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紫霞神女的天道誓言
「能。」
李令歌回答的非常篤定，他的自信完全來自於神液丹訣。
紫霞神女怎麼都無法想像，一個神君鏡竟然能夠煉製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不過，外邊人既然讓此人進來，定然有其緣由。
「為何煉丹之前一定要先見我？」
「因為我煉丹的方式畢竟特殊，所以在煉丹之前，需要先徵詢病人的意見。」
雖然心中有把握紫霞神女不會拒絕，但是在煉丹之前，他還是必須提前說清楚。
不然即便他煉製成功，他也走不出萬家。
聞聽此言，紫霞神女心中不由得勾起一絲好奇。
「如何特殊？」
「我確實能夠煉製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但如果前輩無法接受丹藥的服藥方式，不得因此對我出手。」
李令歌語氣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在煉製丹藥之前，他需要先保證自己的性命安全。
「在我說之前，前輩需要先立天道誓言。」
「你說什麼？」
紫霞神女的聲音冷了幾分，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之人是唯一有可能煉製皇天日月丹的希望，此刻她已經將其碾碎了。
李令歌站在原地，淡然道。
「我相信，前輩聽清楚我說的話了。」
紫霞神女：……
洞府之中一片死寂，沉默良久之後，紫霞神女才緩緩開口。
「只能能活，什麼苦我都能吃，什麼罪我都能受。」
說罷，她話鋒一轉。
「但你若是敢戲耍我，你應該知道後果。」
李令歌沉默不語，靜待對方立天道誓言。
如今紫霞神女，已經危在旦夕，沒有幾天可活了。
越是如此，對方便越倍加渴望活下去。
如此一來，他就掌握了主動權。
混沌級任務在萬界商會懸掛一年卻無人敢接，紫霞神女早已經逐漸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的出現是紫霞神女唯一的希望，他相信對方一定會牢牢抓住，絕不會輕易放棄。
這也是他敢踏入萬家的底氣！
「罷了！」
屏風後，紫霞神女微微嘆息一聲。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泛起一點紫芒，聲音忽然變得無比莊嚴：
「天道在上，后土在下。」
這八字一出，整座洞府突然劇烈震動！
唯有觸及天地法則的誓言才會引發如此異象，違背天道誓言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紫霞神女指尖的紫芒越來越盛，漸漸化作一道光柱直衝蒼穹。
奇異的是，那光柱竟穿透了實體洞府頂。
「我今日立誓——」
隨著她每一個字吐出，天空中就響起一聲悶雷。
「若我無法接受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絕不為難李令歌分毫！」
洞府外天空驟然暗沉，烏雲如墨翻滾，無數電蛇在雲層中穿梭。
「誓成——」
最後兩個字如黃鐘大呂，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顫抖。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轟然劈下，卻在觸及洞府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芒，如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建築。
李令歌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掃過全身，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一瞬間將他里外看透。
他知道，這是天道在見證誓言。
大殿地面上，紫霞神女的影子與李令歌的影子被一道金光連接，隨後那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深處。
……
萬家會客廳內。
此刻雖然眾人都坐在大廳之中，但他們的心卻早已經不在這兒了。
至今沒有人能夠煉製出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他們都非常好奇李令歌到底去找紫霞神女說了什麼？
陡然間，天地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來！
「怎麼回事？！」
萬天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紫霞宮上空，一道璀璨的紫金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
光柱周圍，無數古老的符文流轉，宛如天道法則顯化！
「這、這是……」太上長老聲音顫抖，「天道誓言？！」
萬天穹臉色大變。
「老祖竟然在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一旦立下，便受天道制約，若有違背，必遭天譴！
即便是神帝境強者，也不敢輕易立下此誓！
李令歌不過才剛剛進入洞府，他們的老祖竟然就立下了天道誓言？！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逼得老祖立誓？！」萬天穹也是心中駭然。
轟隆隆！
