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上古神：蘇清凰
深夜的天聖皇朝皇宮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幽幽冷光。
蘇清凰獨自一人站在禁宮深處的祭壇前，玄色龍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衣角金線繡著的鳳凰紋樣若隱若現。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祭壇中央那塊看似普通的青石板，指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趙無極，不屬於你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清凰深吸一口氣，額頭飛出一滴殷紅的精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血液接觸石板的瞬間，竟如同活物般沿著石板表面複雜的紋路迅速蔓延開來。
「以吾血脈，啟先祖之印。」
青石板上的血紋越來越亮，逐漸從暗紅變為耀眼的金色。
整塊石板開始緩緩下沉，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從洞中湧出，吹得蘇清凰的衣袍獵獵作響。
她毫不猶豫地踏入洞口，沿著螺旋向下的石階緩步前行。
每走一步，牆壁上的古老符文就自動亮起，為她照亮前路。
這些符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紋路複雜得令人目眩。
石階似乎永無止境，蘇清凰卻走得異常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一個直徑足有百丈的圓形陣法鑲嵌在地面上，由無數繁複的金色線條構成，每一道線條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娘親，女兒做到了。」
蘇清凰站在大陣邊緣，聲音微微發顫。
她的目光掃過陣法中央那個鳳凰形狀的凹槽，那是需要蘇氏一族的精血才能激活的核心。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與火的夜晚，天聖皇朝的軍隊攻入前朝皇宮。
她躲在密室中，透過縫隙看著自己的父皇戰死。
母親抱著年幼的她，淚水無聲地滑落。
雖然李令歌幫助她奪取了皇位，讓她成為了天聖皇朝的女帝。
但是李令歌不知道一個她的來歷，其實她是前朝的公主。
天衍皇朝歷代祖先一直在暗中圖謀整個星域的氣運，抽取各個神界的氣運，匯聚於一人，便可以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他們早已經暗中在整個星域中的各個神界布下了陣法，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只可惜，趙無極的祖先得知了這個消息，發動了宮變。
然而，趙家人始終無從知曉陣法在何處，以至於這件事成了一個永遠的迷。
身為前朝遺珠，她成了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想要催動大陣，必要條件便是自身擁有一國氣運，所以蘇清凰處心積慮想要成為天聖皇朝的女帝。
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為了氣運加身，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蘇清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為了這一天，她忍辱負重從一個亡國公主變成天聖皇朝的貴妃，再藉助李令歌的力量登上女帝之位。
如今，她終於做到了。
「現在，是時候了。」
蘇清凰走向陣法中央，取下頭上的鳳釵，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
鮮血如泉涌般流入鳳凰凹槽，瞬間被陣法吸收。
整個地宮開始震動，陣法上的金色紋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迅速亮起。
光芒從地宮沖天而起，穿透層層宮牆，直入雲霄。
在天聖皇朝上空，一個巨大的金色鳳凰虛影緩緩成形，發出清越的鳴叫。
與此同時，星域中其他神界的天空也出現了異象。
玄丹神界、青冥神界、紫霄神界……
天空中，同樣浮現出金色鳳凰的虛影。
這些虛影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星域的網。
蘇清凰站在陣法中央，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體內甦醒。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眼眸逐漸變成純粹的金色。
陣法抽取的各神界氣運通過鳳凰虛影形成的網絡，如百川歸海般向她匯聚。
「啊——」
她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中夾雜著痛苦與狂喜。
氣運入體的過程如同萬蟻噬心，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
她的龍袍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露出布滿金色紋路的身體。
皇宮上空，金色鳳凰虛影越發凝實。
整個天聖皇朝的氣運被大陣瘋狂抽取，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看著天空中那隻遮天蔽日的金色鳳凰。
