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遣散後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別看她們表面人畜無害,實則心機深沉,背後不知道替她們主子做過什麼事。」

  君堯眸子晦暗,阿月心腸還是太軟了,以後入朝堂恐怕會被那群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正好趁這次機會給她鍛鍊一番,打定主意後,君堯溫聲道:「也罷,你且去做,出了事我替你擔著。」

  江攬月抿著唇,心口發酸,原來有人兜底這麼幸福嗎?

  許久,江攬月靠在他懷中,悶聲道:「阿顏,我自有分寸,也正因為她們不簡單,所以才更適合。」

  「女學初創期間,最忌諱的便是軟性子。你想啊,她們能被送入後宮,並且在後宮裡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哪一個不是人精?」

  「我想要教導出的女學學生,不是只知女訓的賢妻良母,而是有手段,懂分寸,知進退,也懂得在這個世界上與男子競爭的人。」

  「她們在入宮前,都是被人悉心調教過,不乏會算帳、會女工,醫術,以及飽讀詩書的女子。我相信女學第一批女學生在她們的教導下,定能在各個方面獨當一面。」

  許是江攬月暢想的太美好,亦或者是對方眼底的光觸動他的心弦,君堯當真覺得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會成真。

  她抬眸看向君堯,笑彎了眼睛:「阿顏,你說,若以後我的女學子比你朝堂上的臣子還要厲害,你願不願意讓她們也同男子一般讀書科舉?」

  君堯抬手輕撫她的發頂,眼底的晦暗漸漸化作軟意:「我說過的,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

  就算是江山分給你一半又何妨?

  兩人又探討如何將人安置,最後江攬月決定,還是先見一見這群嬪妃們。

  次日,後宮妃嬪們齊聚椒房殿。

  距離上次請安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京城發生太多事情,她們背後的家族或多或少都被牽連到。

  江攬月從她們面上看到焦慮和恐慌,她心裡瞭然,讓宮女給在場的妃嬪賜座。

  「今日喚諸位姐妹過來,是本宮和陛下有事情要與你們說。」

  每次這種場合李貴人是最捧場的,她往前挪了挪身子,輕聲應道:「娘娘有話儘管吩咐,臣妾們聽著便是。」

  在場妃嬪雖然對李貴人諂媚的舉止有些不屑,但她們卻不敢像以往那般嗆聲,而是縮著脖子靜靜等待江攬月說話。

  江攬月朝她溫和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陛下有意遣散後宮,給諸位姐妹另尋出路。」

  話音剛落,殿內頓時起了陣低低的騷動。

  有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顫,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袖口,還有人抬眼偷瞥君堯,見他端坐一旁面無表情,心下更是慌了。

  後宮女子離了宮,若娘家靠不住,便是浮萍無根,哪有在宮裡安穩?

  王美人聲音細弱,卻帶著幾分急切:「陛下,娘娘,遣散後宮……是要將臣妾們送回娘家嗎?臣妾娘家……」

  她話說了一半又咽回去,她兄長因牽涉世家案被降了職,因著她在後宮無寵,沒有幫襯兄長,此刻回去怕是要受磋磨。

  姜常在淡淡回懟:「你著急什麼?娘娘話還沒說完呢!」

  王美人哭喪著臉,除了回娘家這條路,她們難不成要送尼姑庵了此殘生?

  江攬月輕輕搖頭:「諸位姐妹莫急。本宮打算在京郊開辦女學,教尋常女子讀書、算學、醫術這些營生本事,如今正缺先生。」

  「諸位姐妹入宮前多是世家教養,或通詩書,或精技藝,本宮想著,若有人願意,便可去女學當先生。」

  她頓了頓,將利弊一一說清:「去了女學,每月有月錢五兩,比宮裡份例更豐,住學中獨院,不必再拘著宮規。」

  「若是不願意去女學的,陛下會賜盤纏與宅院,婚嫁之事也可托朝廷操持。」

  「若想留在女學,又沒有一技之長,也可為學中管事,管理女學繁瑣事務。」

  「只是有一條,入了女學,便要斷了從前牽扯,不得再替家族打探消息,也不得再提後宮身份。」

  隨著她話音落下,現場寂靜無聲,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許久,有位穿石青色衣裙的陳才人怯生生開口:「娘娘,臣妾,臣妾不願去女學呢?」

  「不願去也無妨。」江攬月笑意溫和,「陛下會賜每位姐妹百兩銀子、一處小院,讓你們風風光光離宮,或回娘家,或尋個清靜地方度日,全憑自便。」


  這話一出,殿內鴉雀無聲。

  百兩銀子加一處小院,這待遇比太妃出宮還要體面,誰也沒料到陛下和娘娘竟會如此寬厚。

  李貴人攥著帕子的手鬆了松,率先起身福禮:「臣妾願去女學。臣妾自小跟著父親學過算學,帳冊往來還算精通,定能教好姑娘們。」

  她父親是戶部小官,前陣子因依附的世家受了牽連,回娘家未必有好日子,倒不如憑本事掙條出路。

  有她帶頭,姜常在也跟著起身:「臣妾也願去。臣妾平日無事喜歡讀書作畫,我可以教姑娘們讀書識字。」

  接著又有幾人應聲,擅長調香的蘇才人、精於女工的趙寶林,她們要麼是娘家失勢,要麼是早想離了這深宮,此刻聽得有這般去處,都動了心。

  只剩三四人猶豫著,說想領了銀錢離宮。

  江攬月讓珊瑚記下願意去女學的名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原以為要費些口舌,沒想到竟這般順利。

  這場談話,雙方都很滿意,有了去處後,嬪妃們頭也不回的回宮收拾包袱,對君堯半點留念都沒有。

  若是剛進宮那會兒,她們還會有雄心壯志爭寵上位,如今心早就涼了,繼續留下來也只會蹉跎終生,不如出宮後另尋良緣。

  望去乾脆利落離開的妃嬪們,江攬月下意識看向君堯,卻見對方毫無反應,似乎已習以為常。

  「陛下不可惜嗎?往後幾十年的歲月你可能都只能面對臣妾的臉,不會覺得厭倦嗎?」

  君堯眉頭緊蹙,「我與她們只是逢場作戲,我沒有追究她們的責任便已經是開恩,怎會覺得可惜?阿月,以後不准再說厭倦的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