雷雲翻滾，天道威壓降臨，整個萬家都在顫抖。
萬家祖地的所有修士，無論是閉關的長老，還是修煉的弟子，此刻全部被驚動，紛紛抬頭望天，面露驚恐。
「天道見證！」
忽然，萬家上空傳出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正是紫霞神女的聲音。
「我立誓，若是無法接受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絕不為難李令歌！」
片刻後，天穹之上，一道粗如山嶽的紫色雷霆轟然劈落，直接砸在洞府上空。
雷霆炸裂，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烙印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這！這！」
萬天穹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天道異象，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老祖的誓言內容！
萬天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老祖竟然為了一個叫李令歌的人立下天道誓言？！」
他猛地轉頭，看向藥王神尊。
「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到底是什麼？！」
藥王神尊整個人都傻了，他怎麼知道服藥方式是什麼？
「難道不是直接從口中服下？」
哼！
萬天穹冷哼一聲，若真的如此簡單，老祖又怎麼會立下天道誓言？
……
洞府內。
紫霞神女神色如常，只是眉心硃砂變得更加鮮艷欲滴。
她輕輕揮手，所有異象頓時消散，仿佛剛才的天地震動只是一場幻覺。
「現在，你可滿意了？」
李令歌回過神來，沉聲道。
「前輩既已立誓，晚輩自當信守承諾。」
「此丹，需要口服或者內服……」
轟——
李令歌的話還未說完，面前的屏風猛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浩瀚如天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座洞府劇烈震顫，石壁崩裂，地面龜裂，無數神紋在虛空中崩碎！
紫霞神女的聲音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寒獄中刮出的陰風，再不複方才的平和淡然。
「你是在求死嗎？」
話音未落，整座洞府內的神氣瞬間凝固！
李令歌渾身骨骼爆響，仿佛有無形巨手將他全身骨骼一寸寸碾碎。
他的皮膚寸寸皸裂，鮮血滲出，可他卻仍舊挺直脊背，嘴角甚至揚起一抹冷笑。
甚至是直接笑出聲來！
紫霞神女眸光驟冷，玉指輕抬。
「區區螻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周身紫霞繚繞，背後浮現出一輪浩瀚神環，神環之中，似有星辰湮滅。
恐怖的威壓讓整座後山都在顫抖，萬家族人紛紛駭然抬頭，只見祖地上空，紫霞遮天，雷劫降臨！
「老祖……動怒了？！」萬天穹面色慘白。
洞府之中，李令歌渾身浴血，卻依舊狂笑不止。
「別忘了，你可是立下了天道誓言。」
他咬牙伸展雙臂，朗聲道。
「來啊！殺了我！看看這天下……還有誰能幫你煉丹！」
紫霞神女眼中殺意暴漲，整座洞府內的空間寸寸崩塌。
無盡紫霞化作遮天巨掌，攜著毀滅萬物的威勢，朝李令歌狠狠鎮壓而下！
然而，就在這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隆隆！
天穹之上，驟然炸開一道貫穿九霄的恐怖雷光！
那雷光並非尋常雷霆，而是天道劫罰！
粗如山嶽的紫金色雷柱撕裂虛空，瞬間穿透洞府穹頂，直劈紫霞神女！
「什麼？！」紫霞神女猛然抬頭。
轟！
雷劫未至，天道威壓已先降臨！
整座洞府內的空間被徹底凝固，紫霞神女那毀天滅地的一掌，竟硬生生停滯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天道……反噬？！」
嘭！
那道紫金雷劫轟然劈落，她周身的護體神光如紙糊般破碎，雷光貫體，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刺目金血！
會客廳內，鎏金香爐青煙裊裊。
萬天穹正神色緊張地盯著後山方向，突然心頭一跳。
一道貫穿天地的紫金色雷柱轟然劈落，整座紫霞峰劇烈震顫！
會客廳的琉璃窗欞瞬間炸裂，懸掛的「萬世永昌」金匾砸落在地。
「這是天道雷罰？！」
大長老手中的茶盞炸裂，，滾燙的靈茶潑在紫檀案几上，騰起陣陣白霧。
萬天穹死死盯著後山方向，只見那道雷柱中浮現無數上古銘文，正是天道誓約中最嚴厲的背誓之罰。
「老祖剛剛立誓，竟然這麼快就違背了天道誓言？！」
會客廳外傳來陣陣驚呼，一眾煉藥師都起身看向雷罰降落的方向。
就在此時，第二道雷罰轟然劈下。
這次整座會客廳的穹頂都險些被餘波掀飛，刺目的雷光中，眾人清晰看到主峰洞府外浮現的紫霞法相。
那尊平日莊嚴神聖的千丈法相，此刻竟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萬天穹面如金紙，踉蹌著扶住龍紋柱。
「快！開啟禁地古陣！請鎮族至寶！助老祖抵擋天罰！」
話音剛落，天空之中的劫雲卻漸漸消散。
萬天穹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他緩緩鬆開拳頭，恨不得立即沖入後山。