牲畜不安地嘶鳴，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各神界的神庭之主皆是面色凝重地望著天空異象，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神界的氣運正在流失，卻無能為力。
無數神帝試圖阻止氣運流逝，卻被金色鳳凰虛影散發出的威壓直接震退。
地宮中，蘇清凰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她的背後緩緩長出三對金色的光翼，每一片光翼都由純粹的能量構成，輕輕扇動間便引起空間震盪。
「這就是上古神的力量嗎？」
蘇清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神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如同最上等的美玉般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與此同時，玄丹神界各處，無數修士抬頭望天，面露駭然之色。
太清宮。
趙穆婉立於山巔，仰望著天空中的金色鳳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這是……天衍皇朝的星域大陣？！」
她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南宮清雪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得驚駭道。
「師尊，您是說那個傳說？」
趙穆婉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古籍記載，天衍皇朝曾試圖以星域氣運為引，鑄就上古神位。
但後來天聖皇朝覆滅天衍，此陣便再無蹤跡……」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電。
「如今看來，那陣法並非傳說，而是真的存在！」
南宮清雪美眸轉動。
「蘇清凰剛剛坐上那個位子，難道她就是天衍皇朝的餘孽？」
趙穆婉沉默片刻，隨即冷聲道。
「立刻傳令下去，太清宮所有弟子戒備，此事……恐怕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
劍閣。
蕭無塵立於劍閣之巔目光如劍，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異象。
「好一個蘇清凰！」
他冷哼一聲，周身劍氣激盪，腳下的青石地面竟被無形的劍意切割出無數裂痕。
「宗主，這異象究竟是何物？」一位長老驚疑不定地問道。
「星域氣運被強行抽取的徵兆。」蕭無塵聲音冰冷，「她在掠奪整個星域的力量！」
「什麼？！」一眾長老頓時駭然。
蕭無塵眼中透著殺意。
「若讓她成功，玄丹神界的氣運將被抽乾，屆時，我們的宗門將徹底衰敗！」
聞聽此言，眾人立即齊聲道。
「宗主，我們應該阻止她啊！」
豈料，蕭無塵無奈地搖了搖頭。
「已經晚了。」
如果在蘇清凰催動陣法之前，他們或許還能阻止。
但現在陣法已經運轉，等他們趕到皇城，蘇清凰恐怕早已經成為上古神了。
「這個女人藏的是真深啊！」
……
皇城上空，兩道身影驟然浮現，正是天聖皇朝的靖王趙玄霄和武王趙戰天。
他們原本在各自的府邸修煉，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動。
此刻，二人凌空而立，目光死死盯著皇宮深處。
「這異象是皇宮地底傳來的！」
趙戰天眼中寒光閃爍：「蘇清凰那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懷疑。
「天衍皇朝曾有一陣法，可抽取星域氣運，鑄就上古神位，難道——」
靖王的話剛說到一半，兩人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他們本就是皇族之人，對於前朝之事更加了解。
那座陣法不是傳說，而是真是存在的。
武王拳頭攥緊，骨骼發出爆響。
「若真如此，她登上女帝之位，恐怕就是為了今日！」
「不能再等了！」靖王厲喝一聲，「必須立刻阻止她！」
二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直衝皇宮深處！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闖入皇宮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屏障驟然升起，將二人狠狠震退！
「什麼？！」武王臉色大變。
靖王咬牙道：「是皇朝氣運凝聚的結界！她已經掌控了整個天聖皇朝的氣運！」
皇宮深處，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深夜擅闖皇宮，可是大罪。」
蘇清凰的身影緩緩浮現於高空，她周身籠罩著璀璨的金光，背後三對光翼緩緩舒展，宛如上古神明降世。
她的眼眸已經完全化作金色，淡漠地俯視著二人。
二王周身環繞著神帝境的威壓，卻在靠近蘇清凰百丈時就被無形的神力壓制，不得不停在半空。
「你究竟是何人？」
靖王鬚髮皆張，手中一柄青龍偃月刀嗡嗡震顫。
「這抽取星域氣運的邪陣，分明是天衍餘孽的手段！」
蘇清凰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們趙家倒是還記得天衍皇朝。」
武王瞳孔驟縮：「果然！你就是前朝餘孽！」
「餘孽？」
蘇清凰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整座皇城的溫度驟降。
「當年你們趙家不過是我天衍皇朝的一條看門狗，趁亂噬主，也配稱朕為餘孽？」
