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李令歌:借過,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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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獸宗,議事大殿。

  宗主厲天狂皺紋密布的臉上先是震驚,繼而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消息可屬實?」

  厲天狂聲音顫抖,卻不是因為擔憂,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跪在殿中的弟子額頭緊貼地面。

  「千真萬確,弟子親眼看到皇朝禁軍連夜調防,皇城上空神氣紊亂,正是神格破碎的徵兆!」

  厲天狂猛地站起身,寬大的長袍無風自動。

  他轉身望向殿內其他六位長老,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諸位,蘇清凰憑藉上古神格鎮壓我等,建立天衍皇朝。

  如今她神格破碎,正是我萬獸宗的大好時機!」

  二長老赤陽子激動得鬍鬚顫抖:「蘇清凰得位不正,若我們趁此機會聯合其他宗門定能推翻天衍皇朝!」

  大殿地面突然震動,一頭三眼魔狼破土而出,乖順地匍匐在厲天狂腳邊。

  萬獸宗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從被驅逐到蠻荒那天起,他們就在暗中培育凶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血洗皇城。

  厲天狂從腰間獸皮袋中取出一枚獸印,印上刻著上古凶獸饕餮的圖案。

  「諸君隨我立即前往天衍皇朝。」

  ……

  與此同時,血煞門總壇內,一片猩紅。

  門主血無痕聽完探子的匯報,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殿堂樑柱上的血鈴叮噹作響。

  「哈哈哈……蘇清凰那個賤人也有今天!」

  血無痕猛地捏碎手中的骷髏酒杯,鮮血般的酒液順著他蒼白的手指滴落。

  「傳我命令,所有分舵主即刻來總壇議事!」

  副門主眼中血光閃爍:「門主,此事會不會是陷阱?蘇清凰詭計多端,小心有詐。」

  血無痕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冷聲道。

  「域主之戰做不得假,神格破碎的異象全界可見,立刻集結所有血煞衛,我要讓天衍皇朝血流成河!」

  不到一個時辰,十八位分舵主齊聚血池大殿。

  血無痕坐在頭骨堆砌的王座上,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兄弟們!如今蘇清凰重傷垂死,正是我們血煞門崛起之時!」

  「血洗皇朝!」

  分舵主們紛紛怒吼,有人甚至激動得劃破手腕,將鮮血灑入中央血池,激起陣陣猩紅浪花。

  血無痕滿意地看著狂熱的部下,繼續煽動。

  「傳我血煞令,召集所有弟子,我要親自率領血煞大軍攻入皇城!」

  他轉向副門主:「你帶一隊精銳,去邊境製造混亂,吸引皇朝軍隊注意,記住,不要活口!」

  副門主舔了舔嘴唇:「屬下明白。」

  血池沸騰,映照著殿內一張張扭曲的面孔。

  血煞門被壓抑多年的嗜血欲望徹底釋放,他們不在乎什麼權力更迭,只想在這場混亂中盡情殺戮。

  ……

  劍閣,萬劍峰頂。

  閣主蕭無塵負手立於懸崖邊,俊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復平靜。

  「消息來源可靠嗎?」

  蕭無塵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一位長老恭敬回稟:「回閣主,消息來自我們在皇城的內應,親眼目睹紫宸宮連夜戒嚴。」

  蕭無塵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玉劍,目光投向遠方的皇城輪廓。

  「看來蘇清凰的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他轉身走向劍閣大殿,步履從容卻迅捷。

  「召集所有長老和核心弟子,一炷香後議事,另外,讓潛伏在京師的劍衛做好準備。」

  大殿內,三十六柄古劍懸掛於頂,劍氣森然。

  蕭無塵端坐主位,下方是十二位長老和七十二名核心弟子。

  「諸位,」蕭無塵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女帝蘇清凰神格破碎,身受重傷。我劍閣作為皇朝重要支柱,理應表示關切。」

  三長老劍無塵皺眉:「閣主,我們真的要繼續效忠一個失去神格的女帝嗎?沒有上古神格,她憑什麼繼續統治玄丹神界?」


  蕭無塵微微一笑:「劍長老此言差矣。女帝對我劍閣有恩,我們自然要表達關心。」他話鋒一轉,「不過,皇朝動盪,確實需要有人站出來穩定局面。」

  大弟子冷星河心領神會:「師尊,弟子願帶一隊精銳劍修前往皇城,保護女帝的安危。」

  蕭無塵點了點頭。

  「皇城安危關係重大,確實需要加強防衛,星河,你帶三十六天罡劍衛前去。」

  冷星河低頭稱是,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

  一旦確認女帝無力回天,劍閣便能以穩定局勢之名,行奪權之實。

  ……

  幽冥殿總壇位於地下千丈的幽冥洞窟中,終年不見天日。

  殿主夜闌如同一團模糊的黑影,靜靜聽完暗探的匯報。

  「消息確認了嗎?」夜闌的聲音飄忽不定,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暗探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屬下已確認,而且劍閣、血煞門、萬獸宗皆有異動。」

