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聖女下跪！
扶搖宗主峰，一座巍峨的丹道神台懸浮於空，通體由九轉玄玉鑄成。
此刻，神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轟——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赤紅縫隙，九條火焰巨龍咆哮而出，拉著一座赤金戰車破空而來。
圍觀眾人之中，立即認出了那駕車輦。
「玄天古族的九龍焚天輦！」
戰車之上，炎無燼負手而立，紅髮如焰，周身纏繞著焚天丹火，每一步踏出，虛空都因高溫而扭曲。
炎無燼身後，赤霄踏空而行，袖袍一揮，漫天火雲化作丹道符文，烙印在虛空之中！
「炎無燼，這次大會，可別讓老夫失望。」
三長老聲音低沉，如悶雷滾滾。
炎無燼嘴角微揚，目光掃視全場。
「誰是李令歌？！」
話音剛落，天際忽然飄落萬千靈花，清香瀰漫，一道倩影踏空而來，腳下步步生蓮，眉心丹紋熠熠生輝。
「連藥神谷聖女也出關了！」
陰水月神色淡然，所過之處，草木瘋長。
她眸光如水，卻暗藏鋒芒。
「我也想和李師兄討教一下丹道。」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這都是奔著李令歌來的，果然樹大招風啊。」
「如今李令歌在神界風頭正盛，自然有不少人想要挑戰他」
「話說，為什麼李令歌到現在還沒有露面，不會是怕了吧？」
吼！
一聲凶獸咆哮震徹雲霄，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一頭百丈高的凶獸虛影踏空而至，凶威滔天！
凶獸頭頂，萬獸山主魁罡狂笑而立。
「萬獸山的人也來了？」
「呵，你忘了？萬獸山的噬魂妖丹也是丹道一脈，只不過是以生靈為藥！」
「那好像是魁罡的兒子。」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天色驟暗，陰風怒號，無數冤魂的哀嚎聲從虛空中傳來。
眾人毛骨悚然，只見廣場邊緣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赤足少女的身影。
她腳踝銀鈴輕響，每一聲都讓靈魂戰慄。
少女手中提著一盞幽綠色的魂燈，燈芯處隱約可見無數丹師的魂魄在痛苦掙扎。
「神獄的鬼姬！」
鬼姬舌尖輕舔唇角，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
然而眾人立即低下了頭，或者錯開視線，根本不敢和鬼姬對視。
要知道，那盞魂燈可是專收煉藥師的神魂，如今不知道有多少煉藥師慘死在鬼姬手中了。
就在全場氣氛緊繃到極致之時，李令歌姍姍來遲。
他出現在人群後方之時，人群立即讓開了一條道路。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炎無燼、陰水月、鬼姬和魁季同時轉頭看向李令歌，心思各異。
陰水月只不過是想要挑戰李令歌，鬼姬是想要他的神魂。
鬼姬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英俊的神魂。」
話音剛落，一聲清越的鐘鳴響徹天地，浩瀚的丹道威壓席捲全場！
緊接著，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很快丹道神台上多了一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地望向神台最高處的藥王神尊！
藥王神尊身披紫金丹袍，周身環繞著九道丹氣長河，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讓煉藥師瘋狂的丹道真意。
「肅靜。」
淡淡兩個字，卻讓整座聖城瞬間寂靜。
藥王神尊目光掃過下方上萬名煉藥師，緩緩開口。
「丹道大會初試的規則很簡單。」
他袖袍一揮，萬道流光飛向眾人。
「一炷香內，以所給藥材，煉製出一枚高階神品丹藥九轉玄天丹。品質最優者前五，可隨本尊前往星域神界！」
話音剛落，玄天檀香被點燃，裊裊青煙直上九霄。
就在全場煉藥師各自祭出丹爐，引動丹火之時，藥王神尊補充了一句。
「另外，李令歌為第一名，免試。」
藥王神尊的聲音平靜，卻如九天驚雷，瞬間在丹霞峰上炸開！
全場死寂了一瞬，緊接著——
「什麼？！」
「憑什麼？！」
「此人不過仙帝境，有何資格免試？！」
無數質疑聲如狂潮般爆發，各大勢力的天驕紛紛變色，眼中儘是不服！
玄天古族的炎無燼瞳孔驟縮，焚天丹火不受控制地席捲而出。
他聲音低沉，如悶雷炸響。
「我炎無燼苦修丹道萬年，自問丹道不弱於人，今日若不能與李令歌一戰，我心難平！」
陰水月眸光微凝，眉心丹紋閃爍，顯然內心亦不平靜。
她雖未開口，但手中星辰鼎卻已微微顫動。
「免試？」魁季咧嘴獰笑，「呵……那我豈不是白來了？」
全場沸騰，無數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李令歌！
