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衛湘：你若是死了，我便讓這天下為你陪葬！
宋青青的指尖還停留在李令歌的臉側，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
「命也能給嗎？」
趙寒的聲音如寒鐵交擊，驟然撕裂了旖旎的氛圍。
李令歌瞳孔驟縮，右手已按在腰間的軒轅劍上。
劍鞘中的神器似乎感應到危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趙寒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隨之崩裂。
他渾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金屬紋路，關節處發出刺耳的機械摩擦聲，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宋青青，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神尊境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方圓百丈內的草木瞬間枯萎，岩石崩碎成齏粉。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宋青青心頭狂跳，本能地後退半步，赤焰長鞭已然握在手中，鞭梢燃起一縷金紅色的火苗，卻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趙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趙寒歪了歪頭，金屬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他抬起手，指尖滴落著尚未乾涸的鮮血，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印記。
「這副模樣？」他的嗓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而冰冷，「這不是拜你們所賜嗎？」
宋青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跡上，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血是誰的？
「張陽他們呢？」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冷聲質問。
趙寒的嘴角咧得更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而扭曲。
「他們已經死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宋師姐不用擔心。」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能量，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宋青青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如墜冰窟。
最壞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猛地一甩長鞭，赤焰暴漲，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而出，直撲趙寒面門！
同時，她腳下一點，身形急速後撤，試圖拉開距離。
砰！
趙寒只是隨意抬手，一把捏碎了襲來的火龍，火星四濺，卻連他的皮膚都未能灼傷。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如鬼魅般攔在宋青青的退路上！
「跑什麼？」他獰笑著，五指如鉤，朝她的咽喉抓來，「你不是最喜歡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嗎？」
宋青青咬牙，長鞭回卷，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牆。
可趙寒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透火焰，一把扣住她的脖頸！
「呃——」
窒息感瞬間襲來，宋青青的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提至半空。
她的赤焰長鞭無力垂落，火焰漸漸熄滅。
趙寒欣賞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愉悅。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喜歡的男人，怎麼被我凌虐！」
轟！
李令歌自然知道趙寒是衝著他來，手中軒轅劍瞬間出鞘，劍鋒劃出一道璀璨金芒，直斬趙寒咽喉！
趙寒不閃不避，劍刃斬在他脖頸上，竟迸出一串火花！
他的皮膚下浮現出金屬光澤，獰笑著抓住劍身，猛地一拍。
金屬碰撞的爆鳴聲響徹雲霄，李令歌只覺得虎口炸裂，一股摧山倒海般的反震力從軒轅劍上傳來。
軒轅劍猛地一顫，李令歌手掌被迫張開，長劍竟脫手飛出！
哚！
軒轅劍斜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劍身劇烈震顫，盪開一圈圈金色漣漪。
「就這點本事？」趙寒的聲音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右掌化作利爪猛然拍下「你憑什麼贏我？！」
利爪帶起悽厲的尖嘯，這一掌若是拍實，莫說是血肉之軀，就是一座鐵山也要被絞成齏粉！
李令歌並指如劍，左手掐出玄奧法訣。
方圓百丈內的水汽瞬間凍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宛如星河傾瀉。
漫天冰晶驟然凝聚，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符文，正是衛湘之前抵禦狼王所凝聚的玄冰天幕！
砰！
利爪狠狠撞在突然成型的冰牆上，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竟只在晶瑩剔透的冰幕上留下幾道淺痕。
極寒之氣順著利爪蔓延，趙寒的機械右臂瞬間爬滿霜紋。
「你竟能施展這道神級符籙？」
趙寒的聲音首次出現波動，他猛地後撤，被冰封的右臂寸寸碎裂，又在傀儡核心的催動下快速再生。
李令歌身形也是踉蹌了一下，若是全盛時期，他還不至於如此被動。
可先是被月蝕打傷，宋青青又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麼丹藥，此刻精神力根本無法完全集中。
他必須速戰速決，繼續拖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命喪趙寒之手了。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響起，趙寒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被玄冰禁錮。
