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簽訂合同
船老大是這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身姿筆直，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
從他板寸的頭，眼角的疤，以及他身上攝人的氣勢，蘇青禾判斷他是位軍人。
差點喊出軍人叔叔。
「你好，我是在碼頭擺滷肉攤的，我叫蘇青禾，程磊介紹過來的！」蘇青禾對中年男人介紹道。
「你好，我是這艘船的船長，我叫程剛，有什麼事咱們去國營飯店談可以嗎？順便我請蘇同志吃頓飯，聊聊滷肉合作的細節。」程剛身上穿著軍綠色迷彩褲，身上的腱子肉凸起，嘴唇乾裂起皮，顯然還沒吃飯。
蘇青禾也不帶怕地，跟著程剛就走。
程磊摸摸鼻子，人家一個小姑娘，萬一單獨面對程老大害怕怎麼辦。
抬腳也跟上去。
國營飯店離這邊不近，好在程剛聯繫到車，三人坐上車，二十分鐘駛進國營飯店。
程剛要了個包廂，坐下就點了三菜一湯，將菜單又遞給蘇青禾。
「不用點了，程船長點的就夠吃了！」
程磊笑嘻嘻接過菜單，「那你就小看我們船長了，四道菜還不夠他一個人炫，難得船長敞亮，咱們多點幾道。」
程磊直接又點了三道硬菜，這才算完。
現在國營飯店的服務員也不像前幾年那麼囂張，私營飯店興起，逐漸改變態度，開始走溫和路線。
「菜還要做一會兒，咱們來說說你滷肉供貨的事。」程剛喝了三杯水，這才開口。
「滷肉都是你親手做的？」程剛有點不信，他瞅著蘇青禾那張白嫩細膩的臉又補充一句，「別誤會，我只是想了解清楚，畢竟我們出海很兇險，對食物的安全問題要有保證。」
「當然，這是應該的！」蘇青禾點頭，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平和道：「程船長請放心，豬下水都是從肉聯廠買回來新鮮品，清洗下鍋滷煮都是我親自動手，滷料包也都是我親自配置，保證安全。
如果程船長不放心，我也可以提供滷料包的藥材，給程船長檢查，絕不會對船工身體造成危害。」
程剛挑眉，剛毅的臉上多了點笑意，「你就不怕我霸占滷料包，然後據為己有自己做滷肉？」
蘇青禾自信一笑，「相信厲害的中醫，鹵湯喝幾次也能品出中藥的成分，可滷料包有嚴格的克數跟搭配，掌握不好，做出的滷肉是會苦澀難吃。
再說，我相信程船長家大業大，還看不上我這點小買賣。」
程剛爽朗地笑道：「不錯，小蘇同志，咱們來談談合作，我們的船一個月會在青文港口停六次，現在天氣還熱滷肉多了也存放不住，一次只能訂購一百斤，而青市一般在十二月封海，從九月到十二月，四個月的時間，我們船一次訂購二百斤滷肉，不過價錢方面……蘇老闆還得給我個實在價！」
蘇青禾想了想，拿出最大的誠意，「程船長，我就是小本生意，本錢投資不少，先不說清洗豬下水要用的白面，就是各種藥材配齊都是不小的數目，這樣吧，一百斤我們就按照批發價五毛一斤，二百斤價格照舊，我給你多贈送二十斤滷肉，這已經是很最低價。」
程剛點點頭，「成，就照這個價格算。合同讓程磊去跑，不能光拿錢不辦事。」
程剛側過頭看了程磊一眼。
程磊撓撓頭，「瞧表叔說的，好像我鑽錢眼裡似的，放心，吃完飯我就找人弄合同。」
程剛？程磊？
蘇青禾以為只是巧合，沒想到人家是叔侄。
也對，如果不是有關係，程磊值得信任，他哪兒能隨便往船上弄吃食。
要知道船在海上一漂就是幾天，萬一吃壞東西拉肚子，就算備著藥也很危險。
正事談完，飯菜也被端上桌。
程剛等人也顧不得寒暄，直接開吃。
蘇青禾也不是矯情人，難得吃頓好的，也是敞開了吃。
三個人，六菜一湯，愣是吃了個一乾二淨。
程磊還偷瞄了蘇青禾好幾眼，心裡納悶，這么小的肚子，進去的東西都塞哪兒去了？
程剛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疼得程磊齜牙咧嘴的。
收到表叔的警告，程磊趕忙收回目光。
吃飽喝足，程磊去弄合同，蘇青禾確定沒問題，兩方簽訂合約。
明天程剛的船就要離開港口，蘇青禾得趕緊回去做滷肉。
