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上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洞府內,王靜正對鏡梳妝。

  銅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只是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抹詭異的黑芒。

  她輕撫自己的臉龐,練習著待會兒見到沈朗時要露出的羞澀笑容。

  「沈師兄。」

  她低聲呢喃,聲音甜膩如蜜,指尖卻不自覺地在石桌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太清宮後山,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攪動方圓百里的雲層形成巨大漩渦。

  整座山脈都在震顫,無數飛禽走獸伏地顫抖。

  閉關洞府的石門轟然炸裂,沈朗踏步而出,周身環繞著實質化的金色道紋,閉關多日,他終於踏入了神帝境。

  「這就是神帝境的力量!」

  沈朗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力量。

  他隨手一揮,遠處一座百丈山峰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這種掌控天地的快感讓他仰天長笑,笑聲震得山谷迴響。

  忽然,他想起什麼似的收斂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該去找王靜師妹了。」

  這個念頭剛起,他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

  魔種在王靜體內紮根數日,表面看來與往常無異,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幾分妖冶風情。

  她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天際,一道金色流光正朝她洞府方向疾馳而來。

  「神帝境的氣息?」

  王靜瞳孔微縮,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危險弧度。

  她迅速調整表情,裝作驚喜狀站起身。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紗衣,輕透得能隱約看見內里鵝黃色肚兜,在陽光下如同籠罩著一層朦朧光暈。

  「靜師妹!」

  沈朗瞬息而至,落地時帶起的勁風掀起王靜的裙擺。

  他刻意沒有收斂威壓,神帝境的壓迫感讓王靜一下便察覺到他破境了。

  王靜裝作吃驚地後退半步,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崇拜之色。

  「沈師兄這是突破神帝了?」

  她聲音發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看起來既驚喜又羞澀。

  沈朗很享受這種目光,他故作矜持地點頭。

  「僥倖突破。」

  說著伸手去扶王靜,王靜則順勢向前半步,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呼吸。

  她仰起臉,睫毛輕顫。

  「師兄閉關這些日子,靜兒很是想念。」

  這句話半真半假,魔種控制下的王靜確實想念沈朗,不過是獵人對獵物的那種想念。

  她注意到沈朗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掃過自己紗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心中冷笑,面上卻飛起紅霞。

  沈朗喉結滾動,他早覺得這個師妹配不上自己神帝之尊。

  但是對方的純陰之力,卻不能浪費,更不能便宜了別的男人。

  更何況,此刻陽光穿透紗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線,讓他也壓制不住心中的躁動了。

  「師妹今日格外動人。」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手指順著王靜腰肢向上滑去。

  下一刻,沈朗一把攬住王靜的腰肢。

  她輕呼一聲,雙手『慌亂』地抵在沈朗胸前,實則暗中感受著他澎湃的氣血,比預估的還要旺盛數倍。

  「師兄,別、別在外邊。」

  她偏過頭,露出修長脖頸,這個欲拒還迎的姿態是她反覆練習過的。

  沈朗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神帝境的定力在此刻顯得不堪一擊。

  「靜兒,我如今已經突破到了神帝境,我要兌現之前的承諾了,你願做我的道侶嗎?」

  沈朗指尖凝聚出一縷金色神力,輕輕撩開王靜額前碎發。

  王靜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轉瞬又變成羞怯。

  「師兄,我、我自然是願意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恰到好處地停在令人浮想聯翩處。

  同時她暗中催動秘法,周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幽香。

  這是她跟噬心魔尊所學的迷情引,能夠讓人聞之欲罷不能。


  沈朗果然中招,他低頭嗅著她發間清香。

  「師妹,你好香啊!」

  王靜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

  她感受到沈朗體內沸騰的陽氣,就像餓狼看見肥美羔羊。

  兩人呼吸交錯,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

  當沈朗的唇壓下來時,王靜順從地閉上眼睛。

  這個吻看似纏綿,實則暗藏殺機,她悄悄將一縷魔氣渡入沈朗口中。

  按照王罡傳授的方法,這縷魔氣會潛伏在對方丹田。

  沈朗卻突然收緊手臂,另一隻手按在王靜後心。

  王靜心頭一驚,以為被識破,卻聽沈朗在她耳邊低聲輕語。

  「師妹,以我如今的修為,若是你我陰陽相濟,對彼此都有裨益。」

  「師兄說的這是什麼話,現在還是白天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王靜的餘光卻瞥向了自己的洞府。