更可怕的是，那些冰晶中竟蘊含著某種封印之力，連傀儡核心的運轉都開始滯澀。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趙寒突然獰笑，胸口暗紅晶核爆發出刺目光芒，「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神尊之力！」
轟！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趙寒的機械身軀開始解體重組，轉眼化作三頭六臂的修羅戰傀，每一條手臂都握著不同的兵器。
六件兵器同時轟向冰幕，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千丈的地面整個掀起。
觀戰的宋青青不得不祭出赤焰長鞭護住周身，仍被餘波震飛百丈。
趙寒的攻勢突然變得狂暴，每一擊都帶著滔天恨意。
「你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趙寒三頭齊齊怒吼，「長老們的讚許，師妹們的仰慕，修煉資源的傾斜，都該是我的！」
哪怕有冰幕抵擋，李令歌仍是被強大的衝擊波震退十餘丈。
「但你奪走了這一切！」趙寒的聲音越來越扭曲，「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
李令歌擦去嘴角血跡，眼神複雜。
「所以你甘願與傀儡融為一體，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趙寒歇斯底里地大笑，「只要能殺你，化為厲鬼又如何！」
他的胸口突然裂開，露出裡面跳動的暗紅晶核。
晶核劇烈閃爍，趙寒的氣息再度暴漲。
方圓百丈的草木瞬間金屬化，又在威壓下碎成齏粉。
「今日，我要把這三日的屈辱——」趙寒突然停手，而後語氣冰冷地吐出四個字，「百倍奉還！」
他知道李令歌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故意拖延時間。
「李令歌，你若是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唉……
李令歌長長地嘆息一聲。
「一個快要失去自我意識的傀儡，林清羽手中的一把刀，竟然還在這狺狺狂吠。」
聽到林清羽這個名字，趙寒突然想起了送給他傀儡的黑袍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了趙寒胸口的晶核，當初林清羽說過在傀儡身上動了手腳，多半就是這枚晶核了。
只可惜，趙寒早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你以為別人會無緣無故幫你嗎，不管你能不能殺我，你最終都無法活著走出扶搖秘境。」
李令歌一邊恢復精神力，一邊繼續攻心。
「林清羽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討好孟語嫣，只可惜孟師姐早已經和我情投意合。」
說著，他取出了鳳九給他的那枚玉符。
「你真得以為宗主只安排了一個宋青青保護我嗎？」
話音剛落，宋青青立即認出了李令歌手中的那枚玉符。
「乾坤玉！」
乾坤玉本身就是高階空間材料，而李令歌手中的玉符甚至能夠撕裂扶搖秘境的空間。
「宗主竟然將能夠隨時離開扶搖秘境的乾坤玉給你，還真是夠看中你的。」
在見到李令歌手中乾坤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所有謀劃都是一場笑話，因為李令歌隨時都能夠離開。
而李令歌一旦離開扶搖秘境，日後定然會對她今日之行為進行報復。
哪怕李令歌什麼都不說，宗主若是知道她對李令歌使用了合歡宗的秘藥，定然會嚴懲不貸。
一個試圖控制扶搖宗未來的人，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心念及此，哪怕是宋青青都對李令歌起了殺心。
「殺了他，別讓他捏碎那塊玉符！」
原本趙寒還有些不信，只當李令歌是在唬他。
可是見宋青青的表情，他信了，李令歌是真的能夠隨時離開扶搖秘境。
心念及此，趙寒身形一躍而起，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四周，六條手臂朝著冰幕同時重重砸下。
「給我死！」
咔嚓——
冰幕終於出現裂痕，李令歌暴退數丈，境界差距太大了！
趙寒融合了神尊境傀儡，實力已至神尊初期，而他不過仙聖境，正常情況下，他連趙寒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他並沒有捏碎手中玉符，因為自己等的就是這一刻！
腦海之中浮現遺蹟入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手印快速變化。
「凝！」
隨著一聲輕喝，破碎的冰幕突然化作萬千冰錐，每一根冰錐內部都封印著一道金色符文！
嗖嗖嗖！
冰錐暴雨般射向趙寒，更可怕的是，這些冰錐在接近目標時突然變向，從各個刁鑽角度貫穿了趙寒的傀儡之軀。
「沒用的！」趙寒狂吼，被洞穿的身體快速癒合，「神尊傀儡不死不滅！」
「天羅符！」
李令歌突然甩出七張金色符籙，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七道鎖鏈纏繞趙寒四肢。
同時，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斷劍上急速刻畫陣紋！
趙寒冷笑，渾身一震，鎖鏈寸寸崩裂！
「垂死掙扎！」
他一步踏出，地面龜裂，拳風未至，李令歌的衣袍已被勁氣撕開數道裂口！
「七星逆命！」
李令歌手中軒轅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芒，七道劍影自虛空凝現，按北斗方位將趙寒圍困！
這不是普通的劍陣，而是以符籙為引、陣法為基、劍道為鋒的融合之術！
七劍齊出，天地變色！
趙寒終於露出凝重之色，雙拳轟出，與劍影悍然相撞！
轟！！！
氣浪炸開，煙塵中，趙寒的身軀被劍氣絞碎，露出內里的金屬骨骼。
但他竟獰笑起來，傷口處迅速蠕動出新的血肉！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都說了傀儡之軀不死不滅——」
話音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發現，那些嵌入體內的冰錐並未融化，反而開始吸收傀儡核心的能量。
李令歌笑了，遺蹟入口的那些符文可以吸收神力，所以他將那些符文融入到了冰錐之中。
這具傀儡身軀全靠晶核供給能力，但此刻它已經無法運轉自如了。
李令歌單膝跪地，嘴角溢血，還不夠！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如此，那就連你的傀儡核心一起斬碎！」
話音未落，他雙手合十，所有劍影驟然合一！
「弒神！」
這一劍，燃盡了李令歌的全部精神力！
剎那間，整片天地仿佛被這道劍光劈成兩半。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崩裂，現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地面被逸散的劍氣犁出深達百丈的溝壑，兩側的岩壁竟呈現出琉璃般的熔融狀態。