出包廂，經過大廳時，蘇青禾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眉目如清風朗月，自帶風雅，蘇青禾靠過來時，男人也看向她。
那天救她的沈醫生。
「沈醫生，居然在青市碰到你，真是緣分啊！」
沒等蘇青禾開口，身旁的程剛就率先向沈宴西走過去，語氣里難掩激動。
「我叫程剛，之前在部隊多謝你出手，不然我老程命都得交代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宴西笑得溫潤，他也認出了程剛。
當年他出國留學，醫術在全校都是頂尖的存在，所以當他選擇回國時，史蒂芬教授不捨得放他回來。
實在是他一把手術刀能跟死神搶人。
他毅然婉拒史蒂芬教授，踏上回國的軍艦，而負責護送他回國的軍人里，程剛就是其中之一。
在海上遭遇了海盜的襲擊，程剛距離心臟兩厘米的地方中木倉，如果不是有沈宴西照顧，程剛根本堅持不到登陸，更堅持不到上手術台。
而他的手術是沈宴西親自主刀。
「你護送我回國是職責，而我救你是醫生的本職，沒有什麼救命之恩，不用客氣。」沈宴西依舊謙遜。
「那沈醫生讓我請一頓飯總不過分吧，畢竟我們都是朋友了！」程剛這人熱情起來還真讓人不好拒絕。
沈宴西不知該怎麼拒絕，轉頭看向蘇青禾。
蘇青禾捂嘴想笑，看著沈宴西被程剛拉住，略顯狼狽，決定幫他一把，畢竟這位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程船長，沈醫生就在青市醫院工作，以後還有機會，請客也不急這一時。」
沈宴西趕緊點頭，趁機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對對對，我現在借調到濟仁醫院，會在這邊待很久，不急不急啊！」
沈宴西投給蘇青禾一個感激的眼神。
程剛可是當過十幾年兵，又在船上待這麼久，他的敏銳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沈宴西也沒遮掩，兩人的互動自然落在他眼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似乎察覺出什麼，然後透出一抹洞悉的笑。
從他板寸的頭，眼角的疤，以及他身上攝人的氣勢，蘇青禾判斷他是位軍人。
差點喊出軍人叔叔。
「你好，我是在碼頭擺滷肉攤的，我叫蘇青禾，程磊介紹過來的！」蘇青禾對中年男人介紹道。
「你好，我是這艘船的船長，我叫程剛，有什麼事咱們去國營飯店談可以嗎？順便我請蘇同志吃頓飯，聊聊滷肉合作的細節。」程剛身上穿著軍綠色迷彩褲，身上的腱子肉凸起，嘴唇乾裂起皮，顯然還沒吃飯。
蘇青禾也不帶怕地，跟著程剛就走。
程磊摸摸鼻子，人家一個小姑娘，萬一單獨面對程老大害怕怎麼辦。
抬腳也跟上去。
國營飯店離這邊不近，好在程剛聯繫到車，三人坐上車，二十分鐘駛進國營飯店。
程剛要了個包廂，坐下就點了三菜一湯，將菜單又遞給蘇青禾。
「不用點了，程船長點的就夠吃了！」
程磊笑嘻嘻接過菜單，「那你就小看我們船長了，四道菜還不夠他一個人炫，難得船長敞亮，咱們多點幾道。」
程磊直接又點了三道硬菜，這才算完。
現在國營飯店的服務員也不像前幾年那麼囂張，私營飯店興起，逐漸改變態度，開始走溫和路線。
「菜還要做一會兒，咱們來說說你滷肉供貨的事。」程剛喝了三杯水，這才開口。
「滷肉都是你親手做的？」程剛有點不信，他瞅著蘇青禾那張白嫩細膩的臉又補充一句，「別誤會，我只是想了解清楚，畢竟我們出海很兇險，對食物的安全問題要有保證。」
「當然，這是應該的！」蘇青禾點頭，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平和道：「程船長請放心，豬下水都是從肉聯廠買回來新鮮品，清洗下鍋滷煮都是我親自動手，滷料包也都是我親自配置，保證安全。
如果程船長不放心，我也可以提供滷料包的藥材，給程船長檢查，絕不會對船工身體造成危害。」
程剛挑眉，剛毅的臉上多了點笑意，「你就不怕我霸占滷料包，然後據為己有自己做滷肉？」
蘇青禾自信一笑，「相信厲害的中醫，鹵湯喝幾次也能品出中藥的成分，可滷料包有嚴格的克數跟搭配，掌握不好，做出的滷肉是會苦澀難吃。