然而，面對這滔天怒火，李令歌卻只是輕輕一嘆，緩緩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
「你們……確定要自取其辱嗎？」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一滴冷水墜入滾油，瞬間引爆全場怒火！
「狂妄！」
炎無燼熾烈的丹火將半邊天穹都燒得赤紅，他一步踏出冷聲道。
「李令歌！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陰水月雖未言語，但周身翻湧的殺意已讓身旁眾人退避三舍。
「桀桀桀……」
魁季陰惻惻地笑道。
「老子最討厭裝模作樣的廢物！」
其他煉藥師也是徹底紅了眼。
「今日若不戰李令歌，我道心永墮！」
見狀，李令歌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無奈的搖了搖頭。
轟！
下一刻，他的左手驟然燃起一縷混沌神火！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仿佛蘊含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火焰周圍的空間寸寸崩塌，連時間都為之凝滯！
「這是什麼神火，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混沌神火？！」
「這就是神火榜排名第一的混沌神火？！」
此刻，全場駭然！
赤霄望著那至高神火，眼眸之中只剩貪婪，這可是壓過火神本命真火的混沌神火，世間哪個煉藥師不想要。
此時，李令歌右手一抬，一尊通體玄黑的爐鼎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爐身三足，皆鑄成盤龍之形。
「藥王鼎？！」
藥神穀穀主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陰水月喉嚨滾動，渾身都在顫抖。
「這可是藥王神尊當年留在扶搖宗的煉丹爐，竟然在李令歌的手中！」
李令歌神色淡然，左手混沌神火，右手藥王鼎，整個人如謫仙臨塵，卻又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他目光掃過炎無燼、聖女、鬼姬等人，輕聲道：
「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原本狂傲無比的炎無燼，此刻也死死盯著那縷混沌神火，眼中戰意與震撼交織！
藥王神尊負手而立，眼中浮現一抹深意。
「現在，可還有人質疑本尊的決定？」
無人應答。
可就在李令歌準備收起藥王鼎和混沌神火之時，陰水月仍是鼓起勇氣道。
「我要與你切磋丹道！」
李令歌星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憑什麼跟你比？」
陰水月譏諷道。
「你怕了？！」
豈料，李令歌根本不理會陰水月，直接走向看觀看台的位置。
這次初試第一名的獎勵便是進入藥王殿，他現在已經得到了免試第一名的機會，所以根本不需要和這些人爭。
只需要日後突破到神君境，便可以前往神庭。
望著李令歌的背影，陰水月不由得紅唇輕抿。
她這一次參加初試的目的之一便是能夠奪得第一，進入藥王殿。
如果不能勝過李令歌，如何進入藥王殿？
就在李令歌即將踏上觀看台之時，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若輸了，從此再不煉丹，與你為奴為婢！」
嚯！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藥神穀穀主頓時心頭一驚，當著藥王神尊立下這種賭約，這若是輸了可根本沒辦法賴帳。
「水月，你胡說什麼！」
陰水月目光之中透著一絲倔強。
「師尊，我絕對不會輸！」
煉丹可不只是需要神火和煉丹爐，煉丹的手法和技巧也至關重要。
她相信自己煉丹經驗絕對可以彌補丹火上的差距，若是不比便輕易認輸，她一輩子都會不甘心。
此刻，李令歌終於停下了腳步。
能讓聖女與他為奴為婢，這就值得他出手了。
「立天道誓言吧。」
「你——」
陰水月怎麼都沒想到，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的話，李令歌竟然還要她立天道誓言。
但此刻她已經斷定李令歌是在虛張聲勢，越是如此，她越堅信自己一定能贏。
陰水月銀牙緊咬，眸中寒芒閃爍。
她猛地踏前一步，朗聲道。
「天道在上！」清冷的聲音如利劍刺破雲霄，「我，陰水月，今日立誓——」
話音未落，九天之上驟然烏雲翻湧，一道金色鎖鏈凝聚在她的頭頂。
天道意志，已然降臨！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陰水月長發狂舞，她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繁複至極的符文，每一筆都引得天地共鳴。
「若我丹道輸給李令歌，甘願與他為奴為婢！」
轟！
