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原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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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火宴上,到的賓客基本都是女眷,有少量的男子也都是家裡三位爺的好友。

  護國公府的宇文雅果然來了,梅長恭倒是不敢攔著她不讓進,但早就做好防範,特意將她的位置安排得離梅香寒最遠。

  因為從小到大,梅香寒就總是被她欺負氣得嗚嗚直哭。

  然而今天的宇文雅似乎格外的好脾氣,很守規矩的坐下,只不過要求在身邊留個位置,說等下自己還有貴客要來!

  梅長恭直接應下,只要她不盯著梅香寒就行。

  吉時到,花火盛宴開始!

  煙花呼嘯著沖向夜空,隨著一聲聲炸響,各種璀璨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紅袖都看得連連驚呼,「小姐,您也出去看看吧,可漂亮了!以前您不是最喜歡看煙花嗎?」

  梅宮雪只是搖搖頭示意她去看吧,不用管自己。

  她的確很喜歡煙花,可她清楚,這樣美好的東西並不屬於她。

  而且,她不想出去看見梅香寒那張笑臉,這會提醒著她兩人間的差距,更將自己襯得像個小丑。

  煙花足足放了小半個時辰才結束,可見這一場煙花秀的浩大和破費。

  眾人落座,正意猶未盡地討論著,突然一陣裊裊的琴聲響起。

  所有人一愣,立刻凝神看去。

  簾幕後似乎有個女子正在撫琴,初聽時較為緩慢,仿若醉酒之人腳步踉蹌的感覺,緊接著又由低吟轉向了激昂,好像是酒性大發時突然湧起的狂放和瀟灑!

  就連季雲初都聽得有些入神,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猜到了這是誰在彈奏。

  當琴音來到高潮時,簾幕滑下,露出了演奏者的真容。

  季雲初立刻面色一凝。

  女子嬌弱玲瓏,一雙眼睛水霧蒙蒙,在看向他時更是滿眼的溫柔繾綣,而身旁正掛著那幅畫。

  今天的梅香寒穿著與那畫上一模一樣的衣服,一模一樣的髮型。

  畫與人交相輝映,就好像歲月在訴說著一個女子如何從少女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想不到二小姐的琴技如此高超,這首《酒狂》彈得好啊,其中兩處似乎還改了調,瞬間與原版的意境不同了,果然聰慧!」

  「這畫也畫得好,據說是二小姐和季將軍的定情之物!」

  「人家青梅竹馬,難怪感情這樣深厚!」

  在一聲聲讚美中,梅香寒滿臉羞怯。

  待一曲演奏完畢,她盈盈起身向眾人福了一禮,立刻引起一片掌聲。

  眾人自然知道這首曲子是要獻給誰的,紛紛曖昧地看向季雲初,又識趣地讓出一條道來。

  果然,梅香寒臉頰通紅的走下台,來到季雲初面前,有點緊張地問道:「雲初哥哥,我今天彈的曲子你喜歡嗎?」

  「誰教你彈的這首曲子?」

  冰冷的質問聲傳來,將梅香寒臉上所有的期待都澆滅了,她怯怯地看向季雲初,眼底已經有淚光閃動。

  「曲子是姐姐教給我的,怎麼了嗎?」

  梅宮雪教的?

  季雲初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立刻回頭看向了梅宮雪。

  這首《酒狂》中的變調部分,是他曾經告訴梅宮雪的,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如今,她卻教給了另一個人?

  季雲初那難以置信又犀利的目光穿過人群,直接落在了梅宮雪臉上。

  梅宮雪沒想到自己都坐到最後一排了,居然還能被注意到。

  她立刻低頭,鎮定自若地繼續吃菜,仿佛沒看到一樣。

  自從開宴起,梅長恭便派了兩個丫鬟過來,美其名曰過來伺候她,好像生怕她會搞什么小動作一樣。

  她是沒有什麼動作,倒是原本安靜的宇文雅突然驚呼一聲,指琴旁掛的那幅畫。

  「你們快看!」

  原本畫中女子的長髮只用一根簪子綰起,可隨著屋外的煙花綻放,五彩的光照在畫中,那支簪子居然開出了一朵花…

  那是一支桃花簪子!

  在場有懂畫的立刻開口,「這是亮彩墨,像流光一般的顏料,能讓畫在不同的光線下展示出不同的樣貌!」


  這才有了絢麗的光照下,桃花盛開的場景。

  但這種墨極難操控,看來繪畫者功力尚淺,所以只畫了這一朵小小的桃花。

  「原來是桃花簪子,那我瞧著這畫中的人不像是二小姐,有點像…」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了梅宮雪這邊。

  侯府的孿生姐妹花,外人有時就靠簪子來分辨,一支是桃花,一支是梅花。

  如今看來,這畫中的女子分明是大小姐!

  可這幅畫不是季雲初送給二小姐的定情信物嗎?

  到底怎麼回事?太亂了吧!

  聽了眾人的議論,梅香寒真如當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那幅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畫,畫中人竟不是自己?

  自己竟完全不知,還當眾拿出來展示,和人炫耀!

  這怎麼可能?

  畫中的人怎麼可能不是她?

  梅香寒腦子裡此時一片空白,一眨不眨地盯著季雲初,顫抖著問道:「雲初哥哥,你這畫中的女子…是我對嗎?」

  其他人怎麼說,她都不相信,她要聽季雲初親口說!

  她需要一個答案!

  季雲初那帶著慍怒的眸子剛從梅宮雪身上收回,聽到梅香寒的詢問後,並沒有開口解釋。

  而原本還等著看熱鬧,竊竊私語的人群,忽然有一種詭異的安靜蔓延開來。

  季雲初這種情況下的沉默,其實已經代表了他的答案。

  梅長恭這時反應了過來,「砰」的一下站起身,朝著季雲初怒道:「你倒是說話啊,當初不是你親手將畫交給我,告訴我這畫中人就是阿香嗎?」

  提起這件事,季雲初的眸光更加幽暗。

  而其他人也聽出來了,梅長恭明顯是為了幫自己妹妹挽尊,找個下台階罷了!

  再看梅香寒,原本強忍著的淚水終於還是大顆大顆地落下。

  「撲哧」一聲,宇文雅忽然笑了出來,「原來根本不是她啊!哈哈!」

  剛剛還在讚嘆梅香寒琴技的看客們,都忍不住笑出聲,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梅香寒立刻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湧上,感覺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帶著嘲諷。

  她一把推開人群,哭著跑開。

  梅長恭和梅硯君立刻追了上去,可梅香寒此刻根本聽不見他們的呼喚。

  原來那幅畫要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那雲初哥哥心裡也從來沒有她嗎?

  怎麼可能?

  心慌意亂時,她感覺腳下被什麼人絆了下,整個人直接跌進了旁邊的水池。

  「啊!」

  追在身後的梅長恭嚇了一跳,可還沒等他讓人去救,就見有道身影縱身一躍,也跳進了湖中。

  竟還是個沒見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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