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架可以，提要求？不行！
顏洛出了地府直奔浮玉山。
這裡她再熟悉不過，輕車熟路就找到了墨青蘇的白鹿亭。
彼時墨青蘇正在臥房外的溫泉里靜修。
感應到結界被破，墨青蘇氣息不穩，眉頭微皺。
他從溫泉中走出，慢條斯理穿好衣服，手指掐訣，轉瞬便與顏洛面貼面。
顏洛一時沒有防備，駭得速退兩步，一個馬扎穩住身形，銀鞭便已出手。
墨青蘇站在原地，單手握住鞭尾，銀鞭上的骷髏頭七竅生煙，在他手中掙扎不休。
顏洛見是墨青蘇，緩緩收力，站起身來看向墨青蘇，他著裝一絲不苟，髮髻高束，露出的脖頸處還有幾滴水珠，反射著五彩的光。
墨青蘇比她高兩個頭，平視之下，她只能看到他胸口。
她昂頭，日光照在他背後，發光的髮絲隨著剛剛的動作還在輕輕晃動，她抬手遮住太過強烈的光線，陰影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自指縫間窺得一二。
似乎，是憤怒？
「又是你。」
頭頂響起男子低沉而帶有怒意的聲音。
顏洛微微後退兩步，指了指墨青蘇身後的食盒：「對呀，你吃了我的糯米糰，我踢了你的喜轎，你就是我的新娘了，這就想翻臉不認人？」
說完，她轉身一躍，落在開滿睡蓮的池邊，一撩裙角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赤足探入水中，足尖挑水，水珠拋向空中，又落回池面，激起一陣一陣循環往復的漣漪。
「你可能覺得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其實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顏洛盯著池中的睡蓮，緩緩說道：「你不信我也沒關係……」
「我信……」
顏洛聞言回頭，一雙美目閃著欣喜的光，卻見墨青蘇手中凝聚著靈力，帶著濃重的殺意。
「……或不信，有何重要？」
墨青蘇雙眸半闔，手指微微蜷起，逆光之下，面部籠罩在陰影中，如陰暗的天空，隨時可能電閃雷鳴，兜頭一場傾盆大雨。
片刻，他緩緩睜眼，終於下定決心般，擊出一掌。
一股強勁的靈力直擊顏洛心口，她恍若未見，低頭看向水面的倒影，纖細指尖輕輕撩撥手邊的一株粉色睡蓮。
在墨青蘇靈力即將打在顏洛身上時，驟然出現一層金色雲霧，將她裹挾其中，上面波光流轉，光彩絢麗。
「嘭！」
一聲巨響。
靈力與護盾的撞擊餘波，使四周花草齊齊俯身，水面翻起尺余高的水花。
墨青蘇收手，深邃眼眸中浮現一抹遲疑，這是他親手設下的保護禁制？
竟還是以神識為引的護心契，但自己為何完全沒有印象？
他深思無果後，問：「你究竟是誰？」
「顏洛。」
墨青蘇收回手背在身後，緊握成拳，面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他的身體想靠近，他的神魂卻在咆哮著要撕碎她。
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其他人在他眼裡，只有厭惡和驅逐。
「嘭！」
山門外又是一聲巨響。
白鹿亭的結界破碎。
兩人對視一眼，轉瞬來到已碎成渣的山門處。
數十人黑壓壓站一堆，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一頭銀髮，黑袍拖地，手執一把血色紙扇。
他聲音清脆如落珠：「你就是顏洛？」
卞城王肥胖的身軀搖搖晃晃從後面擠出來，跳腳喊道：「就是她就是她！鬼帝明鑑！她一介凡人，居然生死簿上無名無生平！」
被稱為鬼帝的少年手指撫上血扇，在扇面緩緩來回滑動描畫上面的紋路，只是一瞥，卞城王便噤了聲，悄然往後躲。
「有何指教？」
顏洛赤足從廢墟之上跨過，蜻蜓點水般落在鬼帝面前。
少年鬼帝合上血扇，在指尖旋轉一圈，啪的砸在胸口：「自我介紹一下，東方鬼帝，神荼。聽聞姑娘未入生死簿，想著許是地府工作不到位，來請姑娘配合我們自查一二。」
顏洛輕撫手腕上的竹鐲：「既然你說請我配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神荼兩指扣著血扇在手心輕點：「只是什麼？你只管說，反正我也不一定會答應。」
「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個地魂。」