她緩緩抬起如玉般的手指，指尖凝聚一點金光。
「星域氣運，盡歸吾身，從今日起，我即是神明！」
隨著玉指一點，空間仿佛陷入了凝固一般。
「今日，朕就讓你們趙家血脈，體會什麼叫真正的凌遲之刑。」
靖王尚未反應過來，突然發現自己的左臂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手臂上的血肉正在一片片剝離，被一道神光精準地切割著。
「啊——」
靖王的血肉如同秋日的落葉般片片飄落，露出森森白骨。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魂同樣在被切割，每一刀都帶來遠超肉體的痛苦。
皇宮下方，靖王府的方向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趙玄霄強忍劇痛轉頭看去，目眥欲裂，他的三個兒子、七個孫子，全部懸浮在半空中，同樣在被凌遲處死。
長孫孫趙明軒哭喊著。
「祖父救我！好痛啊！」
話音未落，他的舌頭就被無形之力扯出，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武王趙戰天怒吼一聲，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他剛運轉神力，就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分解。
「不、不！」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腿化作漫天血霧，血肉剝離的速度越來越快，從腳踝到大腿，最後連盆骨都暴露在空氣中。
皇宮西側的武王府中，他那一脈三十七口人全部飄上半空。
他最寵愛的嫡孫正被一片片剝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畜生！他還是個孩子！」趙戰天目眥欲裂。
蘇清凰淡漠地看著這一幕。
「你們趙家屠戮我天衍皇族時，可曾放過襁褓中的嬰兒？」
整個天聖皇朝的皇城上空，此刻漂浮著上千名趙氏皇族，無一倖免。
三王爺趙洪烈正在閉關，突然被無形之力拖出洞府。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胸膛自動剖開，內臟一件件飛出，在空氣中被切成均勻的薄片。
「魔頭！你不得好死！」
他咒罵著，卻見自己的舌頭從口中飛出，在空中碎成肉末。
五王爺趙元明最是怕死，此刻涕淚橫流地求饒。
「女帝饒命！我願意臣服……啊！」
他的眼球突然爆裂，兩道血箭從眼眶中噴出。
這場凌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趙氏皇族的血肉化作一場猩紅的血雨，籠罩著整座皇城。
他們的骨骼被神力碾成粉末，與血肉混合在一起，在皇宮上空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血色漩渦。
蘇清凰沐浴在這血雨之中，金色的光翼將血水隔絕在外。
她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當最後一位趙氏皇族殞命之時，整座皇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從今日起，」蘇清凰的聲音傳遍整個玄丹神界，「這天下重歸天衍皇朝！」
……
神庭上空，烏雲密布。
紫霄神帝站在凌霄殿前，身後是三千神庭諸神，個個面色凝重。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驪山禁地傳來的驚天劍意，那是軒轅劍完全覺醒的氣息。
「陛下，李令歌會不會察覺到了——」
火神話未說完，便被紫霄神帝抬手制止。
「慌什麼？」
紫霄神帝強作鎮定，袖中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域主已在路上，只要我們再堅持片刻。」
突然，整個神庭劇烈震動，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撞擊。
護界大陣自動激活，無數符文在空中交織成金色光幕。
「來了！」
紫霄神帝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天邊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
那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薄紙般被整齊切開，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劍光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讓護界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開啟所有防禦大陣！快！」
剎那間，神庭四周升起七道顏色各異的光幕，每一道都代表著一種上古流傳下來的絕世大陣。
「七陣疊加，就算是域主來了，想要破陣也要費一番功夫。」
話音剛落，那道劍光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撞上了第一道赤紅色的大陣，號稱能焚盡萬物的離火焚天陣。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離火焚天陣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接觸劍光的瞬間便土崩瓦解，主持陣法的三十六位火部神官齊齊噴血倒地。
紫霄神帝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這不可能！」