再說，我相信程船長家大業大，還看不上我這點小買賣。」
程剛爽朗地笑道：「不錯，小蘇同志，咱們來談談合作，我們的船一個月會在青文港口停六次，現在天氣還熱滷肉多了也存放不住，一次只能訂購一百斤，而青市一般在十二月封海，從九月到十二月，四個月的時間，我們船一次訂購二百斤滷肉，不過價錢方面……蘇老闆還得給我個實在價！」
蘇青禾想了想，拿出最大的誠意，「程船長，我就是小本生意，本錢投資不少，先不說清洗豬下水要用的白面，就是各種藥材配齊都是不小的數目，這樣吧，一百斤我們就按照批發價五毛一斤，二百斤價格照舊，我給你多贈送二十斤滷肉，這已經是很最低價。」
程剛點點頭，「成，就照這個價格算。合同讓程磊去跑，不能光拿錢不辦事。」
程剛側過頭看了程磊一眼。
程磊撓撓頭，「瞧表叔說的，好像我鑽錢眼裡似的，放心，吃完飯我就找人弄合同。」
程剛？程磊？
蘇青禾以為只是巧合，沒想到人家是叔侄。
也對，如果不是有關係，程磊值得信任，他哪兒能隨便往船上弄吃食。
要知道船在海上一漂就是幾天，萬一吃壞東西拉肚子，就算備著藥也很危險。
正事談完，飯菜也被端上桌。
程剛等人也顧不得寒暄，直接開吃。
蘇青禾也不是矯情人，難得吃頓好的，也是敞開了吃。
三個人，六菜一湯，愣是吃了個一乾二淨。
程磊還偷瞄了蘇青禾好幾眼，心裡納悶，這么小的肚子，進去的東西都塞哪兒去了？
程剛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疼得程磊齜牙咧嘴的。
收到表叔的警告，程磊趕忙收回目光。
吃飽喝足，程磊去弄合同，蘇青禾確定沒問題，兩方簽訂合約。
明天程剛的船就要離開港口，蘇青禾得趕緊回去做滷肉。
出包廂，經過大廳時，蘇青禾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眉目如清風朗月，自帶風雅，蘇青禾靠過來時，男人也看向她。
那天救她的沈醫生。
「沈醫生，居然在青市碰到你，真是緣分啊！」
沒等蘇青禾開口，身旁的程剛就率先向沈宴西走過去，語氣里難掩激動。
「我叫程剛，之前在部隊多謝你出手，不然我老程命都得交代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宴西笑得溫潤，他也認出了程剛。
當年他出國留學，醫術在全校都是頂尖的存在，所以當他選擇回國時，史蒂芬教授不捨得放他回來。
實在是他一把手術刀能跟死神搶人。
他毅然婉拒史蒂芬教授，踏上回國的軍艦，而負責護送他回國的軍人里，程剛就是其中之一。
在海上遭遇了海盜的襲擊，程剛距離心臟兩厘米的地方中木倉，如果不是有沈宴西照顧，程剛根本堅持不到登陸，更堅持不到上手術台。
而他的手術是沈宴西親自主刀。
「你護送我回國是職責，而我救你是醫生的本職，沒有什麼救命之恩，不用客氣。」沈宴西依舊謙遜。
「那沈醫生讓我請一頓飯總不過分吧，畢竟我們都是朋友了！」程剛這人熱情起來還真讓人不好拒絕。
沈宴西不知該怎麼拒絕，轉頭看向蘇青禾。
蘇青禾捂嘴想笑，看著沈宴西被程剛拉住，略顯狼狽，決定幫他一把，畢竟這位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程船長，沈醫生就在青市醫院工作，以後還有機會，請客也不急這一時。」
沈宴西趕緊點頭，趁機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對對對，我現在借調到濟仁醫院，會在這邊待很久，不急不急啊！」
沈宴西投給蘇青禾一個感激的眼神。
程剛可是當過十幾年兵，又在船上待這麼久，他的敏銳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沈宴西也沒遮掩，兩人的互動自然落在他眼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似乎察覺出什麼，然後透出一抹洞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