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念念不忘
「你說的這是什麼混帳話！」一個蒼老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我大虞奉天承運三百年國祚，用得著他來網開一面？」
暮汐遲疑地轉過頭，姥姥在舅娘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她面色陰鷙冷厲，全然不見平日裡的慈藹。
「所以，是姥姥有意設局，將暮汐引入表哥瓮中的嗎？」
「這要怪你自己敵友不分，滄瀾王一戰就隕滅了我們八萬精銳，他們難道不是我們大虞的子民？難道他們不是別人的兒子、丈夫和父親?」
「這次滄瀾王將我們擄到京中，我本想著說服你，和我們裡應外合，將那邪魔除了。」
「但那日見你和他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不中用了，枉費我們對你的期許。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做個誘餌也算你的用處。」
暮汐心頭一陣寒意，望著她燈光下有些猙獰的臉，顫聲說道，
「我與王爺在一處本是機緣巧合，自打知道他有意出兵大虞，我便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救大虞於水火。」
「姥姥同表哥一心要打敗滄瀾王，你們可是他的對手？當初八萬精銳都灰飛煙滅，何況現下赤手空拳？」
「姥姥，滄瀾王的戰力不用我說，你是最清楚的。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把我送回去吧。好好治理國家，安寧度日不好嗎？」
「呵，」林昊輕笑一聲，「我兩次妄圖置你於死地，以凌蕭逸睚眥必報的性子，豈能輕易繞過？何況他已在大虞另立皇太子，何處是我容身之所？」
暮汐一怔。原來，大虞的皇太子不是表哥，自然也不是姥姥嫡孫，以祖孫二人爭強好勝的性子，他們怎麼肯？
「不過沒關係，皇位丟了沒關係，八萬精銳覆滅了也沒關係，我有你啊，我的好表妹！」
林昊的眼中泛起一片猩紅，「凌蕭逸是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有了你，他就要受制於我，乖乖聽我擺布。」
「你的皇叔李儒，不就是用你的性命相威脅，逼著凌蕭逸將他送上龍椅嗎？」
暮汐聞言垂下頭，咬住唇，終究自己還是成了他的拖累。
「表妹千萬別有自戕的傻念頭。就算是死了，我也大可以今天剁下你一根手指，明天削去你一隻耳朵給他送去。」
正說著，忽然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不斷有沙土從上方落下。
暮汐方才注意到，這裡竟是地下。
這般東躲西藏，林昊可真是煞費苦心。
正在這時，一個僕從模樣的人匆匆走過來，道，「殿下，凌蕭逸已令全城戒嚴，百姓商鋪關門閉戶，不得出門。軍中開始派出大量的人馬搜索，已經快到這邊來了。」
林昊一怔，凌蕭逸這麼快找到這裡，他當真沒想到。
但，是又如何？他瞥了眼暮汐，「看凌蕭逸掘地三尺的樣子，我們還當真得離開這裡。」
暮汐被綁縛雙手，從暗道離開地宮，上了馬車。
「表哥，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暮汐望向他，「記得小時候，你心地最是溫軟柔善，連受傷的小狗都要撿回家。當初立皇太子的時候，你還上表再三推辭，要讓賢給其他兄弟。」
坐在他對面的林昊闔著眼，面上並不表情。
「當然，那個時候你母妃玥娘娘還在，娘娘慈心，將表哥教導成忠厚正直的男子漢。」
在少女最初情動的時候，她是愛慕過光風霽月的表哥的。
林昊聽到「玥娘娘」三個字，霍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憤恨。
「你提我母妃做什麼？提了她我就會對你心軟？」他嗤笑一聲，「別忘了，正是她的心軟和良善，才讓她死於後宮爭鬥中。我不會再重蹈覆轍，做個良善的傻子。」
