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李令歌:你連玄天劍宗的宗主夫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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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一怔,隨即皺眉:「什麼?」

  那名弟子跪伏在地,顫聲道。

  「柳師姐的魂燈剛剛熄滅,怕是……遭遇不測!」

  阮玉下意識看向李令歌,因為李令歌應該是最後一個見過柳如煙的人,現在柳如煙死了,李令歌竟然還敢堂然皇之的站在她面前。

  李令歌心頭一緊,他也沒想到消息竟然會傳得這麼快,之所以肆無忌憚子在合歡密宗之中殺人,那是因為他手中有合歡密宗宗主的把柄。

  可是這把柄只對宗主有用,對宗主夫人可沒有用。

  「柳仙子怎麼了,我剛剛離開之時,她還是好好的啊!」

  阮玉盯著李令歌的眼睛,試圖找出破綻,可那雙眸子深邃如潭,看不出半分異樣。

  半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揮了揮手。

  「你先退下,此事我自會處理。」

  待那名弟子退下,阮玉再次看向李令歌,忽然嬌笑一聲。

  「李公子,看來今日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呢。」

  她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去請宗主來,我去處理一下柳如煙的事情。」

  李令歌喉嚨滾動,努力保持平靜。

  「多謝夫人。」

  片刻後。

  大殿內溫度驟降,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

  地面上的紅毯無風自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掀起波瀾。

  嗒、嗒、嗒!

  沉穩的腳步聲自殿後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步入大殿。

  張先宗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衣擺繡著繁複的合歡花紋,袖口處隱隱有血色絲線流動,仿佛活物。

  他的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眉間一道赤紅魔紋若隱若現,雙眸深邃如淵,只一眼,便讓人心神震顫。

  神帝境的威壓,毫不掩飾地籠罩在李令歌的身上!

  面對這股足以讓尋常仙帝跪伏的威壓,李令歌面色如常。

  「李令歌見過張宗主。」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容。

  張先宗眸光微閃,心中略感訝異。

  這小子,竟能在他的威壓下如此鎮定?

  李令歌目光掃過殿內侍立的數名合歡密宗女弟子,輕聲道。

  「在下有事關合歡密宗存亡的要事,需與宗主單獨一談。」

  「事關合歡密宗存亡?」

  張先宗眯了眯眼,這小子不過仙帝境,即便有什麼陰謀,在他面前也翻不出浪花。

  更何況,他倒要看看,這個能讓藥王神尊和劍神爭搶的妖孽,到底想幹什麼!

  「退下!」

  張先宗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殿內侍女紛紛低頭行禮,迅速退出大殿。

  吱呀——

  沉重的殿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殿門關閉的剎那,張先宗袖袍一揮。

  「現在,可以說了。」

  他負手而立,眸光冷冽如刀,直直盯著李令歌。

  「什麼事,值得你如此謹慎?」

  李令歌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此事,關乎張宗主的生死。」

  「哦?」張先宗聲音微冷,「你如果危言聳聽,今日怕是走不出這座大殿了。」

  李令歌緩緩伸出手掌,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朝上,仿佛在等待什麼。

  「我想要兩枚合歡密宗的陰陽和合丹。」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迴蕩在寂靜的大殿之中。

  張先宗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面色驟然陰沉。

  這小子,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說什麼宗門存亡,結果就為了兩枚丹藥?!

  他雙眸微微眯起,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起來。


  「李令歌!你是在戲耍本帝?!」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作的瞬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小子背後站著扶搖宗,甚至可能是藥王神尊!

  他一個人絕不敢如此放肆,這背後,恐怕另有深意!

  想到這裡,張先宗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冷冷道:

  「陰陽和合丹,乃我宗鎮宗之寶,單單其中一味主藥陰陽和合花便需要千萬年份,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便跟我要兩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你能拿得出什麼東西來交換?」

  面對張先宗的質問,李令歌只是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

  「我不交換,白拿。」

  咳咳咳!

  張先宗瞬間瞪大了眼睛,一陣乾咳,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李令歌神色不變,目光坦然與之對視,顯然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確認李令歌並非戲言後,張先宗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狂暴!

  轟!

  整座大殿猛然震顫,唯有張先宗眉間綻放出刺目血光!

  他的衣袍無風自動,袖中隱隱有血色絲線遊走,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將李令歌當場鎮殺!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戲耍本帝?!」

  大殿之內,殺機凜然!

