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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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就來到曲長引的住處。

  院中的飛鳥還在嘰嘰喳喳鳴叫個不停。

  蜜桃眼角顫抖,氣的咬著玉齒,大吼道:「叫叫叫,煩死個人了!!」

  這一聲吼叫,不但嚇得幾個丫鬟尖叫起來,那些飛鳥更是噗噗飛走了,院中頓時只剩下流水聲。

  「蜜桃,你怎麼把謝觀喊來了,不是說不讓你告訴的嘛。」

  曲長引有點氣惱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謝觀輕聲說:「師姐別怪,是我自己要來的。」

  幾步踏進屋子,曲長引正在床上打坐,胸口的秀袍上有著一攤血跡,似乎還未乾。

  謝觀只是看了一眼,心下就震驚。

  曲長引受傷不輕,丹田枯竭,肉身也被損害的不輕,眉眼之上輕微痙攣,顯然身體很痛苦。

  「我沒事。」

  曲長引轉首看向謝觀,擠出一抹笑意,口中的一排貝齒甚是齊整,此時更是笑靨如花。

  謝觀站在屏風後,劍眉緊鎖,嘆氣道:

  「師姐受傷不輕,幹嘛不等我出來,這樣也許就不會受傷了。」

  曲長引神色陰沉,哼哼道:

  「曲長麟受傷更重,若不是他有兩件法器,他就敗了。」

  謝觀眼神一閃,並未言語,兩件法器緩緩飄了進來,說道:

  「這兩件法器先還於師姐,留著防身。」

  曲長引張開嘴想推遲,可法器已經飛到她眼前。

  霞月鏡和七雲扇。

  謝觀又歉然說:「七雲扇有點耗損,師姐莫怪。」

  曲長引眸光一顧,七雲扇本來光滑的表面有些坑坑窪窪的缺口出現,不過損害不大。

  她微笑道:「使用法器都會有破損,不怪你的。」

  謝觀思忖片刻,既然第三場敗了,那麼五行靈沙自然就屬於曲長若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劍元射入冷羽幾人身上。

  他們贏了兩場,自然就是贏了。

  此間事了,接下來自然要去查探太難精沙了。

  如果晚了一步,劍元沒來得及射入幾人身上,那可糟了。

  謝觀臉龐凝重,回身問道:「蜜桃,冷羽幾人可已走了??」

  蜜桃臉頰紅撲撲,此刻還在抽泣著,聽見問話,不由愣住。

  「什麼走了嗎??」

  謝觀想了一下,換了個問法:「就是你們可曾說出太難靈沙的事!!」

  蜜桃神色認真說:「還沒有。」

  謝觀長長出了口氣,慶幸道:「還好還好!!」

  「怎麼了,謝觀??」曲長引眸中也帶著一絲疑惑,輕聲問道。

  謝觀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無意間習得一門追蹤法術,可以用在曲長若幾人身上。

  「但前提是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知曉太難精沙的事,若不然就沒用了。」

  曲長引妙目流盼,頓時明白過來,說道:

  「如果我們知道太難精沙的事,那他們一定會有防備,到時候就不好找了。」

  謝觀眼眸一閃,點頭道:「正是。」

  曲長引神色突然一暗,微嘆道:

  「可…我受了傷,你一個人前去追蹤,那太危險了。」

  謝觀卻微笑道:

  「師姐不要忘了,我可是會驀然回首的,況且身上還有兩件法器呢!!」

  曲長引垂眸想了一會兒,抬頭道:

  「也好,你小心些,這段時間我儘快療傷,到時你只需要破壞符寶子憂硯,那上面有我的精血,我自會感應到,前去幫你。」

  謝觀眼光閃了幾下,沒有拒接,非常時刻,找到太難精沙最重要,該放棄時就要放棄。

  「我這就和蜜桃前去料理剩下的事。」隨後,謝觀溫聲說。

  曲長引淺淺點首:「嗯。」

  隨後,謝觀一抬手,蜜桃就被他推了出去。

  「謝觀,我們現在去哪??」


  院中的蜜桃有點迷惑。

  謝觀在前方走著,只是回聲道:「跟著我。」

  ……

  曲長麟正在偏殿打坐療傷,曲長若身姿婀娜的從外面走進大殿。

  「長若。」

  冷羽輕聲喊道。

  曲長若輕點螓首,開口道:

  「長麟已經沒事了,雖然受了傷,我已餵他吃了幾顆丹藥。」

  聽見這話,上座的曲維陡然的鬆了口氣,筆直的身板都彎了幾分,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

  秦夫人手臂使勁撫著胸口,祈禱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冷檜臉上嬉笑不已,笑著說:

  「阿嫂,舒心了吧,我就說曲長引一定會敗的。

  「就憑她,呵呵,就算在四大仙門之一的少清派又如何,螻蟻就是螻蟻,如果不是阿兄不讓我用手段,我早殺光了他們。

  「哼,還有那個什麼謝什麼觀,居然還贏了我一次。」

  冷羽轉頭瞪了他一眼,教訓道:

  「阿檜,不要大意,不要輕心,做什麼事都要有規矩的。」

  冷檜歪了歪頭,道:

  「我知道啊,是長若嫂嫂的規矩嘛,本來很簡單的事,殺掉就可以了,但一定要勝了曲長引。」

  曲長若唇角揚起一抹弧度,冷笑道:

  「殺了當然容易,若讓曲長引一生都生活在被我打敗的陰影中,還長生,不生出心魔就算她厲害了。」

  冷檜頓時露出拇指來,悶悶說:「比我還狠啊。」

  曲長若撩了撩鬢邊碎發,眼中露出一縷邪魅,嗤笑道:

  「哈哈哈……她曲長引還不知道太難精沙,連爭的都是五行靈沙,可還沒有爭到。」

  冷羽突然出聲道:

  「長若,我們何時去看看太難精沙??」

  「等長麟的傷勢好上一些吧。」曲長若笑吟吟說。

  冷檜突然眼神閃了閃,有些擔憂道:

  「阿兄,你說那個謝觀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冷羽聞言,神情僵住,詫異道:「他是不要命了麼?!」

  冷檜卻正色道:

  「說不準,曲長引被長麟打傷,還屬於背著他,說不定會生氣。」

  曲長若攥緊拳頭道:

  「他還生氣,打傷了我阿弟,不找他算帳就算他燒高香了!!」

  「也對。」冷檜嘿嘿一笑:

  「是我多慮了,也許謝觀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家族的子弟啊!!」

  忽然之間,外面就傳來謝觀清冽的聲音。

  「誰說我不是大家族的子弟啊!!」

  「嗯??」

  冷檜眼中冷芒一閃,陡然站起來,不用想,一定是謝觀。

  謝觀大步邁著,後面跟著一個窈窕的女子,正是蜜桃。

  「呵呵。」

  他露出笑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怎麼??誰說的,難道還不敢承認麼?!」

  冷檜被這話說的暗自咬牙,仰起頭說:

  「是我說的,怎麼了!!」

  謝觀目光銳利,掃向他,搖搖頭道:

  「沒有啊,並沒有什麼事。」

  言畢,優雅的走到對面,淡淡坐下。

  等蜜桃也坐下後,謝觀便緩緩開口問:

  「是誰打傷的長引啊!!」

  冷檜正要回答,一條手臂已擋在他眼前,冷羽眯著眼,道:

  「是誰都不重要了,比試就是比試,哪裡還有『誰讓著誰』一說。」

  謝觀露出一抹微笑:「不,冷羽師兄誤會了,我不是來殺你們的。」

  停頓一下,又說:「同時,我也不是在興師問罪。」

  旋即,謝觀渾身寒芒閃爍,凌厲至極,對面的冷檜似乎也感受到鍊氣五層的殺意。


  「我如果要興師問罪,你們都有罪,不過嘛,看在比試的份上,就算了。」

  謝觀神情陰翳,緩緩吐出一句話,壓迫感十足。

  冷羽和冷檜似乎有那麼一瞬間被鎮住了。

  「好強的氣勢!!」冷羽心底默默震驚。

  冷檜舔了舔嘴唇,硬著頭皮反駁道:

  「你還興師問罪,比試就是比試,敗了就是敗了。」

  謝觀卻是洒然一笑:

  「嗯,你說得有道理,只是…哈哈哈,曲長麟傷得也不輕啊!!」

  一旁的曲長若聞言,眸子凌冽一閃,張開赤唇就低吼道:

  「謝觀,你是來羞辱我們的!!」

  謝觀抬起手,輕輕晃了晃:「非也非也!!」

  曲長若面容氣的紅了幾分,冷哼道:

  「管你非也還是不非,今日你若不說出個理由來,就別走了!!」

  謝觀雙眼睜大,訝異道:

  「別走了??什麼意思??難道還要留下我了??」

  冷檜突然寒聲道:「怎麼??還留不下你了!!」

  謝觀心中一凜,暗叫:「糟糕,玩的過火了??」

  本來他是準備來嘲諷一番,氣氣幾人,也算為曲長引出了一點惡氣。

  但是哈,最重要的自然是將劍元打入幾人體內。

  可如今的氣氛似乎很不妙。

  謝觀揚起手,捂著嘴角,咳嗽幾聲,面容浮上一層寒雲,他要用背後的家族鎮住幾人。

  「哼,留我,你們還不夠資格!!」

  「哼,你還哼,看看到底夠不夠資格!!」曲長若本來心中就煩,雖然贏了曲長引,阿弟卻是受了重傷,連根基也傷到,只怕沒有個幾年,是不好修復的。

  「那就試試啊!!」

  她一對秀眸凶芒閃爍,柔荑一抖,一縷華光自袖口飛出,在其掌心盤旋不斷。

  那是一件法器,一直在閃爍靈光。

  謝觀眯了眯眼,瞳孔不禁震了震。

  他沉吟幾息,手臂也是一揮,懷中的靈光劍,霞月鏡,還有符寶子憂硯盡皆懸在手心。

  謝觀輕蔑一笑:「怎麼??還想動手麼!!」

  曲長若咬著貝齒,寒聲道:

  「你一個鍊氣五層,我一招就滅了你!!」

  說著,就要打向謝觀。

  一旁的冷羽眼神急速變幻,猛然站起身,阻攔道:

  「長若,等等,等等!!」

  曲長若輕輕轉首看著冷羽,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等什麼!!」

  冷羽沉聲說:「不可以,謝師弟遠來是客,我們不能動粗。」

  冷羽自然是個極冷靜的,殺了謝觀倒是容易。

  若其真是蘭陵謝氏的子弟,那就不妙了??

  不殺謝觀,只是心中氣憤??

  若是殺了謝觀,再惹來麻煩,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曲長若一咬朱唇,氣惱的跺著玉足:

  「冷郎,難道還不能殺了他嗎!!」

  冷羽嘆了幾聲,緩緩搖頭,卻暗自傳音:

  「長若,冷靜冷靜,殺謝觀當然簡單,如果對方身上有什麼寶物護身,或是某種秘寶,殺死對方後,會有烙印落下,就不妙了。」

  「我生氣!!」曲長若氣憤的吼著回音。

  冷羽又傳音道:「這樣吧,如果你真生氣,那就等謝觀出了易陽城再殺了。」

  「嗯嗯,這樣也好……啊……」

  曲長若話音還沒有回完,突然尖叫一聲。

  就在上一刻,謝觀眼神閃爍幾下,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今情勢玄妙,何不趁機射出一縷劍元到曲長若體內。

  這樣一想,謝觀就遏制不住,趁著她分神之時,驀然回首運轉,陡然出現在她面前,對著香肩就是拍下。

  驚得曲長若一聲尖叫,同時手上的法器已呼嘯著砸向謝觀。


  謝觀本就是打上劍元就好,根本沒有戀戰,已經退出五六丈外。

  「停停,我可沒有動手的意思!!」

  遠處的謝觀高聲喊著,快速搖動雙手解釋。

  可冷檜哪裡會給他機會解釋,正恨找不到機會收拾他呢??

  「你個登徒子居然敢輕薄我嫂嫂,看我不殺了你!!」

  冷檜的怒喝聲在大殿內不停環繞,一連回了好幾次音。

  謝觀神情大變,祭出水晶劍就削向暴沖而來的冷檜。

  「等等等等,是曲長若先對我家族不敬,我只是略微警告!!」他大聲解釋。

  「哼,你還警告,找死!!」冷檜陰沉的聲音傳來,已經運轉身法快速靠近謝觀身前。

  「嗖!!」

  「鐺鐺!!」

  謝觀身軀一側,躲過曲長若的法器,而水晶劍已經被冷檜兩下彈開,砰鐺一聲落在遠處的地上。

  謝觀心中叫苦不迭,這可如何是好,不能使用【春曉】,目前只有先退了冷檜再說。

  他眼中湧出陰森之芒,靈機催動下,簡介珠光華閃耀,一個弧線擲了出去。

  瞬息間,謝觀腳步一個點動,幾個殘影划過。

  他已在水晶劍旁出現,五指一曲,頓時一股吸力,地上的水晶劍嗡鳴幾聲,吸攝而來。

  剎那間。

  謝觀剛握攏水晶劍,冷檜的身形已經破空掠來,他目光一閃,對啊,借著這個時機剛才將劍元也打進冷檜體內,豈不是妙哉。

  謝觀和蜜桃在來的路上已經交代了,到時候如果發生打鬥的事,讓她怎麼樣都不要插手,如果敢不聽話,一定讓曲長引拋棄了她。

  這嚇得蜜桃花容失色,嘴巴張的無比大,連連保證:一定聽,一定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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