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醋海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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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分!」藥膏又腥又苦,暮汐舌尖都麻了,嗔怒地瞪著凌蕭逸,「王爺行事不合禮法!」

  凌蕭逸覷著她虛張聲勢的模樣,得逞地笑了,「本王的臉都被公主毀了,留不留疤還未可知,就用你金貴的小舌頭為本王上個藥怎麼了?」

  「我都不嫌棄公主的口水,公主還這麼不情不願的?也罷,要是實在不喜歡,明日就不塗了,本王不喜歡勉強別人」

  「你!」

  得,又說不過他。

  但暮汐可以轉過臉不理他。

  凌蕭逸輕輕握住她的手,用她的指背輕輕摩挲自己的臉頰。

  看著他的樣子,她心裡莫名一軟。罷了,終歸是自己傷了他的臉,暮汐決定不跟他計較。

  她從案上拿過一個食盒,一打開,清甜的香味鑽進鼻子。

  「喏,親手給你做的哦,我第一次給人做點心呢,算是將功補過吧。」

  凌蕭逸接過一看,十塊花瓣形的點心,金黃的色澤,看上去很好吃,「你親手做的?」

  他又瞅了一眼,將食盒遞給暮汐,指了指自己的嘴。

  這人就是賴皮。

  暮汐瞪了他一眼,才用筷子夾起一塊,小心放他嘴裡,「為了給你做點心,我手都燙傷了呢。」

  他並不張口,伸出手指輕輕壓了壓唇角。

  暮汐揣測著他的意思,將點心咬住一半,湊近他,幾乎挨到他的唇,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咬下另一半。又將唇往前一湊,在暮汐的唇上抹了一下,才離開。

  「甜。」他滿足地笑了,抓過暮汐微紅的食指。

  「有了這麼可口的點心,倒也不用吃旁的了。」說著,將她燙傷的手指放進口中,深深淺淺地咬了起來。

  指尖傳來麻癢的刺痛,暮汐抽了幾次手都沒成,看來這傢伙是屬狗的。

  *

  「王爺,大虞皇屬軍已被我們圍困在彭城,據哨探報,城中彈盡糧絕,饑民相食。林昊已經窮途末路,屬下分析,他極有可能這幾日率部突圍。」

  伏機躬身將一沓戰報呈給帥案後的凌蕭逸。

  「突圍?」他漆眸冷清,不帶一絲情緒,手中狼毫筆在戰報上「林昊」兩字上畫了個叉。

  皇屬軍,大虞最後的主力軍,是一支能征慣戰、戰功赫赫的軍隊。

  他平定了九州,一舉滅了七個大國,唯獨留下大虞。

  不是因為不好打,而是要將最有趣味的遊戲留待最後,慢慢去體味貓捉老鼠的快樂。

  「王爺,明安公主外祖家還給公主送來了書信和物件,要不要給公主送去?」

  他挑起眉,差點忘了,他的小公主外祖家是大虞皇室,大虞皇帝可是她的嫡親外祖呢。

  要是知道他要對大虞刀兵相向,不知小姑娘會不會哭著鼻子來求他呢?

  他閉上眼,想像著小公主紅著眼睛,眼淚汪汪地抱著他,軟著聲音撒嬌的樣子。

  嘖,想想都覺得脊背上一陣酥麻。

  接過伏機呈上的包裹,慢慢打開,裡面是一些精緻的衣物,紫色的棉襖,桃紅色的斗篷,針腳細密,應是出自家中女眷之手。

  還有一些大虞的奇巧玩意兒,胭脂水粉,以及一封書信。

  開篇「月知」兩字,讓他瞬間冷了臉色。

  信中內容不過是些尋常問候,細細叮囑衣食寒暖,溫柔關懷之意躍然紙上。

  落款是林昊。

  林昊——大虞皇太子,皇屬軍主帥,也是,暮汐青梅竹馬的表哥。

  凌蕭逸乜著眼看向這封信,想直接將它丟入火盆中。又想了想,還是遠遠扔在一邊。

  困獸猶鬥,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了?

