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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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北邊鬧饑荒?」

  忠伯已經顧不上詢問江攬月如何肯定北邊在鬧饑荒,且會有大量難民上京城的事。

  每次荒年都會死不少人,餓肚子的滋味他也曾有過,當下也不用催促,立即去莊子上找幾個人去囤糧食。

  江攬月想了想猶覺得做的還不夠,前世她彼時已被關在暗室,對這次的饑荒知之甚少。

  只能從送飯婆子嘴裡扣出一兩句話,從她臉色也能猜出這次饑荒很嚴重。

  有災的地方往往會發生瘟疫,為了確保無意外發生,江攬月還是喚來如意仔細詢問,提前預備著艾草和退燒的藥。

  思來想去,江攬月讓如意去倉庫滯銷的書籍里,翻出與瘟疫相關的書。

  雖是臨時抱佛腳,但也比大難當頭手足無措的強。

  午歇後,江攬月捧著遊記看得出神,此書不知是哪位大家雲遊時所著,裡面記載了許多的民風民俗,還有些稀奇的怪事和自己的經歷。

  其中偶爾提過瘟疫之事,並記載了淺薄的預防措施,江攬月將其抄錄下來,待日後必有用處。

  忽而李嬸子歡天喜地的跑來,拍著大腿笑道:「小姐,喜事呀!有大喜事!」

  江攬月抬眸淺笑:「嬸子,莊子上誰家又下豬崽了?還是哪家的兒子娶媳婦了?」

  「嘿嘿,都不是呢!」李嬸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她平日無事就愛跟小姐念叨瑣事。

  「這次是正兒八經的喜事嘞,我剛才去莊子上找人嘮嗑,碰到了剛從城裡回來的張老漢,他說魏府門前熱鬧的喲……」

  「說是聖上下了旨,怒斥那新進門的魏夫人心腸歹毒,目無王法,肆意截殺他的子民,責令她禁閉後院一年呢。」

  「聽說那魏夫人臉都氣綠了,魏老夫人嫌她丟人,當眾就逼她回娘家,結果…嘿嘿,人家新魏夫人厲害著呢,三兩句話就氣暈了魏老夫人。」

  「可惜好戲沒看夠,他們就迅速搬去內城了,嘖嘖,以後咱們又少熱鬧看了。」

  江攬月目露詫異,睫毛微顫,她心中瞭然,君堯此舉意在為她出氣。

  「確實是件好事,李嬸子今晚多做些好吃的,咱們慶祝慶祝。」

  雖然不知昨夜那些刺客君堯如何處理,總歸下場不會太好,恐怕梁國公府已焦頭爛額了吧。

  正如她所料,此時的梁國公府吵鬧聲一片。

  梁國公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她不敢相信與自己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夫君,竟會當眾訓斥她。

  「你還有臉哭,若不是你私自調用死士,聖上怎會責罰那不孝女?如今好了,陛下讓我賦閒在家安享晚年,你們母女倆滿意了?」梁國公已經怒到沒了脾氣。

  都怪他縱容太過,雪兒才會肆無忌憚地用權勢欺人,若是私下成事也就罷了,偏偏讓聖上的錦衣衛撞到。

  想到自己精心培養多年的死士,一夕之間化為枯骨,他便心如刀絞。

  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啊!

  是他們梁國公府的倚仗,現在因為雪兒變成一場空,他想怨都不知道該怨恨誰。

  梁國公夫人自覺理虧,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喏喏道:「都怪那江氏,分明早與女婿和離,還要行勾搭之事,我家雪兒氣不過,這才想著小懲大誡。」

  梁國公錯愕地看向妻子:「半道持刀截殺她一介婦人,你管這叫做小懲大誡?那要是別人拿刀抹你脖子,你也覺得是件小事?」

  「這如何相提並論?我是一品誥命夫人,江氏不過是被休棄的庶民,賤命一條,大不了賠她點銀子買個棺材厚葬便是。」

  說到最後梁國公夫人越發覺得有理,人也開始理直氣壯起來。

  梁國公頓覺眼前天昏地暗,無力的扶著桌子才不至於摔倒,看向自己的老妻是滿臉的失望。

  這老的小的都是這性子,他忽然覺得自家遭此難一點都不冤枉。

  心中對聖上的那絲不滿也蕩然無存,罷了,餘生他好生當自己的富貴翁吧。

  至於前途…兒孫自有兒孫福。

  梁國公背手而站,淡漠道:「雪兒已經嫁人,便是別人家的了,你以後安靜待在國公府,少往雪兒那邊跑。」

  「她既然早已選擇,便任由她吧。」

  總之他是不想管了,也管不動了。


  若是女婿是個得用的,他豁出老臉也會利用人脈為他托舉,只願對方能記住他的好,給雪兒一個體面。

  梁國公夫人擦了擦眼淚,也不敢在此時為雪兒求情,只等老爺子消氣再言其他。

  彼時內城魏府新宅。

  遷居是件極幸福的事,落在魏府卻是陰雨愁容,因著魏遲不在,做主的人便是沈佳雪。

  她絲毫不顧慮魏母難看的臉色,挑了最好的院子。

  魏母恨得牙痒痒,卻不敢上前阻攔,無他,人家背靠梁國公府,兒子的前程還捏在她娘家手裡呢。

  再者兒子不在家中,她想哭訴也沒人撐腰。

  沈佳雪昂著腦袋站在院子等待下人收拾房屋。

  見著魏母吃人的表情,嗤笑道:「念在夫君的面子給你幾分薄面,你倒是會拿喬,還想仗著婆母身份壓我,我可不是嬌滴滴的江氏,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先前她多加忍讓,不過是不想讓魏郎為難,如今魏郎已經離開京城,她何懼這惡婆婆?

  魏綰兒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以前怎麼沒發覺大嫂脾氣這般暴,就連娘都被她壓的死死的。

  此刻她只盼著哥哥早日回來,不然這府中怕是要變天了。

  魏母悔死了,嫁妝多有什麼用?

  這小賤蹄子玩她跟玩狗似的,高興了給點金銀,不高興了當眾給她甩臉。

  這性子她根本拿捏不住,以後還不定怎麼受她磋磨。

  ……

  七月中旬,暑氣橫肆,烈陽當空惹得人直冒汗。

  江攬月滿臉愁容地坐在亭子乘涼,卻覺得依舊不舒爽。

  算著日子,距離北邊傳出饑荒已過三月,卻遲遲不見好消息傳來。

  江攬月心中莫名恐慌,總覺得事情遠超想像,魏遲她自認還算了解。

  雖然功利心強,卻是個干實事的,不然前世也混不到首輔的位置。

  忽然遠處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忠伯略帶嘶啞的嗓子喊道:「小姐,城門來了好多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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