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風口浪尖
「李將軍何意？你我出生入死多年，情同兄弟，有話不妨直言。」
李濟抬眼覷了覷凌蕭逸的臉色，雖然嘴上說著有話直言，可臉上的表情確是越來越冷。
他追隨王爺多年，知道凌蕭逸的脾性，這位王爺雖然性情狠戾，殺伐決斷不在話下，可終究是久在上位，說一不二，這次在沒有同他商量的情況下，率眾找上門來，興師動眾前來問罪，怕是可能激怒這位王爺。
何況王爺對暮汐公主的寵愛，全軍皆知，又是新婚燕爾，此刻同王爺說些逆耳之言，他心下也是忐忑不安。
正在這時，他身後將領中走出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走到近前，向凌蕭逸施禮道，「王爺，李濟將軍不敢言明，那屬下願意將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告王爺。還請王爺聽完事情後，當著全軍眾將士的面，給大家一個交代。」
凌蕭逸看著她，目光中又冷了些，聲音卻分外輕柔，可聽在在場眾人耳中，卻讓人分外不安。
「姚將軍此刻以什麼身份同本王講這些？」
姚芷晴聞言，不禁一怔。什麼身份？當然是你的愛慕者啊！
「姚將軍前次借比試箭法之機，暗箭傷人，按軍中律例本該處死。本王念在多年袍澤之情，有憐惜姚將軍是個人才，將你派去州縣，盼望你能反省自身，棄惡揚善，再立功軍。
不想匪患未除，邊界未靖，姚將軍自身職責未盡，倒是跑到我靖威軍管起閒事了？
本王已經將你在靖威軍中軍籍出去，軍中事情與你何安干？」
姚芷晴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凌蕭逸眼中的冷芒，身上起了一層寒慄。
「我只是說明一個事實而已，王爺難道是已經知道真相，還要包庇李暮汐嗎？
已經有人看到，李暮汐夜半三更鬼鬼祟祟溜進灶房，她離開之後，灶房裡的雞被掏喉而死。連灶房的廚子都死在了門口。
並且，有人在灶房還撿到這個。」
說著，姚芷晴從袖中掏出一根簪子，在陽光下鎏金閃耀。
「我想不少人都應該認得，這是李暮汐平日裡戴的簪子。」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譁然，將領和兵卒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對，那是滄瀾王妃素日裡戴的簪子，我們都認得！」
「這營內外死了有三十幾條人命了吧？王爺下令嚴加排查，結果兇手就在王爺帳篷里！」
「你們說，王爺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包庇王妃啊？」
凌蕭逸面如寒霜，冷聲道，「找到簪子的人，站出來！」
在他目光的深重威壓下，不多時，有一個兵士縮手縮腳地從後面走到了前面，低著頭，聲音輕如蚊吶，「稟報王爺，是小的。小的有一日巡夜經過灶房，聽到裡面聲音不對，就從窗戶縫隙里探看，見到了王妃……
待王妃離開後，小的進到灶房內，見到了這個金釵。」
「你當時為何不說？」伏機冷聲道。
「當時，小的忌憚……王爺不敢。」
「那為何現在又敢說了？」
「因為，姚將軍找到小的，並且死的人越來越多了，小的不能坐視靖威軍中潛伏這樣的危機……」
「王爺，人證物證俱在，難道你還要袒護王妃嗎？您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今後要如何服眾？」
「不關王爺的事，」一道輕柔的聲音子凌蕭逸身後響起，暮汐從帳中走了出來，"姚將軍，諸位將軍，都是暮汐的罪過。
暮汐得了嗜血怪症，最開始需要飲用牲畜的血，現在要人血才能平復。但暮汐從未傷過人，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說完，她擼起袖子，將手腕上傷痕累累的疤痕展示給眾人，「我喝的，都是自己的血。暮汐便是被病痛折磨致死，也幹不成殺人取血的事。」