但是沒有老祖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此刻，他將所有的疑惑和憤怒都發泄在了藥王神尊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藥王神尊喉嚨滾動，卻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早就說過這一定是誤會，可這些人偏偏要讓李令歌去煉製皇天日月丹。
現在出事了，又來質問他，他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
……
轟！轟！轟！
接連三道雷劫劈落，紫霞神女身形劇顫。
她本就因舊傷而虛弱，此刻再遭天道反噬，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
「咳……」
金血不斷從唇邊溢出，染紅身前的泉水。
天道誓言，不可違逆！
她本以為，自己即便強行出手，最多遭受輕傷，可沒想到，天道反噬竟如此恐怖！
而此刻，李令歌緩緩站直身體，抹去嘴角鮮血，冷笑道：
「紫霞神女，你終究還是違背了誓言。」
咔嚓——
紫玉屏風在雷劫餘波中徹底崩碎，漫天靈光飛散，如星辰墜地。
李令歌瞳孔一震，一泓神泉氤氳著淡紫色霧氣，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著洞頂垂落的萬年鐘乳石。
紫霞神女半倚在白玉池邊，如瀑青絲浮散在水面，宛如一幅流動的墨畫。
她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圓潤香肩沾著晶瑩水珠，在神泉霧氣中若隱若現。
水面蕩漾間，隱約可見水下豐腴曲線。
那驚心動魄的弧度沒入粼粼波光，卻比直接袒露更令人心神搖曳。
「放肆！」
紫霞神女玉臂一揮，池中神泉驟然掀起滔天水幕。
無數水珠在空中凝結成劍，每一滴都泛著森寒殺意。
李令歌卻注意到她蒼白的唇色，以及水中若隱若現的金色血絲。
方才的天道反噬，顯然讓她傷得不輕。
水幕落下時，一襲紫紗已裹住那具令人窒息的嬌軀。
濕透的輕紗緊貼肌膚，反而勾勒出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赤足踏在水面，每一步都漾開漣漪，足尖點過之處綻放朵朵紫蓮。
「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帶著殺意響起，李令歌卻低笑出聲。
「神女既然不惜違反天道誓言也要殺我，又何必在意這些小節？」
水面突然炸開，一條水龍咆哮而出！
卻在觸及李令歌的瞬間，轟然潰散。
紫霞神女悶哼一聲，眉心硃砂裂痕又擴大一分。
她踉蹌後退，玉足在池面劃出凌亂波紋，濕透的紫紗下，豐腴身段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
天罰讓她體內神力震盪，此刻根本無法再傷李令歌分毫。
李令歌深深地看了紫霞神女一眼，目光從她蒼白的面容滑落到仍在微微發顫的指尖，最後定格在那道觸目驚心的天道反噬傷痕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並非我無法煉製此丹，若神女無法接受服藥方式，在下這便告辭。」
話音未落，李令歌已轉身邁步。
白袍飄動間，步伐快得驚人，好似根本不想給紫霞神女猶豫的機會。
紫霞神女僵立在原地，泉水順著她緊攥的指縫滴落，在水面激起一圈圈紊亂的漣漪。
她死死盯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
「等等……」
這聲低喃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令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轉眼已到洞府門口。
天光從門外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眼看著就要融入那片光明。
「站住！」
一聲清喝突然響徹洞府，紫霞神女猛地從神泉中站起，水花四濺。
李令歌的腳步終於停住，卻沒有回頭。
「你贏了。」紫霞神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我接受你的條件。」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一滴晶瑩順著她精緻的下頜滑落，分不清是泉水還是別的什麼。
洞府內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神泉涌動的水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李令歌緩緩轉身，逆光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當他的目光落在神女緊攥的雙手上時，忽然輕笑一聲。
「神女確定？一旦開始，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紫霞神女深吸一口氣，抬起下巴時，又恢復了那副睥睨眾生的高傲姿態。
只是泛紅的眼尾和微微發抖的指尖，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少廢話，」她猛地揮手，一道紫光閃過，洞府大門轟然緊閉，「開始吧。」
最後一縷天光被隔絕在外的瞬間，李令歌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仿佛三十萬神髓已是囊中之物！
