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仙帝九重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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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低喝,混沌神火轟然爆發,魔種發出刺耳的尖嘯,表面開始融化,滲出腥臭的黑血。

  那些黑血尚未滴落,便被真火蒸發成縷縷黑煙,煙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面孔,皆是曾被魔種吞噬的生靈殘魂!

  「李令歌!你竟敢毀本座魔種?!」

  黑煙中一道模糊的魔影凝聚,傳出暴怒的嘶吼聲。

  李令歌冷哼一聲,一掌將那魔影劈得粉碎!

  「聒噪。」

  魔種在混沌真火的焚燒下,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純粹魔道真源!

  李令歌毫不猶豫,張口一吸,將那團本源吞入腹中。

  「轟!」

  他的氣息再度暴漲,周身浮現出黑白交織的道韻,左眼化為璀璨金瞳,右眼卻化作深淵般的漆黑魔眼!

  修為再進一步,仙帝九重巔峰!

  李令歌輕輕握拳,指縫間溢出的余勁便將百里外一座山峰夷為平地。

  腳邊的人皮突然無風自動,上面浮現出影煞猙獰的面容。

  「好!很好!」

  李令歌一腳碾在那人皮上,轉頭看向某個方向,朗聲道。

  「多謝饋贈!」

  既然已經知道了影煞的存在,他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若是對方敢現身,那他也不介意和對方斗上一斗。

  咔嚓!

  影煞手掌微微用力,身旁的一棵樹被攔腰扭斷,好似擰斷的是李令歌的脖子。

  四周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黑色冰霜。

  影煞雙眸微眯,冷聲道。

  「好!很好!」

  「本座培養的魔訶玉女,豢養的上古魅獸,還有那顆先天魔種!」

  每說一句,他腳下的黑冰就蔓延出百丈。

  當說到魔種二字時,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竟然都做了此子的嫁衣!」

  如果僅僅是魔訶玉女和上古魅獸,那也就罷了,那枚魔種乃是魔帝交代的事情。

  如今他不僅沒有將魔種種入李令歌體內,反而丟失了魔種,自己回去該如何向魔帝交代?

  思索片刻,影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以為煉化了魔種,就能安然無恙?」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魔紋交織,一縷縷黑氣盤旋凝聚,最終化作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道猙獰的魔首,獠牙森然。

  「既然你擅長精神力,那本座,便讓你再也用不了!」

  他猛然捏碎令牌,剎那間,虛空之中裂開一道深淵般的縫隙。

  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氣息從裂縫中瀰漫而出,仿佛某種沉睡萬年的凶物正在甦醒。

  轟——

  一隻布滿黑色咒紋的巨手猛然從裂縫中探出,五指如刀。

  緊接著,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爬出。

  那是一個通體漆黑的人形傀儡,身高十丈,渾身覆蓋著魔甲,關節處纏繞著暗紅色的鎖鏈,每走一步,地面便塌陷三分。

  封魂傀儡!

  「這具傀儡乃是魔帝親自煉製,專門用來鎮壓精神力強大的修士。」

  「李令歌,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手段。」

  影煞看著傀儡空洞的雙眼,冷冷道:「去,把李令歌帶回來。」

  傀儡的頭顱緩緩轉動,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即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光!

  ……

  秘境中,整個天地猛然一顫!

  李令歌倏然抬頭,瞳孔驟縮。

  萬里之外,秘境深處的天穹,正在破碎!

  一道橫貫天際的裂痕猙獰撕開,如同被一劍劈開的傷痕。

  裂痕左側,紫黑色的魔雲翻湧,凝聚成萬千猙獰鬼面。

  右側,青色光芒籠罩,散發著無盡生機。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帝領域對撞,爆發的餘波讓空間如琉璃般層層崩裂!


  「那是……」李令歌呼吸一滯,「他們打起來了。」

  在這秘境之中,能夠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餘波,恐怕只有張先宗和鳳九了。

  也就是說兩人定然是發現了不得了的寶物,所以才悍然出手。

  轟!

  又一道震徹秘境的巨響傳來,只見紫黑魔雲中突然探出一隻千丈巨手,每根手指都纏繞著粉色情絲,掌心七竅噴吐著能腐蝕道心的慾火。

  而青色光芒之中,一道青色晶盾凝聚,抵擋住了那一掌。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交戰中心的地面無聲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那是被極致力量瞬間化為岩石!

  「他們在爭奪什麼?竟不惜以神帝真身死斗?」

  僅是遠觀,就讓李令歌心神震顫。

  他突然按住眉心,在雙目覆上一層銀輝。

  隱約間,他終於看到交戰中心懸浮著一個血色玉簡!

  玉簡上纏繞著令人心悸的古老煞氣,僅僅驚鴻一瞥,就讓他識海震顫!

