘管坐在自己面前的黑袍人臉灰濛濛,他仍忍不住抬頭望去。

  「友誼?」他玩味地重複。

  「友誼。」對方強調。

  「誰的友誼?」

  「很多人。」黑袍人聲音洪亮了幾分。

  「我不是很喜歡謎語,你不妨說得更明白一些。」

  「您是陸生種,也是人族,既是同族,應當能理解時下發生的一些尷尬的事情,讓多少人陷入小小的麻煩當中。」

  江禾逸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很酸,很澀。

  媽的,帝國招待人就用這種水果?

  他帶著些許被酸澀折騰出的怨氣追問:「理解,又該怎麼做?

  「體諒帝國臣民的不易,讓這件事,儘快結束。」


  江禾逸嘴角微咧:「這樣啊,那————·吉薩他們,該怎麼處理?」

  「所以我說,你能在安納收穫一些友誼。」

  一切都瞭然了,江禾逸一瓣瓣吃著酸澀的橘子,一臉戲謔地盯著近在眼前的那團灰霧。

  「我應該怎麼幫你們?」

  「墜星想要誠意,我們會給出足夠令海妖滿意的誠意,既然他們委派了土豆會長前來見證,只要您能稍微理解一些—.

  他把「理解」咬字咬得很重。

  「帶上賠償,返回墜星再稍微解釋清楚,海妖,帝國,和睦如初。」

  「你是說,忽略吉薩一到王庭就能找到最好下手哄騙的對象,無視他們試圖強迫海妖少女生米煮成熟飯的事,也無視那些海妖受到的創傷?」

  「反正,也沒有海妖真正受害,事情以這樣的方式結尾,對雙方都好,

  不是嗎?」

  蘊含元素之力的短刀貫穿了厚實的木桌,在場沒有一個魔法師看清江禾逸是如何掏刀的。

  黑袍人與江禾逸對視良久。

  「你是人類,一定要站在海妖一側嗎?」

  「我站的是理,不是立場。」江禾逸很平靜,「當然,在你這樣的人看來,我應該是人奸吧?」

  「無所謂,你可以盡情地詛咒我,厭惡我。」江禾逸昂首,譏嘲道,「我不在乎。」

  「但只要我們虛實邊界還是墜星海妖的使者,安納就必須給王庭一個說法。」

  「記住,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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