緊接著是第二道玄冰封神陣、第三道九霄雷劫陣……
每一道曾經讓無數神帝聞風喪膽的上古大陣，在那道劍光面前都撐不過一個呼吸。
紫霄神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當第六道陣法即將破碎時，他終於忍不住怒吼到。
「李令歌！你當真要與整個神界為敵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越劍鳴，金色劍光在擊穿第六道陣法之後，終於散去，露出其中持劍而立的身影。
李令歌腳踏虛空，手中軒轅劍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為敵？」李令歌冷笑，「你也配代表神界？」
紫霄神帝面色鐵青，他身後三千諸神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後退。
那些曾經對李令歌不屑一顧的神庭強者，此刻眼中只剩下恐懼。
紫霄神帝儘管心中恐懼，但他也不得不硬著咬牙上前一步。
「域主即將降臨，你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李令歌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舉起軒轅劍。
劍身上那些新生的金色紋路開始發光，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氣息瀰漫開來。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讓神庭今日換一個主人吧。」
錚——
軒轅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劍鳴，劍鋒處血光暴漲，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桿血色長槍的虛影，那是弒神槍的本相！
紫霄神帝終於慌了，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諸神。
「速速點燃引神香，請域主法相！」
三千諸神如夢初醒，紛紛掐訣念咒，一道道念力匯聚於祭壇。
神庭中央的祭壇上，一支通體紫金色的巨香無火自燃，裊裊青煙直上九霄。
「晚了。」
李令歌輕聲道，軒轅劍已然斬落。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時間概念。
劍光所過之處，萬物寂滅，連空間都出現了斷層。
「不——」
紫霄神帝發出絕望的嘶吼，最後一道混沌無極陣轟然破碎。
就在劍光即將吞噬整個神庭的剎那，天空中突然亮起九顆璀璨星辰。
那星光如此耀眼，竟讓軒轅劍的鋒芒都為之一滯。
「夠了。」
一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徹天地，星光匯聚，化作一道籠罩在朦朧光暈中的身影。
他腳踏九朵金蓮，每一片蓮葉上都銘刻著大道符文，輕輕搖曳間便引發虛空震盪。
昊天雖只是法相降臨，卻已讓整個神界的法則為之臣服。
「域主！」紫霄神帝如見救星，連忙跪伏在地，「此獠大鬧神庭，毀我大陣，還請域主做主！」
昊天法相沒有理會紫霄神帝，而是直視李令歌。
「你可知挑釁星域秩序的後果？」
李令歌握緊軒轅劍，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與血色流光交相輝映。
「秩序不過是由強者建立的規則罷了。」
有了域主法相，紫霄神帝也有了底氣。
「你這分明是想要造反啊，難道你還想要做域主不成？！」
昊天法相抬手示意紫霄神帝安靜，目光始終未離李令歌。
「你手中的劍沾染了太多因果，交出來，本座可既往不咎。」
李令歌突然笑了：「想要軒轅劍？那就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指昊天法相眉心。
這一劍毫無花哨，卻蘊含著破滅法則的極致鋒芒。
昊天法相面色微變，他這道法相，雖然沒有本體的全部實力，但至少也有八成神力。
一個個剛剛成神的小子，竟敢主動出手。
他雙手結印，九朵金蓮同時綻放，化作九道屏障擋在身前。
「轟——」
劍蓮相撞，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八方。
神庭建築成片倒塌，三千諸神被掀飛大半。
紫霄神帝勉強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李令歌這一劍，竟然斬碎了六朵金蓮。
昊天法相終於動容：「弒神之力？你竟能喚醒軒轅劍中的弒神槍本源！」
李令歌不答，軒轅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與血色流光完全融合，整把劍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凶威。
「再來！」
劍光如血，映紅了半邊天空。這一劍的威勢，比之前更盛十倍。
昊天法相不敢怠慢，雙手虛握，一桿星光凝聚的長矛憑空出現。
矛尖處有九顆星辰環繞，每一顆都蘊含著毀滅一方小世界的恐怖力量。
「星殞！」
長矛脫手而出，與血色劍光在半空相撞。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碰撞處的空間徹底崩塌，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漆黑空洞。
恐怖的吸力從中爆發，神庭的建築甚至來不及逃走的低階神官，都被無情吞噬。
當餘波散去，眾人驚恐地發現，昊天法相竟然後退了一步。
而李令歌雖然嘴角溢血，卻依然挺立如松，軒轅劍上的光芒絲毫未減。
「好！很好！」昊天法相不怒反笑，「還從來沒有人能讓本座後退。」