趙寒想要閃避，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劍氣封鎖。
想要格擋，但所有防禦在這道劍光前都如同薄紙。
這是超越境界的一劍，是李令歌畢生劍道領悟的終極殺招！
「不——」
暗紅晶核的光芒變得暗探，趙寒的傀儡之軀開始超負荷運轉。
他拼命催動神尊境的全部力量，在身前構築起十二重金屬屏障。
每一重屏障都足以抵擋神聖境的全力一擊，此刻卻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咔嚓！
第一道屏障頃刻破碎。
第二重屏障瞬間汽化！
第三重屏障直接被洞穿！
劍光勢如破竹，轉瞬間連破十一重防禦。
在觸及最後一道屏障時，劍勢終於微微一滯。
趙寒的眼中剛浮現一絲希冀，軒轅劍突然發出震天劍鳴，劍身上的紋路同時亮起。
最後一道屏障應聲而破！
「我不死不滅，怎麼可能就這麼輸了！」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趙寒的胸膛，暗紅晶核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布滿整個核心。
那些裂紋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軒轅劍氣在其內部肆虐！
轟！
晶核炸裂的衝擊波將趙寒的金屬身軀撕成兩半，上半身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下半身卻已化為金屬塵埃。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能倒映出趙寒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不可能……」
他機械聲帶發出沙啞的聲響，即便被斬成兩段，神尊傀儡強大的生命力仍讓他殘存一絲意識。
李令歌踉蹌落地，斬出這一劍，精神力已經徹底透支。
但他的手依然穩如磐石，牢牢握著軒轅劍。
「你輸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趙寒的機械身軀劇烈震顫。
他忽然想起納新大會上，自己輸給了李令歌，如今竟然又輸了。
「我不會輸，我不會輸……」
趙寒還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殘軀正在化作點點金屬螢光。
軒轅劍氣已經徹底摧毀了傀儡核心，這具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神尊之軀，正在寸寸崩解。
「為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明明我已經……」
「你始終不明白。」李令歌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劍，「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靠外物。」
最後一塊金屬碎片化為飛灰，隨風而散。
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那道縱貫千丈的劍痕。
然而，就在李令歌踉蹌坐在地上的時候，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剛剛強行壓制體內那股擾亂他精神力的力量，如今精神力耗盡，再也無法壓制。
秘藥的藥效如滔滔江水，將他徹底淹沒。
見狀，宋青青緊繃的心驟然放鬆，她怎麼都沒想到李令歌竟然沒跑，硬生生斬殺了趙寒。
峰迴路轉，現在的李令歌再也沒有辦法反抗她了。
心念及此，宋青青理了理自己凌亂的秀髮，紅唇微勾，眼底涌動著一抹病態的熾熱。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裙帶上，指尖一挑。
啪嗒，裙帶落地。
她一步步走向李令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件衣物滑落。
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可她的眼神卻比寒冰還要冷。
「李令歌。」她輕喚他的名字，嗓音柔媚，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從今以後，你就徹底屬於我了。」
李令歌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可僅僅是動一下手指，便已經耗盡了他殘存的全部力量。
他的視線模糊，只能勉強看到宋青青的輪廓，以及那顆滾落在地的凝神丹。
丹藥距離他的指尖不過三寸，可此刻，這三寸卻猶如天塹。
他不能倒下，不能失去意識，因為衛湘還在那座遺蹟之中。
之所以拼盡一切斬殺趙寒，而沒有離開，就是為了能找到衛湘。
一旦離開，他就沒有辦法再進來了。
「呵。」
宋青青輕笑一聲，玉足抬起，緩緩踩在那顆丹藥上。
咔嚓！
丹藥被碾碎的聲音清脆刺耳，藥粉混入泥土，再無價值。
「別掙扎了。」她俯身，指尖輕輕撫過李令歌染血的臉頰，「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她的氣息近在咫尺，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畔，可話語卻冷得令人發顫。
「可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了。」
「看著你虛弱、無力反抗的樣子……看著你只能對我言聽計從我的樣子……」
她的手指滑至他的頸側，輕輕摩挲著他的脈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珍寶。
「你總是看著她，護著她。」宋青青的聲音漸漸低沉，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可明明我為你付出的更多。」
李令歌的呼吸沉重，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拼盡全力想要守住一絲理智，可識海之中的精神力早已經枯竭。
宋青青玉指挑起李令歌的下巴，魅聲道。
「你睜開眼看看我，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
此時宋青青胸前只剩一件赤色鴛鴦肚兜，李令歌僅僅是瞥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真是平平無奇……」
宋青青略微低頭看了看，而後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你——」
她冷哼一聲，指尖在李令歌胸口輕輕一點，一道赤紅色的禁制瞬間烙印在他的心脈上。
「這道鎖心印，會讓你乖乖聽話的。」
李令歌的瞳孔驟然收縮，魔族禁術，一旦種下，受術者將無法違逆施術者的任何命令！
除非，施術者身死！
「你……」
他艱難地擠出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跪下求我，我會滿足你所有的——」