「不急。」李令歌走回神泉，抬手道，「在煉丹之前，還請神女立天道誓言。」
「什麼？」紫霞神女鳳眸微眯，「你不要得寸進尺！」
然而，李令歌給出的理由也十分合理。
「神女僅僅是在聽到服藥方式之後，便要硬扛天劫也要殺我。
若是神女服下丹藥，身體恢復如初，會放我安然離開嗎？」
聞聽此言，紫霞神女陷入了沉默，她心中就是這般打算的。
神帝不可辱！
就算她為了活下去，可以忍辱負重，但是這個污點必需除掉。
從她接受李令歌的煉丹方式開始，就沒打算讓李令歌活著離開。
只是沒想到，李令歌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謹慎。
見她沉默，李令歌再次開口道。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紫霞神女冷哼一聲，而後再次抬起玉指。
只要能活下去，她日後有的是辦法，讓李令歌永遠閉嘴。
「立誓又有何妨！」
「等一下！」李令歌抬起手，神力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一篇一千字的天道誓言，「請神女照著這片誓言立誓。」
紫霞神女的目光大致掃了一眼那篇誓言，頓時臉色垮了下來。
「你有必要這麼謹慎嗎？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
這片誓言將她想能想到，甚至是沒想到的所有報複方式全部做了規避。
如果真的立下這篇誓言，事後她還真的拿李令歌沒有辦法。
李令歌抬手虛引。
「請。」
紫霞神女銀牙緊咬，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那篇誓言所寫，再次立誓。
可是她剛準備開口，洞府的門卻突然動了一下，而後外邊傳來萬天穹的聲音。
「老祖，您沒事吧？」
「滾出去候著！」
……
原本等在會客廳的萬天穹實在沒辦法再等下去了，他和太上長老已經站在了洞府外。
然而，就在他打算進入洞府之時，一旁的太上長老提醒道。
「要不，我們還是先問問老祖的意思吧。」
萬天穹的手即將觸碰在洞府石門上，聽到這話又縮了回來。
「老祖身上本就有傷，剛剛被天道降下天罰，此刻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只不過，一想到老祖往日的脾氣，他也有些心虛。
猶豫再三，他還是先抬手敲了敲府門。
「老祖，您沒事吧？」
「滾出去候著！」
聽到洞府內傳出老祖憤怒的聲音，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喉嚨滾動，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貿然闖進去。
「太上長老說的對。」
話音剛落，他和太上長老同時抬頭看向天空之中凝聚的劫雲。
「又立天道誓言？！」
……
「誓成！」
紫霞神女立完千字誓言，而後美眸冷冷地盯著李令歌。
「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李令歌神色淡漠，袖袍一拂，數十株流光溢彩的神藥從藥架上飛出。
他徑直踏入神泉，水波蕩漾間，他已經站在了紫霞神女的面前。
紫霞神女僵立在原地，美眸圓睜。
她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褻瀆她的修煉神泉，更沒想到對方竟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可李令歌連餘光都未曾再多看她一眼。
「你！」
紫霞神女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而此時的李令歌已經開始煉丹。
李令歌雙手結印，一道古樸的青銅丹爐虛影在周身緩緩浮現。
爐身上刻滿晦澀難懂的上古銘文，隨著神力的注入，那些文字開始如活物般遊動。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竟直接將一株株價值連城的神藥送入口中！
充沛的藥力在唇齒間迸發，形成細小的靈霧。
紫霞神女不自覺地後退半步，玉足踩在池底光滑的靈石上，濺起一串水花。
她的認知正在被顛覆，煉丹師不都是小心翼翼操控丹火嗎？哪有這樣生吞神藥的？
「你這是在自殺！」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些藥力足以撐爆你的經脈！」
李令歌終於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知孩童。
他張開嘴，混沌神火從口中噴出，在面前凝結成實質般的火蓮。
更駭人的是，他腹中傳來沉悶的雷鳴聲，隱約可見各色藥力在體內流轉的軌跡。
「神液丹訣，以身為爐。」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神女既然不懂，就請安靜。」
紫霞神女的臉騰地漲紅，千萬年了，何曾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可眼前詭異的煉丹方式，確實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她死死盯著李令歌腹部若隱若現的丹光，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煉藥師，恐怕掌握著連上古仙門都失傳的煉丹秘法！
泉水開始沸騰，無數光點從池底升起。