凌蕭逸望著暮汐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的唇瓣和虛弱的聲音，心如同被一隻手驀地攥緊了。
他的王妃，他的心上人，善良得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人的姑娘，憑什麼要站在這裡，接受這些人的審判？
是欺負暮汐沒人撐腰做主嗎？還是他最近太好脾氣了，這些人都不忌憚他了？
他臉色更加陰沉，正要張開說話，忽然聽到一聲冷笑。
姚芷晴嗤笑道，「有道是蒼蠅逐臭，聞到血腥味，她還能忍得住？說是從不傷人，誰能證明？因為看不見，所以就可以信口雌黃？」
人群中的人聽了這挑唆的話，原本被暮汐手腕上傷處觸動到的人也不禁猶豫不決了。
「不如我們來試試，把捆綁的戰俘和李暮汐關在一處，再給她一把尖刀，看看暮汐是不是能受的住。
她手中的刀，是劃傷自己，還是劃傷別人。
「夠了，靖威軍大營里，還輪不著你來做主！」說著，凌蕭逸一招手，「帶下去！」
兩名親兵上來，扳過姚芷晴的胳膊便往外拽。
「李暮汐，王爺如此愛重你，你忍心讓王爺因為你與將士離心？因為你讓他的英名蒙塵嗎？」
姚芷晴不死心地拼命掙扎著，口中罵道，「你就是個沒心肝的女人！就是個掃把星!」
暮汐忙上前叫住那兩名親兵，「王爺，你若真的顧惜我，就按姚將軍說的去做！我門既然已經成婚，所有事情就該有商有量，我現在已經是你的王妃，我希望能夠得到你身邊人的認可，我希望能在他們面前挺起胸膛做人！
我希望他們對我的接納，是從心中敬重和認可我這個王妃，而不是迫於王爺的威壓！難道王爺對暮汐沒有一點信任嗎？」
她說著，濕漉漉的雙眸里波光瀲灩，帶著乞求和信賴。
凌蕭逸的心在胸腔里翻了幾個個兒，終究還是拗不過暮汐眼裡的堅決。
他霍然想起，初次見面時，她毅然決然地取心頭血為他養蠱解毒，當時自己都不相信一個小姑娘如何會有這樣的勇氣。
這世間的柔弱與堅強從不能只看表面。
暮汐同他一路走來的這些日子，雖然坎坷不斷，但她柔弱的身軀卻一直是挺直的，她從我向厄運低過頭，永遠同他攜手站在風口浪尖上。
這樣的女孩，才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李濟抬眼覷了覷凌蕭逸的臉色，雖然嘴上說著有話直言，可臉上的表情確是越來越冷。
他追隨王爺多年，知道凌蕭逸的脾性，這位王爺雖然性情狠戾，殺伐決斷不在話下，可終究是久在上位，說一不二，這次在沒有同他商量的情況下，率眾找上門來，興師動眾前來問罪，怕是可能激怒這位王爺。
何況王爺對暮汐公主的寵愛，全軍皆知，又是新婚燕爾，此刻同王爺說些逆耳之言，他心下也是忐忑不安。
正在這時，他身後將領中走出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走到近前，向凌蕭逸施禮道，「王爺，李濟將軍不敢言明，那屬下願意將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告王爺。還請王爺聽完事情後，當著全軍眾將士的面，給大家一個交代。」
凌蕭逸看著她，目光中又冷了些，聲音卻分外輕柔，可聽在在場眾人耳中，卻讓人分外不安。
「姚將軍此刻以什麼身份同本王講這些？」
姚芷晴聞言，不禁一怔。什麼身份？當然是你的愛慕者啊！
「姚將軍前次借比試箭法之機，暗箭傷人，按軍中律例本該處死。本王念在多年袍澤之情，有憐惜姚將軍是個人才，將你派去州縣，盼望你能反省自身，棄惡揚善，再立功軍。
不想匪患未除，邊界未靖，姚將軍自身職責未盡，倒是跑到我靖威軍管起閒事了？
本王已經將你在靖威軍中軍籍出去，軍中事情與你何安干？」
姚芷晴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凌蕭逸眼中的冷芒，身上起了一層寒慄。
「我只是說明一個事實而已，王爺難道是已經知道真相，還要包庇李暮汐嗎？
已經有人看到，李暮汐夜半三更鬼鬼祟祟溜進灶房，她離開之後，灶房裡的雞被掏喉而死。連灶房的廚子都死在了門口。
並且，有人在灶房還撿到這個。」
說著，姚芷晴從袖中掏出一根簪子，在陽光下鎏金閃耀。
