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活著受罪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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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門外,已陸續來了上千難民。

  朝堂上對此吵翻天,一方以驅逐難民至其他府城安置為主,另一方偏向開倉放糧在京城郊區劃出村莊安置難民。

  郊區的村落,各家各戶嚴防死守,生怕難民會趁其不注意溜進家中搶奪糧食。

  江攬月看著手中慕皎皎寄來的信,垂眸沉思片刻後便起身出門,等找到忠伯時,他正在集合莊子內的佃戶協商守夜的事。

  「忠伯,我有件事需托你辦理。」

  見她過來,忠伯擦掉額頭的汗,一扭一拐地靠近:「小姐有事儘管吩咐。」

  江攬月淡淡掃過在場的佃戶,都是些老弱病殘,壯年的僅有五六個,這樣的配置別說抵抗難民,沒被難民打死都算好了。

  斂下複雜神色,江攬月輕聲說道:「你帶著幾個人去京城門難民營中挑選些壯丁,最好是高大壯實有武力的。」

  「但必須符合這幾個條件,一他們需拖家帶口,二是做人有底線,三便是聽話且走投無路之人。」

  「若是他們自願跟你回來,我允諾只要他們將事情做好,以後不管是想歸鄉還是留下,都會給他們一筆安置費。」

  忠伯眼前一亮,瞬間理解她的意思,笑呵呵道:「小的這就去辦。」

  他絲毫不擔心找不出這樣的人。

  這年頭只要給口飯吃都會搶破了頭,趁著朝廷尚未發出安置告示,還能去搶一波人。

  小姐待人和善,定不會虧待他們,也算給那些難民提供一條活路。

  目送忠伯離開,江攬月又去了趟庫房,讓李嬸子三人準備好乾淨的衣物。

  於此同時,內城魏府。

  悶在內宅三個月的沈佳雪又在發狂,摔碎價值連城的花瓶,眸底的火氣都快溢出來了。

  「母親今日還未過來嗎?」沈佳雪心情鬱悶咬牙問道。

  夏雲身子微顫,悄悄往後退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道:「是,老夫人說是國公府事務繁多,暫且無空上門。」

  聞言沈佳雪隨手又扔了一套茶具,怒道:「次次都用這話搪塞我,母親分明不願過來。」

  這三個月她不知給梁國公府發出去多少的帖子,卻遲遲不見母親過來,她有心回國公府,可卻不敢違抗帝令。

  魏郎又遠在瀘州,得知她的事也有心無力,只讓她安靜在家等候,等歸來再為她求情。

  在府邸舉報賞花宴,邀請的昔日手帕交全部尋藉口不來。

  一個兩個她得勢時狠不得給她當狗,如今她不過是禁足,國公府還未倒勢呢,她們便如此避嫌。

  沈佳雪越想越氣,怒火怎麼都無法壓制,若不是因為江攬月她怎會淪落至此!

  「都怪江氏這個賤人!」

  不過賤命一條,死了便死了,竟值得聖上為她出頭。

  想到這沈佳雪恨得咬牙切齒,扭頭吩咐道:「去把那野種帶過來。」

  夏雲嚇得一哆嗦,扭捏起身出院子,心中對自家夫人的畏懼又升了幾倍。

  夫人的狠心遠超她的想像。

  小少爺不過三歲稚童,她都不願放過,這三個月夫人每次生氣都要將氣發在小少爺身上。

  小小的身子青一塊紫一塊,她都不忍心看。

  「等一下!」沈佳雪眸子微閃,忽而想到更好的主意。

  夏雲低著頭,恭敬候著:「夫人,可還有其他吩咐。」

  只見沈佳雪眸中划過一抹笑意,火氣瞬間消失,淡聲問道:「我記得江氏家中尚有父母兄弟?」

  「是,江氏自幼不受其父喜歡,被其父送到外祖家長大的,她與娘家人並不親。」

  沈佳雪欣賞著新染的蔻丹,笑得意味深長:「你說她父母兄弟若知她因勾三搭四而被休棄,惡名遠昭,會不會氣得打死她?」

  如今她不方便對江攬月下手,卻不代表沒人治不了那賤人。

  讓江家人來教訓江攬月是家事,總不能聖上還能管別人的內宅之事吧?

  夏雲眸光微轉,瞬間理解沈佳雪的用意:「奴婢聽說江氏的父親最重規矩名聲,為人更是嚴厲,若知曉江氏和離之事,定不會輕饒了她。」

  「削髮為尼算是輕的,但凡狠心點的,很大可能會賜出白綾……」


  「哼,死了倒是便宜了那賤人。」沈佳雪撇嘴,淡漠道:「活著受罪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夏雲諂媚恭維道:「夫人說的對,死不過痛苦一時,依奴婢看,江氏就應該受盡磋磨油盡燈枯而亡才好。」

  「這件事你悄悄讓人去辦,記得別用國公府的人。」

  自受罰以來,父親母親待她態度的變化,讓她心中不安,為了計劃完美實行,還是瞞著他們較好。

  ……

  不過半月,難民越聚越多,朝堂下令開倉放糧,在城門支了粥。

  可難民人多,糧食消耗的快,遲早有吃盡的時候。

  京城內有餘錢的人家已經開始囤糧,糧價肉眼可見的漲價,慕家作為京城最大的糧商,迫於同行的壓力,也隨之漲了一倍。

  難民本就吃不飽,辛苦做苦工賺的三瓜兩棗也不夠一斤糧食。

  城門的糾結日漸增多,文武百官愁白了頭,難民一旦控制不住,殺人放火都有可能。

  所有人無一不擔憂自己的好日子會被難民打破。

  直到某日。

  江攬月一如往常,帶著珊瑚幾人和十幾名護衛去城門口施粥。

  忽然間接近城門的方向鬧了起來,難民與官兵起了爭執!

  護衛們立即將江攬月護在中間,已經距離城門有段距離,江攬月等人看得並不真切。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難民仗著人多殺了兩名守城士兵,兩方矛盾一觸即發。

  「此地威脅,小姐咱們先護送您回去?」

  護衛中走出一人,名叫柱子,正是忠伯精挑細選的難民。

  柱子關切地看向江攬月,別在腰間的大刀也拔出來擋在前面,難民們目目相窺,不然再靠近。

  江攬月目光往城門口瞥了眼,鬧事的難民已經被兵馬司的人控制住。

  城門亂成一團,江攬月眸子閃了閃,頓覺不對勁。

  那些鬧事的根本不是難民!

  顧不得尋找真相,江攬月臉色沉了沉,當即下令:「咱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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