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答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這麼沒禮貌?」

  季雲初立刻一巴掌拍到了齊文宣的後腦勺上訓斥道。

  齊文宣的小眉頭立刻皺起,他吸了吸鼻子,似乎很是委屈。

  叔叔對他一向最是寵愛,怎麼為了個外人來指責自己?

  梅香寒知道齊文宣剛剛那麼做也為了自己,趕緊道:「文宣他只是個孩子,能懂什麼?隨口一說罷了,姐姐不會往心裡去的!」

  齊文宣也直往她身後躲,還不忘朝她調皮地一吐舌頭。

  就說香寒姐姐最好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向著自己,這才是他的未來嬸嬸!

  季雲初畢竟也心疼孩子,不忍苛責,但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梅宮雪正輕聲和身旁的紅袖說話,紅袖似乎還在為齊文宣剛才的話氣憤不已。

  梅宮雪的側顏猶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神情溫和,正寬慰著對方,好似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季雲初都看得有些呆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她了,似乎只有記憶中她才是這樣的好脾氣,耐心又豁達。

  可現在當她面對自己時,面上就只有刻意保持的疏離。

  童言無忌,梅宮雪應該也沒有計較,季雲初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他回頭來直接拎著齊文宣的耳朵道:「今天上完香後就直接回家!」

  齊文宣一驚,「啊?你不是答應過人家,可以多玩一會兒的嗎?」

  他撅著嘴,似乎有意想要氣一氣季雲初,「那叔叔你跟我說實話,你嘴唇上的傷口到底是怎麼來的?」

  之前他在家就問了好幾次,叔叔都不肯說。

  聽齊文宣這樣問,梅香寒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畢竟季雲初唇上的那道傷口實在太明顯,她早就想問了,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張口。

  而且在唇外側的咬傷很奇怪啊,瞧著就像是被某個人…

  「該不會是被香寒姐姐咬的吧?」齊文宣一派天真地說了一嘴。

  梅香寒立刻垂下頭,「文宣,你別瞎說!」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她的兩頰還是迅速飛起兩團紅雲。

  季雲初卻是神色凌厲地看了齊文宣一眼,「你再亂說話,我就把你丟回去!」

  齊文宣趕緊又往梅香寒身後躲了躲,不滿意道:「總不會是剛才那個阿姨咬的吧?」

  本來孩子只是隨口一說,以為叔叔會立刻反駁的。

  結果季雲初那原本凌厲的神色竟是有一瞬的飄忽,似乎在猶豫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可,這麼一猶豫就已經能代表很多了。

  梅香寒震驚的下意識捂住了嘴巴,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心頭。

  難道真的是梅宮雪咬了季雲初的嘴唇?那這二人當時到底是在做什麼?

  梅香寒都不敢深想。

  如果是的話,那姐姐她也太放蕩了!明明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居然…

  「雲初哥哥!」

  梅香寒的聲音里明顯帶著顫抖,似乎在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證。

  只要季雲初搖搖頭,那自己一定會相信他!

  然而,季雲初只是吐出了兩個字「走吧」,然後便帶著齊文宣先往前去了。

  梅香寒的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但很快,又被她抹了個乾淨,趕緊追了上去!

  …

  梅宮雪買了兩壇其他的酒,便回到了馬車上。

  行駛途中,她還是忍不住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樣。

  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透著些營養不良的蠟黃,雙眸也由年少時的明亮變得充滿了疲憊,受了這麼久的蹉跎,可不是幾天營養品能把氣色補回來的,看起來還真是老了許多。

  「小姐別擔心,奴婢明天就去給您買回最好的胭脂水粉,只要稍稍一打扮,容色定會更勝從前的!」

  紅袖語氣頗歡快,明顯是想逗她開心,可眼中卻滿是心疼。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梅宮雪身上的那些傷疤。

  其實梅宮雪臉上還沒到長皺紋的地步,只是她的眼神早已暗淡,仿佛承載了太多的辛勞與疲憊,這才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老了許多。


  「沒關係。」梅宮雪淺淺一笑。

  老就老吧,她也不在乎了。

  幸好侯府今天出門早,還未到晌午,馬車便到了桑梓山。

  兄妹幾個都先後給父母上過香,又磕過了頭。

  又過了一會,季雲初才帶著梅香寒趕到,梅鶴鳴還在責備他們怎麼來到這樣遲。

  而梅宮雪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梅香寒看向自己的臉色不太好,她不想在爹娘靈位前和對方有什麼爭執,便悄悄退了出去。

  正好,她打算去後山見一見程叔。

  程叔住的小院很幽靜,雖不大但東西很齊全。

  有一小塊池塘,一片菜地,好像還養了一群雞,台階旁放著武將經常用來練習臂力的石鎖。

  真是好幾年沒見到程叔了!

  自己小時候眼中高大的男人如今乾瘦許多,坐在輪椅上來去自如,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

  見到梅宮雪,程文光也很高興,趕緊將她往屋裡讓。

  屋中爐上還燒著水,梅宮雪親手將帶來的酒燙好了斟給他,然後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不是周赴殺了他?

  程文光還是會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腰間的刀柄,梅宮雪知道這是他以前養成的小動作,說明他正在思考。

  在梅宮雪問出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嘴角緊抿,神色諱莫如深。

  梅宮雪等了很久,他都沒有說話。

  直到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程文光才緩緩開口:「大小姐,侯爺已經過世多年,很多事情都過去了,過多的深究只會徒增煩惱,以後這件事情就不要問了!」

  「至於你問的那個叫周赴的,我可以負責任地和你說,和他無關!外面的確有些傳言說是周赴殺了侯爺,那是因為寧王與侯爺政見不合,而周赴又是寧王的手下,這才有人故意散播謠言!」

  梅宮雪稍稍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卻有了更多的疑惑。

  為何關於爹爹的死,程叔也不願意過多透露呢?

  程叔早已退居山野,梅宮雪不願意讓他為難,便轉移了話題,又陪著他聊了會天,許久後才起身告辭。

  不管怎樣,她至少能確認周赴並不是自己的敵人,那這一趟也就不算白來。

  至於其他的事情,日後還可以慢慢探究。

  梅宮雪這樣想著,回到了前山。

  「你怎麼才回來,我們可等你半天了!」梅長恭正坐在堂前。

  「我去陪程叔說了會話。」梅宮雪說完便在屋中掃了一圈,面露疑惑。

  「不用找了。」梅長恭道:「大哥和二哥今天還有事忙,已經提前回去了,我和阿香可是特意留在這裡等你。」

  正好這時下人們也打掃完衛生,一行人便準備下山回城。

  梅宮雪上車前卻是察覺到了異常,「咱們不走官道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