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跌入谷底
這次，許寧的聲音里多了一份歲月的沉澱。
「超叔，我是九元，我現在在燕京。」
「您住哪兒？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來看看您。」
電話那邊確認是許寧後，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你這小子，能不來煩我就不錯了，居然還記得來看我。」
「行，我在海定區貝窪路XXX號，過來吧。」
許寧笑了笑，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沒想到超叔今天沒上班，真是運氣好。
「九遠，我們現在去見陳東超首長是不是不太好？」蕭建浩有些猶豫地說。
許寧笑著說：「你不懂了吧，現在去正合適，蹭飯的好時機。」
「有的人吃得早，我們按自己的飯點去，他們可能剛好吃完。」
蕭建浩一臉疑惑，以為許寧有重要事情找首長。
正要提醒他這時候不合適談正事，沒想到許寧急著去居然是為了蹭飯？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一個內街口。
「只能送到這兒了。」司機用京腔說道，指向站崗的士兵。
「看到沒？那兒有兩個站崗的兵。」
「這裡是軍屬區，外人不能隨便進。」
「你們要是認識裡面的人，自己去說吧。」
兩人只好拎著東西下車。
幸運的是，哨兵已經接到通知，許寧報了名字並出示證件後，順利通過了。
沒走幾步，他們就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看到了兩鬢斑白的陳東超首長。
他沒穿平時的中山裝，而是穿著白背心和短褲，一副夏日休閒裝扮。
雖然是初秋，但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大爺。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真會以為他是村口的老大爺。
許寧遠遠地打招呼：「超叔，好久不見。」
看到許寧提著東西走來，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陳東超沒有露出以往的無奈，而是滿臉慈祥地笑了。
「嘿，小子，今天居然想到給我捎東西了，我還當你跟貔貅一樣，只進不出呢！」陳東超打趣道。
許寧聽出了話中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提著東西進了院子，看到院子裡種滿了花草和蔬菜，只有一小塊地方被留出來，用水泥圍成了個小魚池。
等他們把東西放好後，陳東超笑著說：「正好，來了就陪我解解悶吧，來下盤棋。」
許寧剛在客廳坐下，還沒坐穩，就愣了一下。
雖然覺得有點意外，但他還是答應了一聲。
蕭建浩則被安排到接待室休息，而許寧跟著陳東超去了書房。
從窗戶望出去，門口的小水池裡，幾條錦鯉正在歡快地遊動，景象十分悅目。
坐在桌前，許寧注意到陳東超額頭上新添了幾絲白髮，這才意識到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自上次分別到現在不過兩個月，陳東超的白髮竟多了不少。
許寧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不再嬉笑，開始專心致志地下起棋來。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棋子落盤的聲音迴響。
「你是聽說我出事了才來的吧？」
許寧正要落子的手頓了頓，然後輕輕放下。
「不是的，剛從國外回來，順路經過這裡，想您了，就來看看。」
陳東超輕笑一聲，走了一步棋：「原來如此。」
「我被停職了，現在正接受調查。」
「什麼？」許寧準備下棋的手猛地停住。
這樣的高位怎麼會突然被停職？難道是遭人陷害？
看著陳東超一臉淡然的樣子，許寧卻感到心裡一陣翻湧。
「超叔，出什麼事了？」
「哈哈，別擔心，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得住。」
「這一路上，我總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全靠的是行得端立得正。」
看到許寧滿臉憂慮的表情，陳東超心裡感到一絲溫暖，至少自己沒白疼這孩子。他接著說：
「我已經知道是誰對我下手了。」許寧立刻緊張了起來。
「是誰？超叔，到底是哪個傢伙用了這麼卑鄙的手段？」
許寧猛地站起來，陳東超趕緊讓他坐下，安慰道：
「別急，先聽我說。」
許寧只好又坐了下來。陳東超喝了一口茶，慢慢開口：
「就在前幾天，我被舉報停職後不久。」
「北方工業的何必偉來到了我家門外，在那裡站了一整晚。」
「你覺得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許寧低頭想了想，回答說：「是因為舉報的事是他幹的。」
「那麼他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錯了，想要請求你的原諒。」
許寧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
「他一定是被人誤導了，事後才醒悟過來，所以來尋求你的寬恕。」
陳東超微笑著點點頭，繼續說道：「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在西南地區，有一對兄弟，哥哥叫王錢程，勤奮努力，很快就在當地建立了自己的事業。」
「弟弟黃偉雖然不如哥哥出色，但在哥哥的幫助下，也開始有了起色。」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讓弟弟失去了信心，從此閉門不出，整天釣魚度日。」
「這時，哥哥一時衝動，為了給弟弟報仇，也為了保護自己的事業，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到黃偉的名字，許寧已經明白了全部。
西南工業的負責人正是王錢程，而他的弟弟黃偉就是在試圖轉型為軍工廠時遇到了自己。在一次軍事展覽會上，許寧的狙擊榴彈發射器讓黃偉的事業跌入谷底。
但許寧記得，之後不久就有了一次軍事改革，如果沒有陳東超的幫助，龍海可能也會消失。
即使沒有遇到自己，黃偉最終也可能被併入他哥哥的企業中。
「不，是你還不夠高調！」
「啊？」許寧驚訝地回應。
陳東超看著他，堅定地說。
「年輕人如果不張揚、不熱血，還算什麼年輕人呢？」
「你得記著，當初我為什麼決定拉你一把。」
「當一個武器製造基地變得至關重要時，任何計謀都無法輕易動搖它！」
「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何偉在外頭站了一整夜，卻不理他嗎？」
「因為他們只想坐享其成。」