宋青青的紅唇幾乎貼上李令歌的耳垂，纖纖玉手正要撫上他的胸膛。
突然，她的嬌軀猛地一顫，艱難地突出最後兩個字。
「願……望。」
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從她後背貫穿前胸，劍尖距離李令歌的心口僅有三寸。
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宋青青的紅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衛湘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銀髮在太陰之力的激盪下狂舞。
她的雙眸已經完全化作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宋青青驚恐的表情。
「賤人！」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方圓百丈瞬間冰封。
衛湘手腕輕轉，冰劍上突然炸開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每一根都精準地刺入宋青青的經脈要穴。
「衛、衛湘！」
宋青青的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驚懼，因為她清楚五百萬年之前的衛湘有多麼恐怖。
此時的衛湘早已經掀去了人皮面具，展露出原本的面目。
而宋青青一時間有些錯亂，她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衛湘還是遺蹟之中的月蝕。
可無論是誰，都足以將她徹底抹殺。
宋青青發出悽厲的慘叫，卻發現自己連掙扎都做不到。
太陰之力已經將她全身靈力凍結，連神魂都被禁錮在這具逐漸冰封的軀殼裡。
衛湘緩緩抽出冰劍，劍身上竟然不帶一絲血跡。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宋青青，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喜歡勾引男人？」
衛湘指尖輕點，宋青青的衣衫突然化作冰晶消散。
「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具皮囊有多骯髒。」
極寒之氣纏繞而上，宋青青雪白的肌膚上開始浮現詭異的藍色紋路。
那是太陰之力在一點點侵蝕她的肉身，每一寸凍結的過程都清晰可感。
「衛湘、你是衛湘！」宋青青終於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你不能——」
「噓！」
衛湘一指點在她唇上，瞬間將她的嘴唇凍住。
「好戲才剛開始。」
她單手結印，一道月輪狀的寒光從指尖飛出，直接沒入宋青青的眉心。
神魂凌遲！
宋青青的瞳孔驟然放大，在她的識海中，無數冰刃正在一點點切割她的神魂。
這種痛苦比肉身受創強烈百倍，卻因為太陰之力的禁錮，連昏厥都成了奢望。
「這一刀，是為你的不知廉恥。」
「這一刀，是為你的痴心妄想。」
「這一刀……」
衛湘每說一句，宋青青的神魂就殘缺一分。
外界看來，她只是呆立原地，唯有眼中越來越暗淡的神光，昭示著神魂正在遭受何等酷刑。
當宋青青最後一絲神魂即將消散時，衛湘突然停手。
她湊到宋青青耳邊，輕聲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衛湘指尖凝聚出一枚冰晶，打入宋青青心口。
她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碰我的男人，我要你永世恕罪！」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宋青青的軀體徹底化作一尊冰雕。
陽光照射下，冰雕內部清晰可見她最後驚恐萬狀的表情。
李令歌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浮，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
「要死了嗎……」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他即將沉入永恆的黑暗時，那道熟悉的聲音穿透混沌，直達他的神魂深處。
那聲音帶著顫抖，帶著哭腔，卻像一道光，刺破了無邊的黑暗。
衛湘！
他想回應，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
想睜眼看她最後一眼，卻發現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下一刻，他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觸感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衛湘的額頭與他相抵，銀髮垂落，與他的白髮交織在一起。
她的淚水滴在他的臉上，滾燙得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你為什麼不走……」她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這麼傻……」
李令歌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因為……你還在這。」
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他的意識開始急速下墜，墜向無底的深淵。
「不！不許睡！」衛湘雙手捧住他的臉，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識海。
在識海深處，李令歌的神魂已經支離破碎，如同風中殘燭，那是強行和秘藥對抗遭到的反噬。
衛湘的神魂化作一道銀光，毫不猶豫地撲向那團即將消散的火焰。
「我不會讓你死的。」她緊緊抱住那團微弱的魂火，「絕對不會……」
在神魂相擁的瞬間，太陰之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冰藍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光繭中，衛湘的神魂與李令歌的魂火緊緊相擁。
她的眼淚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他的神魂。
「你若是死了……」她在他耳邊輕語，「我便讓這天下為你陪葬！」
合歡宗秘藥主要針對李令歌的神魂，服下秘藥之後，一個時辰之內若是不行陰陽之道，神魂便會消散。
只不過，這種秘藥是針對神魂，所以神魂行陰陽大道也可破解。
她的一切自然都屬於李令歌，只是等她恢復到全部實力之後，再將自己的一切獻給李令歌，對李令歌的幫助才最大。
秘藥反噬之力在李令歌的神魂深處肆虐，如同一團灼熱的火，燒得他意識昏沉。
他的識海正在一點點崩解，神魂之力如沙漏般流逝。
衛湘的神魂緊緊擁著他，銀白色的長髮在識海中飄散，與他的魂體交織。
她感受著他神魂的虛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令歌！」
她的聲音輕顫，指尖撫上他的魂體。