在李令歌頭頂，那輪丹爐虛影越來越凝實，爐蓋的縫隙中，隱約透出一縷令天地變色的金光。
李令歌回答的非常篤定，他的自信完全來自於神液丹訣。
紫霞神女怎麼都無法想像，一個神君鏡竟然能夠煉製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不過，外邊人既然讓此人進來，定然有其緣由。
「為何煉丹之前一定要先見我？」
「因為我煉丹的方式畢竟特殊，所以在煉丹之前，需要先徵詢病人的意見。」
雖然心中有把握紫霞神女不會拒絕，但是在煉丹之前，他還是必須提前說清楚。
不然即便他煉製成功，他也走不出萬家。
聞聽此言，紫霞神女心中不由得勾起一絲好奇。
「如何特殊？」
「我確實能夠煉製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但如果前輩無法接受丹藥的服藥方式，不得因此對我出手。」
李令歌語氣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在煉製丹藥之前，他需要先保證自己的性命安全。
「在我說之前，前輩需要先立天道誓言。」
「你說什麼？」
紫霞神女的聲音冷了幾分，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之人是唯一有可能煉製皇天日月丹的希望，此刻她已經將其碾碎了。
李令歌站在原地，淡然道。
「我相信，前輩聽清楚我說的話了。」
紫霞神女：……
洞府之中一片死寂，沉默良久之後，紫霞神女才緩緩開口。
「只能能活，什麼苦我都能吃，什麼罪我都能受。」
說罷，她話鋒一轉。
「但你若是敢戲耍我，你應該知道後果。」
李令歌沉默不語，靜待對方立天道誓言。
如今紫霞神女，已經危在旦夕，沒有幾天可活了。
越是如此，對方便越倍加渴望活下去。
如此一來，他就掌握了主動權。
混沌級任務在萬界商會懸掛一年卻無人敢接，紫霞神女早已經逐漸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的出現是紫霞神女唯一的希望，他相信對方一定會牢牢抓住，絕不會輕易放棄。
這也是他敢踏入萬家的底氣！
「罷了！」
屏風後，紫霞神女微微嘆息一聲。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泛起一點紫芒，聲音忽然變得無比莊嚴：
「天道在上，后土在下。」
這八字一出，整座洞府突然劇烈震動！
唯有觸及天地法則的誓言才會引發如此異象，違背天道誓言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紫霞神女指尖的紫芒越來越盛，漸漸化作一道光柱直衝蒼穹。
奇異的是，那光柱竟穿透了實體洞府頂。
「我今日立誓——」
隨著她每一個字吐出，天空中就響起一聲悶雷。
「若我無法接受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絕不為難李令歌分毫！」
洞府外天空驟然暗沉，烏雲如墨翻滾，無數電蛇在雲層中穿梭。
「誓成——」
最後兩個字如黃鐘大呂，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顫抖。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轟然劈下，卻在觸及洞府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芒，如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建築。
李令歌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掃過全身，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一瞬間將他里外看透。
他知道，這是天道在見證誓言。
大殿地面上，紫霞神女的影子與李令歌的影子被一道金光連接，隨後那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深處。
……
萬家會客廳內。
此刻雖然眾人都坐在大廳之中，但他們的心卻早已經不在這兒了。
至今沒有人能夠煉製出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他們都非常好奇李令歌到底去找紫霞神女說了什麼？
陡然間，天地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來！
「怎麼回事？！」
萬天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紫霞宮上空，一道璀璨的紫金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
光柱周圍，無數古老的符文流轉，宛如天道法則顯化！
「這、這是……」太上長老聲音顫抖，「天道誓言？！」
萬天穹臉色大變。
「老祖竟然在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一旦立下，便受天道制約，若有違背，必遭天譴！
即便是神帝境強者，也不敢輕易立下此誓！
李令歌不過才剛剛進入洞府，他們的老祖竟然就立下了天道誓言？！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逼得老祖立誓？！」萬天穹也是心中駭然。
轟隆隆！
雷雲翻滾，天道威壓降臨，整個萬家都在顫抖。