  沈朗立即會意,他直接將王靜抱了起來,走進了洞府之中。

  王靜把頭埋在他頸窩,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黑芒。

  遠處樹梢上,一隻烏鴉突然炸成血霧。

  王罡的身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他滿意地看著進入洞府的兩人。

  「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舔了舔嘴唇,身影漸漸淡去。

  ……

  洞府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沈朗將王靜壓在床榻之上,呼吸粗重,手指急切地扯開她的衣襟。

  他的唇從她的脖頸一路而下,帶著掠奪般的欲望。

  「靜師妹」他嗓音沙啞,眼中滿是貪婪,「你的純陰之力,今日便歸我了。」

  王靜仰著雪白的頸子,紅唇微啟,似痛苦似歡愉地輕哼一聲。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看似迎合,實則指尖已悄然凝聚出一縷漆黑魔氣。

  衣衫盡褪,沈朗迫不及待地想要更進一步,可就在他觸碰她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

  他猛地撐起身子,臉色陰沉如水。

  「你的純陰之力呢?!」

  王靜躺在床榻上,長發散亂,眸光卻不再如先前那般柔弱,反而透著一絲妖異的戲謔。

  「難道沒有純陰之力,師兄就不愛我了嗎?」

  此話一出,沈朗雙目圓瞪,他一把掐住王靜的脖子,怒聲質問道。

  「賤人!你把純陰之力給了誰?!」

  王靜被掐得呼吸困難,可她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師兄別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她的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轟——

  漆黑的魔氣如潮水般從她體內湧出,瞬間纏繞上沈朗的四肢百骸!

  「什麼?!」

  沈朗大驚,想要抽身而退卻為時已晚,他體內的神力竟如泥牛入海,被瘋狂吞噬。

  「這是什麼功法?!」

  王靜豐腴美腿纏住了沈朗的腰身,指尖輕撫沈朗的臉頰,眼中黑芒大盛。

  「師兄來晚了,純陰之力已經被別人拿走了呢。」

  她俯身靠近他的耳邊,紅唇輕啟。

  「等我吞噬了你的一切,我會帶著你的力量去見他。」

  感受到體內力量的流失,沈朗怒吼一聲,周身金光暴漲,神帝境的威壓轟然爆發。

  「就憑你,也敢算計我!」

  他抬手便要一掌拍向王靜天靈,可就在這一瞬,異變陡生。

  體內神力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亂竄,讓他不由得面色一紅,險些走火入魔。

  沈朗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低頭。

  「你對我做了什麼?!」

  「噬心魔種早已種在你體內了。」

  王靜也不裝了,徐徐開口解釋道。


  「你以為剛才的吻,只是吻嗎?」

  沈朗死死盯著王靜,眼中滿是不甘和驚恐。

  「師妹,你、你竟然入魔?!」

  王靜歪了歪頭,笑容甜美如初。

  「我不僅入魔,還是噬心魔尊的爐鼎呢。」

  沈朗的肌肉開始萎縮,皮膚下的血肉如沸水般翻湧,被魔氣一寸寸蠶食。

  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肋骨根根凸顯,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華。

  王靜舔了舔唇角,感受著湧入體內的磅礴氣血。

  沈朗苦修數的神帝之軀,此刻正化作最精純的養分,滋養著她的魔功。

  「師兄的血真是美味呢。」

  她輕笑,指尖輕輕一勾。

  沈朗的右臂突然炸開,血肉尚未飛濺就被魔氣包裹,化作一縷猩紅的霧氣,被王靜吸入鼻息。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一節節碎裂,最終連渣都不剩。

  沈朗試圖抵抗魔氣的侵蝕,可那道道魔氣早已纏繞而上,如毒蛇般死死勒緊。

  「不!」

  沈朗目眥欲裂,這是他畢生修為,此刻卻全部做了她人嫁衣。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想要王靜的純陰之力,對方卻想要他的命。

  王靜眼中黑芒大盛,朱唇輕啟:「噬!」

  浩瀚如海的神力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盡數被魔氣瞬間吞噬。

  王靜的修為節節攀升,瓶頸一觸即破,直接踏入神尊后期。

  沈朗的身體開始崩潰,皮膚寸寸剝落,露出下面被魔氣腐蝕得千瘡百孔的筋肉。

  他的眼眶深陷,眼珠乾癟,卻仍死死瞪著王靜,喉嚨里發出嘶吼。

  王靜溫柔地撫上他的臉頰,五指猛地一抓。

  「師兄別急,最精彩的才剛開始呢。」

  「啊——」

  沈朗的神魂被硬生生扯出體外,那是一個縮小版的沈朗,通體金黃,卻被無數黑色絲線纏繞,掙扎不得。

  王靜張口一吸,沈朗的神魂發出悽厲的慘叫,被一點點拉長,最終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她的口中。

  轟!

