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夢魘大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令歌和雲姬並沒有理會站在門外,風中凌亂的雲瀾依。

  雲姬的嬌軀緊接著門欞,轉頭和李令歌忘情地相擁在一起。

  神尊境,她此刻才明白三皇子當初為什麼要她去準備那一份清單上的藥材。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對方就想要幫她恢復修為了。

  此刻,她只想將自己所有的一起都給對方,只可惜她已經別無他物了。

  聽著門內陣陣異樣之聲傳來,雲瀾依哪裡聽不出來裡面的兩人在幹什麼。

  她不由得又羞又怒,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有一個問題,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和雲姬相比哪裡差了?

  為什麼這位三皇子就偏偏喜歡這個廢物,也不睜眼看她一眼。

  如果剛剛的那枚丹藥是餵到了她的口中,此刻或許自己已經突破到神帝境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中對於雲姬的恨意便多了幾分。

  「妹妹,你真該死啊!」

  半晌,門開了。

  雲姬一臉紅暈地走出了房門,只不過雙腿仍有些發軟,還是李令歌攙扶著她。

  見雲瀾依站在門口,她有些羞澀又忍不住譏諷道。

  「姐姐,沒想到你還在這呢啊!」

  她明知道雲瀾依站在門外聽牆根,所以剛剛故意毫不遮攔的隨性而為。

  所以,她可以斷定雲瀾依知道兩人剛剛在幹什麼。

  想當年雲瀾依毀了她的靈根,如今自己靈根已經修復,修為也是突飛猛進突破到了神尊境。

  她要看看,這個姐姐還要再如何害她。

  ……

  雲瀾依蓮步輕移,穿過雕花迴廊時,裙裾拂過青石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推開雲夫人寢殿的沉香木門,撲面而來的安神香讓她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

  「母親。」

  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音,將雲姬恢復靈根、修為直逼神尊境的消息娓娓道來。

  雲夫人正在梳妝檯前對鏡描眉,聞言手中螺子黛折斷在妝檯上。

  銅鏡里映出她驟然扭曲的面容,眼角細紋里都沁出狠毒。

  「這個賤女人!」

  她猛地將玉梳砸向鏡面,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鏡中倒影。

  雲瀾依被這聲響驚得肩膀一顫,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現在的修為就快要追上我了,若是再這樣下去,日後我這個神女的位子還保得住嗎?」

  「慌什麼。」

  雲夫人冷笑一聲,從鎏金首飾盒中取出一支金步搖把玩。

  燭火映照下,鳳凰銜珠的墜子在她指間晃出森冷的光。

  「既然她的靠山是三皇子,那我們就把她的身子毀了。」

  雲瀾依瞳孔微縮,急忙問道。

  「如何才能毀了她的身子?」

  「九鬼的夢魘大法。」

  雲夫人湊近女兒耳邊,聲音像毒蛇吐信。

  「只要取她一樣物件,九鬼就能潛入雲姬的識海,操控她的身體。」

  她冰涼的手指撫過雲瀾依發顫的睫毛,繼續說道。

  「我們讓雲姬那個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衣不蔽體地夢遊,你說那三皇子還能喜歡她嗎?」

  殿外忽然掠過一陣夜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雲瀾依在明滅的光影里露出恍然之色,眼底漸漸浮起與母親如出一轍的惡毒。

  「母親是說讓九鬼操控她在中秋燈會上……」

  她聲音越來越輕,唇邊卻勾起甜美的笑。

  雲夫人將步搖插進女兒髮髻,銅鏡裂紋將她們的笑容割裂成猙獰的碎片。

  「到時候滿城都會看見,雲家二小姐是如何放蕩形骸,三皇子怎會要一個被千萬人看光的破鞋?」

  然而,就在此時,雲瀾依猛地轉頭。

  只見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正蹲在窗台上,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們。


  那黑貓體態優雅,毛色油亮如最上等的綢緞,沒有一絲雜色。

  它靜靜地坐在那裡,尾巴輕輕擺動,仿佛只是偶然路過,卻又給人一種詭異的錯覺,它似乎已經在那裡聽了很久。

  雲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抬手便是一道神力凝聚的寒光朝黑貓射去。

  「哪裡來的孽畜!」

  黑貓身形矯健地一躍,堪堪避過那道攻擊。

  它在空中輕盈轉身,最後看了母女二人一眼,那眼神竟似帶著人性化的譏諷,隨後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母親,不過是只野貓。」