「而你，卻想開創新天地！」
「超叔，我是九元，我現在在燕京。」
「您住哪兒？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來看看您。」
電話那邊確認是許寧後，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你這小子，能不來煩我就不錯了，居然還記得來看我。」
「行，我在海定區貝窪路XXX號，過來吧。」
許寧笑了笑，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沒想到超叔今天沒上班，真是運氣好。
「九遠，我們現在去見陳東超首長是不是不太好？」蕭建浩有些猶豫地說。
許寧笑著說：「你不懂了吧，現在去正合適，蹭飯的好時機。」
「有的人吃得早，我們按自己的飯點去，他們可能剛好吃完。」
蕭建浩一臉疑惑，以為許寧有重要事情找首長。
正要提醒他這時候不合適談正事，沒想到許寧急著去居然是為了蹭飯？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一個內街口。
「只能送到這兒了。」司機用京腔說道，指向站崗的士兵。
「看到沒？那兒有兩個站崗的兵。」
「這裡是軍屬區，外人不能隨便進。」
「你們要是認識裡面的人，自己去說吧。」
兩人只好拎著東西下車。
幸運的是，哨兵已經接到通知，許寧報了名字並出示證件後，順利通過了。
沒走幾步，他們就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看到了兩鬢斑白的陳東超首長。
他沒穿平時的中山裝，而是穿著白背心和短褲，一副夏日休閒裝扮。
雖然是初秋，但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大爺。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真會以為他是村口的老大爺。
許寧遠遠地打招呼：「超叔，好久不見。」
看到許寧提著東西走來，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陳東超沒有露出以往的無奈，而是滿臉慈祥地笑了。
「嘿，小子，今天居然想到給我捎東西了，我還當你跟貔貅一樣，只進不出呢！」陳東超打趣道。
許寧聽出了話中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提著東西進了院子，看到院子裡種滿了花草和蔬菜，只有一小塊地方被留出來，用水泥圍成了個小魚池。
等他們把東西放好後，陳東超笑著說：「正好，來了就陪我解解悶吧，來下盤棋。」
許寧剛在客廳坐下，還沒坐穩，就愣了一下。
雖然覺得有點意外，但他還是答應了一聲。
蕭建浩則被安排到接待室休息，而許寧跟著陳東超去了書房。
從窗戶望出去，門口的小水池裡，幾條錦鯉正在歡快地遊動，景象十分悅目。
坐在桌前，許寧注意到陳東超額頭上新添了幾絲白髮，這才意識到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自上次分別到現在不過兩個月，陳東超的白髮竟多了不少。
許寧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不再嬉笑，開始專心致志地下起棋來。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棋子落盤的聲音迴響。
「你是聽說我出事了才來的吧？」
許寧正要落子的手頓了頓，然後輕輕放下。
「不是的，剛從國外回來，順路經過這裡，想您了，就來看看。」
陳東超輕笑一聲，走了一步棋：「原來如此。」
「我被停職了，現在正接受調查。」
「什麼？」許寧準備下棋的手猛地停住。
這樣的高位怎麼會突然被停職？難道是遭人陷害？
看著陳東超一臉淡然的樣子，許寧卻感到心裡一陣翻湧。
「超叔，出什麼事了？」
「哈哈，別擔心，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得住。」
「這一路上，我總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全靠的是行得端立得正。」
看到許寧滿臉憂慮的表情，陳東超心裡感到一絲溫暖，至少自己沒白疼這孩子。他接著說：
「我已經知道是誰對我下手了。」許寧立刻緊張了起來。
「是誰？超叔，到底是哪個傢伙用了這麼卑鄙的手段？」
許寧猛地站起來，陳東超趕緊讓他坐下，安慰道：
「別急，先聽我說。」
許寧只好又坐了下來。陳東超喝了一口茶，慢慢開口：
「就在前幾天，我被舉報停職後不久。」
「北方工業的何必偉來到了我家門外，在那裡站了一整晚。」
「你覺得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許寧低頭想了想，回答說：「是因為舉報的事是他幹的。」
「那麼他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錯了，想要請求你的原諒。」
許寧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
「他一定是被人誤導了，事後才醒悟過來，所以來尋求你的寬恕。」
陳東超微笑著點點頭，繼續說道：「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在西南地區，有一對兄弟，哥哥叫王錢程，勤奮努力，很快就在當地建立了自己的事業。」
「弟弟黃偉雖然不如哥哥出色，但在哥哥的幫助下，也開始有了起色。」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讓弟弟失去了信心，從此閉門不出，整天釣魚度日。」
「這時，哥哥一時衝動，為了給弟弟報仇，也為了保護自己的事業，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到黃偉的名字，許寧已經明白了全部。
西南工業的負責人正是王錢程，而他的弟弟黃偉就是在試圖轉型為軍工廠時遇到了自己。在一次軍事展覽會上，許寧的狙擊榴彈發射器讓黃偉的事業跌入谷底。
但許寧記得，之後不久就有了一次軍事改革，如果沒有陳東超的幫助，龍海可能也會消失。
即使沒有遇到自己，黃偉最終也可能被併入他哥哥的企業中。
「不，是你還不夠高調！」
「啊？」許寧驚訝地回應。
陳東超看著他，堅定地說。
「年輕人如果不張揚、不熱血，還算什麼年輕人呢？」
「你得記著，當初我為什麼決定拉你一把。」
「當一個武器製造基地變得至關重要時，任何計謀都無法輕易動搖它！」
「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何偉在外頭站了一整夜，卻不理他嗎？」
「因為他們只想坐享其成。」
「而你，卻想開創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