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像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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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自己在得知公主被擄走後,千辛萬苦地跑去給主子通風報信,就為了讓二人再續前緣。

  結果主子這個不解風情的,對公主還是一臉嫌棄,公事公辦地把人送回去,飛林就覺得牙根痒痒。

  實在是枉費了他的一番苦心。

  還有昨日,他特意用言語攛掇著主子去興慶宮,探望正在看病的公主。

  「聽說公主的胳膊傷得很重,太醫們正骨也正不好。主子,不如您去吧?這方面您的經驗不比那群老頭子強?」

  這不是大好的機會嗎?

  結果他主子,眼睛都不轉一下:

  「聽說她……皇后娘娘已經在為公主救治了。」

  飛林沒了表情,差不多能猜出來主子接下來的話了。

  「……她自己還受傷著了,不趕緊去休息還忙著救人,這樣耗費心力受得住嗎?」

  飛林:「……」

  果不其然。

  好主子,那一位受不受得住,現在輪得到您來關心嗎!

  說起來,今兒您為了救下她,當著皇帝的面就把人抱著飛下來了。

  這讓別人怎麼看,怎麼想?

  現在還擔心起娘娘來了,您還是先好好擔心自己吧!

  於是,飛林又繼續不死心地攛掇:「主子,我看您從救下公主回來後,就一直在想什麼,是發現什麼了嗎?」

  是不是覺得小公主也挺可愛的?

  「嗯,夏家那個小子的天賦不錯,若是就這麼因為霍家的事情埋沒了,可惜。」謝硯之往他肩膀上一拍,「你提醒我了,之後若是皇上問起來,我可以提一句。」

  飛林簡直無言以對,表情微微凝滯,才無法忍受道:「主子!您這有必要嗎?那個夏泓歡和咱們又沒有什麼交情,甚至還是霍家的餘孽……」

  他可都聽說了,襄寧公主把夏泓歡救回了公主府,還在百官宴上和他舉止親密。兩個人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讓飛林立刻渾身警惕了起來。

  主子您可長點心吧!放著公主這樣好的女娘不要,非要去強求不屬於自己的姻緣。

  現在好了,人家又和別人看對眼了。

  結果主子還去給人幫忙,這不是缺心眼嗎?

  瞧著小飛林忿忿不平的模樣,謝硯之哈哈大笑起來。

  好一會兒,卻輕輕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恬然的笑容。

  「飛林,你有沒有覺得,夏泓歡很像一個人?」

  這下輪到飛林怔住了。

  他回想著夏泓歡的那張臉,尋思了好久,在腦海里搜尋著和對方長得差不多的……

  沒有。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小子確實生得蠻俊的,還有一股子梁京兒郎身上沒有的深峭感,始終卯著一口氣,哪怕快沒命了,也不肯吐出這口氣。

  這也讓他俊出了一番別樣的風采來。

  還能像誰?

  讓主子對他另眼相待,甚至出手襄助。

  飛林小心翼翼道:「屬下不知……難道主子是覺得,他生得像……主子的哪一位屬下沒見過的紅顏知己嗎?」

  和皇后娘娘也不像啊。

  謝硯之難得噎住了,忍不住伸手賞賜他吃了好大一個爆炒香栗。

  「瞎想什麼呢?」

  他搖搖頭,輕笑道:「像我。」

  「……啊?」飛林傻眼了。

  他又仔細回憶了一把夏泓歡那張臉,左比右比,從眼睛眉毛,到鼻子嘴巴,再到體態骨架……硬是沒察覺出一丁點和他主子像的。

  像在都是男的嗎?

  「他像我,但又沒有我命好。」謝硯之低聲道,「若是沒有師父,或許十七歲時候的我,也像他這般吧?」

  飛林矢口否認:「那怎麼能一樣?主子可是老國公親口夸的,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奇才,若是一般人,也不能這樣得他慧眼。

  您年少時期在北疆爬雪地吃刀子的時候,這小子還在京城侯府的軟玉溫香呢!怎麼能和您相提並論……」

  他心裡不高興,在他眼中,主子雖然嘴臭了些,還總是愛收拾自己,但絕對是人中翹楚,千千萬萬個人里也難得一見的英雄。


  而這個夏泓歡,還是孩童就襲爵,錦繡堆里養出來的公子哥,此生吃過的苦,還沒有主子一年的多吧?

  「所以,我這不是給他一個吃刀子的機會嗎?」謝硯之笑呵呵,「他到底能不能和本王相提並論,以後自有分曉。」

  「倒是你,昨兒隨我去興慶宮的時候,可和鶯時姑娘說上話了?」

  飛林頭皮一硬:「呃……這個,屬下滿腦子都是宮裡的險情,還有主子的安危,哪裡有閒情逸緻做這些?」

  「就知道你小子不中用。」謝硯之搖頭,把一個盒子扔到了他的懷裡。

  「這是……」

  「京城裡剛出的時興妝膏,可貴了。」謝硯之肉疼地一吸氣,「原來女娘們的這些東西這樣費銀子!難怪王府里那些娶了媳婦的,天天哭訴著養不起婆娘了。」

  「您這是——」飛林眼珠子快要掉了出來,把東西打開一看,雕刻得精妙非常的小盒子,還沒有他的巴掌大,裡面裝著淡紅色的膏體,散發出清恬淡雅的香氣。

  「鶯時應該還會跟著公主留在宮裡一段時間,你要抓緊了,好歹送個東西過去遞個意思,看人家到底是什麼想法。」謝硯之道,「這麼拖下去,好姑娘都是萬人求的,你還真指望著人家一直等到你準備好嗎?」

  「您既然知道這個道理,怎麼自個兒就不急了?」飛林面無表情。

  謝硯之將手一抬:「打住,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飛林:「……」

  您倒是躲得逍遙自在,哪裡知道夫人天天是怎麼催逼我們的?

  仿佛您到現在還不娶媳婦兒,都是我們的錯似的。

  永安宮裡。

  皇后娘娘抱著大皇子,在床上已經歇息下了。以元綠為首的宮人們,將一層層的珠簾和帷幕依序放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從生產以來,娘娘夜裡睡得就不如以前安穩,腿腳偶爾抽筋,上夜的宮人都得多撥一個,隨時警醒著,以免娘娘叫人。

  只是即便如此,娘娘還是堅持著每天親自帶著大殿下,同塌而眠。

  就在這個時候,元綠忽而看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小跑了過來。

  不由得壓低聲音,將手一伸把人提溜住,忍著怒火道:「小兔崽子,亂跑什麼!」

  「姐姐,皇……」小太監瞪大眼睛,指了指後面,「皇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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