七道血色鎖鏈驟然沖天而起，直入九霄，與天道雷霆交織纏繞，最終化作一道契約之印，烙印在她眉心！
此誓一出，諸天萬界，無人可違！
全場譁然！
「瘋了！她竟敢真的立七鎖魂契的天道誓言？！」
「陰水月這是賭上了一切！」
「如此一來，我們便可靜觀其變。」
「若她輸了，證明李令歌確實有本事，若她贏了，我們只需要贏了陰水月，便等於贏了李令歌。」
藥王神尊微微皺眉，目光凝重地望向陰水月眉心漸漸隱去的印記。
此誓一旦立下，若她敗北，從此便要對李令歌言聽計從了。
李令歌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輕輕搖頭，似笑非笑。
「何必呢？」
陰水月冷笑，眸中戰意如火。
「李令歌，現在你沒理由拒絕了吧？」
李令歌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丹道神台上。
「神尊可以開始了。」
藥王神尊深深的看了陰水月一眼，他已經斷定陰水月會輸。
「大會初試，開始！」
話音剛落，一團團火焰出現在廣場之中，四周氣溫頓時升高了幾分。
陰水月眸光清冷，素手輕抬，一尊通體碧綠的藥鼎自掌心浮現。
鼎身剔透如萬年翡翠，其上流淌著天然道紋。
更驚人的是鼎內景象，九道色澤各異的神泉在鼎中循環流轉，泉水碰撞間竟發出清越道音。
扶搖宗一位長老失聲驚呼：「九竅玲瓏鼎！」
話音未落，陰水月纖纖玉指已點在鼎身第三道泉眼上。
一聲玉磬般的清響傳遍四野，鼎內九泉突然沸騰，九種不同屬性的神液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玄妙的水網。
她袖袍輕揮，赤炎朱果墜入焚天泉，瞬間褪去暴烈火氣，只留最純淨的陽炎精華。
玄冰青蓮沉入寒髓泉，蓮瓣層層綻放，凝結出晶瑩剔透的月華露珠。
「以泉養藥，萬法歸源……」
隨著她清冷的吟誦，鼎口蒸騰的藥霧突然劇烈翻湧。
那些被不同神泉淬鍊過的藥液精華，此刻竟在霧氣中自發交融，漸漸凝聚成一株三丈高的虛幻藥樹。
樹冠上結著九顆果實，每顆都對應一種截然不同的大道氣息！
觀禮台上，藥王神尊微微頷首。
「九極玄天樹，這丫頭竟然觸摸到了藥煉萬物的門檻。」
下一刻，陰水月額頭飛出一滴本命真血。
血珠接觸碧玉鼎身的瞬間，鼎內九泉突然倒卷，所有藥液精華逆流而上，盡數灌注到那株虛幻藥樹之中。
「凝！」
丹藥成型的剎那，九道彩色光柱自鼎中沖天而起！
此時，圍觀眾人早已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李令歌這次怕是要栽！」
「此丹必然是九成藥效，甚至李令歌能夠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金丹，否則絕無勝算！」
「高階神品丹藥，憑李令歌怎麼可能煉製出十成藥效。」
「年輕一輩中，李令歌雖然了得，但終究還是略遜——」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突然卡主了。
因為此刻，整座丹霞峰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白袍身影。
李令歌面對陰水月煉製的九轉玄天丹，只是淡淡一笑。
「接近十成，終究不是十成。」
他話音未落，左手混沌神火驟然升騰，右手藥王鼎凌空飛起，鼎身古樸的紋路在這一刻盡數亮起。
「起！」
李令歌一聲輕喝，混沌神火化作一條火龍，纏繞在藥王鼎上。
那火焰看似溫和，卻讓四周空間寸寸崩塌，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他竟要用混沌神火直接煉丹？！」
「瘋了！混沌神火乃萬火之源，稍有不慎，連藥王鼎都會被毀了！」
「他這是眼看著陰水月勝過了他，惱羞成怒了。」
然而，李令歌神色平靜，指尖輕點，七十二株靈藥同時飛入鼎中。
每一株靈藥在接觸混沌神火的瞬間，不是被焚燒，而是返本歸源！
朱果化作一縷先天陽氣，青蓮凝成太陰精華在鼎中遊走！
「這是逆煉先天？！」藥王神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撼，「他竟要將靈藥煉回天地初開時的本源狀態！」
「凝！」
李令歌雙手結印，鼎中藥液開始旋轉，漸漸形成一個微型的宇宙漩渦，星辰在其中生滅，大道在其內演化！
轟隆！
九天之上，烏雲密布，萬丈雷霆翻滾！
「這是丹劫！是十成藥效引來的丹劫！」
「高階神品丹藥，他竟然也能煉製出十成藥效？！」
「別急，如此好大的丹劫，如果藥王神尊不出手，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扛得下來。」
丹劫雷霆如天河傾瀉，紫金色的雷光撕裂蒼穹，帶著毀滅萬物的氣息轟然劈落。
李令歌袖袍翻卷間，藥王鼎鼎蓋洞開，竟如巨鯨吞海般將漫天雷劫納入鼎中。
李令歌不閃不避，他袖袍一揮，藥王鼎鼎蓋開啟，竟將那毀天滅地的丹劫雷霆吞入鼎中！
藥王鼎瘋狂顫動，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瘋了！他竟敢直接引丹劫入藥？！」
