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的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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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宮雪原本是有一點暈船的,但這艘遊船行駛平穩。

  她陪著溫可上了船後,下意識四處逛逛。

  人就站在船頭,清風拂面,真有一種清爽感。

  宇文述畢竟眼睛看不見,沿著床船邊走容易有危險,索性坐在了裡面。

  正好溫可想多了解一下梅宮雪在護國公府過得怎麼樣,便和他聊了起來。

  梅宮雪也是難得一個人清靜,可直到梅香寒和季雲初朝著這邊走過來,她的臉色便立刻沉了下來。

  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她只是一點兒不想碰見這兩個晦氣的東西,轉身便要走。

  梅香寒則快步走過來,見梅宮雪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趕緊柔聲道:「姐姐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畢竟今天是嫂子的生辰,咱們都希望嫂子能高高興興的過完這一天,不是嗎?」

  說到這,她特意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而且我還準備了禮物想送給姐姐,姐姐就不要再繼續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將遞過來一隻錦盒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支十分漂亮的簪子。

  一支桃花簪子!

  但和梅宮雪之前的那支完全不同,明顯更加貴重。

  但梅宮雪可沒接,只是抬眼看向她。

  無緣無故的,這麼好心送禮物?

  梅香寒讀懂了梅宮雪眼中的疑問,笑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間,那裡同樣多了一支簪子。

  「自從梳了婦人的髮髻,一支簪子明顯不夠用,雲初哥哥心疼我,便特意親手做了一支!」

  「只是當時的料還剩下不少,便順手又做了一支,我一個人也戴不了,便想著送給姐姐了!」

  梅香寒雖是笑著解釋,但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她心裡清楚,季雲初真正想送的人就是梅宮雪,她自己才是捎帶手的那個!

  季雲初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看著梅宮雪,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但這下,梅宮雪的臉色更不好了。

  自己現在再怎麼說,也已經嫁作人婦,難道還能收妹夫親手做的簪子用來綰髮?

  這成何體統?

  可看著梅香寒那迫切的目光,似乎自己若說不收,她就不走了!

  但,這簪子是被梅香寒經手的,誰知道她會不會在簪子上動什麼手腳?

  梅宮雪不動聲色地將那簪子接過。

  梅香寒心中一喜,轉過頭去正要和季雲初說些什麼,結果身後就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待她回過頭去看,就見湖面正泛著一圈圈漣漪。

  而梅宮雪手上還保持著一個拋東西的動作,且空無一物!

  竟是…將簪子扔進湖裡了?

  梅香寒立刻驚呼出聲:「姐姐,你…你這是做什麼?那可是……」

  還未等她說完話,季雲初的臉色便已經是陰沉至極。

  梅宮雪並未理會這二人,直接轉身走開,來到船的另一頭。

  季雲初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她,眼中明顯帶著怒意。

  見此,梅香寒心裡竟有種莫名的爽快,但面上卻是不露聲色,依舊裝作關切地安慰道:

  「雲初哥哥別擔心,可能是姐姐不知道那簪子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我去勸勸她!」

  季雲初這才什麼都沒說,但視線卻是從梅宮雪身上收了回來,有些賭氣般的望向了湖面。

  梅香寒說完,便緩緩向著梅宮雪那邊走去,遠遠喚道:「姐姐,你怎麼這樣大的脾氣?」

  梅宮雪厭煩地看她一眼,感覺自己又被狗皮膏藥給粘上了。

  她剛想走,恰好船身傳來一陣晃動。

  梅宮雪本就有些暈船,嚇得趕緊抓住了扶手。

  「姐姐你沒事吧?」梅香寒殷勤地要過來攙扶她。

  梅宮雪連忙將手抽回來,可不想和這瘟神有任何的沾染。

  然而梅香寒並沒有去扶她,而是順勢走到了她身後,壓低了聲音道:「讓你再勾引別人家的夫君,去死吧!」

  說罷,猛地去推梅宮雪。

  卻不想梅宮雪早有防範,身子一轉,輕巧地躲過。


  反倒是梅香寒咬牙切齒的太過用力,一下子撲空,整個人由於慣性太大直接掉進了湖裡。

  「啊!」

  梅宮雪冷笑,她就說這個蠢貨怎會這麼好心的來扶自己!