  ……

  「血煞始祖的傳承!」

  天穹上的裂痕突然擴大數倍,一隻纏繞著血煞之氣的巨眼在裂縫中緩緩睜開那是被戰鬥驚醒的血煞始祖殘魂!

  那隻纏繞著無盡煞氣的巨眼完全睜開,猩紅的瞳孔如深淵般凝視著下方。

  僅僅一道目光垂落,整片秘境的大地便如脆弱的薄冰般崩裂,無數血色觸鬚從地底鑽出,瘋狂吞噬著一切活物!

  「不好!」

  鳳九眸光一凝,素手掐訣催動九霄環佩,強行抵擋血煞之眼的侵蝕。

  張先宗臉色陰沉,陰陽合歡鈴瘋狂搖動,七情魔音化作實質的音波。

  他只能再次與鳳九合力,勉強擋住血煞始祖的這一擊!

  轟——

  兩股力量與血煞始祖的滅世血光相撞,整片秘境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鳳宗主,現在可不是內鬥的時候!」

  鳳九冷哼一聲,卻並未反駁。

  然而,就在血煞始祖的殘魂被暫時牽制的一瞬。

  張先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突然撤去合歡鈴的魔音,袖中飛出一道血色絲線,如毒蛇般纏向懸浮在半空的血色玉簡!

  「你——」

  鳳九察覺不對,卻已慢了一步!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張先宗竟然會選擇擺她一道。

  「多謝鳳宗主相助,這傳承我就笑納了!」

  張先宗狂笑一聲,一把抓住血色玉簡,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血影,撕裂虛空遠遁而去!

  「卑鄙!」

  鳳九怒斥,正要追擊,卻猛然抬頭。

  血煞始祖的殘魂徹底暴怒!

  「螻蟻也敢染指吾之傳承?!」

  巨眼之中,無盡血煞之力匯聚,一道滅世血光轟然落下,直指張先宗遁走的方向!

  噗!

  虛空炸裂,張先宗的身影被硬生生轟出,他狂噴一口鮮血,半邊身子幾乎被血光湮滅,手中的血色玉簡也差點脫手!

  「該死!」

  張先宗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遁走,血煞始祖竟然連看都不看鳳九一眼,始終追著他不放。

  他強撐著催動秘術,再次化作血影逃遁。

  血煞始祖並未追擊,而是緩緩轉動巨眼,鎖定了鳳九。

  「下一個該你了!」

  滅世血光再度凝聚,鳳九面色凝重,她體內的神力幾乎耗盡。

  絕境!

  ……

  血色蒼穹下,張先宗捂著半邊焦黑的身軀,只想儘快離開秘境。

  他手中的血色玉簡不斷滲出詭異紅光,仿佛在吸食他的精血。

  「該死,這傳承竟在反噬我?!」

  他咬牙低吼,眼中卻閃爍著瘋狂。

  「聽聞只要得到血煞始祖的傳承,便可以擁有上古神的力量,到那時我便是神庭之主!」


  轟!轟!轟!

  三道紫金神雷毫無徵兆地從天劈落,精準轟在他周身三尺之地,炸出深不見底的雷坑!

  張先宗猛地抬頭,只見衛湘立於雲端,指尖夾著一張尚在燃燒的九霄引雷符。

  衛湘眸若寒星,周身懸浮著數十張各色符籙,如同星辰環繞。

  「把傳承交出來。」

  她聲音冰冷,沒有半分廢話。

  哪怕相隔萬里,她自然也猜到了傳承定然落入了張先宗手中。

  而且,她一眼就看到張先宗手中的那個玉簡,正散發著恐怖的血煞之氣。

  張先宗獰笑一聲,一個神尊境,竟然也敢攔他。

  「滾開!」

  他強提神力,合歡鈴搖動,一道粉色音波橫掃而出!

  衛湘袖中飛出一張玄水護天符,化作萬丈波濤吞沒音波。

  若是在張仙宗的全盛時期,她自然不是其對手。

  但是如今張先宗已經受了重創,她便有了機會。

  她雙指連點,三張焚天炎龍符激活,三條赤焰巨龍咆哮著俯衝而下!

  「雕蟲小技!」

  張先宗揮袖擊碎炎龍,卻突然悶哼一聲,腰間被一道透明風刃切出血痕!

  無相風殺符陣!

  待在李令歌身旁這麼久,衛湘對於符籙和陣法的結合自然也懂了一些。

  雖然還沒有辦法像李令歌那般靈活,但她畢竟凝聚了符籙道果,所以符陣對於她來說也並非難事。

  「咳咳……」

  張先宗嘴角溢血,心中駭然。

  若是全盛時期,這些符籙傷不了他分毫。

  但血煞始祖的一擊已讓他經脈俱損,連神念都開始渙散。

  如今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竟然連一個神尊境都敢對他出手。

  偏偏四周還沒有合歡密宗長老,他連個幫手都找不到。

  「你找死!」

  張先宗暴怒,合歡鈴劇烈震顫,七道情絲如毒龍出淵,自鈴中激射而出!