「此丹，必定炸爐！」
「這雷劫非神帝境不可擋啊。」
混沌神火與丹劫雷霆在鼎中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巨響，溢散的能量將四周空間撕出無數黑色裂痕！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能量即將爆發之際，李令歌突然閉目凝神。
他的眉心突然浮現一枚琉璃般的道紋，那紋路一出現，整座丹霞峰所有丹爐同時發出嗡鳴！
藥王神尊鬚髮皆張，他盼望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凝聚道果！」
想當初，李令歌拜入扶搖宗之時，便凝聚出了劍道道果。
只可惜，雖然獲得了他的單道傳承，卻始終沒有凝聚出丹之道果。
為此，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劍神再也不能以此為藉口，嘲笑他收了一個劍道道果的弟子了。
李令歌身後虛空突然裂開萬丈縫隙，一株貫通天地的金色道樹虛影緩緩浮現。
樹上懸掛著兩顆道果，分別是陣之道果和劍之道果。
而此刻，在樹冠最高處，一顆全新的道果正在凝聚成型。
「以劫為火，以道為爐。」李令歌的聲音響徹諸天，「今日，吾證丹道！」
藥王鼎中暴動的能量突然靜止，繼而化作億萬道金色流光湧入道果。
那顆果實每吸收一分能量，就凝實一分，表面浮現的丹紋竟與李令歌眉心道紋一模一樣！
當最後一絲雷劫被吞噬，整株道樹突然大放光明。
那顆新生的道果脫離枝頭，緩緩懸於李令歌頭頂上空，而樹上的其他道果竟紛紛化作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藥王神尊喃喃道：「丹道長河顯化了！」
只見李令歌頭頂浮現一條橫貫古今的金色長河，河中沉浮著無數丹道聖賢的虛影。
而當他的道果投入長河，整條河流突然沸騰！
全場死寂。
陰水月臉色煞白，恐懼襲上心頭，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九竅玲瓏鼎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她絕望地看著那個立於道河中央的身影，終於明白了自己挑戰的是怎樣的存在。
嗡！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九霄！
當光芒散去，一枚通體琉璃般的丹藥靜靜懸浮在藥王鼎上。
丹藥表面沒有丹紋，因為它本身就是道的化身！
「十成！十成藥效的九轉玄天丹！」
陰水月面前的丹爐砰的一聲，冒出一股黑煙，她的丹藥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成丹。
只可惜，在這最後時刻，她太過於關注李令歌，以至於根本就忘記了自己丹爐之中的丹藥。
陰水月踉蹌後退一步，她死死盯著李令歌手中的那枚丹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藥王神尊看著道心崩潰的陰水月，微微嘆息了一聲。
若是陰水月不執意和李令歌比試煉丹，未來可期。
只可惜，她的道途將止步於此了。
炎無燼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焚天丹火在經脈中暴走逆沖，灼得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十成、丹效！」
他聲音嘶啞得可怕，仿佛喉嚨里含著燒紅的炭火。
原本他自然自己丹道不輸陰水月，可是他煉製出的丹藥也不過堪堪九成藥效。
別說不如李令歌，連陰水月都比不過。
現在回想起自己想要挑戰李令歌，簡直就是個笑話。
幸好有陰水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沒有人在意此刻的他。
不然，他就成了真正的小丑了。
而此刻，最反常的莫過於鬼姬。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亂顫，腳踝銀鈴響成一片癲狂的旋律。
「不愧是李令歌呢。」
她猩紅的舌尖舔過魂燈邊緣，心中越發堅定要將李令歌的神魂收入魂燈之中。
如此強大的煉丹師的神魂，可太令人著迷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令歌的丹道，早已不在他們的認知範疇之內！
衛湘一臉痴迷的盯著李令歌，如此男人，她實在越來越喜歡了。
此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恢復實力了。
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能夠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給李令歌。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她的豐腴美腿便不由得緊緊併攏，輕輕摩挲。