萬家祖地的所有修士，無論是閉關的長老，還是修煉的弟子，此刻全部被驚動，紛紛抬頭望天，面露驚恐。
「天道見證！」
忽然，萬家上空傳出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正是紫霞神女的聲音。
「我立誓，若是無法接受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絕不為難李令歌！」
片刻後，天穹之上，一道粗如山嶽的紫色雷霆轟然劈落，直接砸在洞府上空。
雷霆炸裂，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烙印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這！這！」
萬天穹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天道異象，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老祖的誓言內容！
萬天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老祖竟然為了一個叫李令歌的人立下天道誓言？！」
他猛地轉頭，看向藥王神尊。
「皇天日月丹的服藥方式到底是什麼？！」
藥王神尊整個人都傻了，他怎麼知道服藥方式是什麼？
「難道不是直接從口中服下？」
哼！
萬天穹冷哼一聲，若真的如此簡單，老祖又怎麼會立下天道誓言？
……
洞府內。
紫霞神女神色如常，只是眉心硃砂變得更加鮮艷欲滴。
她輕輕揮手，所有異象頓時消散，仿佛剛才的天地震動只是一場幻覺。
「現在，你可滿意了？」
李令歌回過神來，沉聲道。
「前輩既已立誓，晚輩自當信守承諾。」
「此丹，需要口服或者內服……」
轟——
李令歌的話還未說完，面前的屏風猛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浩瀚如天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座洞府劇烈震顫，石壁崩裂，地面龜裂，無數神紋在虛空中崩碎！
紫霞神女的聲音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寒獄中刮出的陰風，再不複方才的平和淡然。
「你是在求死嗎？」
話音未落，整座洞府內的神氣瞬間凝固！
李令歌渾身骨骼爆響，仿佛有無形巨手將他全身骨骼一寸寸碾碎。
他的皮膚寸寸皸裂，鮮血滲出，可他卻仍舊挺直脊背，嘴角甚至揚起一抹冷笑。
甚至是直接笑出聲來！
紫霞神女眸光驟冷，玉指輕抬。
「區區螻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周身紫霞繚繞，背後浮現出一輪浩瀚神環，神環之中，似有星辰湮滅。
恐怖的威壓讓整座後山都在顫抖，萬家族人紛紛駭然抬頭，只見祖地上空，紫霞遮天，雷劫降臨！
「老祖……動怒了？！」萬天穹面色慘白。
洞府之中，李令歌渾身浴血，卻依舊狂笑不止。
「別忘了，你可是立下了天道誓言。」
他咬牙伸展雙臂，朗聲道。
「來啊！殺了我！看看這天下……還有誰能幫你煉丹！」
紫霞神女眼中殺意暴漲，整座洞府內的空間寸寸崩塌。
無盡紫霞化作遮天巨掌，攜著毀滅萬物的威勢，朝李令歌狠狠鎮壓而下！
然而，就在這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隆隆！
天穹之上，驟然炸開一道貫穿九霄的恐怖雷光！
那雷光並非尋常雷霆，而是天道劫罰！
粗如山嶽的紫金色雷柱撕裂虛空，瞬間穿透洞府穹頂，直劈紫霞神女！
「什麼？！」紫霞神女猛然抬頭。
轟！
雷劫未至，天道威壓已先降臨！
整座洞府內的空間被徹底凝固，紫霞神女那毀天滅地的一掌，竟硬生生停滯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天道……反噬？！」
嘭！
那道紫金雷劫轟然劈落，她周身的護體神光如紙糊般破碎，雷光貫體，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刺目金血！
會客廳內，鎏金香爐青煙裊裊。
萬天穹正神色緊張地盯著後山方向，突然心頭一跳。
一道貫穿天地的紫金色雷柱轟然劈落，整座紫霞峰劇烈震顫！
會客廳的琉璃窗欞瞬間炸裂，懸掛的「萬世永昌」金匾砸落在地。
「這是天道雷罰？！」
大長老手中的茶盞炸裂，，滾燙的靈茶潑在紫檀案几上，騰起陣陣白霧。
萬天穹死死盯著後山方向，只見那道雷柱中浮現無數上古銘文，正是天道誓約中最嚴厲的背誓之罰。
「老祖剛剛立誓，竟然這麼快就違背了天道誓言？！」
會客廳外傳來陣陣驚呼，一眾煉藥師都起身看向雷罰降落的方向。
就在此時，第二道雷罰轟然劈下。
這次整座會客廳的穹頂都險些被餘波掀飛，刺目的雷光中，眾人清晰看到主峰洞府外浮現的紫霞法相。
那尊平日莊嚴神聖的千丈法相，此刻竟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萬天穹面如金紙，踉蹌著扶住龍紋柱。
「快！開啟禁地古陣！請鎮族至寶！助老祖抵擋天罰！」
話音剛落，天空之中的劫雲卻漸漸消散。
萬天穹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他緩緩鬆開拳頭，恨不得立即沖入後山。
但是沒有老祖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此刻，他將所有的疑惑和憤怒都發泄在了藥王神尊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藥王神尊喉嚨滾動，卻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早就說過這一定是誤會，可這些人偏偏要讓李令歌去煉製皇天日月丹。