  對於他的憤怒,李令歌卻毫不在意,他只是上前一步低聲道。

  「如果玄天劍宗知道他們的前任聖女被你囚禁在密室之中——」

  聞聽此言,張先宗心頭巨震。

  當初,他垂涎劍宗聖女的道體和美貌,這才將其囚禁成為自己的禁臠。

  這件事連阮玉都不知道,卻沒想到李令歌竟然知曉了。

  「你居然敢威脅我!」

  豈料,李令歌絲毫不懼,反而直視張先宗的眼眸。

  「若是尊夫人知道了你用惑神引誘惑趙歡兒——」

  整個神界都知道張先宗懼內,並不是因為阮玉的實力有多強,而是阮玉的背景很強。

  阮玉的父親乃是神庭之中的神帝,所以能娶到阮玉算是張先宗高攀了。

  整個合歡密宗雖然張先宗是宗主,但是誰都知道阮玉才是真正的說一不二。

  而李令歌之所以敢來白要丹藥,也正是因為自己手裡有了張先宗的把柄。

  轟!

  此刻,張先宗心中的殺意已經控制不住了,他冷冷地盯著李令歌。

  鳳九的親傳弟子又如何,一旦對他造成威脅,自己便要將其徹底抹除。

  「你當真不怕本帝殺了你?」

  然而,李令歌既然敢來,就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今天但凡在合歡密宗掉落一根頭髮,立刻便會有人將一枚留影珠送到阮玉的手上。」

  說著,李令歌拿出了一枚留影珠,仙力催動之下,留影珠頓時在虛空之中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中是纏綿悱惻的張先宗和趙歡兒,那情誼綿長之景,連李令歌都忍不住側目。

  「嘖嘖嘖,張宗主還真是好雅興,這種留影珠竟然有三十八顆。」

  轟!

  在看到那枚留影珠之後,張先宗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些東西應該都在趙歡兒手中,為什麼會出現在——

  「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東西?!」

  「我怎麼得到的這些東西,張宗主應該能猜到吧。」李令歌把玩著手中的留影珠,「貴宗不是派她用惑神引控制我,然後讓我轉頭合歡密宗嗎?」

  張先宗瞬間攥緊了拳頭,他沒想到竟然連如此隱秘的事情李令歌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趙歡兒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魂燈滅了,你殺了她?」

  對此,李令歌並沒有否認。

  「放心,她走的並不痛苦。」


  張先宗後槽牙都咬碎了,趙歡兒不僅是他天賦最高的弟子,更是他最喜歡的鼎爐之一。

  如今李令歌卻跟他說趙歡兒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了李令歌手中。

  面對這個兇手,他如何能不恨?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留影珠上時,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憤怒。

  如果這枚留影珠落到他夫人的手中,他難以想像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張先宗深吸一口氣,再抬頭之時,臉上已經強行擠滿了虛假的微笑。

  「李公子想要丹藥跟我說一聲就行了,何必這麼見外呢?」

  說著他從納戒之中取出了兩個木盒,而後遞了出去。

  李令歌竟然能說出三十八枚留影珠,那便證明對方已經知道了一切,而且所有的留影珠都在對方手裡。

  所以他不敢賭,不敢賭自己的夫人在看到留影珠之後會如何。

  李令歌接過木盒,打開盒子之後,裡邊是兩枚散發著磅礴力量的丹藥。

  陰陽和合丹是同修之時才能煉化的丹藥,丹藥分一陰一陽,服下丹藥之後,運轉合歡密宗的功法,便可快速提升修為,而且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他之所以來找張先宗要這種丹藥,就是想要提升上官有容和子書禾的實力。

  只要他與兩人同修,自己的實力也會得到提升。

  雖然他也能夠煉製此丹藥,但是正如張先宗所說,煉製陰陽和合丹需要千萬年份的陰陽和合花,這東西他實在是找不到。

  所以,與其自己煉丹不如直接找合歡密宗要現成的。

  然而,他很快便察覺出了異常。

  雖然這兩枚丹藥看似沒有問題,但是畢竟本身就是煉藥師,所以仍然能從丹藥之中隱約察覺到一絲魔氣。

  他是混沌道體對於魔氣本就比較敏感,而且這丹藥的力量也明顯不對勁,絕不可能是千萬年份的陰陽和合花煉製而成。

  「張宗主,你給一個煉藥師假藥,你是太過自信還是在質疑我的煉丹術?」

  張先宗面色一緊,這假丹連他夫人都無法分辨,竟然被李令歌一眼看穿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李令歌手中攥著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他怎麼可能安心讓李令歌活著。