  夜闌沉默片刻,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不惜一切代價獲取蘇清凰的真實狀況,另外我要知道其他三大宗門的一舉一動。」

  黑暗中,數道身影無聲退去。

  夜闌飄到一面由無數面小鏡子組成的牆前,每面鏡子都顯示著不同地方的景象。

  「厲天狂,你這老小子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夜闌對著顯示萬獸宗的鏡子喃喃自語。

  「血無痕那個瘋子估計已經按捺不住了,至於蕭無塵,偽君子一個。」

  副殿主幽泉從陰影中浮現:「殿主,我們要不要趁機一起動手。」

  「不急。」夜闌打斷他,「讓那群蠢貨先去試探,我幽冥殿最擅長在黑暗中等待最佳時機。」

  他伸手輕撫鏡面,畫面切換到皇城紫宸宮。

  「蘇清凰不是那麼容易倒下的,就算神格破碎,她也一定有後手。」

  幽泉不解:「那我們?」

  「全力收集情報,掌握各方動向。」夜闌的聲音漸漸消散在黑暗中,「一旦時機成熟,我要讓整個玄丹神界都籠罩在幽冥殿的陰影之下!」

  幽冥殿的暗探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覆蓋整個玄丹神界。

  夜闌深知,信息才是最致命的武器,他不在乎誰最終坐上皇位,只要幽冥殿能從中獲取最大利益。

  鏡牆上,紫宸宮的畫面突然模糊,隨後徹底消失。

  夜闌並不意外,皇朝一定啟動了某種屏蔽法術。

  但這恰恰說明,蘇清凰的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

  皇城之外,黑雲壓城,狂風怒吼。

  三大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數萬修士將天衍皇朝的主城圍得水泄不通。

  皇城上空,金色的護城大陣緩緩流轉,如一輪不滅的金陽,將整座皇宮籠罩其中。

  厲天狂立於一頭百丈高的黑鱗地龍頭頂,周身煞氣翻湧。

  他抬手一揮,身後萬千凶獸齊聲咆哮,聲震九霄!

  「蘇清凰!你神格已碎,天衍皇朝氣數已盡!今日,我萬獸宗便要提天聖皇朝討個公道!」

  他話音未落,地面轟然震動,無數妖獸從四面八方湧來,瘋狂撞擊護城大陣。

  巨象踐踏,魔狼撕咬,更有數頭飛行兇禽俯衝而下,利爪狠狠抓向金色屏障,激起陣陣漣漪!

  然而,大陣紋絲不動!

  厲天狂臉色陰沉,冷哼一聲。

  「區區陣法,擋得住我萬獸宗的獸潮?」

  另一邊,血無痕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蘇清凰,你躲在這龜殼裡,是想拖延時間嗎?」他獰笑著,抬手一揮,「血煞衛,給我破陣!」

  剎那間,數千名身披血袍的修士同時結印,一道道血色符文在空中凝聚,化作滔天血浪,狠狠拍向護城大陣!

  轟——

  血色與金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皇城都在震顫。


  然而,大陣依舊穩固,未曾有絲毫破損的跡象。

  血無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冷聲道。

  「繼續!我倒要看看,這陣法能撐多久!」

  劍閣大弟子冷星河腳踏飛劍,凌空而立。

  他面容冷峻,嘴角卻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蘇清凰!」他聲音清冷,卻蘊含無盡嘲諷,「堂堂女帝,如今卻像縮頭烏龜一般躲在陣法裡,不敢露面,真是可笑!」

  他抬手一揮,三十六名天罡劍衛同時拔劍,劍光如虹,斬向大陣。

  錚——

  劍氣縱橫,卻依舊未能撼動陣法分毫。

  冷星河嗤笑一聲,繼續挑釁。

  「怎麼,鎮壓四方的女帝,如今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還是說……你已經虛弱到連走出陣法的力氣都沒了?」

  他聲音傳遍整個皇城,字字誅心!