  每一根情絲都纏繞著猩紅慾火,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漆黑的裂痕,連神氣都被污染成劇毒粉霧!

  衛湘眸光一冷,她竟不退反進。

  為了速戰速決,她此刻也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滅神符!

  符籙凝聚的剎那,整片天地驟然一暗。

  以衛湘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空間突然扭曲塌陷,形成一個恐怖的黑色球體。

  球體內部,一切物質開始崩解,岩石化為齏粉,樹木分解成最原始的神氣。

  就連張先宗射出的七道情絲,也在觸碰黑球的瞬間崩散。

  「什麼?!」

  張先宗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絕非尋常符籙!

  他不是不知道五百萬年之前的衛湘,眼前的符籙立即讓他想起了那張曾經殺得神界人心惶惶的符籙。

  傳說,此符一出,諸神皆膽寒。

  「這滅神符只有一人會用!」張先宗聲音發顫,死死盯著衛湘,「你、你不是孟語嫣!」

  衛湘嘴角微揚,眸中寒意更甚。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她指尖輕點,滅神符符力爆發!

  黑球驟然膨脹,如洪荒巨獸的血盆大口,朝張先宗吞噬而去!

  「該死!」

  張先宗瘋狂暴退,同時祭出陰陽合歡鈴。

  然而陰陽合歡鈴迸發出的紫色光芒,竟然盡數被黑球吞噬,變得黯淡無光。

  張先宗面色慘白,震驚之中透著難以置信。

  曾經,他只是遠遠的瞧見過滅神符的威能,卻沒想到當這符籙在自己眼前之時,竟是這般恐怖。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鈴鐺表面裂開細紋。

  張先宗臉色慘白如紙,這件陪伴他數百萬年的本命神器正在哀鳴。


  眼看黑球已至身前,他只能心一橫。

  「這是你逼我的!」

  張先宗雙手結出詭異法印,陰陽合歡鈴劇烈震動,鈴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爆!」

  天地為之一靜。

  緊接著,刺目的紫白光團從鈴鐺炸開,陰陽二氣如決堤洪流奔涌。

  光團中隱約可見萬千女子起舞,靡靡之音化作實質的音刃。

  滅神符的攻擊第一次出現了停滯,球體表面浮現無數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相互撕扯,空間像破布般被扯出蛛網狀裂縫。

  一道餘波掃過遠處山峰,整座山體瞬間汽化,只留下熔岩般的赤紅截面。

  「血遁大法!」

  張先宗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道血箭遠遁而去。

  「衛湘!神庭不會放過你的!」

  血霧中傳來怨毒嘶吼,無數血珠穿透空間屏障,眨眼間已在天際盡頭。

  只要他將衛湘還活著並且奪舍了孟語嫣之事稟告神庭,自然會有人來取衛湘的性命。

  甚至扶搖宗窩藏衛湘,定然也會受到牽連。

  衛湘害的他自爆了神器,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陰陽合歡鈴最後的自爆能量被徹底吞噬,但也已經不見張先宗的蹤影。

  衛湘轉頭看向張先宗逃遁的方向,立即追了上去。

  她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斷然不能讓張先宗逃走。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萬里之外,某處隱蔽的山洞外,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猩紅霧氣如浪潮般翻湧,將洞口附近的草木盡數腐蝕成灰燼。

  噗通!

  張先宗從血霧中狼狽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渾身浴血,右臂傷口處焦黑一片,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神力幾乎枯竭,經脈寸寸崩裂,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該死的衛湘,竟逼得本帝如此狼狽!」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剛一動作,便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氣息再度萎靡。

  血遁大法雖讓他逃出生天,卻也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神力。

  此刻的他,虛弱得連一個普通修士都不如。

  然而,就在他勉強撐起身子,準備調息恢復時,山洞深處,卻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噠、噠、噠……

  張先宗心頭一凜,猛地抬頭,只見黑暗之中,一襲白袍緩步走出。

  那人面容俊逸,眉目如畫,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張宗主,還真是巧啊!」

  張先宗雙眸微眯,心中警兆大起!

  「李令歌?!」他強壓驚駭,厲聲喝道,「你怎會在此?!」

  李令歌並未回答,只是微微低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隨即輕笑一聲。

  「堂堂陰陽合歡密宗的宗主,竟落得如此狼狽。」

  張先宗臉色鐵青,強撐著扶住石壁,挺直脊背,試圖維持神帝的威嚴,震懾住李令歌。

  「李令歌,本帝雖受傷,但碾死你也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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