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開盤夜
墨凌軒頓住腳步，冷眼抬眸，目光銳利，「那你說怎麼辦？」
「清婉這般失蹤，怕是被人劫走，我們不能聲張。世子可以先到太子府詢問一下……」
林常棣有些懷疑是否是太子殿下劫了人，但東宮豈是他想進就能進的？
「你懷疑是太子殿下派人劫走清婉？」
墨凌軒心底怒氣翻湧，「我現在就去東宮。」
「若有了清婉的消息，煩請墨小將軍派人到同福客棧知會一聲。」
雖然聽到林常棣的叮囑，但墨凌軒心中有氣，完全不想回答，騎馬甩袍而去。
*
東宮
暗七將最新得到的密函放到書桌上，單膝跪地。
「殿下。密函上的人都處理了。除此之外，屬下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哦？說來聽聽？」
男人打開奏摺，卻看不進去，腦袋裡想著昨夜耍酒瘋的女子。
她昨夜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不如今夜再去尋她？
「花雨樓給在皇城的達官顯貴們發了邀函，說樓里得了位傾國傾城的盲妓，今夜開盤。」
「屬下到花雨樓打探，發現花雨樓新收的那位盲妓，正是此前在東宮住過的林姑娘。」
聽到這裡，楚臨淵批摺子的手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跪地的暗七，沉默不語。
「是嗎？墨小將軍的夫人，居然淪落到青樓？」
楚臨淵眼神微眯，把話說得侮辱性極強。
暗七跪地等著主子安排下一步任務，卻不見殿下著急。
「下去。」
青樓而已，待幾天吃點苦頭也無妨。
「是。」
暗七隱身回到樑上。
「殿下。墨小將軍求見。」
來福的聲音從書房外響起。
楚臨淵勾起唇角，看來墨凌軒也知道了林清婉不見的消息，來他這裡是懷疑人在他這？
「暗七。」
「屬下在。」
隱身的暗七又回到殿下面前跪好。
「給墨凌軒和林常棣添些假消息，孤沒允他們找到人前，不准他們去救人。」
「是。」
得到消息的暗七閃身離開。
「讓墨凌軒進來。」
楚臨淵對著門外的來福命令。
來福俯身應是，而後走到院外，將墨凌軒引到書房。
「殿下，墨小將軍到了。」
「見過太子殿下。」
墨凌軒跪地行禮。
「墨小將軍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麼有空到孤這裡來？」
「臣妻與臣不慎走散，斗膽來請詢殿下，是否有見過臣妻？」
聽到墨凌軒的話，楚臨淵嗤笑。
「哦？墨小將軍居然和自己的妻子都能走散？看來你二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不如趁早和離，還她自由。」
想到與林清婉纏綿的那七日，更加看不起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攥緊拳頭，抬眸起身，揚起下顎，堅定回答。
「既然臣妻不在這裡，臣便先行告退。至於清婉，無論生死，都是我墨家的人。生同眠，死，也會葬進我墨家祖墳。」
墨凌軒甩手離去，從上次的奪妻七日開始，他們之間便只剩仇恨。
楚臨淵將桌上的酒杯握在手中，再張開手掌杯已化灰，看著手中的灰燼，將灰揚到地上，似在祭奠什麼。
「暗一。」
「屬下在。」
「以羅剎殿的名義到花雨樓拍下林清婉。」
「是。」
*
花雨樓
「若水妹妹，今晚可就要掛牌了。開心嗎？所有姐妹都會給你作配。你被拍走後，其他姐妹們才能接客。」
「不過也多虧了妹妹。平日裡那些不怎麼出現的貴人們，如今都訂了房，都是奔著妹妹來的。也不知妹妹的初夜會被哪位貴人拍下？」
珍兒笑著扇了下扇子，溫柔地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垂著眸子，愈發悲傷。
她哥哥到底要多久才能找到她？若是晚了，她今夜該怎麼辦？
珍兒挑起女人的下巴，細細觀察，微微嘆息，「妹妹現在這模樣，可真是讓姐姐看得心疼。」
「姐姐這裡有種藥膏，可以消掉你身上的痕跡。媽媽說了你今夜開盤，可不能帶著這痕跡上台。」
「做我們這行，若是今夜的客人看到前一夜客人留下的痕跡，那可是會發脾氣的。所以這藥膏要常備。」
說著便用手指勾起藥膏，對著林清婉脖頸及胸前抹了上去。