李令歌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更濃。
「今天你就看到了。」
蘇清凰獨自一人站在禁宮深處的祭壇前，玄色龍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衣角金線繡著的鳳凰紋樣若隱若現。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祭壇中央那塊看似普通的青石板，指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趙無極，不屬於你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清凰深吸一口氣，額頭飛出一滴殷紅的精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血液接觸石板的瞬間，竟如同活物般沿著石板表面複雜的紋路迅速蔓延開來。
「以吾血脈，啟先祖之印。」
青石板上的血紋越來越亮，逐漸從暗紅變為耀眼的金色。
整塊石板開始緩緩下沉，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從洞中湧出，吹得蘇清凰的衣袍獵獵作響。
她毫不猶豫地踏入洞口，沿著螺旋向下的石階緩步前行。
每走一步，牆壁上的古老符文就自動亮起，為她照亮前路。
這些符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紋路複雜得令人目眩。
石階似乎永無止境，蘇清凰卻走得異常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一個直徑足有百丈的圓形陣法鑲嵌在地面上，由無數繁複的金色線條構成，每一道線條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娘親，女兒做到了。」
蘇清凰站在大陣邊緣，聲音微微發顫。
她的目光掃過陣法中央那個鳳凰形狀的凹槽，那是需要蘇氏一族的精血才能激活的核心。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與火的夜晚，天聖皇朝的軍隊攻入前朝皇宮。
她躲在密室中，透過縫隙看著自己的父皇戰死。
母親抱著年幼的她，淚水無聲地滑落。
雖然李令歌幫助她奪取了皇位，讓她成為了天聖皇朝的女帝。
但是李令歌不知道一個她的來歷，其實她是前朝的公主。
天衍皇朝歷代祖先一直在暗中圖謀整個星域的氣運，抽取各個神界的氣運，匯聚於一人，便可以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他們早已經暗中在整個星域中的各個神界布下了陣法，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只可惜，趙無極的祖先得知了這個消息，發動了宮變。
然而，趙家人始終無從知曉陣法在何處，以至於這件事成了一個永遠的迷。
身為前朝遺珠，她成了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想要催動大陣，必要條件便是自身擁有一國氣運，所以蘇清凰處心積慮想要成為天聖皇朝的女帝。
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為了氣運加身，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蘇清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為了這一天，她忍辱負重從一個亡國公主變成天聖皇朝的貴妃，再藉助李令歌的力量登上女帝之位。
如今，她終於做到了。
「現在，是時候了。」
蘇清凰走向陣法中央，取下頭上的鳳釵，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
鮮血如泉涌般流入鳳凰凹槽，瞬間被陣法吸收。
整個地宮開始震動，陣法上的金色紋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迅速亮起。
光芒從地宮沖天而起，穿透層層宮牆，直入雲霄。
在天聖皇朝上空，一個巨大的金色鳳凰虛影緩緩成形，發出清越的鳴叫。
與此同時，星域中其他神界的天空也出現了異象。
玄丹神界、青冥神界、紫霄神界……
天空中，同樣浮現出金色鳳凰的虛影。
這些虛影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星域的網。
蘇清凰站在陣法中央，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體內甦醒。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眼眸逐漸變成純粹的金色。
陣法抽取的各神界氣運通過鳳凰虛影形成的網絡，如百川歸海般向她匯聚。
「啊——」
她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中夾雜著痛苦與狂喜。
氣運入體的過程如同萬蟻噬心，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
她的龍袍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露出布滿金色紋路的身體。
皇宮上空，金色鳳凰虛影越發凝實。
整個天聖皇朝的氣運被大陣瘋狂抽取，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看著天空中那隻遮天蔽日的金色鳳凰。
