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魏家的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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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攬月努力壓下心裡的不安,希望林樾已經將百姓疏散開,增加他們逃生的機會。

  忽而她憶起小時候在外祖家曾看到救火的法子,低喃道:

  「火太大了,人力澆水明顯趕不上火勢蔓延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燒到後山,若能圈出外圍隔斷易燃物,或許能減少損失。」

  這聲音不算小,至少其餘三人都聽到了,沈佳雪朝她投了個白眼。

  魏遲眼前一亮,心思開始活絡,他若能救火,便立了大功。

  距離恪世子上位尚有五年,這五年若能得聖上重用,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會更穩固,掌握的權利也更大。

  將來恪世子行事,他便能獨占從龍之功。

  魏遲心口猛的劇烈跳動,將沈佳雪交付下人帶走,便轉身去尋救火的衙役。

  君堯目光幽深地看向離開的魏遲,側頭意味深長地掃過江攬月,眸中划過一抹質疑。

  「阿月是如何猜到今日會起大火?」

  聽到這道淡漠的疑問,江攬月心裡咯噔一聲,面露迷茫看他:「公子說什麼?」

  君堯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側臉,忽而勾唇淺笑:「無事,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攬月嗯了聲,跟著他上了回程的馬車,林樾已候在車側,見此江攬月鬆了口氣,同時暗自警惕。

  剛才是她關心則亂,說的太多,提醒太過,差點惹了暴君懷疑。

  在江攬月不注意的角度,君堯又給林樾使了眼色,兩人眼神交流一番,讀懂對方的意思。

  夜深,江攬月敷過化淤的藥膏後安然入睡。

  彼時的梁國公府映雪閣內。

  沈佳雪心神不寧獨自起夜,恍惚間從假山跌落摔斷了右手,後半夜國公府通火通明。

  次日。

  京城內又多三個八卦話題,一是廟會起大火,二是前探花魏遲救火有功,得了聖上賞賜。

  三是梁國公府那位與魏遲定親的沈大小姐跌落假山摔斷了腿。

  莊子上,錢掌柜親自過來匯報京內消息。

  面上升起愁容,嘆氣道:「魏家這運道可真好,有了救火的功勞,魏家主以後的青雲之路定會扶搖直上,將來又有梁國公幫襯,前途不可限量啊。」

  魏家越是過得好,對他家小姐越不利,錢掌柜很是憂心。

  昨夜火勢非常大,衙役救火救了一夜,原以為會死傷不下五十人,最後調查下來,竟只有十個人逃跑不及燒了輕傷。

  珊瑚和如意滿臉的怒意,如意第一個沒忍住罵出聲。

  「小偷一個,他能得聖上看重,還不是偷了我家小姐救火的法子。」

  珊瑚也是一臉憤慨:「就是,要不是我家夫人提醒,魏家主怎會因此立了大功。」

  錢掌柜聞言整個人都是懵的,仔細問詢一番,臉也被起紅了。

  「呸,還是朝廷命官呢,盜竊別人的救火法子,自己往身上攬功勞,真是不要臉。」

  「小姐,要不要我去找毒嘴說道說道?」錢掌柜眯著眼泛著寒光道。

  江攬月拿著冰敷在側臉,露出待人尋味的笑意:「不用,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有時候得到後再失去,遠比從未得到痛苦的多。」

  她想要的從不是一時的痛快,魏遲不是最在意權勢地位嗎?

  那她就讓他擁有,在他最得意的時候,再將其從雲端拉下,豈不是更有趣?

  恪親王府,魏遲一臉陰沉地從後院離開。

  來的時候有多得意,離開就有多狼狽,他無意間壞了宗室的計劃。

  昨夜的那把火,竟是恪親王聯合宗室其餘人放的,為的便是給暴君埋下禍根。

  他救了火,自然壞了他們的計劃。

  早朝時受到聖上的誇讚有多得意,現在再看頓覺自己像個小丑。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君堯聽著林樾的匯報笑得暢快,那股子惡意味得到最大的滿足。

  「有趣,太有趣了,宗室那群人被自己養的狗啃了一口,臉色一定很好看吧!」

  林樾扯了扯唇角:「自然,恪親王歡喜之下廢寢忘食,悶在書房內砸東西呢。」


  君堯眸子帶笑,心情愉悅,忽而笑容淡了淡,問道:「夫人如何了?藥已經送去了嗎?」

  林樾垂眸說了一遍江攬月的傷逐漸好轉,又提及了梁國公府沈佳雪的事。

  驀然想起沈佳雪囂張跋扈的樣,君堯笑容消失不見,對梁國公也多了不喜。

  「手既然斷了,就讓她在家待到出嫁吧,別出來四處惹人嫌。」

  「至於梁國公……他年歲漸大,精力難免不足,手裡的活分出一些給年輕人吧。」

  「微臣領命,這就下去安排。」

  等離開御書房後,林樾暗暗鬆了口氣,眸中幽深,他深知陛下之所以敲打梁國公,有一部分原因是給江攬月出氣。

  細想陛下待江攬月的態度,林樾眼底閃過堅定,以後面對宮外那位,態度還得再恭敬些。

  他從小跟著陛下,自認摸出他的性子,陛下並不是好色的主,後宮美人如雲,也不見他待誰上心。

  恐怕用不了多久,後宮的局面會發生天翻地覆地變化。

  ……

  寒冬離去,溫度逐漸升溫,春季悄然到來。

  江攬月換了身輕便的衣裙,製作香料的場所也從室內換到涼亭。

  後花園內,珊瑚播種了各種花籽,如今已經長出了花苞,看得出養的很好。

  主僕幾人各忙各的,一片歲月靜好。

  忠伯匆匆而來,江攬月抬眸略帶疑惑看他:「忠伯,怎麼了?」

  「夫人,這……」忠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面露不忍,從手裡掏出紅色精緻的請帖。

  「魏家送來的請帖,說是請您喝喜酒,我打聽了下,這是未來魏家主母強烈給您遞來的。」

  江攬月眼神恍惚,如今確實已近四月,魏遲和沈佳雪的婚宴就在三日後。

  聽忠伯的意思,她不用猜都知道沈佳雪打的什麼鬼主意,不就是想來剜心羞辱她嗎。

  可惜她打錯了主意,別說魏遲要娶妻,即便他一次性娶七八個小妾,她心中都毫無波瀾。

  「我知道了,你去轉告,他們的婚宴我必會備厚禮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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