夜半時分，燈火闌珊。
花雨樓的鴇母站在門外，看著一個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貴人，笑得嘴都要合不攏。
「裡面請。今兒各位爺可算是來著了，我們若水姑娘可是那九天仙女都比不上的美人。」
男人大腹便便笑著點了下鴇母的鼻子。
「你有這等美人，不早點說，害的我現在連你這裡的包房都訂不到。」
「薛老爺，裡面請，給您留了前面的桌位，那可是若水姑娘上台後離她最近的位置。」
龜公笑著將大腹便便的薛老爺請了進去。
艷芳樓的老鴇在一旁冷眼，今日她艷芳樓門可羅雀，所有的客人都被花雨樓搶去了。
看見艷芳樓的老鴇臉色陰沉，花雨樓的老鴇笑得更加得意。
「呦，妹妹這臉色不太好，要是不行就早點去醫館看看，可彆氣壞了身子。你不知那美人有多絕品。」
花雨樓的老鴇覺得她日後只靠這一棵搖錢樹，就可以將花雨樓變成皇城最出名的青樓。
「那女子不是常人，勸你趁早放了她，不要惹禍上身。」
聽到艷芳樓老鴇的話，花雨樓的龜公啐了一口。
「媽媽你可別聽她的，她就是嫉妒我們樓里來了個絕品的盲妓。」
老鴇自然也是這麼想，見客人來得差不多了，一扭一扭地轉身回樓，進門前還不忘對著花雨樓的老鴇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今日包房的貴人們可都到齊了。」
「還差一個羅剎殿殿主。為殿主預留的包房目前還無人前來。若是那殿主不來，是否要將包房讓給其他貴客？」
龜公看著台上跳舞的女子們，這支舞過後可就輪到若水姑娘了，那個包房卻還是空的。
若是羅剎殿殿主不來，他們還能將包房一百金賣給其他貴客。
「別找死。那個房間就算空一晚也不能讓給別人。」
鴇母這點還是拎得清，羅剎殿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雖然不知為何他們的殿主會對盲女感興趣，但她們可得罪不起羅剎殿。
聽說惹了羅剎殿的人，沒有能活過第二日的。
「清婉這般失蹤，怕是被人劫走，我們不能聲張。世子可以先到太子府詢問一下……」
林常棣有些懷疑是否是太子殿下劫了人，但東宮豈是他想進就能進的？
「你懷疑是太子殿下派人劫走清婉？」
墨凌軒心底怒氣翻湧，「我現在就去東宮。」
「若有了清婉的消息，煩請墨小將軍派人到同福客棧知會一聲。」
雖然聽到林常棣的叮囑，但墨凌軒心中有氣，完全不想回答，騎馬甩袍而去。
*
東宮
暗七將最新得到的密函放到書桌上，單膝跪地。
「殿下。密函上的人都處理了。除此之外，屬下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哦？說來聽聽？」
男人打開奏摺，卻看不進去，腦袋裡想著昨夜耍酒瘋的女子。
她昨夜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不如今夜再去尋她？
「花雨樓給在皇城的達官顯貴們發了邀函，說樓里得了位傾國傾城的盲妓，今夜開盤。」
「屬下到花雨樓打探，發現花雨樓新收的那位盲妓，正是此前在東宮住過的林姑娘。」
聽到這裡，楚臨淵批摺子的手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跪地的暗七，沉默不語。
「是嗎？墨小將軍的夫人，居然淪落到青樓？」
楚臨淵眼神微眯，把話說得侮辱性極強。
暗七跪地等著主子安排下一步任務，卻不見殿下著急。
「下去。」
青樓而已，待幾天吃點苦頭也無妨。
「是。」
暗七隱身回到樑上。
「殿下。墨小將軍求見。」
來福的聲音從書房外響起。
楚臨淵勾起唇角，看來墨凌軒也知道了林清婉不見的消息，來他這裡是懷疑人在他這？
「暗七。」
「屬下在。」
隱身的暗七又回到殿下面前跪好。
「給墨凌軒和林常棣添些假消息，孤沒允他們找到人前，不准他們去救人。」
「是。」
得到消息的暗七閃身離開。
「讓墨凌軒進來。」
楚臨淵對著門外的來福命令。
來福俯身應是，而後走到院外，將墨凌軒引到書房。
「殿下，墨小將軍到了。」
「見過太子殿下。」
墨凌軒跪地行禮。
「墨小將軍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麼有空到孤這裡來？」
「臣妻與臣不慎走散，斗膽來請詢殿下，是否有見過臣妻？」