  「天衍皇朝,氣運已盡!蘇清凰,你若還有半分尊嚴,就出來一戰!

  否則,待我等破陣而入,必讓你受盡鞭撻!」

  夜闌並未親自現身,而是隱匿於虛空之中,靜靜觀察著一切。

  他目光幽深,嘴角微揚。

  「打吧,鬧吧……待你們兩敗俱傷,才是我幽冥殿出手之時。」

  皇城之內,人心惶惶。

  護城大陣雖強,但三大宗門的攻勢卻如怒海狂濤,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金色的屏障。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皇宮震顫不已,仿佛末日降臨。

  禁軍統領葉寒立於宮牆之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統領,大陣還能撐多久?」

  一名副將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葉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城外那鋪天蓋地的凶獸,血浪和劍光。

  半晌,他才沉聲道:「只要女帝還在,大陣就不會破。」

  可這句話,連他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

  神格破碎,女帝重傷……如今的她,還能支撐多久?

  皇宮深處,宮女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每一次大陣遭受衝擊,她們都會驚叫出聲,仿佛下一刻,那些凶獸就會衝進來將她們撕碎。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長的嬤嬤癱坐在地,「三大宗門聯手,怎麼可能擋得住?」

  「閉嘴!」

  一名女官厲聲呵斥,可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

  「女帝還在,我們、我們不會有事。」

  皇城,尚書省偏廳。

  戶部尚書鄭元禮獨自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瓷茶盞。

  窗外隱約傳來護城大陣遭受衝擊的轟鳴聲,震得茶湯泛起細密波紋。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終究是婦人,難以服眾。」

  兵部侍郎崔明遠將門窗緊閉,轉身時額頭已沁出細密汗珠。

  「諸位都看到了,」他壓低聲音,「三大宗門這是要改天換日啊。」

  刑部主事周汝成捻著鬍鬚冷笑:「改天換日?我看是狼子野心!血煞門若入主朝堂,你我這些文臣第一個要被煉成血丹!」

  「那依周大人之見?」崔明遠眼中精光閃爍。

  「靜觀其變吧,女帝若勝,我等自然繼續效忠,若是敗了總要有人維持朝局運轉。」

  年過六旬的翰林學士方孝站在書案前,顫抖的手握著狼毫,卻遲遲落不下筆。

  「方老,這討賊檄文……」年輕的編修小心翼翼問道。

  「檄文?」方孝苦笑,「給誰看?城外那些豺狼虎豹嗎?」他突然將宣紙揉作一團,「延續數百萬年的皇朝今日竟要毀於武夫之手!」

  窗外一道血色劍光划過天際,映得他滿面紅光。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去,卻仍死死攥著那團廢紙。

  御史中丞謝言獨自站在廊下,望著皇宮方向的金光護罩。


  他整理著緋紅官袍的領口,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大人似乎並不憂慮?」路過的給事中詫異道。

  「本官只是在想,若三大宗門入主,這監察百官的職責,或許更重了。」

  謝言從袖中摸出一塊幽冥殿的傳訊玉符,在掌心輕輕摩挲。

  「女人,終究難撐大局啊。」

  ……

  皇城內的百姓們躲在家中,聽著城外傳來的震天喊殺聲,面色慘白。

  「爹……我們會不會死?」

  一個小女孩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

  男人抱緊女兒,強作鎮定。

  「不會的,他們也要殺的人是女帝,跟我們沒有關係。」

  可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皇宮方向,心中滿是絕望。

  三大宗門圍攻,女帝重傷……天衍皇朝若是亡了,他們真的不會受影響嗎?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時,皇宮深處,一道紅衣身影緩緩升空。

  「是女帝!陛下出來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踏空而上。

  蘇清凰黑髮如瀑,面容絕美卻蒼白如雪。

  她並未走出大陣,而是立於陣法之內,目光淡漠地掃視著三大宗門之人。

  冷星河見狀,眼中譏諷更甚。

  「終於肯露面了,可惜,還是不敢出來。」

  蘇清凰並未動怒,只是淡淡開口。

  「你們,就這麼急著送死?」

  「送死?」冷星河大笑:「蘇清凰,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帝?」

  他猛地拔劍,劍鋒直指蘇清凰。

  「有本事,出來一戰!」

  蘇清凰靜靜看著他,嘴角忽然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也配?」

  冷星河臉色一沉,怒極反笑。

  「好!很好!既然你不敢出來,那我們就打進去!」

  他猛然轉身,厲聲喝道:「劍閣弟子聽令,結天罡劍陣——破陣!」

  轟——

  剎那間,三十六名天罡劍衛同時出手,劍光匯聚成一道璀璨光柱,狠狠轟向護城大陣。

  三大宗門,合力破陣,整座皇城,地動山搖。

  轟——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皇城的金色護城大陣終於承受不住四大宗門的合力攻擊,轟然破碎。