  雲瀾依鬆了口氣,正欲安慰。

  雲夫人卻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窗口。

  「這深更半夜,怎會有貓出現在我院中?」

  她聲音漸低,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而且那畜生的眼神不對勁。」

  窗外,樹影婆娑,早已不見黑貓的蹤跡。

  ……

  殘陽如血,將雲家後山的孤墳染上一層淒艷的橘紅。

  秋風卷著枯葉,在墳前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雲姬一襲素白長裙,跪在斑駁的墓碑前。

  那墓碑簡陋得可憐,只刻著雲氏如眉之墓五個字,連立碑人的名字都沒有。

  碑石邊緣已經風化,裂縫中爬滿了青苔,顯然多年無人打理。

  「母親,女兒來看您了。」

  雲姬輕聲說道,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拂去碑上的落葉與塵埃,指甲縫裡很快嵌滿了黑色的污垢,她卻恍若未覺。

  她修為被廢之後,多少提出想要修繕母親的墳塋,卻都被雲夫人阻攔。

  「母親,女兒無能,讓你受委屈了。」

  一碟桂花糕,一壺清酒擺放在墳前,兩樣都是記憶中母親最愛的東西。

  雲姬的動作格外輕柔,仿佛怕驚擾了長眠之人。

  當她將第三碟果子放上時,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青石供桌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母親,女兒已經找到了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雲姬雙手交疊置於額前,緩緩叩首。

  當她抬起頭時,額上已經沾了泥土。

  「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秋風忽然變得急促,捲起她未束的長髮。

  幾縷青絲黏在濕潤的臉頰上,像黑色的淚痕。

  雲姬從懷中掏出一方素帕,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面包裹著一支有些褪色的木簪,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他幫女兒恢復了靈根。」

  雲姬將木簪輕輕放在供桌上,指尖微微發抖。

  「您不知道,這些年沒有靈根的日子,女兒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的聲音哽住了,不得不停下來深深吸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遠處傳來暮鼓的聲音,沉悶地響了四下。

  雲姬卻恍若未聞,只是凝視著墓碑上模糊的字跡,仿佛能透過那塊冰冷的石頭看到母親溫柔的笑臉。

  「他還特意幫女兒提升修為,如今女兒已經神尊境了。」

  說到這裡,她本該驕傲的,可眼淚卻更加洶湧地湧出來。

  「您知道嗎?女兒現在、現在終於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一陣強風吹來,供桌上的桂花糕被刮落在地,碎成幾塊。

  雲姬慌忙去撿,卻在彎腰時突然崩潰般地痛哭出聲。

  她蜷縮在墓碑前,肩膀劇烈顫抖著,像個迷路的孩子。

  「如果女兒早點遇到他,母親也就不會離開我了」

  雲姬抽噎著,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都是女兒的錯,如果那時候女兒有現在的修為,就能保護您了。」

  暮色漸濃,最後一縷陽光從墓碑上移開,四周陷入昏暗。

  雲姬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顫抖著手,將那壺清酒緩緩傾倒在墳前。

  「母親放心,」

  雲姬深吸一口氣,突然挺直了脊背。

  她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女兒現在過得很好。那些害您的人,女兒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耳尖微微泛紅。

  「他是個好人,母親也一定會喜歡他的吧。」

  黑貓在屋脊上輕盈跳躍,四爪踏過青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它穿過重重院落,最後輕巧地躍至雲姬身旁。

  雲姬正打算離開,在看到這隻黑貓之時,不由得目光一凝。

  「墨玉?」

  墨玉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膝蓋,翡翠色的豎瞳在暮色中瑩瑩發亮。

  雲姬將黑貓抱入懷中,指尖陷入它柔軟溫暖的皮毛、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不是讓你在房裡等著嗎?」

  黑貓仰起頭,竟口吐人言,是清冽的女聲。

  「主人,出事了。」它耳朵警覺地轉動,「我方才路過雲夫人院落,聽到她和雲瀾依密謀害你。」

  雲姬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惹來黑貓一聲輕叫才慌忙鬆開。

  「她們說了什麼?」

  「中秋燈會,雲夫人要請九鬼做法,入侵您的識海……操控主人當眾出醜,毀你清白。」

  雲姬臉色煞白,她將黑貓摟緊,感受它溫暖的小身子,才止住渾身的顫抖。

  「我知道了。」

  ……

  正午的烈日被九幽冥府的窗欞過濾,在青石地面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雲瀾依一襲絳紅紗裙踏入殿內,腰間懸掛的驅邪玉佩竟在跨過門檻時碎成了兩瓣,墜落在地上。