此刻，神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轟——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赤紅縫隙，九條火焰巨龍咆哮而出，拉著一座赤金戰車破空而來。
圍觀眾人之中，立即認出了那駕車輦。
「玄天古族的九龍焚天輦！」
戰車之上，炎無燼負手而立，紅髮如焰，周身纏繞著焚天丹火，每一步踏出，虛空都因高溫而扭曲。
炎無燼身後，赤霄踏空而行，袖袍一揮，漫天火雲化作丹道符文，烙印在虛空之中！
「炎無燼，這次大會，可別讓老夫失望。」
三長老聲音低沉，如悶雷滾滾。
炎無燼嘴角微揚，目光掃視全場。
「誰是李令歌？！」
話音剛落，天際忽然飄落萬千靈花，清香瀰漫，一道倩影踏空而來，腳下步步生蓮，眉心丹紋熠熠生輝。
「連藥神谷聖女也出關了！」
陰水月神色淡然，所過之處，草木瘋長。
她眸光如水，卻暗藏鋒芒。
「我也想和李師兄討教一下丹道。」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這都是奔著李令歌來的，果然樹大招風啊。」
「如今李令歌在神界風頭正盛，自然有不少人想要挑戰他」
「話說，為什麼李令歌到現在還沒有露面，不會是怕了吧？」
吼！
一聲凶獸咆哮震徹雲霄，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一頭百丈高的凶獸虛影踏空而至，凶威滔天！
凶獸頭頂，萬獸山主魁罡狂笑而立。
「萬獸山的人也來了？」
「呵，你忘了？萬獸山的噬魂妖丹也是丹道一脈，只不過是以生靈為藥！」
「那好像是魁罡的兒子。」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天色驟暗，陰風怒號，無數冤魂的哀嚎聲從虛空中傳來。
眾人毛骨悚然，只見廣場邊緣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赤足少女的身影。
她腳踝銀鈴輕響，每一聲都讓靈魂戰慄。
少女手中提著一盞幽綠色的魂燈，燈芯處隱約可見無數丹師的魂魄在痛苦掙扎。
「神獄的鬼姬！」
鬼姬舌尖輕舔唇角，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
然而眾人立即低下了頭，或者錯開視線，根本不敢和鬼姬對視。
要知道，那盞魂燈可是專收煉藥師的神魂，如今不知道有多少煉藥師慘死在鬼姬手中了。
就在全場氣氛緊繃到極致之時，李令歌姍姍來遲。
他出現在人群後方之時，人群立即讓開了一條道路。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炎無燼、陰水月、鬼姬和魁季同時轉頭看向李令歌，心思各異。
陰水月只不過是想要挑戰李令歌，鬼姬是想要他的神魂。
鬼姬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英俊的神魂。」
話音剛落，一聲清越的鐘鳴響徹天地，浩瀚的丹道威壓席捲全場！
緊接著，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很快丹道神台上多了一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地望向神台最高處的藥王神尊！
藥王神尊身披紫金丹袍，周身環繞著九道丹氣長河，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讓煉藥師瘋狂的丹道真意。
「肅靜。」
淡淡兩個字，卻讓整座聖城瞬間寂靜。
藥王神尊目光掃過下方上萬名煉藥師，緩緩開口。
「丹道大會初試的規則很簡單。」
他袖袍一揮，萬道流光飛向眾人。
「一炷香內，以所給藥材，煉製出一枚高階神品丹藥九轉玄天丹。品質最優者前五，可隨本尊前往星域神界！」
話音剛落，玄天檀香被點燃，裊裊青煙直上九霄。
就在全場煉藥師各自祭出丹爐，引動丹火之時，藥王神尊補充了一句。
「另外，李令歌為第一名，免試。」
藥王神尊的聲音平靜，卻如九天驚雷，瞬間在丹霞峰上炸開！
全場死寂了一瞬，緊接著——
「什麼？！」
「憑什麼？！」
「此人不過仙帝境，有何資格免試？！」
無數質疑聲如狂潮般爆發，各大勢力的天驕紛紛變色，眼中儘是不服！
玄天古族的炎無燼瞳孔驟縮，焚天丹火不受控制地席捲而出。
他聲音低沉，如悶雷炸響。
「我炎無燼苦修丹道萬年，自問丹道不弱於人，今日若不能與李令歌一戰，我心難平！」
陰水月眸光微凝，眉心丹紋閃爍，顯然內心亦不平靜。
她雖未開口，但手中星辰鼎卻已微微顫動。
「免試？」魁季咧嘴獰笑，「呵……那我豈不是白來了？」
全場沸騰，無數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李令歌！
然而，面對這滔天怒火，李令歌卻只是輕輕一嘆，緩緩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