李令歌的神魂滾燙如火，意識模糊間，他仿佛墜入了一片柔軟的花海，整個人都被嬌嫩的花瓣緊緊包裹。
「命也能給嗎？」
趙寒的聲音如寒鐵交擊，驟然撕裂了旖旎的氛圍。
李令歌瞳孔驟縮，右手已按在腰間的軒轅劍上。
劍鞘中的神器似乎感應到危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趙寒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隨之崩裂。
他渾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金屬紋路，關節處發出刺耳的機械摩擦聲，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宋青青，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神尊境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方圓百丈內的草木瞬間枯萎，岩石崩碎成齏粉。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宋青青心頭狂跳，本能地後退半步，赤焰長鞭已然握在手中，鞭梢燃起一縷金紅色的火苗，卻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趙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趙寒歪了歪頭，金屬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他抬起手，指尖滴落著尚未乾涸的鮮血，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印記。
「這副模樣？」他的嗓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而冰冷，「這不是拜你們所賜嗎？」
宋青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跡上，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血是誰的？
「張陽他們呢？」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冷聲質問。
趙寒的嘴角咧得更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而扭曲。
「他們已經死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宋師姐不用擔心。」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能量，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宋青青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如墜冰窟。
最壞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猛地一甩長鞭，赤焰暴漲，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而出，直撲趙寒面門！
同時，她腳下一點，身形急速後撤，試圖拉開距離。
砰！
趙寒只是隨意抬手，一把捏碎了襲來的火龍，火星四濺，卻連他的皮膚都未能灼傷。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如鬼魅般攔在宋青青的退路上！
「跑什麼？」他獰笑著，五指如鉤，朝她的咽喉抓來，「你不是最喜歡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嗎？」
宋青青咬牙，長鞭回卷，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牆。
可趙寒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透火焰，一把扣住她的脖頸！
「呃——」
窒息感瞬間襲來，宋青青的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提至半空。
她的赤焰長鞭無力垂落，火焰漸漸熄滅。
趙寒欣賞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愉悅。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喜歡的男人，怎麼被我凌虐！」
轟！
李令歌自然知道趙寒是衝著他來，手中軒轅劍瞬間出鞘，劍鋒劃出一道璀璨金芒，直斬趙寒咽喉！
趙寒不閃不避，劍刃斬在他脖頸上，竟迸出一串火花！
他的皮膚下浮現出金屬光澤，獰笑著抓住劍身，猛地一拍。
金屬碰撞的爆鳴聲響徹雲霄，李令歌只覺得虎口炸裂，一股摧山倒海般的反震力從軒轅劍上傳來。
軒轅劍猛地一顫，李令歌手掌被迫張開，長劍竟脫手飛出！
哚！
軒轅劍斜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劍身劇烈震顫，盪開一圈圈金色漣漪。
「就這點本事？」趙寒的聲音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右掌化作利爪猛然拍下「你憑什麼贏我？！」
利爪帶起悽厲的尖嘯，這一掌若是拍實，莫說是血肉之軀，就是一座鐵山也要被絞成齏粉！
李令歌並指如劍，左手掐出玄奧法訣。
方圓百丈內的水汽瞬間凍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宛如星河傾瀉。
漫天冰晶驟然凝聚，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符文，正是衛湘之前抵禦狼王所凝聚的玄冰天幕！
砰！
利爪狠狠撞在突然成型的冰牆上，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竟只在晶瑩剔透的冰幕上留下幾道淺痕。
極寒之氣順著利爪蔓延，趙寒的機械右臂瞬間爬滿霜紋。
「你竟能施展這道神級符籙？」
趙寒的聲音首次出現波動，他猛地後撤，被冰封的右臂寸寸碎裂，又在傀儡核心的催動下快速再生。
李令歌身形也是踉蹌了一下，若是全盛時期，他還不至於如此被動。
可先是被月蝕打傷，宋青青又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麼丹藥，此刻精神力根本無法完全集中。
他必須速戰速決，繼續拖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命喪趙寒之手了。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響起，趙寒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被玄冰禁錮。