  看來,這林昊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王爺,大虞還送來一隻鸚鵡。說是公主小時候養過的那隻產下的小鸚鵡。會說大虞話,送來給公主解悶兒。」

  說罷一揮手,一名兵士拎來一個用黑布罩得嚴嚴實實的籠子。

  凌蕭逸走到近前,伸手將黑布掀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黃金鳥籠,一隻鵝黃的鸚鵡在裡面撲騰著翅膀。

  凌蕭逸打開籠門,將鸚鵡放在手上,把玩著它柔滑的羽毛,那鸚鵡拍拍翅膀,脆脆地叫了聲,「月知!月知!」


  凌蕭逸冷哼了一聲,「公主在草場上練箭呢,送去給她玩吧。」

  這小姑娘這陣子每日起早貪黑地練習射箭,每日他醒來身邊都摸了個空,習慣了睜開眼就能摸到她軟軟的小身子,他很不高興。

  這傻鳥給她送去當個玩具,說不準就不天天往外跑了,嗯,也行。

  *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小賤婦就該豬籠沉塘!」阿母氣急敗壞地一拍案,「連阿逸的軍國大事也要被她牽累!」

  姚芷晴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冷著眉眼:「現已查明,那晚行刺的黑衣人是順著冰湖引入營中的水道游進來的。我們開始還奇怪,靖威軍大營戒備森嚴如鐵桶一般,怎麼就能平地冒出兩名刺客?」

  「許是不敢動王爺,就拿王爺身邊近人下手。也虧著誤打誤撞進了李暮汐的帳子,若是找到阿母,怕是您這會安危都難說了。」

  看著阿母怒氣盛熾的臉,繼續煽風點火道:「現在營中人心惶惶的,都說王爺被美色迷了心竅,置全軍安危於不顧。說不得哪天將士在夢中,被人摘了腦袋都不知道!」

  「那小妖精我一看就是個不輕省的!你看看那水蛇腰、桃花眼,妖妖道道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一介女流,竟敢不止廉恥勾搭王爺,還牽累軍機大事。」阿母眼中浮現一抹怨毒,「爺們心思粗,看不清這裡頭的彎彎繞,我這個做阿母的必須替阿逸除去這禍祟!」

  姚芷晴聽在耳中特別痛快,上前給阿母倒了杯茶,

  「阿母想來還不知,這女子本是廢帝的么女,說來也算是皇家公主。為了權位富貴,竟不知廉恥爬上了親叔叔的塌,搞些禍亂倫常的醜事。現在又來染指王爺,我們一班將領都氣不過!」

  「原是打著為王爺養蠱解毒的幌子,後來連這層遮羞布也撕破了,吃藥害死了蠱蟲,還夜夜狐媚纏著王爺,早晚會害了王爺的命!」

  「啪」一聲,阿母氣涌如山,憤憤地將茶盅擲於地,「這還了得!我這就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賤人!」

  說罷怒氣沖沖走出帳外,迎面碰見兩個兵士手裡拎著個籠子往前走,奇怪地出聲叫住。

  「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

  一名兵士見是她,恭身行禮,「老夫人,這是大虞國進獻的鸚鵡,王爺命屬下給明安公主送去解悶兒。」

  「鸚鵡?」阿母一聽是給暮汐的,立刻走上前,掀開黑色的籠布,見是一隻極為嬌嫩乖巧的鸚鵡,甚是討人喜歡。

  「回去告訴王爺,這鸚鵡我留下了。」

  兩個兵士為難地互看了一眼,「夫人,是王爺交待送給公主的,屬下不敢不遵王爺命令,請老夫人不要為難屬下。」

  阿母聞言怒火更勝,提高了嗓門,「李暮汐算個什麼東西!破爛貨色罷了,也敢跟我搶東西!她要是不依,大可以讓她來找我,這鳥我是要定了,大不了將我這條老命抵給她便是!」

  阿母在營中大吵大鬧,許多兵士從帳中探出了頭,竊竊私語地議論著。

  「聽說當初是明安公主自薦枕席勾引的王爺。」

  「怎麼說也是皇家公主,竟這般不知廉恥。我還聽說她和親叔叔勾纏不清,差點封了妃呢!」

  「咱王爺為了她,連冰湖裡的水都能引過來,還招來刺客險些出了人命,真是紅顏禍水啊。」

  軍中嘈嘈雜雜,營帳里也不安生。

  暮汐剛一進營帳,就看見凌蕭逸陰沉著一張臉,沒有一絲波瀾的漆眸冷冷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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