牲畜不安地嘶鳴，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各神界的神庭之主皆是面色凝重地望著天空異象，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神界的氣運正在流失，卻無能為力。
無數神帝試圖阻止氣運流逝，卻被金色鳳凰虛影散發出的威壓直接震退。
地宮中，蘇清凰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她的背後緩緩長出三對金色的光翼，每一片光翼都由純粹的能量構成，輕輕扇動間便引起空間震盪。
「這就是上古神的力量嗎？」
蘇清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神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如同最上等的美玉般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與此同時，玄丹神界各處，無數修士抬頭望天，面露駭然之色。
太清宮。
趙穆婉立於山巔，仰望著天空中的金色鳳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這是……天衍皇朝的星域大陣？！」
她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南宮清雪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得驚駭道。
「師尊，您是說那個傳說？」
趙穆婉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古籍記載，天衍皇朝曾試圖以星域氣運為引，鑄就上古神位。
但後來天聖皇朝覆滅天衍，此陣便再無蹤跡……」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電。
「如今看來，那陣法並非傳說，而是真的存在！」
南宮清雪美眸轉動。
「蘇清凰剛剛坐上那個位子，難道她就是天衍皇朝的餘孽？」
趙穆婉沉默片刻，隨即冷聲道。
「立刻傳令下去，太清宮所有弟子戒備，此事……恐怕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
劍閣。
蕭無塵立於劍閣之巔目光如劍，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異象。
「好一個蘇清凰！」
他冷哼一聲，周身劍氣激盪，腳下的青石地面竟被無形的劍意切割出無數裂痕。
「宗主，這異象究竟是何物？」一位長老驚疑不定地問道。
「星域氣運被強行抽取的徵兆。」蕭無塵聲音冰冷，「她在掠奪整個星域的力量！」
「什麼？！」一眾長老頓時駭然。
蕭無塵眼中透著殺意。
「若讓她成功，玄丹神界的氣運將被抽乾，屆時，我們的宗門將徹底衰敗！」
聞聽此言，眾人立即齊聲道。
「宗主，我們應該阻止她啊！」
豈料，蕭無塵無奈地搖了搖頭。
「已經晚了。」
如果在蘇清凰催動陣法之前，他們或許還能阻止。
但現在陣法已經運轉，等他們趕到皇城，蘇清凰恐怕早已經成為上古神了。
「這個女人藏的是真深啊！」
……
皇城上空，兩道身影驟然浮現，正是天聖皇朝的靖王趙玄霄和武王趙戰天。
他們原本在各自的府邸修煉，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動。
此刻，二人凌空而立，目光死死盯著皇宮深處。
「這異象是皇宮地底傳來的！」
趙戰天眼中寒光閃爍：「蘇清凰那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懷疑。
「天衍皇朝曾有一陣法，可抽取星域氣運，鑄就上古神位，難道——」
靖王的話剛說到一半，兩人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他們本就是皇族之人，對於前朝之事更加了解。
那座陣法不是傳說，而是真是存在的。
武王拳頭攥緊，骨骼發出爆響。
「若真如此，她登上女帝之位，恐怕就是為了今日！」
「不能再等了！」靖王厲喝一聲，「必須立刻阻止她！」
二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直衝皇宮深處！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闖入皇宮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屏障驟然升起，將二人狠狠震退！
「什麼？！」武王臉色大變。
靖王咬牙道：「是皇朝氣運凝聚的結界！她已經掌控了整個天聖皇朝的氣運！」
皇宮深處，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深夜擅闖皇宮，可是大罪。」
蘇清凰的身影緩緩浮現於高空，她周身籠罩著璀璨的金光，背後三對光翼緩緩舒展，宛如上古神明降世。
她的眼眸已經完全化作金色，淡漠地俯視著二人。
二王周身環繞著神帝境的威壓，卻在靠近蘇清凰百丈時就被無形的神力壓制，不得不停在半空。
「你究竟是何人？」
靖王鬚髮皆張，手中一柄青龍偃月刀嗡嗡震顫。
「這抽取星域氣運的邪陣，分明是天衍餘孽的手段！」
蘇清凰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們趙家倒是還記得天衍皇朝。」
武王瞳孔驟縮：「果然！你就是前朝餘孽！」
「餘孽？」
蘇清凰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整座皇城的溫度驟降。
「當年你們趙家不過是我天衍皇朝的一條看門狗，趁亂噬主，也配稱朕為餘孽？」
她緩緩抬起如玉般的手指，指尖凝聚一點金光。
「星域氣運，盡歸吾身，從今日起，我即是神明！」
隨著玉指一點，空間仿佛陷入了凝固一般。
「今日，朕就讓你們趙家血脈，體會什麼叫真正的凌遲之刑。」