更可怕的是，那些冰晶中竟蘊含著某種封印之力，連傀儡核心的運轉都開始滯澀。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趙寒突然獰笑，胸口暗紅晶核爆發出刺目光芒，「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神尊之力！」
轟！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趙寒的機械身軀開始解體重組，轉眼化作三頭六臂的修羅戰傀，每一條手臂都握著不同的兵器。
六件兵器同時轟向冰幕，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千丈的地面整個掀起。
觀戰的宋青青不得不祭出赤焰長鞭護住周身，仍被餘波震飛百丈。
趙寒的攻勢突然變得狂暴，每一擊都帶著滔天恨意。
「你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趙寒三頭齊齊怒吼，「長老們的讚許，師妹們的仰慕，修煉資源的傾斜，都該是我的！」
哪怕有冰幕抵擋，李令歌仍是被強大的衝擊波震退十餘丈。
「但你奪走了這一切！」趙寒的聲音越來越扭曲，「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
李令歌擦去嘴角血跡，眼神複雜。
「所以你甘願與傀儡融為一體，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趙寒歇斯底里地大笑，「只要能殺你，化為厲鬼又如何！」
他的胸口突然裂開，露出裡面跳動的暗紅晶核。
晶核劇烈閃爍，趙寒的氣息再度暴漲。
方圓百丈的草木瞬間金屬化，又在威壓下碎成齏粉。
「今日，我要把這三日的屈辱——」趙寒突然停手，而後語氣冰冷地吐出四個字，「百倍奉還！」
他知道李令歌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故意拖延時間。
「李令歌，你若是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唉……
李令歌長長地嘆息一聲。
「一個快要失去自我意識的傀儡，林清羽手中的一把刀，竟然還在這狺狺狂吠。」
聽到林清羽這個名字，趙寒突然想起了送給他傀儡的黑袍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了趙寒胸口的晶核，當初林清羽說過在傀儡身上動了手腳，多半就是這枚晶核了。
只可惜，趙寒早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你以為別人會無緣無故幫你嗎，不管你能不能殺我，你最終都無法活著走出扶搖秘境。」
李令歌一邊恢復精神力，一邊繼續攻心。
「林清羽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討好孟語嫣，只可惜孟師姐早已經和我情投意合。」
說著，他取出了鳳九給他的那枚玉符。
「你真得以為宗主只安排了一個宋青青保護我嗎？」
話音剛落，宋青青立即認出了李令歌手中的那枚玉符。
「乾坤玉！」
乾坤玉本身就是高階空間材料，而李令歌手中的玉符甚至能夠撕裂扶搖秘境的空間。
「宗主竟然將能夠隨時離開扶搖秘境的乾坤玉給你，還真是夠看中你的。」
在見到李令歌手中乾坤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所有謀劃都是一場笑話，因為李令歌隨時都能夠離開。
而李令歌一旦離開扶搖秘境，日後定然會對她今日之行為進行報復。
哪怕李令歌什麼都不說，宗主若是知道她對李令歌使用了合歡宗的秘藥，定然會嚴懲不貸。
一個試圖控制扶搖宗未來的人，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心念及此，哪怕是宋青青都對李令歌起了殺心。
「殺了他，別讓他捏碎那塊玉符！」
原本趙寒還有些不信，只當李令歌是在唬他。
可是見宋青青的表情，他信了，李令歌是真的能夠隨時離開扶搖秘境。
心念及此，趙寒身形一躍而起，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四周，六條手臂朝著冰幕同時重重砸下。
「給我死！」
咔嚓——
冰幕終於出現裂痕，李令歌暴退數丈，境界差距太大了！
趙寒融合了神尊境傀儡，實力已至神尊初期，而他不過仙聖境，正常情況下，他連趙寒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他並沒有捏碎手中玉符，因為自己等的就是這一刻！
腦海之中浮現遺蹟入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手印快速變化。
「凝！」
隨著一聲輕喝，破碎的冰幕突然化作萬千冰錐，每一根冰錐內部都封印著一道金色符文！
嗖嗖嗖！
冰錐暴雨般射向趙寒，更可怕的是，這些冰錐在接近目標時突然變向，從各個刁鑽角度貫穿了趙寒的傀儡之軀。
「沒用的！」趙寒狂吼，被洞穿的身體快速癒合，「神尊傀儡不死不滅！」
「天羅符！」
李令歌突然甩出七張金色符籙，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七道鎖鏈纏繞趙寒四肢。
同時，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斷劍上急速刻畫陣紋！
趙寒冷笑，渾身一震，鎖鏈寸寸崩裂！
「垂死掙扎！」
他一步踏出，地面龜裂，拳風未至，李令歌的衣袍已被勁氣撕開數道裂口！
「七星逆命！」
李令歌手中軒轅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芒，七道劍影自虛空凝現，按北斗方位將趙寒圍困！
這不是普通的劍陣，而是以符籙為引、陣法為基、劍道為鋒的融合之術！
七劍齊出，天地變色！
趙寒終於露出凝重之色，雙拳轟出，與劍影悍然相撞！
轟！！！
氣浪炸開，煙塵中，趙寒的身軀被劍氣絞碎，露出內里的金屬骨骼。
但他竟獰笑起來，傷口處迅速蠕動出新的血肉！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都說了傀儡之軀不死不滅——」
話音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發現，那些嵌入體內的冰錐並未融化，反而開始吸收傀儡核心的能量。
李令歌笑了，遺蹟入口的那些符文可以吸收神力，所以他將那些符文融入到了冰錐之中。
這具傀儡身軀全靠晶核供給能力，但此刻它已經無法運轉自如了。
李令歌單膝跪地，嘴角溢血，還不夠！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如此，那就連你的傀儡核心一起斬碎！」
話音未落，他雙手合十，所有劍影驟然合一！
「弒神！」
這一劍，燃盡了李令歌的全部精神力！
剎那間，整片天地仿佛被這道劍光劈成兩半。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崩裂，現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地面被逸散的劍氣犁出深達百丈的溝壑，兩側的岩壁竟呈現出琉璃般的熔融狀態。
趙寒想要閃避，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劍氣封鎖。