  只要服下這一枚假的陰陽和合丹,便會在道心之中種下魔種。

  日後待魔種成熟,他便可以徹底操控李令歌。

  只可惜,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拿錯了,拿錯了!」

  張先宗略顯尷尬一笑,急忙收回木盒。

  寬大的袖袍翻飛間,那兩個漆黑木盒竟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乾笑兩聲,又從懷中取出兩個赤紅如血的木盒。

  這次盒面上清晰烙著「陰陽和合丹」五個鎏金大字,盒口還貼著道紋密布的封印符籙。

  「方才取錯了陳年舊物,這才是陰陽和合丹。」

  李令歌目光微動,那符籙上的硃砂紋路確實是合歡密宗獨門手法,盒中傳來的靈力波動也做不得假。

  他並指如刀,輕輕劃開符籙。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陰一陽兩股氣息交織升騰,在殿頂凝成太極圖案。

  左側丹藥瑩白如玉,表面凝結著霜花紋路。

  右側丹藥赤紅似火,丹體內部似有岩漿流動。

  兩丹相隔寸許,卻在空中拉扯出絲絲縷縷的靈力絲線。

  「陰陽相生,水火交融。」李令歌微微頷首,「不愧是合歡密宗至寶。」

  他餘光瞥見張先宗袖中手指微顫,顯然肉痛至極。

  這陰陽和合丹需採集日月精華各百年,再以陰陽和合花為主藥煉製,一爐不過成丹三對。

  如今,竟然直接被李令歌拿走兩對。

  誰能想到,李令歌竟然能一眼就識破他的假丹。

  「不愧是藥王神尊看中的弟子。」

  張先宗言不由衷地恭維了一句,而後伸手道。

  「既然驗過了,可以把留影珠留下了吧。」

  豈料,李令歌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那枚記錄著秘密的留影珠便化作流光沒入納戒。


  戒指上的空間符文微微閃爍,映得他眉眼間多了幾分冷冽。

  「我手裡還有三十七枚同樣的留影珠。」他撫摸著納戒,語氣平靜,「這一枚給不給你,確實沒什麼分別。」

  張先宗袖中的手掌已經捏得骨節發白,他當然知道交出留影珠的瞬間,就是李令歌命喪當場之時。

  可偏偏這個年輕人比狐狸還狡猾,把保命符攥得死緊。

  「我是讓你把所有留影珠都留下。」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李令歌忽然向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貼到張先宗面前。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這個秘密我吃你一輩子!」

  張先宗呼吸驟然粗重,威壓不受控制地外泄,震得四周樑柱咯吱作響。

  可偏偏他抬到半空的手掌,硬是沒能拍下去。

  李令歌活著,秘密就還是秘密。

  李令歌死了,三十七枚留影珠會瞬間傳遍神界。

  這個該死的算計,簡直無解!

  「滾!!!」

  張先宗這一聲怒吼,險些掀翻房頂。

  狂暴的神力將地面撕出蛛網般的裂痕,可偏偏站在風暴中心的李令歌連衣角都沒亂。

  「別急。」李令歌甚至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還有件事。」

  張先宗抬手指向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你別太過分!」

  下一刻,殿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鎏金地磚被踩得錚錚作響。

  至少七位合歡密宗長老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為首的長老已經運轉靈力傳音。

  「宗主!發生了何事?」

  轟!

  張先宗袖中突然飆出一道血箭,在殿門上炸開成猙獰的鬼面圖騰。

  整個大殿頓時被血色結界籠罩,連聲音都被徹底隔絕。

  「無事!」他聲音裡帶著不自然的緊繃,「本帝在和李小友切磋功法。」

  門外腳步聲戛然而止,但李令歌敏銳地注意到,有三位長老的氣息仍徘徊不去,顯然起了疑心。

  李令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來這位宗主比他想像的還要在意那個秘密。

  他將張先宗的手指推開,而後繼續說道。

  「我需要進入合歡密宗祖地煉化此丹。」

  「我需要進合歡密宗祖地陰陽池,煉化陰陽和合丹。」李令歌突然湊近,在張先宗耳邊輕語,「現在。」

  「你瘋了!」

  緊接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扭曲的怒意。

  「那是歷代宗主坐化之地!」

  雖然在合歡密宗祖地的陰陽池煉化陰陽和合丹的效果會翻倍,但那是合歡密宗的祖地,只有宗主能夠進入其中。

  李令歌一個外人,竟然想要進入他們的祖地,別說他不會同意,就連合歡密宗的一眾長老也不會同意。

  然而,李令歌也抬手指向了張先宗。

  「你連玄天劍宗的宗主夫人都——」

  噓!

  張先宗一把捂住了李令歌的嘴,生怕門外的一眾長老聽到。

  「我們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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