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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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笙聽到太監通傳的時候,正在小藥房裡做事。她早猜到太后這次會親自見自己,聞言一點不驚訝,立刻跟著小太監去了。

  等到了延壽宮一進去,她卻眼淚汪汪地跪下來:「太后娘娘!昀笙叩見太后娘娘!」

  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太后依舊坐在珠簾之後,看不清她的表情。

  落到昀笙身上的目光輕飄飄的,卻讓人不安侷促。

  「你這孩子,如今是出息了。」太后淡淡道,「哀家讓你去給季遲年試藥,倒讓你試成了個司藥女官。」

  「娘娘!」

  昀笙跪著膝行上前,頭貼地面,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這司藥女官的事情,昀笙原也沒有想到……娘娘這般牽掛擔心陛下的安危,當日秋獮的時候,昀笙見陛下受困,自然不能不管。之後陛下開恩,讓昀笙做了司藥官,也是因為宣平侯百般為難。

  但昀笙一日都沒有忘記過,太后娘娘的大恩大德。若沒有您,昀笙哪來的今天呢?」

  「這孩子,好端端地怎麼哭起來了,哀家又沒有怪你。你照顧皇帝照顧得很好,此番又識破了別人的不軌居心,哀家賞你還來不及呢。」

  太后等她磕得額頭都青了,才讓人起來。

  說實話,在得知這小女娘擅自主張,一個不錯眼就爬上去的時候,她是十分不悅的。

  但季遲年那裡是試藥的緊要關頭,不能沒有崔昀笙。

  而現在,眼睜睜見她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只抓著一條藤蔓,就爬到這個位置,心裡倒是有些欣賞。

  是個可用之才。

  只要她不生出別的心思,她也不會動她。

  「多謝太后娘娘。」

  「宣理司的人還在查,高明泰說你有別的線索?」

  昀笙乖乖道:「昀笙記載陛下脈案的紙上,有特殊的藥味,經久不去,可以順著這個查找。具體內里已經呈給高公公了。」

  太后似笑非笑:「章柘問的時候,你怎麼沒說呢?」

  「因為太后娘娘才是昀笙的主子。」昀笙低聲道。

  見她上道,太后點了點頭:「你心裡門清就好。哀家還以為,你跟在皇帝身邊這麼久,難免親近,會生出來別的心思呢。」

  「昀笙來到宮中,就是為太后娘娘分憂,治療陛下病情的,不敢有別的企圖。」

  「是嗎?少年慕艾,情竇初開的,宮裡那麼多娘娘,你就沒有羨慕過?」太后道,「你這樣貼心識時務,若真有那心思,想伺候陛下,哀家也不是不能把你賞給他。」

  有那個機會,誰不想做娘娘呢?

  「昀笙位卑命賤,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

  等到昀笙從延壽宮裡出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冷汗幾乎流了一身。

  不多時,興慶宮出事的人被換了下去,再加上上一次被遣走的小夏子等人,原本被滲透得猶如篩子的興慶宮,總算被好好清洗了一番。

  襄寧公主得知了此事,立刻來看望皇帝。

  「皇兄,您沒事吧?」

  盛宜殿裡,她親自給溫禮晏剝了香橙,心裡十分擔憂。

  「您可千萬別為那些狗奴才生氣。」

  看到她關切的眼神,和鼓起來的小臉,溫禮晏心情好了許多。

  襄寧和他不是同母所出,她的生母是先帝的寵妃,從小到大都被嬌養著,性子卻難得不跋扈。

  或許是兄弟姐妹們,如今只剩下他們二人了,即便以前鮮少來往,她還是對他很依賴。

  「對了,章柘,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

  溫禮晏使了個眼色,章柘會意,簡單說了幾件。

  誰知襄寧公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竟然有人偷偷轉賣興慶宮的東西?皇兄,您實在是太寬厚了,若換成了我,一開始察覺出來不對勁,少了一樣東西,就以儆效尤,他們哪裡敢這麼囂張!」

  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心都是被這天長地久的寬宥給養出來的。

  她剛來的時候還忙著勸說溫禮晏別生氣,結果沒一會兒,倒是自己氣得直跳腳來。

  昀笙就是這個時候回來復命,再給皇帝驗藥的。


  「你回來了?」

  「是,陛下,下官已經把線索給了宣理司的人。聽說他們派出了搜尋犬,識別那幾個可疑之人的味道。」

  「你辛苦了。」

  見她表情沒有異樣,溫禮晏心中鬆了口氣,看來是過了太后這一關。

  幸而他們平日在外人面前,刻意拉開了距離。

  襄寧公主望著下首回復的司藥官,怎麼看怎麼眼熟:「你——」

  「下官見過襄寧公主。」昀笙向她行了個禮,「還未謝過那日在伯府,公主的出手相救。」

  「原來是你!」

  襄寧公主十分訝異。

  溫禮晏:「出手相救?這是怎麼一回事?」

  昀笙把事情簡單說了,省略了和榮恩伯府的衝突,還有崔七的敵意,只說差點摔了一跤,幸而公主伸手扶了一把。

  襄寧公主也不想重病的皇帝,知道這些腌臢事,免得他動氣,便沒有否認昀笙的話。

  她這皇兄最是心軟,若是覺得身邊人被欺負了,指不定怎麼難過。

  只是皺了皺眉頭,將昀笙上下打量一番。

  「你是榮恩伯府的什麼人?」

  「回公主殿下,下官名為崔昀笙,父親原本是榮恩伯府老伯爺的庶子。」

  那天她雖然救了她,但不過是意外之下的順手而為,其實心裡並不喜歡此人的行事。

  無論如何,此人都是做小輩的。崔七可惡可恥,她做姐姐的教訓堂弟也就罷了,怎麼能對嬸娘那樣咄咄逼人,言辭無狀,毫無禮數。

  還差點壞了妹妹的及笄禮。

  更沒想到,這麼一個為人刻薄的女子,竟然是皇兄的司藥官。

  想到興慶宮這些天滿地的雞毛,襄寧公主心中愈發不喜。

  若不是這個崔昀笙做事不濟,怎麼會讓人差點把皇兄的脈案偷了?

  換成之前的賀藥官等人,這麼多年也沒出過紕漏。

  「皇兄,她才多大年紀,和襄寧也沒差多少吧?做個掌藥女使就夠抬舉了。」襄寧公主望向溫禮晏,「司藥官這樣要緊的位置,讓這麼個沒經驗又年輕氣躁的人來,我實在擔心皇兄。」

  「你們一個二個,都覺得她年紀做不好,實則若不是她,朕現在的病情也不會恢復得這麼好。」溫禮晏輕巧地拒絕了。

  襄寧公主聞言,心中愈發生氣。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討好的皇兄,這才多久,就這麼護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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