神荼聞言大笑起來，少年特有的清脆笑聲蔓延整個浮玉山。
「請你配合，是尊重人間習俗，先禮後兵，但你真提要求，就是你的不禮貌了。」
說完，他笑聲忽收，原本棕色琉璃般的眼眸半眯著變成紅色。
這是他嗜血的信號。
他半彎腰湊到顏洛耳邊，聲音細如蚊鳴，卻帶著餓狼睥睨爬蟲的傲慢：「打架可以，提要求？」
血扇轉了個角度抵在顏洛臉頰，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不、行。」
顏洛不想打嘴仗，她剛重生，去地府走了一遭，著實有點累。
為了速戰速決，她果斷伸手，一把捏住神荼湊到近前的臉，揪成一個小糰子，罵罵咧咧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做什麼中二少年？一介鬼帝，和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間女子約架？」
一眾鬼差看到這一幕，嚇得撲通跪倒一地。
他們地府公認最不能惹的「虐鬼狂魔」神荼大帝，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巡視各層地獄，聆聽反饋，改進位定並嘗試各項酷刑！
現在，就這麼，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調戲了？
神荼大帝最恨的，就是與別人的肢體接觸！
上一個不小心碰到他衣角的女鬼，直接被他一扇敲得灰飛煙滅，這個女人竟敢直接上手捏他們英明神武的神荼大帝的臉？
她死定了！
眾鬼惡狠狠地看向顏洛，只待神荼大帝取她小命，他們便可瓜分她的修為靈力。
聞著就很醇……厚……
眾鬼思想還沒轉過來，下巴已經掉在地上了。
血腥場面？沒有。
畫風往詭異的方向跑偏——
「松松松松松……鬆手！」神荼一手執扇，一手護住自己的臉，原本猩紅的眸子霎時變回棕色琉璃眼。
顏洛雙指揪著用力轉了轉：「不松。」
神荼連連認慫：「錯了錯了！」
顏洛：「那我這門？」
鬼帝·慫不溜丟·荼立馬表態：「賠賠賠賠賠！」
顏洛一手捏臉，一手凌空畫出一張紅色契約，正飄在齜牙咧嘴的神荼眼前：「來，畫個押。」
這裡她再熟悉不過，輕車熟路就找到了墨青蘇的白鹿亭。
彼時墨青蘇正在臥房外的溫泉里靜修。
感應到結界被破，墨青蘇氣息不穩，眉頭微皺。
他從溫泉中走出，慢條斯理穿好衣服，手指掐訣，轉瞬便與顏洛面貼面。
顏洛一時沒有防備，駭得速退兩步，一個馬扎穩住身形，銀鞭便已出手。
墨青蘇站在原地，單手握住鞭尾，銀鞭上的骷髏頭七竅生煙，在他手中掙扎不休。
顏洛見是墨青蘇，緩緩收力，站起身來看向墨青蘇，他著裝一絲不苟，髮髻高束，露出的脖頸處還有幾滴水珠，反射著五彩的光。
墨青蘇比她高兩個頭，平視之下，她只能看到他胸口。
她昂頭，日光照在他背後，發光的髮絲隨著剛剛的動作還在輕輕晃動，她抬手遮住太過強烈的光線，陰影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自指縫間窺得一二。
似乎，是憤怒？
「又是你。」
頭頂響起男子低沉而帶有怒意的聲音。
顏洛微微後退兩步，指了指墨青蘇身後的食盒：「對呀，你吃了我的糯米糰，我踢了你的喜轎，你就是我的新娘了，這就想翻臉不認人？」
說完，她轉身一躍，落在開滿睡蓮的池邊，一撩裙角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赤足探入水中，足尖挑水，水珠拋向空中，又落回池面，激起一陣一陣循環往復的漣漪。
「你可能覺得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其實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顏洛盯著池中的睡蓮，緩緩說道：「你不信我也沒關係……」
「我信……」
顏洛聞言回頭，一雙美目閃著欣喜的光，卻見墨青蘇手中凝聚著靈力，帶著濃重的殺意。
「……或不信，有何重要？」
墨青蘇雙眸半闔，手指微微蜷起，逆光之下，面部籠罩在陰影中，如陰暗的天空，隨時可能電閃雷鳴，兜頭一場傾盆大雨。
片刻，他緩緩睜眼，終於下定決心般，擊出一掌。
一股強勁的靈力直擊顏洛心口，她恍若未見，低頭看向水面的倒影，纖細指尖輕輕撩撥手邊的一株粉色睡蓮。