  聽到落水聲,遊船內坐著的人紛紛沖了出來。

  梅香寒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拼命在水面上揮舞著,「…雲初哥哥快來救我…救我啊…」

  剛喊了幾句話,喉嚨里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明顯是嗆水了。

  季雲初和梅長恭正要下去救人,結果旁邊有個小丫鬟先他們一步,直接縱身跳了過去。

  「二小姐,我來救你!」

  那丫鬟倒是好大的力氣,不一會兒,便將人拖上了岸。

  眾人趕忙從船上下來,跑去查看。

  梅香寒雖然嗆了些水,但幸好救得及時,不過在看到季雲初趕來的一瞬間,心中瞬間委屈得不行,直接朝他懷裡撲了過去。

  「雲初哥哥,我感覺肚子很不舒服,咱們的孩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滾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和滿身的冷水融為一體。

  然後,梅香寒又一臉幽怨地看向梅宮雪,「姐姐,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居然把我從船上推了下來!」

  季雲初剛剛只顧著賭氣看湖面了,根本沒注意到梅香寒是怎麼掉下去的,如今聽到梅香寒的哭訴,他猛地看向梅宮雪。

  自己送給她的簪子不收也就罷了,則能如此狠心地將梅香寒往湖中推?

  她可是她的親妹妹啊,而且腹中還懷著孩子!

  只是,還沒容他開口,梅長恭便直接朝著梅宮雪斥責道:「小雪,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之前故意害得阿香毀容還不罷休,這次還想害得她們母子一屍兩命嗎?也太狠毒了!」

  其實,梅長恭在梅宮雪和侯府斷親後,便窩著火,一直隱忍不發。

  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做到了體面,但梅宮雪今日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了!

  梅宮雪聽著這一聲聲熟悉的指責,心中毫無波瀾,只是突然想起了秦家。

  怎麼自己家裡的兄弟姐妹,就不能像人家那樣呢?

  這人和人果然是不能對比的!

  「是嗎?我剛剛怎麼沒瞧見小雪有推過阿香啊!」溫可突然在眾人身後道。

  她因為要照看著宇文述,所以動作才慢些,結果一趕來就看到了這幅場面。

  跟在她身旁的宇文述臉色更是難看,以前他只是聽聞安國侯府的人偏心,但今天可是親身經歷了。

  這些人怎能只憑一面之詞,就給梅宮雪定罪?

  兩個都是妹妹,不應該將事情問清楚嗎?

  宇文述微微側頭,低聲詢問梅宮雪,「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可不信她會無緣無故推人!

  梅宮雪剛剛一直沒解釋,其實已經有些擺爛了,要不是宇文述問,她真是懶得開口。

  「剛剛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這話梅長恭是明顯不信的,覺得梅宮雪簡直是在狡辯,直接怒道:「當我們是傻子嗎?那水裡多冷,阿香難道會自己跳下去?你連編都不會編個高明點的理由?」

  果然,梅香寒在季雲初懷裡顯得更委屈了,「雲初哥哥,你要相信我啊,咱們的孩子還不足三個月,我怎麼可能拿孩子開玩笑?」

  她柔柔弱弱地仰頭看向季雲初。

  其他人也一樣,都下意識看向了季雲初。

  就連梅宮雪也是罕見的看向了他,只不過眼中似笑非笑,好像也在等著季雲初的答案。

  她就是有些好奇,經歷了這麼多,在自己和梅香寒之間,他到底會選擇相信誰呢?

  季雲初被她這一眼瞧得心神晃動,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是梅宮雪對他的一次試探,心裡頓時遲疑起來。

  難道她沒撒謊?

  可一想到方才,梅宮雪將自己送的簪子直接丟進湖中的樣子,他便覺得心裡有氣。

  而且,梅香寒腹中可是懷著他的親骨肉啊!

  所以最後,季雲初仍是道:「或許阿香她對你有衝撞,但她畢竟是孕期,脾氣暴躁,你也應該讓著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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