「我想不少人都應該認得，這是李暮汐平日裡戴的簪子。」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譁然，將領和兵卒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對，那是滄瀾王妃素日裡戴的簪子，我們都認得！」
「這營內外死了有三十幾條人命了吧？王爺下令嚴加排查，結果兇手就在王爺帳篷里！」
「你們說，王爺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包庇王妃啊？」
凌蕭逸面如寒霜，冷聲道，「找到簪子的人，站出來！」
在他目光的深重威壓下，不多時，有一個兵士縮手縮腳地從後面走到了前面，低著頭，聲音輕如蚊吶，「稟報王爺，是小的。小的有一日巡夜經過灶房，聽到裡面聲音不對，就從窗戶縫隙里探看，見到了王妃……
待王妃離開後，小的進到灶房內，見到了這個金釵。」
「你當時為何不說？」伏機冷聲道。
「當時，小的忌憚……王爺不敢。」
「那為何現在又敢說了？」
「因為，姚將軍找到小的，並且死的人越來越多了，小的不能坐視靖威軍中潛伏這樣的危機……」
「王爺，人證物證俱在，難道你還要袒護王妃嗎？您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今後要如何服眾？」
「不關王爺的事，」一道輕柔的聲音子凌蕭逸身後響起，暮汐從帳中走了出來，"姚將軍，諸位將軍，都是暮汐的罪過。
暮汐得了嗜血怪症，最開始需要飲用牲畜的血，現在要人血才能平復。但暮汐從未傷過人，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說完，她擼起袖子，將手腕上傷痕累累的疤痕展示給眾人，「我喝的，都是自己的血。暮汐便是被病痛折磨致死，也幹不成殺人取血的事。」
凌蕭逸望著暮汐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的唇瓣和虛弱的聲音，心如同被一隻手驀地攥緊了。
他的王妃，他的心上人，善良得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人的姑娘，憑什麼要站在這裡，接受這些人的審判？
是欺負暮汐沒人撐腰做主嗎？還是他最近太好脾氣了，這些人都不忌憚他了？
他臉色更加陰沉，正要張開說話，忽然聽到一聲冷笑。
姚芷晴嗤笑道，「有道是蒼蠅逐臭，聞到血腥味，她還能忍得住？說是從不傷人，誰能證明？因為看不見，所以就可以信口雌黃？」
人群中的人聽了這挑唆的話，原本被暮汐手腕上傷處觸動到的人也不禁猶豫不決了。
「不如我們來試試，把捆綁的戰俘和李暮汐關在一處，再給她一把尖刀，看看暮汐是不是能受的住。
她手中的刀，是劃傷自己，還是劃傷別人。
「夠了，靖威軍大營里，還輪不著你來做主！」說著，凌蕭逸一招手，「帶下去！」
兩名親兵上來，扳過姚芷晴的胳膊便往外拽。
「李暮汐，王爺如此愛重你，你忍心讓王爺因為你與將士離心？因為你讓他的英名蒙塵嗎？」
姚芷晴不死心地拼命掙扎著，口中罵道，「你就是個沒心肝的女人！就是個掃把星!」
暮汐忙上前叫住那兩名親兵，「王爺，你若真的顧惜我，就按姚將軍說的去做！我門既然已經成婚，所有事情就該有商有量，我現在已經是你的王妃，我希望能夠得到你身邊人的認可，我希望能在他們面前挺起胸膛做人！
我希望他們對我的接納，是從心中敬重和認可我這個王妃，而不是迫於王爺的威壓！難道王爺對暮汐沒有一點信任嗎？」
她說著，濕漉漉的雙眸里波光瀲灩，帶著乞求和信賴。
凌蕭逸的心在胸腔里翻了幾個個兒，終究還是拗不過暮汐眼裡的堅決。
他霍然想起，初次見面時，她毅然決然地取心頭血為他養蠱解毒，當時自己都不相信一個小姑娘如何會有這樣的勇氣。
這世間的柔弱與堅強從不能只看表面。
暮汐同他一路走來的這些日子，雖然坎坷不斷，但她柔弱的身軀卻一直是挺直的，她從我向厄運低過頭，永遠同他攜手站在風口浪尖上。
這樣的女孩，才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