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該死的從來都不是你
院子裡，只剩下元驍年和李歲寧。
李歲寧已經不怕他，抬頭看了過去，好奇的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呵呵……」元驍年冷笑一聲，越發覺得這個小丫頭有意思。
他直奔正題，「你們進去之後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那個小姐姐是個啞巴，」李歲寧的神情有些遺憾，「她只能搖頭或者點頭，不過我們約好了，明天再去。」
元驍年垂眸看她，「你為什麼故意接近她？」
小糰子的心思被人就這樣直接說出來，她有一點點臉紅。
她低著頭腦袋，小聲回答，「我想救爹爹。」
元驍年沒說話，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麼久以來，他沒有搞清楚這個孩子的身份，竟然就讓她靠近了母妃。
他不禁有些後怕，不知不覺間，自己對這個小丫頭竟然產生了莫名的信任，就因為她只是個孩子嗎？
可他最清楚，孩子，也是這個後宮裡十分危險的存在。
「你是誰？」第一次，元驍年問了李歲寧的身份。
「我叫李歲寧，」小糰子依舊沒有隱瞞，「是白雲峰的女兒，確切的說，是他收養的女兒。」
元驍年有些驚訝，「你是白大將軍的女兒？」
小糰子點了點小腦袋，又好奇的看過去，「二皇子哥哥也知道我爹爹？」
元驍年的表情倒是少有的凝重，「哪個大晉的子民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可是……」小糰子吸了吸小鼻子，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在有人說我爹爹想謀反，他和幾個哥哥都被關進了都察院。」
「我接近那個姐姐，就是想救爹爹和哥哥們。」她的小奶音已經開始哽咽。
元驍年再次沉默，目光沉沉的落在小糰子身上。
白雲峰的事兒，他自然也知道，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小不點在為這件事兒努力。
他皺了皺眉，「皇上想要除掉白雲峰。」
「不是的，不是的。」小糰子立刻著急的擺了擺手，「皇帝叔叔只是被騙了，我爹爹不可能謀反。」
元驍年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是那兩個人讓皇上相信了白雲峰會謀反的事兒？」
李歲寧用力點了點頭。
元驍年抱著胳膊，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那你覺得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歲寧眨了眨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是好人的話，怎麼會要害白家全家性命？」元驍年替她回答了，「他們是壞人的話，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幫你？」
小糰子一張小臉上的表情變化的極快，從鬥志滿滿到有些失望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
可很快，她又堅定起來，「不管他們是不是好人，不管他們會不會幫我，我都要試一試，我要救爹爹和哥哥們。」
「果然是個孩子，天真。」元驍年似乎沒了興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你走吧。」
小糰子又主動說道，「我明天還來，我跟那個小姐姐約好了。」
已經轉身的元驍年腳步一頓，懶洋洋的開口，「隨便你！」
「二皇子哥哥再見！」小糰子的聲音總是奶乎乎，「替我跟靜妃娘娘說再見！」
元驍年聽著腳步聲響起，回頭看去的時候，只看見了那丫頭的一片衣角。
樂平？
她跟樂平沒有半點相似。
就算樂平活著，也不會像她這麼……有生命力？
元驍年推門進了屋，就見靜妃起來了，他個高腿長，幾步就到了床邊。
「母妃，怎麼起來了？」
「總躺著，身子不舒服。」靜妃娘娘笑著問道，「樂平走了？」
元驍年遲疑了一下，輕聲糾正道，「母妃，我說了，那不是樂平。」
其實，最近一年多，靜妃的病已經穩定了，如果不是那個李歲寧突然出現，他們母子的生活還算平靜。
可那日，李歲寧出現之後，靜妃的腦袋又有些不清楚了。