「你們……確定要自取其辱嗎？」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一滴冷水墜入滾油，瞬間引爆全場怒火！
「狂妄！」
炎無燼熾烈的丹火將半邊天穹都燒得赤紅，他一步踏出冷聲道。
「李令歌！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陰水月雖未言語，但周身翻湧的殺意已讓身旁眾人退避三舍。
「桀桀桀……」
魁季陰惻惻地笑道。
「老子最討厭裝模作樣的廢物！」
其他煉藥師也是徹底紅了眼。
「今日若不戰李令歌，我道心永墮！」
見狀，李令歌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無奈的搖了搖頭。
轟！
下一刻，他的左手驟然燃起一縷混沌神火！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仿佛蘊含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火焰周圍的空間寸寸崩塌，連時間都為之凝滯！
「這是什麼神火，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混沌神火？！」
「這就是神火榜排名第一的混沌神火？！」
此刻，全場駭然！
赤霄望著那至高神火，眼眸之中只剩貪婪，這可是壓過火神本命真火的混沌神火，世間哪個煉藥師不想要。
此時，李令歌右手一抬，一尊通體玄黑的爐鼎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爐身三足，皆鑄成盤龍之形。
「藥王鼎？！」
藥神穀穀主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陰水月喉嚨滾動，渾身都在顫抖。
「這可是藥王神尊當年留在扶搖宗的煉丹爐，竟然在李令歌的手中！」
李令歌神色淡然，左手混沌神火，右手藥王鼎，整個人如謫仙臨塵，卻又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他目光掃過炎無燼、聖女、鬼姬等人，輕聲道：
「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原本狂傲無比的炎無燼，此刻也死死盯著那縷混沌神火，眼中戰意與震撼交織！
藥王神尊負手而立，眼中浮現一抹深意。
「現在，可還有人質疑本尊的決定？」
無人應答。
可就在李令歌準備收起藥王鼎和混沌神火之時，陰水月仍是鼓起勇氣道。
「我要與你切磋丹道！」
李令歌星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憑什麼跟你比？」
陰水月譏諷道。
「你怕了？！」
豈料，李令歌根本不理會陰水月，直接走向看觀看台的位置。
這次初試第一名的獎勵便是進入藥王殿，他現在已經得到了免試第一名的機會，所以根本不需要和這些人爭。
只需要日後突破到神君境，便可以前往神庭。
望著李令歌的背影，陰水月不由得紅唇輕抿。
她這一次參加初試的目的之一便是能夠奪得第一，進入藥王殿。
如果不能勝過李令歌，如何進入藥王殿？
就在李令歌即將踏上觀看台之時，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若輸了，從此再不煉丹，與你為奴為婢！」
嚯！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藥神穀穀主頓時心頭一驚，當著藥王神尊立下這種賭約，這若是輸了可根本沒辦法賴帳。
「水月，你胡說什麼！」
陰水月目光之中透著一絲倔強。
「師尊，我絕對不會輸！」
煉丹可不只是需要神火和煉丹爐，煉丹的手法和技巧也至關重要。
她相信自己煉丹經驗絕對可以彌補丹火上的差距，若是不比便輕易認輸，她一輩子都會不甘心。
此刻，李令歌終於停下了腳步。
能讓聖女與他為奴為婢，這就值得他出手了。
「立天道誓言吧。」
「你——」
陰水月怎麼都沒想到，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的話，李令歌竟然還要她立天道誓言。
但此刻她已經斷定李令歌是在虛張聲勢，越是如此，她越堅信自己一定能贏。
陰水月銀牙緊咬，眸中寒芒閃爍。
她猛地踏前一步，朗聲道。
「天道在上！」清冷的聲音如利劍刺破雲霄，「我，陰水月，今日立誓——」
話音未落，九天之上驟然烏雲翻湧，一道金色鎖鏈凝聚在她的頭頂。
天道意志，已然降臨！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陰水月長發狂舞，她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繁複至極的符文，每一筆都引得天地共鳴。
「若我丹道輸給李令歌，甘願與他為奴為婢！」
轟！
七道血色鎖鏈驟然沖天而起，直入九霄，與天道雷霆交織纏繞，最終化作一道契約之印，烙印在她眉心！
此誓一出，諸天萬界，無人可違！
全場譁然！