現在出事了，又來質問他，他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
……
轟！轟！轟！
接連三道雷劫劈落，紫霞神女身形劇顫。
她本就因舊傷而虛弱，此刻再遭天道反噬，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
「咳……」
金血不斷從唇邊溢出，染紅身前的泉水。
天道誓言，不可違逆！
她本以為，自己即便強行出手，最多遭受輕傷，可沒想到，天道反噬竟如此恐怖！
而此刻，李令歌緩緩站直身體，抹去嘴角鮮血，冷笑道：
「紫霞神女，你終究還是違背了誓言。」
咔嚓——
紫玉屏風在雷劫餘波中徹底崩碎，漫天靈光飛散，如星辰墜地。
李令歌瞳孔一震，一泓神泉氤氳著淡紫色霧氣，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著洞頂垂落的萬年鐘乳石。
紫霞神女半倚在白玉池邊，如瀑青絲浮散在水面，宛如一幅流動的墨畫。
她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圓潤香肩沾著晶瑩水珠，在神泉霧氣中若隱若現。
水面蕩漾間，隱約可見水下豐腴曲線。
那驚心動魄的弧度沒入粼粼波光，卻比直接袒露更令人心神搖曳。
「放肆！」
紫霞神女玉臂一揮，池中神泉驟然掀起滔天水幕。
無數水珠在空中凝結成劍，每一滴都泛著森寒殺意。
李令歌卻注意到她蒼白的唇色，以及水中若隱若現的金色血絲。
方才的天道反噬，顯然讓她傷得不輕。
水幕落下時，一襲紫紗已裹住那具令人窒息的嬌軀。
濕透的輕紗緊貼肌膚，反而勾勒出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赤足踏在水面，每一步都漾開漣漪，足尖點過之處綻放朵朵紫蓮。
「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帶著殺意響起，李令歌卻低笑出聲。
「神女既然不惜違反天道誓言也要殺我，又何必在意這些小節？」
水面突然炸開，一條水龍咆哮而出！
卻在觸及李令歌的瞬間，轟然潰散。
紫霞神女悶哼一聲，眉心硃砂裂痕又擴大一分。
她踉蹌後退，玉足在池面劃出凌亂波紋，濕透的紫紗下，豐腴身段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
天罰讓她體內神力震盪，此刻根本無法再傷李令歌分毫。
李令歌深深地看了紫霞神女一眼，目光從她蒼白的面容滑落到仍在微微發顫的指尖，最後定格在那道觸目驚心的天道反噬傷痕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並非我無法煉製此丹，若神女無法接受服藥方式，在下這便告辭。」
話音未落，李令歌已轉身邁步。
白袍飄動間，步伐快得驚人，好似根本不想給紫霞神女猶豫的機會。
紫霞神女僵立在原地，泉水順著她緊攥的指縫滴落，在水面激起一圈圈紊亂的漣漪。
她死死盯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
「等等……」
這聲低喃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令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轉眼已到洞府門口。
天光從門外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眼看著就要融入那片光明。
「站住！」
一聲清喝突然響徹洞府，紫霞神女猛地從神泉中站起，水花四濺。
李令歌的腳步終於停住，卻沒有回頭。
「你贏了。」紫霞神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我接受你的條件。」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一滴晶瑩順著她精緻的下頜滑落，分不清是泉水還是別的什麼。
洞府內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神泉涌動的水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李令歌緩緩轉身，逆光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當他的目光落在神女緊攥的雙手上時，忽然輕笑一聲。
「神女確定？一旦開始，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紫霞神女深吸一口氣，抬起下巴時，又恢復了那副睥睨眾生的高傲姿態。
只是泛紅的眼尾和微微發抖的指尖，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少廢話，」她猛地揮手，一道紫光閃過，洞府大門轟然緊閉，「開始吧。」
最後一縷天光被隔絕在外的瞬間，李令歌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仿佛三十萬神髓已是囊中之物！
「不急。」李令歌走回神泉，抬手道，「在煉丹之前，還請神女立天道誓言。」
「什麼？」紫霞神女鳳眸微眯，「你不要得寸進尺！」