靖王尚未反應過來，突然發現自己的左臂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手臂上的血肉正在一片片剝離，被一道神光精準地切割著。
「啊——」
靖王的血肉如同秋日的落葉般片片飄落，露出森森白骨。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魂同樣在被切割，每一刀都帶來遠超肉體的痛苦。
皇宮下方，靖王府的方向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趙玄霄強忍劇痛轉頭看去，目眥欲裂，他的三個兒子、七個孫子，全部懸浮在半空中，同樣在被凌遲處死。
長孫孫趙明軒哭喊著。
「祖父救我！好痛啊！」
話音未落，他的舌頭就被無形之力扯出，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武王趙戰天怒吼一聲，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他剛運轉神力，就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分解。
「不、不！」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腿化作漫天血霧，血肉剝離的速度越來越快，從腳踝到大腿，最後連盆骨都暴露在空氣中。
皇宮西側的武王府中，他那一脈三十七口人全部飄上半空。
他最寵愛的嫡孫正被一片片剝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畜生！他還是個孩子！」趙戰天目眥欲裂。
蘇清凰淡漠地看著這一幕。
「你們趙家屠戮我天衍皇族時，可曾放過襁褓中的嬰兒？」
整個天聖皇朝的皇城上空，此刻漂浮著上千名趙氏皇族，無一倖免。
三王爺趙洪烈正在閉關，突然被無形之力拖出洞府。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胸膛自動剖開，內臟一件件飛出，在空氣中被切成均勻的薄片。
「魔頭！你不得好死！」
他咒罵著，卻見自己的舌頭從口中飛出，在空中碎成肉末。
五王爺趙元明最是怕死，此刻涕淚橫流地求饒。
「女帝饒命！我願意臣服……啊！」
他的眼球突然爆裂，兩道血箭從眼眶中噴出。
這場凌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趙氏皇族的血肉化作一場猩紅的血雨，籠罩著整座皇城。
他們的骨骼被神力碾成粉末，與血肉混合在一起，在皇宮上空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血色漩渦。
蘇清凰沐浴在這血雨之中，金色的光翼將血水隔絕在外。
她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當最後一位趙氏皇族殞命之時，整座皇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從今日起，」蘇清凰的聲音傳遍整個玄丹神界，「這天下重歸天衍皇朝！」
……
神庭上空，烏雲密布。
紫霄神帝站在凌霄殿前，身後是三千神庭諸神，個個面色凝重。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驪山禁地傳來的驚天劍意，那是軒轅劍完全覺醒的氣息。
「陛下，李令歌會不會察覺到了——」
火神話未說完，便被紫霄神帝抬手制止。
「慌什麼？」
紫霄神帝強作鎮定，袖中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域主已在路上，只要我們再堅持片刻。」
突然，整個神庭劇烈震動，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撞擊。
護界大陣自動激活，無數符文在空中交織成金色光幕。
「來了！」
紫霄神帝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天邊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
那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薄紙般被整齊切開，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劍光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讓護界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開啟所有防禦大陣！快！」
剎那間，神庭四周升起七道顏色各異的光幕，每一道都代表著一種上古流傳下來的絕世大陣。
「七陣疊加，就算是域主來了，想要破陣也要費一番功夫。」
話音剛落，那道劍光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撞上了第一道赤紅色的大陣，號稱能焚盡萬物的離火焚天陣。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離火焚天陣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接觸劍光的瞬間便土崩瓦解，主持陣法的三十六位火部神官齊齊噴血倒地。
紫霄神帝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這不可能！」
緊接著是第二道玄冰封神陣、第三道九霄雷劫陣……
每一道曾經讓無數神帝聞風喪膽的上古大陣，在那道劍光面前都撐不過一個呼吸。