聽到墨凌軒的話，楚臨淵嗤笑。
「哦？墨小將軍居然和自己的妻子都能走散？看來你二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不如趁早和離，還她自由。」
想到與林清婉纏綿的那七日，更加看不起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攥緊拳頭，抬眸起身，揚起下顎，堅定回答。
「既然臣妻不在這裡，臣便先行告退。至於清婉，無論生死，都是我墨家的人。生同眠，死，也會葬進我墨家祖墳。」
墨凌軒甩手離去，從上次的奪妻七日開始，他們之間便只剩仇恨。
楚臨淵將桌上的酒杯握在手中，再張開手掌杯已化灰，看著手中的灰燼，將灰揚到地上，似在祭奠什麼。
「暗一。」
「屬下在。」
「以羅剎殿的名義到花雨樓拍下林清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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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樓
「若水妹妹，今晚可就要掛牌了。開心嗎？所有姐妹都會給你作配。你被拍走後，其他姐妹們才能接客。」
「不過也多虧了妹妹。平日裡那些不怎麼出現的貴人們，如今都訂了房，都是奔著妹妹來的。也不知妹妹的初夜會被哪位貴人拍下？」
珍兒笑著扇了下扇子，溫柔地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垂著眸子，愈發悲傷。
她哥哥到底要多久才能找到她？若是晚了，她今夜該怎麼辦？
珍兒挑起女人的下巴，細細觀察，微微嘆息，「妹妹現在這模樣，可真是讓姐姐看得心疼。」
「姐姐這裡有種藥膏，可以消掉你身上的痕跡。媽媽說了你今夜開盤，可不能帶著這痕跡上台。」
「做我們這行，若是今夜的客人看到前一夜客人留下的痕跡，那可是會發脾氣的。所以這藥膏要常備。」
說著便用手指勾起藥膏，對著林清婉脖頸及胸前抹了上去。
夜半時分，燈火闌珊。
花雨樓的鴇母站在門外，看著一個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貴人，笑得嘴都要合不攏。
「裡面請。今兒各位爺可算是來著了，我們若水姑娘可是那九天仙女都比不上的美人。」
男人大腹便便笑著點了下鴇母的鼻子。
「你有這等美人，不早點說，害的我現在連你這裡的包房都訂不到。」
「薛老爺，裡面請，給您留了前面的桌位，那可是若水姑娘上台後離她最近的位置。」
龜公笑著將大腹便便的薛老爺請了進去。
艷芳樓的老鴇在一旁冷眼，今日她艷芳樓門可羅雀，所有的客人都被花雨樓搶去了。
看見艷芳樓的老鴇臉色陰沉，花雨樓的老鴇笑得更加得意。
「呦，妹妹這臉色不太好，要是不行就早點去醫館看看，可彆氣壞了身子。你不知那美人有多絕品。」
花雨樓的老鴇覺得她日後只靠這一棵搖錢樹，就可以將花雨樓變成皇城最出名的青樓。
「那女子不是常人，勸你趁早放了她，不要惹禍上身。」
聽到艷芳樓老鴇的話，花雨樓的龜公啐了一口。
「媽媽你可別聽她的，她就是嫉妒我們樓里來了個絕品的盲妓。」
老鴇自然也是這麼想，見客人來得差不多了，一扭一扭地轉身回樓，進門前還不忘對著花雨樓的老鴇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今日包房的貴人們可都到齊了。」
「還差一個羅剎殿殿主。為殿主預留的包房目前還無人前來。若是那殿主不來，是否要將包房讓給其他貴客？」
龜公看著台上跳舞的女子們，這支舞過後可就輪到若水姑娘了，那個包房卻還是空的。
若是羅剎殿殿主不來，他們還能將包房一百金賣給其他貴客。
「別找死。那個房間就算空一晚也不能讓給別人。」
鴇母這點還是拎得清，羅剎殿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雖然不知為何他們的殿主會對盲女感興趣，但她們可得罪不起羅剎殿。
聽說惹了羅剎殿的人，沒有能活過第二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