然而，李令歌給出的理由也十分合理。
「神女僅僅是在聽到服藥方式之後，便要硬扛天劫也要殺我。
若是神女服下丹藥，身體恢復如初，會放我安然離開嗎？」
聞聽此言，紫霞神女陷入了沉默，她心中就是這般打算的。
神帝不可辱！
就算她為了活下去，可以忍辱負重，但是這個污點必需除掉。
從她接受李令歌的煉丹方式開始，就沒打算讓李令歌活著離開。
只是沒想到，李令歌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謹慎。
見她沉默，李令歌再次開口道。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紫霞神女冷哼一聲，而後再次抬起玉指。
只要能活下去，她日後有的是辦法，讓李令歌永遠閉嘴。
「立誓又有何妨！」
「等一下！」李令歌抬起手，神力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一篇一千字的天道誓言，「請神女照著這片誓言立誓。」
紫霞神女的目光大致掃了一眼那篇誓言，頓時臉色垮了下來。
「你有必要這麼謹慎嗎？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
這片誓言將她想能想到，甚至是沒想到的所有報複方式全部做了規避。
如果真的立下這篇誓言，事後她還真的拿李令歌沒有辦法。
李令歌抬手虛引。
「請。」
紫霞神女銀牙緊咬，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那篇誓言所寫，再次立誓。
可是她剛準備開口，洞府的門卻突然動了一下，而後外邊傳來萬天穹的聲音。
「老祖，您沒事吧？」
「滾出去候著！」
……
原本等在會客廳的萬天穹實在沒辦法再等下去了，他和太上長老已經站在了洞府外。
然而，就在他打算進入洞府之時，一旁的太上長老提醒道。
「要不，我們還是先問問老祖的意思吧。」
萬天穹的手即將觸碰在洞府石門上，聽到這話又縮了回來。
「老祖身上本就有傷，剛剛被天道降下天罰，此刻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只不過，一想到老祖往日的脾氣，他也有些心虛。
猶豫再三，他還是先抬手敲了敲府門。
「老祖，您沒事吧？」
「滾出去候著！」
聽到洞府內傳出老祖憤怒的聲音，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喉嚨滾動，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貿然闖進去。
「太上長老說的對。」
話音剛落，他和太上長老同時抬頭看向天空之中凝聚的劫雲。
「又立天道誓言？！」
……
「誓成！」
紫霞神女立完千字誓言，而後美眸冷冷地盯著李令歌。
「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李令歌神色淡漠，袖袍一拂，數十株流光溢彩的神藥從藥架上飛出。
他徑直踏入神泉，水波蕩漾間，他已經站在了紫霞神女的面前。
紫霞神女僵立在原地，美眸圓睜。
她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褻瀆她的修煉神泉，更沒想到對方竟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可李令歌連餘光都未曾再多看她一眼。
「你！」
紫霞神女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而此時的李令歌已經開始煉丹。
李令歌雙手結印，一道古樸的青銅丹爐虛影在周身緩緩浮現。
爐身上刻滿晦澀難懂的上古銘文，隨著神力的注入，那些文字開始如活物般遊動。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竟直接將一株株價值連城的神藥送入口中！
充沛的藥力在唇齒間迸發，形成細小的靈霧。
紫霞神女不自覺地後退半步，玉足踩在池底光滑的靈石上，濺起一串水花。
她的認知正在被顛覆，煉丹師不都是小心翼翼操控丹火嗎？哪有這樣生吞神藥的？
「你這是在自殺！」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些藥力足以撐爆你的經脈！」
李令歌終於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知孩童。
他張開嘴，混沌神火從口中噴出，在面前凝結成實質般的火蓮。
更駭人的是，他腹中傳來沉悶的雷鳴聲，隱約可見各色藥力在體內流轉的軌跡。
「神液丹訣，以身為爐。」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神女既然不懂，就請安靜。」
紫霞神女的臉騰地漲紅，千萬年了，何曾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可眼前詭異的煉丹方式，確實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她死死盯著李令歌腹部若隱若現的丹光，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煉藥師，恐怕掌握著連上古仙門都失傳的煉丹秘法！
泉水開始沸騰，無數光點從池底升起。
在李令歌頭頂，那輪丹爐虛影越來越凝實，爐蓋的縫隙中，隱約透出一縷令天地變色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