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禪風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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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默契早已更上一層樓,互相打著掩護,不到一會兒就讓侍衛侍女們跟丟了蹤影,皮猴子般鑽進路過的客船,坐著順風船一路到晚山鎮。

  那時候的晚山鎮遠不如後來那般繁華,卻也是熱鬧非凡。

  在街邊的茶攤上聽一段精彩刺激的江湖故事,從流淌的水道里撈一顆冰鮮的西瓜,琳琅滿目的街邊攤販永遠有層出不窮的新鮮玩意兒,就連沿著河邊的蘆葦盪追風逐葉亦能玩到盡興……

  大梁民間習慣在屋脊安置瓦貓,避邪納福,只是後來謝氏逐漸將中原文化引入大梁,晚山鎮慢慢變成了結合江南風光和大梁風情的建築風格,屋脊上就少有放瓦貓的了。

  但鎮中四處卻放置了不少瓦貓廟,還有專門的祈福錢幣,供百姓祈福之用。

  那時候兩人雖年紀小,卻都不信鬼神之說,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拿了祈福錢幣比著誰投中的更多。

  直到後來,昀笙的布娃娃又橫生波折。本來好好地放在屋裡,不知道被哪個小賊摸走了。

  這麼丑的娃娃都有人偷,昀笙是無法理解的。

  謝硯之倒是很開心。

  畢竟對於他來說,那個娃娃簡直是黑歷史般的存在,巴不得丟了再換個新的。

  雖然這幾年他也沒有精進過縫紉技術,但他自信肯定比當年縫得要好。

  可看著昀笙似乎又很在意的模樣,只好陪著他到處去找。

  結果,就連前人塵封多年的寶貝們都被他們找到了,布娃娃依然不見蹤影。

  最後抱著權且一試的態度,昀笙向瓦貓廟求助,一投就是一百個幣。

  結果第二天,小賊還真就抓著了。

  原本是平平無奇的學堂上課,夫子在前面講著之乎者也,窗邊卻多了個旁聽的「學生」跟著「嘰咕嗻耶」。

  所有學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盯著窗台那團橘紅色的毛絨絨看,赫然是只搖頭晃腦的小狸奴!

  謝硯之和昀笙卻先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只見那小狸奴小手裡攥著的,不是昀笙的布娃娃是什麼?

  「竟是你這個小東西偷了我的娃娃!」

  昀笙大叫著撲上去,小東西卻靈活得很,來回躲閃,最後昀笙和謝硯之一起包抄才將其拿下。

  小狸奴被搶了手中玩偶,氣得吱哇亂叫,身後被擾了課堂清淨的夫子也跟著咆哮。

  罰站抄書倒還是其次,同學間的流言才最最傷人。

  「沒想到硯之小哥哥居然喜歡這麼丑的布娃娃!」

  一句話傷了兩個人,堪比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小狸奴頑皮,布娃娃跟著它風吹日曬,本就簡陋的模樣變得更加破舊。

  好在「謝風」縫紉手藝精進不少,沒過幾日,不僅縫補好了破舊處,還將原本醜醜的娃娃裝飾一新。

  只是謝硯之那幾日上課打的盹兒多了些,被罰站的次數也多了些。

  就連在窗外罰站都一副要睡著的模樣。

  還好,不需要多久昀笙也會因「攪亂課堂」被同樣發配到窗外,謝硯之打盹時也有了肩膀可以依靠。

  修好的娃娃比之前漂亮許多,因著沒了可以坐的青銅小鵬車,謝硯之便給娃娃的手上添了個小風車。

  那風車做得就比娃娃精巧多了,隨著娃娃被拋起來時還能迎風轉動,仿佛時刻能聽到蒼山的風聲。

  昀笙喜歡得很,卻再不捨得將娃娃隨意拿出來玩了。每每出門,更是不忘鎖緊門窗,以免再有小賊潛入。

  誰曾想,時隔經年,又有「小賊」翻窗入室,發現了那個小娃娃。

  護國寺,深夜寂寂。

  唯有戒律堂內兩盞青燈交錯落在佛前的兩人身上。

  卻又很快隨著兩道指風掃過,徹底歸於黑暗。

  昀笙的手還覆在謝硯之的嘴前,隔著一層薄薄的手套,似乎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在快速地上升。

  下一秒,濕漉的氣息從掌心透發而至,昀笙像是只受驚的貓,想抽回手,卻被人攔住。

  謝硯之的舌尖自他掌心描摹至每根手指,昀笙的呼吸也隨之加重,一句「一陽指原來還可以用來滅燈」的玩笑話沒能遮掩心中的情緒,反而讓嗓音中的輕顫顯得越發欲蓋彌彰。


  謝硯之吻罷他的手,才抬頭看向那張艷若桃花的臉。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只靠著一點點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依然能看得見眼前人飄忽羞惱的目光。

  「別人都說昀兒流連風月場,縱情美人膝,怎的現在如此生澀??」

  昀笙也絲毫不示弱。

  「那王爺呢,平日裡道貌岸然,原來深諳其道,又是從何處學來的本事?」

  說完便覺後腰一緊,被人滿把抱入懷中。下一秒,乾坤顛倒,人已被按在了蓮座之下。

  謝硯之的聲音帶著溫柔與無奈:

  「就沒見過你這般不肯服輸的嘴。」

  親下來的動作卻不含糊,不再如先前那般淺嘗輒止,而是含住唇瓣細細吮吸,輕輕啃咬。

  再漸入漸深,掠過齒列,含珠逗弄。

  「嗯……」

  清冷的佛堂,被這一聲難抑的呻吟點燃一簇烈火,將人燒得面紅耳赤。昀笙連忙止住了聲音,躲閃逃避,卻低看了眼前人壓抑許久的渴望。

  再次被卷攜住,直至弄出了旖旎的水聲。抓著她後腰的手也加重了力氣,揉弄著她入懷中,宛如要將她生吞活剝。

  謝硯之退開時,空氣中只剩下粘稠的喘息。偏偏始作俑者還意猶未盡,再次上前輕輕觸碰昀笙柔軟濕潤的唇。

  「雖然嘴硬,親起來卻是軟的。」

  謝硯之說完便抬手擋住了昀笙揮來的手,早就料到要挨打。

  下一秒,嘴唇上傳來的刺痛卻清晰地提醒著他,不挨打就要挨咬的事實。

  昀笙有些惱怒地瞪他。

  黑暗裡,那雙含水的眸子亮得驚人,將所有的情緒都直白地露出來,不再像往日那般讓人看不透。

  可無論往日今日,她總能看透他的。

  「我若執意爭輸贏,從小到大榜首不至於總是你。」昀笙不服氣地反駁他。

  謝硯之則見好就收,哄起人來駕輕就熟。

  「昀兒說的有理,你我不爭輸贏。」

  「那論什麼?」

  「便論個上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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