想要格擋，但所有防禦在這道劍光前都如同薄紙。
這是超越境界的一劍，是李令歌畢生劍道領悟的終極殺招！
「不——」
暗紅晶核的光芒變得暗探，趙寒的傀儡之軀開始超負荷運轉。
他拼命催動神尊境的全部力量，在身前構築起十二重金屬屏障。
每一重屏障都足以抵擋神聖境的全力一擊，此刻卻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咔嚓！
第一道屏障頃刻破碎。
第二重屏障瞬間汽化！
第三重屏障直接被洞穿！
劍光勢如破竹，轉瞬間連破十一重防禦。
在觸及最後一道屏障時，劍勢終於微微一滯。
趙寒的眼中剛浮現一絲希冀，軒轅劍突然發出震天劍鳴，劍身上的紋路同時亮起。
最後一道屏障應聲而破！
「我不死不滅，怎麼可能就這麼輸了！」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趙寒的胸膛，暗紅晶核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布滿整個核心。
那些裂紋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軒轅劍氣在其內部肆虐！
轟！
晶核炸裂的衝擊波將趙寒的金屬身軀撕成兩半，上半身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下半身卻已化為金屬塵埃。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能倒映出趙寒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不可能……」
他機械聲帶發出沙啞的聲響，即便被斬成兩段，神尊傀儡強大的生命力仍讓他殘存一絲意識。
李令歌踉蹌落地，斬出這一劍，精神力已經徹底透支。
但他的手依然穩如磐石，牢牢握著軒轅劍。
「你輸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趙寒的機械身軀劇烈震顫。
他忽然想起納新大會上，自己輸給了李令歌，如今竟然又輸了。
「我不會輸，我不會輸……」
趙寒還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殘軀正在化作點點金屬螢光。
軒轅劍氣已經徹底摧毀了傀儡核心，這具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神尊之軀，正在寸寸崩解。
「為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明明我已經……」
「你始終不明白。」李令歌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劍，「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靠外物。」
最後一塊金屬碎片化為飛灰，隨風而散。
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那道縱貫千丈的劍痕。
然而，就在李令歌踉蹌坐在地上的時候，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剛剛強行壓制體內那股擾亂他精神力的力量，如今精神力耗盡，再也無法壓制。
秘藥的藥效如滔滔江水，將他徹底淹沒。
見狀，宋青青緊繃的心驟然放鬆，她怎麼都沒想到李令歌竟然沒跑，硬生生斬殺了趙寒。
峰迴路轉，現在的李令歌再也沒有辦法反抗她了。
心念及此，宋青青理了理自己凌亂的秀髮，紅唇微勾，眼底涌動著一抹病態的熾熱。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裙帶上，指尖一挑。
啪嗒，裙帶落地。
她一步步走向李令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件衣物滑落。
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可她的眼神卻比寒冰還要冷。
「李令歌。」她輕喚他的名字，嗓音柔媚，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從今以後，你就徹底屬於我了。」
李令歌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可僅僅是動一下手指，便已經耗盡了他殘存的全部力量。
他的視線模糊，只能勉強看到宋青青的輪廓，以及那顆滾落在地的凝神丹。
丹藥距離他的指尖不過三寸，可此刻，這三寸卻猶如天塹。
他不能倒下，不能失去意識，因為衛湘還在那座遺蹟之中。
之所以拼盡一切斬殺趙寒，而沒有離開，就是為了能找到衛湘。
一旦離開，他就沒有辦法再進來了。
「呵。」
宋青青輕笑一聲，玉足抬起，緩緩踩在那顆丹藥上。
咔嚓！
丹藥被碾碎的聲音清脆刺耳，藥粉混入泥土，再無價值。
「別掙扎了。」她俯身，指尖輕輕撫過李令歌染血的臉頰，「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她的氣息近在咫尺，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畔，可話語卻冷得令人發顫。
「可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了。」
「看著你虛弱、無力反抗的樣子……看著你只能對我言聽計從我的樣子……」
她的手指滑至他的頸側，輕輕摩挲著他的脈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珍寶。
「你總是看著她，護著她。」宋青青的聲音漸漸低沉，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可明明我為你付出的更多。」
李令歌的呼吸沉重，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拼盡全力想要守住一絲理智，可識海之中的精神力早已經枯竭。
宋青青玉指挑起李令歌的下巴，魅聲道。
「你睜開眼看看我，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
此時宋青青胸前只剩一件赤色鴛鴦肚兜，李令歌僅僅是瞥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真是平平無奇……」
宋青青略微低頭看了看，而後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你——」
她冷哼一聲，指尖在李令歌胸口輕輕一點，一道赤紅色的禁制瞬間烙印在他的心脈上。
「這道鎖心印，會讓你乖乖聽話的。」
李令歌的瞳孔驟然收縮，魔族禁術，一旦種下，受術者將無法違逆施術者的任何命令！
除非，施術者身死！
「你……」
他艱難地擠出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跪下求我，我會滿足你所有的——」
宋青青的紅唇幾乎貼上李令歌的耳垂，纖纖玉手正要撫上他的胸膛。
突然，她的嬌軀猛地一顫，艱難地突出最後兩個字。
「願……望。」
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從她後背貫穿前胸，劍尖距離李令歌的心口僅有三寸。