  識海內,沈朗的神魂瘋狂反抗,卻在魔種的鎮壓下節節敗退。

  他的記憶、感悟、甚至情感,都被魔氣一一剝離煉化。

  最後一縷神魂被吞噬時,王靜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沈朗畢生的記憶碎片。

  太清宮的秘法,沈朗暗藏的底牌,甚至心底對她那一絲殘存的情愫。

  「真是可笑。」

  王靜冷笑一聲,將無用的情感碾得粉碎。

  洞府內,只剩下一具乾癟的皮囊,輕輕一碰就化作飛灰。

  王靜緩緩起身,周身魔氣翻湧。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手,輕輕一握,虛空竟隱隱扭曲。

  「沈師兄,多謝款待。」

  ……

  三日後,太清宮外門來了個新弟子。

  「在下李歌,家父與藥堂孫長老有舊。」

  易容後的李令歌拱手行禮,此刻他容貌只能算清秀,但通身氣度仍引人注目。

  負責登記的執事看了眼引薦信:「既是孫長老介紹,便去丙字院住下吧,明日辰時到講經堂集合。」

  李令歌剛領了身份玉牌,就被幾個熱情的外門弟子圍住。

  「新來的?我叫周大勇!」一個壯實青年拍他肩膀,「走,帶你去認路。」

  李令歌跟在周大勇身後,就在迴廊轉角處突然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兩名身著宮裝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左側女子一襲鵝黃紗裙,右側則穿著水藍色長衫,二人步履輕盈,所過之處暗香浮動。

  「哎呀,這不是周師弟嗎?」

  黃衣女子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落在李令歌身上。

  「這位師弟倒是面生得緊。」

  周大勇連忙行禮。


  「見過柳師姐、孫師姐。」

  他轉向李令歌介紹道:「這兩位是柳卿師姐和孫月蓉師姐。」

  李令歌拱手作揖,目光低垂。

  「在下李歌,今日剛入外門,見過兩位師姐。」

  孫月蓉以袖掩唇,輕笑道。

  「好個俊俏的師弟,周師弟這是要帶他去哪?」

  「回師姐,正要帶李師弟去丙字院的住處。」周大勇恭敬答道。

  柳卿美目微轉,柔聲道。

  「丙字院啊,那裡倒是清靜。」

  她忽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遞給李令歌。

  「這安神香囊送給師弟,初來太清宮,夜裡難免睡不安穩。」

  李令歌正要推辭,周大勇已經笑著代他接過。

  「柳師姐的香囊可是好東西,李師弟快謝過師姐。」

  「多謝師姐厚賜。」

  李令歌只得接過,指尖觸到香囊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的氣息。

  孫月蓉見狀,也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既然柳師姐贈禮,我也不能小氣,這枚清心佩可助師弟修煉時靜心凝神。」

  周大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兩位師姐向來眼高於頂,今日竟對新入門的師弟如此青睞?

  寒暄片刻後,周大勇帶著李令歌告辭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周大勇忍不住感嘆。

  「李師弟好福氣啊,柳師姐和孫師姐在平日裡我們這些外門弟子連話都說不上。」

  李令歌把玩著手中的香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香囊收入袖中。

  「到了,這就是丙字院。」周大勇推開院門,「李師弟先休息,明日一早我來帶你去講經堂。」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叮囑了一句。

  「你晚上千萬要小心,已有七八個師兄弟離奇失蹤,有人說是修煉邪功的女修在暗中採補,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李令歌面露感激:「多謝師兄提醒,在下一定謹記。」

  待周大勇離開後,李令歌站在院中,從袖中取出那枚香囊,香囊表面隱約有黑氣流轉。

  他冷笑一聲,指尖金光閃爍,香囊頓時化為齏粉。

  「倒是心急。」

  太清宮諸多弟子失蹤,他之所以這般,便是來釣魚的。

  沒想到,魚兒這麼快就上鉤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