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晗玉自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水已經被人動了手腳,若是下官沒有猜測,待公主沐浴之後,那水裡的東西,會和別的東西——比如公主喝下去的酒,激發出來別的特殊效果。」

  昀笙正色道。

  「還請公主將手伸出來。」

  襄寧公主將信將疑,到底把手伸了過去,讓她把了脈,又看了自己口鼻面相。

  「此事重大,只怕是有人蓄謀已久,想對公主下手,在擇駙馬之事中動手腳。請公主將事情稟明陛下,將之徹查,到底哪些人經手了這些水和公主喝的酒吧。」

  「千旈宴是母后著手準備的,誰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襄寧公主還是不肯相信,「是你想多了吧?」

  她雖然覺得有些體熱,但也還好,也許這水只是加了些清心去熱的香料呢?

  就在昀笙試圖說服襄寧公主之時,卻聽見外面一陣匆匆忙忙的喧鬧。

  還有女子的厲聲尖叫。

  非同尋常的動靜,引來了太監宮人,和負責千旈園守衛的禁軍。

  不好。

  昀笙心下一沉。

  襄寧公主的臉色白了白,辨認出來聲音的方向,是從崔晗玉沐浴的地方傳過來的。

  而那尖叫,是寧美人的聲音。

  「公主殿下!千萬不要離開其他人獨自過去!」

  見襄寧公主提著裙裾跑出去,昀笙無可奈何,帶著鶯時追上去。

  卻見一間房間房門大開,有不少人圍在外面,又被織錦閣的大宮女趕了出去。

  寧美人小臉紅得幾乎能滴血,指著屋內情形,轉過臉去,無比羞恥地怒罵:

  「這裡是什麼地方?荒謬,荒謬!你們竟然敢在太后娘娘和陛下,為公主設的宴席上,做下這等醜事!」

  「公主——公主不可進去啊!」

  鶯時把急切的襄寧公主攔住,表情為難。

  「裡面的場景,公主看不得。」

  「晗玉……晗玉怎麼了?」

  「有——有外男。」鶯時吞吞吐吐,「衣衫不整的……和崔侍讀摟在一起……」

  昀笙已經把人撥開,卻見裡面二人皆是神思不清的模樣,直到發現這麼多人圍觀,才怔愣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個是崔晗玉,外衫褪去,只穿著一件丁香色的小衣,正被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抱在懷裡。

  那男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此次駙馬的有力人選,虞家的二公子,虞成蹊。

  不多時,這樁許多人撞破的醜事,到底還是鬧到了御前。

  公主府的侍讀,和公主的駙馬人選,在千旈宴上私通,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打皇家的臉。

  一得知此事,虞家人幾乎暈了過去。

  「陛下明鑑啊!小兒以前從未和伯府這位崔四小姐有半點瓜葛,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榮恩伯府的人更是把頭磕得震天響。

  「陛下!我們家的姑娘向來知禮,她又不是嫁不出去,怎麼會在這種場合……她定然是被逼迫的!」

  「你們崔家這是什麼意思?把事情都賴到二郎身上嗎?他又不是沒見過女子,你們家姑娘還能越過公主去,讓他昏頭?我看說不定是誰不知檢點,蓄意勾引呢!」

  眼見著兩邊吵得越來越難聽,一向溫和的溫禮晏,也忍不住發怒了,斥令諸人安靜。

  另一邊,終於清醒過來的崔晗玉,怔然地抱著自己,淚流滿面。

  俄而,忽然站起身來,就要往柱子上撞。

  「四姐姐!」

  昀笙靈醒,一直提防著,第一時間抱住了她的腰,死命阻止了。

  「別做傻事!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崔晗玉愴然一笑:「昀兒,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又怎麼樣呢?現在在全梁京人的眼中,我都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子了……我如何還能活?」

  起初,她只是跟隨公主一起去織錦閣,準備沐浴,可是洗完之後,衣裳還沒穿好,便覺得昏昏沉沉,意識迷離,恍惚中好像有人進來……如夢如幻中,她被人抱住,卻不想把對方推開……

  直到寧美人的一聲尖叫,將她喚醒,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男人抱在懷裡,還被那麼多人看見了。


  這一輩子,已經被毀了。

  她若是不以死以證清白,以後伯府中的其他姐妹,該怎麼辦?

  「四姐姐,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你若真得輕生,斷了證據,才讓那幕後之人痛快了,徹底逍遙法外。」昀笙死死捏住她的肩膀,「四姐姐,你真得甘心嗎?」

  崔晗玉的目光慢慢凝聚起來,在昀笙的聲聲質詢中,咬緊了嘴唇,表情帶了恨意。

  不甘心。

  她怎麼能甘心!

  她是榮恩伯府最優秀的女兒,她辛苦了那麼多年,學習詩書禮義,脫穎而出成為公主的女官,是京城貴女中的佼佼者……怎麼能就這麼被人毀了?

  就算她活不成了,死之前也要把那幕後兇手查出來,拉著對方一起死!

  「公主也會相信你的!四姐姐,跟我走!」

  不多時,昀笙和襄寧公主,將此前織錦閣中的不對勁,都一一告知了溫禮晏。

  幸而昀笙早有提防,公主也在事發的時候及時派人圍住織錦閣,保住了證據。

  一會兒,章柘手下的人,將兩個宮女抓到了御前。

  「陛下,這兩個人在織錦閣附近,鬼鬼祟祟,還試圖想混進去。經查證,其中一人曾經在宮人準備沐浴的水的時候,以幫忙為由接手過;另一人曾經將事發房間周圍的人引開……」

  溫禮晏勃然大怒,又喚來太醫署,將宴會上的酒水檢驗。

  如此忙活了個把時辰,確認公主所飲下的酒,確實被加了東西。

  只因為公主和崔晗玉要好,賞賜她喝了自己酒壺的酒。之後沐浴的時候,公主因為不願意讓人伺候,所以把崔晗玉打發去了原本給她準備沐浴的房間……

  而另一方面,虞二郎那邊也有人證,言明他原本只是找地方休息,不想被人送進了織錦閣……

  若不是多了崔晗玉這個意外,按照某些人原本的計謀,今日被撞破私情的,只怕就是公主和虞成蹊了。

  「到底是什麼人,指使他們行下此事?審!」

  「……」清州公公聽著太醫所說的話,忽而想到了什麼,打了個激靈。

  溫禮晏從他的表情,也讀出來了什麼。

  有什麼人敢在太后的宴會,如此堂而皇之的害人,害的還是皇家公主?

  ……除非,是太后本人。

  「陛下,太后娘娘聽聞了此事,激怒之下,有些不好了。她老人家的意思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不是這崔家女平日就行事輕浮,怎麼會有今日這場?不如賜她一死,也好保全了榮恩伯府其他女子的清白。」

  溫禮晏猛然抬起頭,對上了另一旁高明泰的目光,只覺得徹骨生寒。

  他知道,太后和蕭家一直想用襄寧的婚事,拿捏虞家,從而掌控禁軍。

  可沒想到,他們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甚至把無辜之人,往絕路上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