「瘋了！她竟敢真的立七鎖魂契的天道誓言？！」
「陰水月這是賭上了一切！」
「如此一來，我們便可靜觀其變。」
「若她輸了，證明李令歌確實有本事，若她贏了，我們只需要贏了陰水月，便等於贏了李令歌。」
藥王神尊微微皺眉，目光凝重地望向陰水月眉心漸漸隱去的印記。
此誓一旦立下，若她敗北，從此便要對李令歌言聽計從了。
李令歌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輕輕搖頭，似笑非笑。
「何必呢？」
陰水月冷笑，眸中戰意如火。
「李令歌，現在你沒理由拒絕了吧？」
李令歌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丹道神台上。
「神尊可以開始了。」
藥王神尊深深的看了陰水月一眼，他已經斷定陰水月會輸。
「大會初試，開始！」
話音剛落，一團團火焰出現在廣場之中，四周氣溫頓時升高了幾分。
陰水月眸光清冷，素手輕抬，一尊通體碧綠的藥鼎自掌心浮現。
鼎身剔透如萬年翡翠，其上流淌著天然道紋。
更驚人的是鼎內景象，九道色澤各異的神泉在鼎中循環流轉，泉水碰撞間竟發出清越道音。
扶搖宗一位長老失聲驚呼：「九竅玲瓏鼎！」
話音未落，陰水月纖纖玉指已點在鼎身第三道泉眼上。
一聲玉磬般的清響傳遍四野，鼎內九泉突然沸騰，九種不同屬性的神液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玄妙的水網。
她袖袍輕揮，赤炎朱果墜入焚天泉，瞬間褪去暴烈火氣，只留最純淨的陽炎精華。
玄冰青蓮沉入寒髓泉，蓮瓣層層綻放，凝結出晶瑩剔透的月華露珠。
「以泉養藥，萬法歸源……」
隨著她清冷的吟誦，鼎口蒸騰的藥霧突然劇烈翻湧。
那些被不同神泉淬鍊過的藥液精華，此刻竟在霧氣中自發交融，漸漸凝聚成一株三丈高的虛幻藥樹。
樹冠上結著九顆果實，每顆都對應一種截然不同的大道氣息！
觀禮台上，藥王神尊微微頷首。
「九極玄天樹，這丫頭竟然觸摸到了藥煉萬物的門檻。」
下一刻，陰水月額頭飛出一滴本命真血。
血珠接觸碧玉鼎身的瞬間，鼎內九泉突然倒卷，所有藥液精華逆流而上，盡數灌注到那株虛幻藥樹之中。
「凝！」
丹藥成型的剎那，九道彩色光柱自鼎中沖天而起！
此時，圍觀眾人早已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李令歌這次怕是要栽！」
「此丹必然是九成藥效，甚至李令歌能夠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金丹，否則絕無勝算！」
「高階神品丹藥，憑李令歌怎麼可能煉製出十成藥效。」
「年輕一輩中，李令歌雖然了得，但終究還是略遜——」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突然卡主了。
因為此刻，整座丹霞峰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白袍身影。
李令歌面對陰水月煉製的九轉玄天丹，只是淡淡一笑。
「接近十成，終究不是十成。」
他話音未落，左手混沌神火驟然升騰，右手藥王鼎凌空飛起，鼎身古樸的紋路在這一刻盡數亮起。
「起！」
李令歌一聲輕喝，混沌神火化作一條火龍，纏繞在藥王鼎上。
那火焰看似溫和，卻讓四周空間寸寸崩塌，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他竟要用混沌神火直接煉丹？！」
「瘋了！混沌神火乃萬火之源，稍有不慎，連藥王鼎都會被毀了！」
「他這是眼看著陰水月勝過了他，惱羞成怒了。」
然而，李令歌神色平靜，指尖輕點，七十二株靈藥同時飛入鼎中。
每一株靈藥在接觸混沌神火的瞬間，不是被焚燒，而是返本歸源！
朱果化作一縷先天陽氣，青蓮凝成太陰精華在鼎中遊走！
「這是逆煉先天？！」藥王神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撼，「他竟要將靈藥煉回天地初開時的本源狀態！」
「凝！」
李令歌雙手結印，鼎中藥液開始旋轉，漸漸形成一個微型的宇宙漩渦，星辰在其中生滅，大道在其內演化！
轟隆！
九天之上，烏雲密布，萬丈雷霆翻滾！
「這是丹劫！是十成藥效引來的丹劫！」
「高階神品丹藥，他竟然也能煉製出十成藥效？！」
「別急，如此好大的丹劫，如果藥王神尊不出手，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扛得下來。」
丹劫雷霆如天河傾瀉，紫金色的雷光撕裂蒼穹，帶著毀滅萬物的氣息轟然劈落。
李令歌袖袍翻卷間，藥王鼎鼎蓋洞開，竟如巨鯨吞海般將漫天雷劫納入鼎中。
李令歌不閃不避，他袖袍一揮，藥王鼎鼎蓋開啟，竟將那毀天滅地的丹劫雷霆吞入鼎中！
藥王鼎瘋狂顫動，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瘋了！他竟敢直接引丹劫入藥？！」
「此丹，必定炸爐！」
「這雷劫非神帝境不可擋啊。」