  漫天金光如碎玉般四散飛濺,化作點點星芒消散於天地之間。

  三大宗門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破了!大陣破了!」

  「殺進去!踏平皇城!」

  「活捉蘇清凰!」

  然而,就在他們狂喜的剎那,一道紅色身影,如鬼魅般閃現。

  冷星河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站在皇宮高處的女帝蘇清凰,竟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

  冷星河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剛才敢肆無忌憚地叫囂,是因為隔著陣法,他篤定女帝不敢出來。

  可現在,蘇清凰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師、師尊救我!」

  冷星河喉嚨發緊,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蘇清凰神色淡漠,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她緩緩抬手,動作優雅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塵埃。

  啪!

  一聲輕響。

  她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冷星河的頭頂,冷星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被一座山嶽壓頂,頭顱瞬間被拍進了胸腔之中。

  他的身體詭異地縮短了一截,脖頸處鮮血狂噴,卻因為頭顱被硬生生按進了軀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從胸腔中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蘇清凰收回手,冷星河的無頭屍體晃了晃,當空墜地。

  她垂眸看了一眼,淡淡道。

  「繼續叫。」

  全場死寂!

  前一秒還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鴉雀無聲。

  眾人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狂喜還未褪去,就被驚恐所取代。

  他們都忘了,女帝即便是失去了神格,依舊擁有神帝境的實力

  蕭無塵目眥欲裂:「星河!!」

  他萬萬沒想到,蘇清凰竟然真的敢出手,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滅殺了劍閣大弟子!

  更可怕的是她明明身受重傷,可剛才那一掌的力量,卻依舊恐怖如斯。

  血無痕臉上的獰笑凝固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黑鱗地龍不安地低吼著,獸瞳中竟浮現出畏懼之色。

  蘇清凰緩緩抬眸,目光掃過眾人。

  「不是要本帝出來嗎?現在,我出來了。」

  話音落下,她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明明沒有動用任何神力,卻讓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還有誰想試試?」

  蕭無塵周身劍氣狂暴翻湧,將方圓十丈內的地面切割出無數裂痕。

  他死死盯著冷星河那具無頭屍體,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

  「還愣著幹什麼,大家一起出手!殺了她!!」

  話音剛落,蘇清凰的目光卻穿透虛空,落在某處陰影之中。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一聲陰冷的低笑響起。

  那片陰影如水波般蕩漾,夜闌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依舊籠罩在黑袍之中,唯有那雙眼瞳閃爍著詭異光芒。

  「女帝果然慧眼如炬,本座這點隱匿之術,倒是獻醜了。」

  血無痕陰森森地譏諷道。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漁翁得利?愚蠢!」

  蕭無塵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我徒兒慘死,你卻躲在暗處看戲,幽冥殿果然都是見不得光的鼠輩!」

  夜闌不以為意,輕笑一聲。

  「諸位何必動怒?本座不過是謹慎些罷了。」

  蘇清凰冷眼看著四大宗主的爭執,突然開口。

  「說完了?」

  簡單三個字,卻讓四人同時一靜。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縷金色光芒,雖微弱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以我現在的狀態,即便你們四個一起上,我也至少能帶走一個。」

  她的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開口詢問道。

  「所以,你們準備好誰死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四人頭上,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冷星河的鮮血在地上緩緩流淌的聲音。

  良久,夜闌突然輕笑一聲。

  「陛下說笑了,今日之事——」

  「本帝從不說笑。」蘇清凰打斷他,指尖的金光突然暴漲,「三息之內,不退則死。」

  「一。」

  「二。」

  四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願意第一個衝上去。

  可是就此退走,眾人又心有不甘。

  如今他們已經得罪了蘇清凰,若是不能斬草除根,日後蘇清凰會放過他們?

  蕭無塵冷聲道。

  「等著女人恢復傷勢,我們都得死!」

  此話一出,剩餘三人頓時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已經有了決意。

  轟!

  四道強大的威壓席捲蒼穹,蕭無塵劍意暴漲,正要第一個出手之時,他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

  「借過,讓一下。」

  蕭無塵皺眉回頭,然後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李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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