紫霄神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當第六道陣法即將破碎時，他終於忍不住怒吼到。
「李令歌！你當真要與整個神界為敵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越劍鳴，金色劍光在擊穿第六道陣法之後，終於散去，露出其中持劍而立的身影。
李令歌腳踏虛空，手中軒轅劍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為敵？」李令歌冷笑，「你也配代表神界？」
紫霄神帝面色鐵青，他身後三千諸神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後退。
那些曾經對李令歌不屑一顧的神庭強者，此刻眼中只剩下恐懼。
紫霄神帝儘管心中恐懼，但他也不得不硬著咬牙上前一步。
「域主即將降臨，你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李令歌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舉起軒轅劍。
劍身上那些新生的金色紋路開始發光，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氣息瀰漫開來。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讓神庭今日換一個主人吧。」
錚——
軒轅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劍鳴，劍鋒處血光暴漲，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桿血色長槍的虛影，那是弒神槍的本相！
紫霄神帝終於慌了，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諸神。
「速速點燃引神香，請域主法相！」
三千諸神如夢初醒，紛紛掐訣念咒，一道道念力匯聚於祭壇。
神庭中央的祭壇上，一支通體紫金色的巨香無火自燃，裊裊青煙直上九霄。
「晚了。」
李令歌輕聲道，軒轅劍已然斬落。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時間概念。
劍光所過之處，萬物寂滅，連空間都出現了斷層。
「不——」
紫霄神帝發出絕望的嘶吼，最後一道混沌無極陣轟然破碎。
就在劍光即將吞噬整個神庭的剎那，天空中突然亮起九顆璀璨星辰。
那星光如此耀眼，竟讓軒轅劍的鋒芒都為之一滯。
「夠了。」
一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徹天地，星光匯聚，化作一道籠罩在朦朧光暈中的身影。
他腳踏九朵金蓮，每一片蓮葉上都銘刻著大道符文，輕輕搖曳間便引發虛空震盪。
昊天雖只是法相降臨，卻已讓整個神界的法則為之臣服。
「域主！」紫霄神帝如見救星，連忙跪伏在地，「此獠大鬧神庭，毀我大陣，還請域主做主！」
昊天法相沒有理會紫霄神帝，而是直視李令歌。
「你可知挑釁星域秩序的後果？」
李令歌握緊軒轅劍，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與血色流光交相輝映。
「秩序不過是由強者建立的規則罷了。」
有了域主法相，紫霄神帝也有了底氣。
「你這分明是想要造反啊，難道你還想要做域主不成？！」
昊天法相抬手示意紫霄神帝安靜，目光始終未離李令歌。
「你手中的劍沾染了太多因果，交出來，本座可既往不咎。」
李令歌突然笑了：「想要軒轅劍？那就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指昊天法相眉心。
這一劍毫無花哨，卻蘊含著破滅法則的極致鋒芒。
昊天法相面色微變，他這道法相，雖然沒有本體的全部實力，但至少也有八成神力。
一個個剛剛成神的小子，竟敢主動出手。
他雙手結印，九朵金蓮同時綻放，化作九道屏障擋在身前。
「轟——」
劍蓮相撞，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八方。
神庭建築成片倒塌，三千諸神被掀飛大半。
紫霄神帝勉強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李令歌這一劍，竟然斬碎了六朵金蓮。
昊天法相終於動容：「弒神之力？你竟能喚醒軒轅劍中的弒神槍本源！」
李令歌不答，軒轅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與血色流光完全融合，整把劍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凶威。
「再來！」
劍光如血，映紅了半邊天空。這一劍的威勢，比之前更盛十倍。
昊天法相不敢怠慢，雙手虛握，一桿星光凝聚的長矛憑空出現。
矛尖處有九顆星辰環繞，每一顆都蘊含著毀滅一方小世界的恐怖力量。
「星殞！」
長矛脫手而出，與血色劍光在半空相撞。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碰撞處的空間徹底崩塌，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漆黑空洞。
恐怖的吸力從中爆發，神庭的建築甚至來不及逃走的低階神官，都被無情吞噬。
當餘波散去，眾人驚恐地發現，昊天法相竟然後退了一步。
而李令歌雖然嘴角溢血，卻依然挺立如松，軒轅劍上的光芒絲毫未減。
「好！很好！」昊天法相不怒反笑，「還從來沒有人能讓本座後退。」
李令歌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更濃。
「今天你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