混沌神火與丹劫雷霆在鼎中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巨響，溢散的能量將四周空間撕出無數黑色裂痕！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能量即將爆發之際，李令歌突然閉目凝神。
他的眉心突然浮現一枚琉璃般的道紋，那紋路一出現，整座丹霞峰所有丹爐同時發出嗡鳴！
藥王神尊鬚髮皆張，他盼望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凝聚道果！」
想當初，李令歌拜入扶搖宗之時，便凝聚出了劍道道果。
只可惜，雖然獲得了他的單道傳承，卻始終沒有凝聚出丹之道果。
為此，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劍神再也不能以此為藉口，嘲笑他收了一個劍道道果的弟子了。
李令歌身後虛空突然裂開萬丈縫隙，一株貫通天地的金色道樹虛影緩緩浮現。
樹上懸掛著兩顆道果，分別是陣之道果和劍之道果。
而此刻，在樹冠最高處，一顆全新的道果正在凝聚成型。
「以劫為火，以道為爐。」李令歌的聲音響徹諸天，「今日，吾證丹道！」
藥王鼎中暴動的能量突然靜止，繼而化作億萬道金色流光湧入道果。
那顆果實每吸收一分能量，就凝實一分，表面浮現的丹紋竟與李令歌眉心道紋一模一樣！
當最後一絲雷劫被吞噬，整株道樹突然大放光明。
那顆新生的道果脫離枝頭，緩緩懸於李令歌頭頂上空，而樹上的其他道果竟紛紛化作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藥王神尊喃喃道：「丹道長河顯化了！」
只見李令歌頭頂浮現一條橫貫古今的金色長河，河中沉浮著無數丹道聖賢的虛影。
而當他的道果投入長河，整條河流突然沸騰！
全場死寂。
陰水月臉色煞白，恐懼襲上心頭，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九竅玲瓏鼎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她絕望地看著那個立於道河中央的身影，終於明白了自己挑戰的是怎樣的存在。
嗡！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九霄！
當光芒散去，一枚通體琉璃般的丹藥靜靜懸浮在藥王鼎上。
丹藥表面沒有丹紋，因為它本身就是道的化身！
「十成！十成藥效的九轉玄天丹！」
陰水月面前的丹爐砰的一聲，冒出一股黑煙，她的丹藥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成丹。
只可惜，在這最後時刻，她太過於關注李令歌，以至於根本就忘記了自己丹爐之中的丹藥。
陰水月踉蹌後退一步，她死死盯著李令歌手中的那枚丹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藥王神尊看著道心崩潰的陰水月，微微嘆息了一聲。
若是陰水月不執意和李令歌比試煉丹，未來可期。
只可惜，她的道途將止步於此了。
炎無燼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焚天丹火在經脈中暴走逆沖，灼得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十成、丹效！」
他聲音嘶啞得可怕，仿佛喉嚨里含著燒紅的炭火。
原本他自然自己丹道不輸陰水月，可是他煉製出的丹藥也不過堪堪九成藥效。
別說不如李令歌，連陰水月都比不過。
現在回想起自己想要挑戰李令歌，簡直就是個笑話。
幸好有陰水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沒有人在意此刻的他。
不然，他就成了真正的小丑了。
而此刻，最反常的莫過於鬼姬。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亂顫，腳踝銀鈴響成一片癲狂的旋律。
「不愧是李令歌呢。」
她猩紅的舌尖舔過魂燈邊緣，心中越發堅定要將李令歌的神魂收入魂燈之中。
如此強大的煉丹師的神魂，可太令人著迷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令歌的丹道，早已不在他們的認知範疇之內！
衛湘一臉痴迷的盯著李令歌，如此男人，她實在越來越喜歡了。
此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恢復實力了。
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能夠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給李令歌。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她的豐腴美腿便不由得緊緊併攏，輕輕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