元驍年嘗試讓她清醒一點，可是，那似乎只會讓她的病情加重，所以，沒辦法，他才讓李歲寧來假扮樂平。
可李歲寧終究不是樂平，也永遠不會是樂平。
他還是希望靜妃能明白。
「傻孩子，母妃知道，你不想承認這個妹妹，」靜妃坐在床邊，神情有些難以抑制的悲傷，「這事兒……是母妃該死，那孩子她有什麼錯呢？」
「母妃！」元驍年用力攬住靜妃的肩膀，「你看著我，該死的人從來不是你！」
靜妃雖然面對著元驍年，可她的眼神明顯很空洞，看起來……毫無生機。
元驍年立刻說道，「母妃，你放心，兒子很喜歡樂平。」
果然，聽了這話，靜妃的臉上才終於有了些表情，衝著元驍年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孩子，好孩子。」
元驍年同樣僵硬的扯出了一個笑容。
——
冷宮外，李歲寧出去的時候，元寶玉第一個跑了過來。
「李歲寧，你沒事兒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叫姐姐，一口一個李歲寧。
小糰子搖了搖頭，用手捏了捏元寶玉肥嘟嘟的臉頰，「姐姐沒事兒！」
芍藥和春香也走了過來。
小糰子偷偷跟芍藥點了點頭。
「那走吧，咱們回雍華宮，我母妃準備了可多好吃的了。」元寶玉一把拉住李歲寧的手，往雍華宮走去。
芍藥和春香跟在後面。
春香被前面手牽手的兩個小不點萌的不行，「自從認識了歲寧縣主，我們殿下每天的話都變多了。每天都是李歲寧今天摔倒了，摔了一嘴雪，李歲寧今天的小辮子都扎歪了……句句不離歲寧縣主呢。」
芍藥笑著點了點頭，「其實何止五皇子殿下呢，我們太子殿下也是。」
「從前，太子殿下下了課就去擺弄那些木頭，跟我們每天也說不上三句話，可現在呢，一見面就問，歲寧妹妹呢？」
兩個丫頭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芍藥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皇子們，都太孤單了。」
「是呀。」春香贊同的點了點頭，「也就三皇子和四皇子年齡相仿，也住的近，太子和五皇子年紀又差的太大，很難玩到一起。」
兩個丫鬟一路說著話，就進了雍華宮。
懿貴妃果然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兩個小傢伙立刻開心的吃了起來。
李歲寧已經不怕他，抬頭看了過去，好奇的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呵呵……」元驍年冷笑一聲，越發覺得這個小丫頭有意思。
他直奔正題，「你們進去之後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那個小姐姐是個啞巴，」李歲寧的神情有些遺憾，「她只能搖頭或者點頭，不過我們約好了，明天再去。」
元驍年垂眸看她，「你為什麼故意接近她？」
小糰子的心思被人就這樣直接說出來，她有一點點臉紅。
她低著頭腦袋，小聲回答，「我想救爹爹。」
元驍年沒說話，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麼久以來，他沒有搞清楚這個孩子的身份，竟然就讓她靠近了母妃。
他不禁有些後怕，不知不覺間，自己對這個小丫頭竟然產生了莫名的信任，就因為她只是個孩子嗎？
可他最清楚，孩子，也是這個後宮裡十分危險的存在。
「你是誰？」第一次，元驍年問了李歲寧的身份。
「我叫李歲寧，」小糰子依舊沒有隱瞞，「是白雲峰的女兒，確切的說，是他收養的女兒。」
元驍年有些驚訝，「你是白大將軍的女兒？」
小糰子點了點小腦袋，又好奇的看過去，「二皇子哥哥也知道我爹爹？」
元驍年的表情倒是少有的凝重，「哪個大晉的子民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可是……」小糰子吸了吸小鼻子，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在有人說我爹爹想謀反，他和幾個哥哥都被關進了都察院。」
「我接近那個姐姐，就是想救爹爹和哥哥們。」她的小奶音已經開始哽咽。
元驍年再次沉默，目光沉沉的落在小糰子身上。
白雲峰的事兒，他自然也知道，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小不點在為這件事兒努力。
他皺了皺眉，「皇上想要除掉白雲峰。」
「不是的，不是的。」小糰子立刻著急的擺了擺手，「皇帝叔叔只是被騙了，我爹爹不可能謀反。」