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宋青青的紅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衛湘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銀髮在太陰之力的激盪下狂舞。
她的雙眸已經完全化作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宋青青驚恐的表情。
「賤人！」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方圓百丈瞬間冰封。
衛湘手腕輕轉，冰劍上突然炸開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每一根都精準地刺入宋青青的經脈要穴。
「衛、衛湘！」
宋青青的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驚懼，因為她清楚五百萬年之前的衛湘有多麼恐怖。
此時的衛湘早已經掀去了人皮面具，展露出原本的面目。
而宋青青一時間有些錯亂，她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衛湘還是遺蹟之中的月蝕。
可無論是誰，都足以將她徹底抹殺。
宋青青發出悽厲的慘叫，卻發現自己連掙扎都做不到。
太陰之力已經將她全身靈力凍結，連神魂都被禁錮在這具逐漸冰封的軀殼裡。
衛湘緩緩抽出冰劍，劍身上竟然不帶一絲血跡。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宋青青，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喜歡勾引男人？」
衛湘指尖輕點，宋青青的衣衫突然化作冰晶消散。
「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具皮囊有多骯髒。」
極寒之氣纏繞而上，宋青青雪白的肌膚上開始浮現詭異的藍色紋路。
那是太陰之力在一點點侵蝕她的肉身，每一寸凍結的過程都清晰可感。
「衛湘、你是衛湘！」宋青青終於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你不能——」
「噓！」
衛湘一指點在她唇上，瞬間將她的嘴唇凍住。
「好戲才剛開始。」
她單手結印，一道月輪狀的寒光從指尖飛出，直接沒入宋青青的眉心。
神魂凌遲！
宋青青的瞳孔驟然放大，在她的識海中，無數冰刃正在一點點切割她的神魂。
這種痛苦比肉身受創強烈百倍，卻因為太陰之力的禁錮，連昏厥都成了奢望。
「這一刀，是為你的不知廉恥。」
「這一刀，是為你的痴心妄想。」
「這一刀……」
衛湘每說一句，宋青青的神魂就殘缺一分。
外界看來，她只是呆立原地，唯有眼中越來越暗淡的神光，昭示著神魂正在遭受何等酷刑。
當宋青青最後一絲神魂即將消散時，衛湘突然停手。
她湊到宋青青耳邊，輕聲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衛湘指尖凝聚出一枚冰晶，打入宋青青心口。
她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碰我的男人，我要你永世恕罪！」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宋青青的軀體徹底化作一尊冰雕。
陽光照射下，冰雕內部清晰可見她最後驚恐萬狀的表情。
李令歌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浮，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
「要死了嗎……」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他即將沉入永恆的黑暗時，那道熟悉的聲音穿透混沌，直達他的神魂深處。
那聲音帶著顫抖，帶著哭腔，卻像一道光，刺破了無邊的黑暗。
衛湘！
他想回應，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
想睜眼看她最後一眼，卻發現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下一刻，他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觸感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衛湘的額頭與他相抵，銀髮垂落，與他的白髮交織在一起。
她的淚水滴在他的臉上，滾燙得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你為什麼不走……」她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這麼傻……」
李令歌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因為……你還在這。」
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他的意識開始急速下墜，墜向無底的深淵。
「不！不許睡！」衛湘雙手捧住他的臉，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識海。
在識海深處，李令歌的神魂已經支離破碎，如同風中殘燭，那是強行和秘藥對抗遭到的反噬。
衛湘的神魂化作一道銀光，毫不猶豫地撲向那團即將消散的火焰。
「我不會讓你死的。」她緊緊抱住那團微弱的魂火，「絕對不會……」
在神魂相擁的瞬間，太陰之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冰藍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光繭中，衛湘的神魂與李令歌的魂火緊緊相擁。
她的眼淚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他的神魂。
「你若是死了……」她在他耳邊輕語，「我便讓這天下為你陪葬！」
合歡宗秘藥主要針對李令歌的神魂，服下秘藥之後，一個時辰之內若是不行陰陽之道，神魂便會消散。
只不過，這種秘藥是針對神魂，所以神魂行陰陽大道也可破解。
她的一切自然都屬於李令歌，只是等她恢復到全部實力之後，再將自己的一切獻給李令歌，對李令歌的幫助才最大。
秘藥反噬之力在李令歌的神魂深處肆虐，如同一團灼熱的火，燒得他意識昏沉。
他的識海正在一點點崩解，神魂之力如沙漏般流逝。
衛湘的神魂緊緊擁著他，銀白色的長髮在識海中飄散，與他的魂體交織。
她感受著他神魂的虛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令歌！」
她的聲音輕顫，指尖撫上他的魂體。
李令歌的神魂滾燙如火，意識模糊間，他仿佛墜入了一片柔軟的花海，整個人都被嬌嫩的花瓣緊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