馬車在轆轆行進，暮汐掀起轎簾，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那若是玥娘娘還在呢？」她語聲輕柔，「王爺可以用再做回心軟良善的好人嗎？」
林昊聞聽，面上驟變，陡然提高了音量，「不可能！我母妃當年死於後宮妃嬪蓄意縱火中！」
「蓄意縱火是真，可是娘娘並沒有死。」
「她多年前出入宮闈時，曾救過一個小太監的命，後來那個小太監一路攀爬，成為掌印大太監，在火場中偷偷救下了娘娘，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地活著。」
「胡說!你以為本王會信？若是活著，為何這些年不來找我？哪怕派人捎個隻字片語也無？」林昊情緒激動地一把攥住她瘦弱的肩頭，「我警告你，不要拿我亡母當籌碼，跟本王編故事！」
暮汐苦笑一聲，「因為當年害死她的，是正宮皇后，也是姥姥的嫡親侄女。她們若是知道她還活著，必然會再起殺心。」
「又或者娘娘心裡清楚，只有她死了，王爺才能安享太子之位。難道事到如今，王爺都不想問一句娘娘身在何處嗎？」
林昊冷冷地乜著他，勾起唇角，「為了活命，表妹也無所不用其極了。我為何要相信你？」
「因為當年救下娘娘的太監，現效忠滄瀾王。而你母妃，正在離此不遠的逍遙寺中。」
「表哥此番抓走我，以滄瀾王的性子，他會如何處置表哥的親人呢？難道你不帶著你母妃一起離開嗎？錯過了這次，你們才是真的生離死別呢！」
「你的話太過離奇，本王一個字也不信。」口中說著不信，暮汐卻敏銳地發現他眸光忽閃了兩下。
相依為命多年的母子情，是他心中僅存的善念吧。
「王妃娘娘頸後有塊胎記。王爺當知道，我並未見過王妃娘娘，只是從那掌印太監口中得知。」
林昊聞言，驀地一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欺騙本王的後果？論起狠毒，本王的手段，絕不比凌蕭逸遜色。」
「帶不帶著你母妃一起走，悉聽王爺尊便。」暮汐深深地看著他，沒有錯過他臉上一個表情。
林昊狠狠地盯著她，雙手在身側蜷起，握緊，又鬆開，最後伸手扼住了暮汐喉嚨。
暮汐遲疑地轉過頭，姥姥在舅娘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她面色陰鷙冷厲，全然不見平日裡的慈藹。
「所以，是姥姥有意設局，將暮汐引入表哥瓮中的嗎？」
「這要怪你自己敵友不分，滄瀾王一戰就隕滅了我們八萬精銳，他們難道不是我們大虞的子民？難道他們不是別人的兒子、丈夫和父親?」
「這次滄瀾王將我們擄到京中，我本想著說服你，和我們裡應外合，將那邪魔除了。」
「但那日見你和他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不中用了，枉費我們對你的期許。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做個誘餌也算你的用處。」
暮汐心頭一陣寒意，望著她燈光下有些猙獰的臉，顫聲說道，
「我與王爺在一處本是機緣巧合，自打知道他有意出兵大虞，我便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救大虞於水火。」
「姥姥同表哥一心要打敗滄瀾王，你們可是他的對手？當初八萬精銳都灰飛煙滅，何況現下赤手空拳？」
「姥姥，滄瀾王的戰力不用我說，你是最清楚的。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把我送回去吧。好好治理國家，安寧度日不好嗎？」
「呵，」林昊輕笑一聲，「我兩次妄圖置你於死地，以凌蕭逸睚眥必報的性子，豈能輕易繞過？何況他已在大虞另立皇太子，何處是我容身之所？」
暮汐一怔。原來，大虞的皇太子不是表哥，自然也不是姥姥嫡孫，以祖孫二人爭強好勝的性子，他們怎麼肯？
「不過沒關係，皇位丟了沒關係，八萬精銳覆滅了也沒關係，我有你啊，我的好表妹！」