元驍年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是那兩個人讓皇上相信了白雲峰會謀反的事兒？」
李歲寧用力點了點頭。
元驍年抱著胳膊，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那你覺得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歲寧眨了眨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是好人的話，怎麼會要害白家全家性命？」元驍年替她回答了，「他們是壞人的話，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幫你？」
小糰子一張小臉上的表情變化的極快，從鬥志滿滿到有些失望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
可很快，她又堅定起來，「不管他們是不是好人，不管他們會不會幫我，我都要試一試，我要救爹爹和哥哥們。」
「果然是個孩子，天真。」元驍年似乎沒了興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你走吧。」
小糰子又主動說道，「我明天還來，我跟那個小姐姐約好了。」
已經轉身的元驍年腳步一頓，懶洋洋的開口，「隨便你！」
「二皇子哥哥再見！」小糰子的聲音總是奶乎乎，「替我跟靜妃娘娘說再見！」
元驍年聽著腳步聲響起，回頭看去的時候，只看見了那丫頭的一片衣角。
樂平？
她跟樂平沒有半點相似。
就算樂平活著，也不會像她這麼……有生命力？
元驍年推門進了屋，就見靜妃起來了，他個高腿長，幾步就到了床邊。
「母妃，怎麼起來了？」
「總躺著，身子不舒服。」靜妃娘娘笑著問道，「樂平走了？」
元驍年遲疑了一下，輕聲糾正道，「母妃，我說了，那不是樂平。」
其實，最近一年多，靜妃的病已經穩定了，如果不是那個李歲寧突然出現，他們母子的生活還算平靜。
可那日，李歲寧出現之後，靜妃的腦袋又有些不清楚了。
元驍年嘗試讓她清醒一點，可是，那似乎只會讓她的病情加重，所以，沒辦法，他才讓李歲寧來假扮樂平。
可李歲寧終究不是樂平，也永遠不會是樂平。
他還是希望靜妃能明白。
「傻孩子，母妃知道，你不想承認這個妹妹，」靜妃坐在床邊，神情有些難以抑制的悲傷，「這事兒……是母妃該死，那孩子她有什麼錯呢？」
「母妃！」元驍年用力攬住靜妃的肩膀，「你看著我，該死的人從來不是你！」
靜妃雖然面對著元驍年，可她的眼神明顯很空洞，看起來……毫無生機。
元驍年立刻說道，「母妃，你放心，兒子很喜歡樂平。」
果然，聽了這話，靜妃的臉上才終於有了些表情，衝著元驍年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孩子，好孩子。」
元驍年同樣僵硬的扯出了一個笑容。
——
冷宮外，李歲寧出去的時候，元寶玉第一個跑了過來。
「李歲寧，你沒事兒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叫姐姐，一口一個李歲寧。
小糰子搖了搖頭，用手捏了捏元寶玉肥嘟嘟的臉頰，「姐姐沒事兒！」
芍藥和春香也走了過來。
小糰子偷偷跟芍藥點了點頭。
「那走吧，咱們回雍華宮，我母妃準備了可多好吃的了。」元寶玉一把拉住李歲寧的手，往雍華宮走去。
芍藥和春香跟在後面。
春香被前面手牽手的兩個小不點萌的不行，「自從認識了歲寧縣主，我們殿下每天的話都變多了。每天都是李歲寧今天摔倒了，摔了一嘴雪，李歲寧今天的小辮子都扎歪了……句句不離歲寧縣主呢。」
芍藥笑著點了點頭，「其實何止五皇子殿下呢，我們太子殿下也是。」
「從前，太子殿下下了課就去擺弄那些木頭，跟我們每天也說不上三句話，可現在呢，一見面就問，歲寧妹妹呢？」
兩個丫頭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芍藥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皇子們，都太孤單了。」
「是呀。」春香贊同的點了點頭，「也就三皇子和四皇子年齡相仿，也住的近，太子和五皇子年紀又差的太大，很難玩到一起。」
兩個丫鬟一路說著話，就進了雍華宮。
懿貴妃果然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兩個小傢伙立刻開心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