在墨青蘇靈力即將打在顏洛身上時，驟然出現一層金色雲霧，將她裹挾其中，上面波光流轉，光彩絢麗。
「嘭！」
一聲巨響。
靈力與護盾的撞擊餘波，使四周花草齊齊俯身，水面翻起尺余高的水花。
墨青蘇收手，深邃眼眸中浮現一抹遲疑，這是他親手設下的保護禁制？
竟還是以神識為引的護心契，但自己為何完全沒有印象？
他深思無果後，問：「你究竟是誰？」
「顏洛。」
墨青蘇收回手背在身後，緊握成拳，面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他的身體想靠近，他的神魂卻在咆哮著要撕碎她。
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其他人在他眼裡，只有厭惡和驅逐。
「嘭！」
山門外又是一聲巨響。
白鹿亭的結界破碎。
兩人對視一眼，轉瞬來到已碎成渣的山門處。
數十人黑壓壓站一堆，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一頭銀髮，黑袍拖地，手執一把血色紙扇。
他聲音清脆如落珠：「你就是顏洛？」
卞城王肥胖的身軀搖搖晃晃從後面擠出來，跳腳喊道：「就是她就是她！鬼帝明鑑！她一介凡人，居然生死簿上無名無生平！」
被稱為鬼帝的少年手指撫上血扇，在扇面緩緩來回滑動描畫上面的紋路，只是一瞥，卞城王便噤了聲，悄然往後躲。
「有何指教？」
顏洛赤足從廢墟之上跨過，蜻蜓點水般落在鬼帝面前。
少年鬼帝合上血扇，在指尖旋轉一圈，啪的砸在胸口：「自我介紹一下，東方鬼帝，神荼。聽聞姑娘未入生死簿，想著許是地府工作不到位，來請姑娘配合我們自查一二。」
顏洛輕撫手腕上的竹鐲：「既然你說請我配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神荼兩指扣著血扇在手心輕點：「只是什麼？你只管說，反正我也不一定會答應。」
「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個地魂。」
神荼聞言大笑起來，少年特有的清脆笑聲蔓延整個浮玉山。
「請你配合，是尊重人間習俗，先禮後兵，但你真提要求，就是你的不禮貌了。」
說完，他笑聲忽收，原本棕色琉璃般的眼眸半眯著變成紅色。
這是他嗜血的信號。
他半彎腰湊到顏洛耳邊，聲音細如蚊鳴，卻帶著餓狼睥睨爬蟲的傲慢：「打架可以，提要求？」
血扇轉了個角度抵在顏洛臉頰，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不、行。」
顏洛不想打嘴仗，她剛重生，去地府走了一遭，著實有點累。
為了速戰速決，她果斷伸手，一把捏住神荼湊到近前的臉，揪成一個小糰子，罵罵咧咧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做什麼中二少年？一介鬼帝，和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間女子約架？」
一眾鬼差看到這一幕，嚇得撲通跪倒一地。
他們地府公認最不能惹的「虐鬼狂魔」神荼大帝，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巡視各層地獄，聆聽反饋，改進位定並嘗試各項酷刑！
現在，就這麼，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調戲了？
神荼大帝最恨的，就是與別人的肢體接觸！
上一個不小心碰到他衣角的女鬼，直接被他一扇敲得灰飛煙滅，這個女人竟敢直接上手捏他們英明神武的神荼大帝的臉？
她死定了！
眾鬼惡狠狠地看向顏洛，只待神荼大帝取她小命，他們便可瓜分她的修為靈力。
聞著就很醇……厚……
眾鬼思想還沒轉過來，下巴已經掉在地上了。
血腥場面？沒有。
畫風往詭異的方向跑偏——
「松松松松松……鬆手！」神荼一手執扇，一手護住自己的臉，原本猩紅的眸子霎時變回棕色琉璃眼。
顏洛雙指揪著用力轉了轉：「不松。」
神荼連連認慫：「錯了錯了！」
顏洛：「那我這門？」
鬼帝·慫不溜丟·荼立馬表態：「賠賠賠賠賠！」
顏洛一手捏臉，一手凌空畫出一張紅色契約，正飄在齜牙咧嘴的神荼眼前：「來，畫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