林昊的眼中泛起一片猩紅，「凌蕭逸是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有了你，他就要受制於我，乖乖聽我擺布。」
「你的皇叔李儒，不就是用你的性命相威脅，逼著凌蕭逸將他送上龍椅嗎？」
暮汐聞言垂下頭，咬住唇，終究自己還是成了他的拖累。
「表妹千萬別有自戕的傻念頭。就算是死了，我也大可以今天剁下你一根手指，明天削去你一隻耳朵給他送去。」
正說著，忽然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不斷有沙土從上方落下。
暮汐方才注意到，這裡竟是地下。
這般東躲西藏，林昊可真是煞費苦心。
正在這時，一個僕從模樣的人匆匆走過來，道，「殿下，凌蕭逸已令全城戒嚴，百姓商鋪關門閉戶，不得出門。軍中開始派出大量的人馬搜索，已經快到這邊來了。」
林昊一怔，凌蕭逸這麼快找到這裡，他當真沒想到。
但，是又如何？他瞥了眼暮汐，「看凌蕭逸掘地三尺的樣子，我們還當真得離開這裡。」
暮汐被綁縛雙手，從暗道離開地宮，上了馬車。
「表哥，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暮汐望向他，「記得小時候，你心地最是溫軟柔善，連受傷的小狗都要撿回家。當初立皇太子的時候，你還上表再三推辭，要讓賢給其他兄弟。」
坐在他對面的林昊闔著眼，面上並不表情。
「當然，那個時候你母妃玥娘娘還在，娘娘慈心，將表哥教導成忠厚正直的男子漢。」
在少女最初情動的時候，她是愛慕過光風霽月的表哥的。
林昊聽到「玥娘娘」三個字，霍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憤恨。
「你提我母妃做什麼？提了她我就會對你心軟？」他嗤笑一聲，「別忘了，正是她的心軟和良善，才讓她死於後宮爭鬥中。我不會再重蹈覆轍，做個良善的傻子。」
馬車在轆轆行進，暮汐掀起轎簾，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那若是玥娘娘還在呢？」她語聲輕柔，「王爺可以用再做回心軟良善的好人嗎？」
林昊聞聽，面上驟變，陡然提高了音量，「不可能！我母妃當年死於後宮妃嬪蓄意縱火中！」
「蓄意縱火是真，可是娘娘並沒有死。」
「她多年前出入宮闈時，曾救過一個小太監的命，後來那個小太監一路攀爬，成為掌印大太監，在火場中偷偷救下了娘娘，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地活著。」
「胡說!你以為本王會信？若是活著，為何這些年不來找我？哪怕派人捎個隻字片語也無？」林昊情緒激動地一把攥住她瘦弱的肩頭，「我警告你，不要拿我亡母當籌碼，跟本王編故事！」
暮汐苦笑一聲，「因為當年害死她的，是正宮皇后，也是姥姥的嫡親侄女。她們若是知道她還活著，必然會再起殺心。」
「又或者娘娘心裡清楚，只有她死了，王爺才能安享太子之位。難道事到如今，王爺都不想問一句娘娘身在何處嗎？」
林昊冷冷地乜著他，勾起唇角，「為了活命，表妹也無所不用其極了。我為何要相信你？」
「因為當年救下娘娘的太監，現效忠滄瀾王。而你母妃，正在離此不遠的逍遙寺中。」
「表哥此番抓走我，以滄瀾王的性子，他會如何處置表哥的親人呢？難道你不帶著你母妃一起離開嗎？錯過了這次，你們才是真的生離死別呢！」
「你的話太過離奇，本王一個字也不信。」口中說著不信，暮汐卻敏銳地發現他眸光忽閃了兩下。
相依為命多年的母子情，是他心中僅存的善念吧。
「王妃娘娘頸後有塊胎記。王爺當知道，我並未見過王妃娘娘，只是從那掌印太監口中得知。」
林昊聞言，驀地一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欺騙本王的後果？論起狠毒，本王的手段，絕不比凌蕭逸遜色。」
「帶不帶著你母妃一起走，悉聽王爺尊便。」暮汐深深地看著他，沒有錯過他臉上一個表情。
林昊狠狠地盯著她，雙手在身側蜷起，握緊，又鬆開，最後伸手扼住了暮汐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