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世果,今生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前一襲絳紫錦衣,面容依舊俊美無雙,但氣勢比她任何時候見過的還要凌冽。

  最讓江攬月驚訝的是,他的墨發不知何時全都變白,眼球的顏色也變成了妖異的淡紅。

  君堯!不!阿顏!

  江攬月瘋狂地朝著對方吶喊,卻無一人能看到她,下一刻她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彼時的「阿顏」眼神冷厲,他的對面是一座孤墳,上面赫然刻著她的名字,只聽他淡淡開口:「挖吧!」

  身後的林樾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挖開了墳墓,裡面的屍首已經腐爛,發出了陣陣的惡臭味,君堯依舊不改於色。

  反倒是「空氣」般的江攬月,目睹自己的屍首心中悲憫,她認識身上的衣物,正是她死前囑託錢多多換上的。

  江攬月忽覺鼻尖發酸,那是她十二歲生辰時外祖母為她親手製作的,但當看到衣服尺寸大那麼多,她還不解地發問。

  直到外祖母仙逝,她年歲漸長身材開始抽條,才明白她的用意。

  林樾不解地看向君堯詢問:「主子,您為何要為江氏遷墳?」

  分明他們從未見過。

  君堯眼睛忽閃,淡漠道:「她是我親手埋的,聽她丫鬟說她身世可憐,我既然已經答應為她埋屍,就不能看著魏家不顧她的遺願,將其遷至魏家祖墳。」

  聞言江攬月大受震驚,原來前世錢多多自賣為她葬身的人家竟是君堯!

  可是她又疑惑了,如今新帝繼位已過了五年之久,這位前任君王不是說病故了嗎?

  還未待江攬月搞清事情真相,她忽然感覺到手心一涼,似乎有水往上面滴,即刻間她再次陷入昏暗。

  江攬月奮力掙扎拼命尋找亮光,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零零碎碎的聲音,忽然記起來昏迷前的事。

  她的藥被人下毒了!

  聽說人臨死前會走馬燈,前世她受病痛折磨油盡燈枯而亡,再次想來便是重生魏遲高中探花那日,尚未體會到走馬燈。

  可笑的是費勁心思努力活著,卻只度過了短短一年,時至今朝她心中有了不舍,也有不甘的恨意。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快去找太醫過來!」珊瑚剛接手君堯,就敏銳地發現江攬月秀眉微蹙,有醒來的徵兆。

  最先衝過來的是君堯,他剛跨出殿門就聽到珊瑚歡喜的聲音,當下拋棄回去處理政務的心思,轉身便回來守在江攬月的身邊。

  「阿月!阿月!」

  「水……」江攬月只覺得口舌異常,拼盡全力呼喊,卻只有細微的聲音。

  好在珊瑚已經拿著碗和勺子過來,君堯動作嫻熟地接過,仿佛這個舉動他已經練習過無數次。

  君堯小心翼翼地將水送入江攬月口中,見她全部喝下,心中的大石頭突然落下,眉梢也鬆快許多。

  彼時太醫和如意同步到達,一人帶著藥箱,一人端著藥湯。

  見狀君堯轉頭催促:「快點給江淑人看看!」

  太醫豈敢不應,汗水都不敢擦便探手檢查,片刻後他笑容浮現臉上:「恭喜陛下,江小姐一炷香後便能醒來,只是她身子羸弱,萬萬要好生照顧,最好靜養幾月。」

  聞言君堯三人心中都鬆了口氣。

  「以後由你照顧江淑人,但凡出了差錯,你這條狗命也別想要了!」君堯囑咐道:「另外,此處的消息誰敢泄露出去,朕絕不輕饒!」

  「臣不敢!臣定會盡心盡力照顧江小姐周全。」太醫艱難地垂首,頓覺手腳冰涼。

  江攬月昏迷的這幾日,他日日如履薄冰,生怕哪點做得不好,導致人頭分家。

  與此同時太醫也看出江攬月對君堯的重要性。

  就陛下在乎的這種程度,堪比先帝對宸皇貴妃!

  林樾突然出現見禮:「陛下,江家人又到皇宮門口求見了。」

  君堯眉頭皺了皺,阿月如此還需靜養,太多人在場不利於她恢復,可那畢竟是阿月的親人。

  大病一場若是親人不在場,恐惹阿月多想,幾息之間君堯已做好決定:「除了江家女眷,其餘人就不要召見了。」

  林樾彎腰點頭轉身出去叫人,因江攬月的緣故,李進祿不敢慢待江母和周氏,特意備了軟轎抬著。

  一路過來,婆媳二人心驚膽戰,這皇宮內院規矩森嚴,她們眼睛都不敢瞟,生怕哪裡做得不對。


  江母急的地眼淚直落,自那日得知阿月為救陛下身中重傷,她每日每夜都睡不著覺。

  尋了一圈的關係都進不了皇宮,只能從珊瑚的嘴中得到女兒病情還算安穩,可不親眼見證,她怎能安心呢?

  注意到婆母緊張又難受的樣子,周氏眸子閃了閃,現在京城外面都傳瘋了,聖上看上了大姑姐,等她病癒怕是要封嬪封妃。

  要真是如此,她們江家豈不是成了皇親國戚?

  將來大姑姐再生個小皇子,江家也有倚仗了,以後她兒女的親事門第又能往上面挑。

  周氏眼神堅定,暗自給自己打氣,等會兒可要好好在大姑姐面前表現一番,為自己留個好印象。

  椒房殿內,在眾人期盼希翼的目光中,江攬月緩緩睜開雙眸,耳邊傳來幾道關切的聲音。

  「阿月別動,太醫說你還需臥病休養。」

  「小姐渴了吧!這是奴婢特製的藥湯,味道是香甜的,您喝著潤潤喉。」

  「還是讓小姐先披件衣裳,今日降溫小心感了風寒。」

  太醫木訥地站在角落,他張了張嘴想要跟著關心一句,卻反應過來江淑人壓根就不認識他。

  江攬月的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再次看到熟悉的人臉以及宮室,她才從恍惚中醒來,原來她還沒死!

  看著眼前的人兒神情不對,君堯雙手圈住她的手掌,關切問道:「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阿……阿顏?」再次看到君堯,屬於他的身影不斷在江攬月腦海中徘徊,一會兒是墨發溫柔體貼的君堯,一會兒又是白髮冷若冰霜的男人。

  君堯眸子透著柔光,語氣溫和道:「是我!阿月等你好全,我們便成親,可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