  「稀客啊。」

  九鬼蜷縮在白骨王座上,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扶手上的嬰兒頭骨。

  「雲家神女竟親自登我這鬼門關?」

  雲瀾依強忍著作嘔的衝動,將鎏金禮盒放在布滿血垢的案几上。

  盒蓋開啟的瞬間,殿內鬼火都為之一滯。

  盒中整齊碼放著九枚玄陰凝魄珠,正是鬼修至寶。

  「中秋燈會,我母親想請前輩操控一人。」

  她指尖輕彈,一方素白絲帕從袖中滑落。

  帕角繡著朵冰晶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雲姬的貼身之物。」

  「嘖嘖,聖陰靈根的氣息。」黑袍下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桀桀桀……雲家果然夠狠!」

  屏風後的陰影里,李令歌靜靜佇立。

  他修長的手指按在紫檀屏風的纏枝紋上,透過屏風縫隙,他能清晰地聽到兩人所說的一切。

  待雲瀾依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屋內,李令歌才從屏風後踱步而出。

  「玄陰凝魄珠,好東西啊。」

  九鬼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急忙躬身。

  「殿下說笑了,這些東西入不了殿下的眼。」

  李令歌抬手打斷他的話,從袖中抽出一卷素箋,輕輕放在禮盒之上。

  素箋上密密麻麻寫著藥材名稱,最上邊寫著三個大字:鑄神丹。

  「鑄神丹的方子比玄陰凝魄珠如何?」

  九鬼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捧起素箋。

  他也已經卡在神帝境多年,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若是能夠獲得鑄神丹,那自己的修為便可以更進一步,甚至獲得上古神的力量。

  別說是九枚玄陰凝魄珠,就算是九百枚玄陰凝魄珠,都比不上鑄神丹。

  李令歌自然能看出他眼中的貪婪。

  「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也應該知道該幫誰吧。」

  「殿下明鑑!在下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九鬼將手中的手帕雙手遞了出去。

  「那便多謝了。」

  李令歌接過手帕的同時,而後將門口那碎成兩瓣的玉佩探手一抓,放進了九鬼的手中。


  ……

  華燈初上,整座長安城仿佛被星火點燃。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織,千盞花燈懸於朱樓畫閣之間,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長街兩側,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糖人的老者手腕翻飛,琥珀色的糖漿在火光下流淌成靈動的瑞獸。

  胭脂鋪前,少女們掩唇輕笑,指尖掠過瓷盒裡新研的硃砂。

  酒肆二樓,文人墨客舉杯對月,酒液濺落在詩箋上,暈開一片桂花香。

  忽然,天際炸開一簇銀花,萬千流火墜向人間。

  「快看!是九鳳朝陽!」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煙花在夜空中綻開九道金尾,照亮了雲姬仰起的臉龐。

  她今日著了件月白蝶紋留仙裙,衣袂綴滿細碎的明珠,每一步都似踏著星河。

  身側的李令歌一襲玄色錦袍,手始終摟在雲姬腰間,像是護著一捧易碎的雪。

  「這盞走馬燈倒是精巧。」

  李令歌忽然駐足,指尖輕點燈架上旋轉的影戲。

  燈影里,嫦娥衣帶當風,正追逐著一隻逃逸的玉兔。

  雲姬抿唇一笑,伸手去觸燈紙。

  「你瞧,這兔子耳朵還會動。」

  說話間,她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後,心中仍是有些不安。

  「真的無事嗎?」

  李令歌摟緊了她的腰肢。

  「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

  夜色如墨,一輪滿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在望月台的青石欄上,映出兩道綽約的人影。

  雲夫人一襲墨藍錦袍,衣擺繡著暗金色的鸞鳥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指尖輕搭在欄杆上,塗著丹蔻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石面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雲瀾依站在她身側,絳紅色的裙裾被夜風微微掀起,露出一雙繡著金絲雀的軟緞繡鞋。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長街上那對璧人身上,眼底翻湧著嫉妒與快意交織的暗潮。

  」母親,九鬼不會食言吧?」

  雲夫人唇角微勾,笑意卻未達眼底。

  」放心,九鬼既然收了你的禮物,定然會辦妥此事。」

  她的目光掠過雲姬纖細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九枚玄陰凝魄珠,這樣重的籌碼,九鬼絕無拒絕的理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