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戰鬥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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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的身手自然無需多言。

  那是自身的天賦再加上無數次練習培養出的本能,比魔杖施法的反應還要快上半拍。

  在聽到那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走廊沉寂時,他的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腳掌在石板地上輕輕一蹬,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側後方掠去。

  等看到厚重的石質窗戶突然爆裂,飛濺的碎石如同鋒利的匕首般四射而出時,他早已穩穩閃到了牆角,衣擺在氣流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原本他的魔杖尖端已經凝聚起微弱的魔法光芒,打算順勢丟出一發魔咒反擊。

  不過也正是在這瞬間,他看清了闖進來的那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亂糟糟的棕色鬍鬚、比常人高大數倍的身形,正是他們的朋友,混血巨人魯伯;海格。

  既然是友非敵,他便收起魔杖,放棄了攻擊的打算。

  不過因為他這一閃,失去目標的海格就如同失控的巨石,徑直撞到了對面的石牆上。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夏洛克、傑瑪、納威三人感覺腳下的地面都似乎晃了晃,牆壁上簌簌落下細小的石屑。

  就在這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大東西從海格懷裡掙脫出來,正是獵犬牙牙。

  它搖著尾巴,喉嚨里發出歡快的低吠聲,飛快朝夏洛克撲了過來,濕漉漉的鼻子幾乎要蹭到他的臉頰。這一刻的夏洛克再次展現出了他隱藏的驚人力氣。

  他伸出一隻手,穩穩按在牙牙毛茸茸的頭頂上。

  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輕易阻止了它過於熱情的殷勤。

  牙牙只得圍著他的腿打轉,尾巴搖得更歡了。

  「夏洛克,太好了,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海格那洪亮如洪鐘的聲音充滿了激動與狂喜,帶著一絲哽咽。

  海格身上沾滿了泥土與草屑,亂糟糟的頭髮里還夾雜著幾片樹葉,顯然是一路奔波而來。

  和他一起的獵犬牙牙毛髮也有些凌亂,卻依舊活力滿滿。

  儘管海格整個人都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狠狠撞到了牆上,可此刻的他卻仿佛像個沒事人似的,從牆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他那厚實的皮肉似乎能抵禦一切撞擊,只是額角微微泛紅。

  他站起身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步流星地走到夏洛克面前,彎下巨大的身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抱了一下夏洛克。

  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勒斷他的肋骨,讓夏洛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他。

  「我一直都以為你死了,被斯內普那個壞傢伙……」

  海格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大滴大滴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順著他布滿皺紋的眼眶往下滴,落在他亂糟糟的棕色鬍子上,浸濕了一片毛髮。

  「沒事就好,不管怎麼說,只要你沒事就好!」

  看著海格這副發自真心、毫不掩飾的模樣,夏洛克的內心也頗為觸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關切,純粹而熱烈,不含任何雜質。

  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就聽海格一臉委屈地問道:

  「可是,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哪怕只是送個口信回來也好啊?」

  夏洛克:……」

  此時此刻,夏洛克突然就更深一層地體會到了鄧布利多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我可以把生命交給他,但是秘密不行】

  海格的善良與忠誠毋庸置疑,可他那仿佛從小喝吐真劑長大的性格,確實不適合知曉如此重要的秘密。可惜的是,海格自己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依舊睜著那雙布滿血絲的大眼睛,一臉委屈地看著夏洛克,濃密的眉毛微微耷拉著,仿佛是想要他給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那個,海格」

  一旁的傑瑪一看情況不對,生怕夏洛克直言不諱,說出的話會讓原本就有些多愁善感的海格教授再度落淚,連忙開口打圓場。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誠懇而委婉:

  「這當然是為了保密啊,海格!


  「要知道,夏洛克就連哈利都一直瞞著沒有說。

  「哈利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還生氣了好一陣子呢!

  「不過他畢競還有些幼稚,我想像你這樣成熟的人應該不會有這種想法吧?」

  「那是當然!」

  聽到傑瑪那恰到好處的恭維話,海格的鬍子立刻一抖一抖的,這正是他開心時的標誌性表現。他挺起胸膛,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豪:

  「我一直都是一個成熟的人,這一點毫無疑問,鄧布利多、奧利姆都是這麼說的!」

  夏洛克:……」

  傑瑪:…………」

  納威:..…….」

  三人交換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眼神,卻都沒有戳破海格的自我認知。

  「糟糕,差點忘記了!」

  就在這時,海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似的,一拍自己的腦門,連忙又大步跑回打碎的窗戶前。

  那巨大的腳步聲震得地板咚咚作響。

  三人見狀都有些不解,伸長脖子望過去,不過很快就看到海格趴在窗戶的窟窿上,朝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大聲喊道:

  「好孩子,格洛普!待會兒見,乖孩子!」

  他的聲音充滿了溫柔,與他粗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儘管午夜未至,但是海格身後的夜色已經變得一片濃黑,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遠處的天際突然射出幾道刺眼的強光,劃破了黑暗的帷幕。

  緊接著又聽見一聲古怪的、帶著哀慟的尖叫,那聲音粗啞而沉悶,顯然是出自巨人之口。

  現場陷入了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作響。

  還是傑瑪主動打破了沉默,她看向海格,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

  「海格,你從哪兒來的?」

  去年敵對陣營占據了霍格沃茨以後,海格老早就聽從了鄧布利多的命令,一直留在附近沒有離開。但是對於他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事情,傑瑪到底還是有些好奇。

  「我們在上面山洞裡聽見了神秘人的聲音。」

  海格轉過身,神色瞬間變得嚴峻起來,原本的歡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憤怒。

  他皺著眉頭,聲音低沉地說道:

  「那聲音傳得真遠,是不是?

  「「午夜之前你們必須把波特交出來。』

  「所以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這兒,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下來,牙牙,別纏著夏洛克了!

  「夏洛克,你也輕點兒,注意別傷到它一」

  他一把撥開還在圍著夏洛克打轉的牙牙,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就來參戰了,我、格洛普還有牙牙。

  「格洛普馱著我和牙牙,從森林裡突破了學校的邊界。

  「我叫他在城堡里把我放下來,結果他就把我從窗口塞了進來,真有他的!

  「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一一

  「算了不說這個,怎麼只有你們三個,其他人呢?」

  「戰鬥已經開始了,不是嗎?」

  夏洛克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雙眼睛裡仿佛映著遠處戰場的火光。

  「這所城堡里的所有人,不是在戰鬥,就是在準備戰鬥的路上。」

  就這樣,巨人海格和獵犬牙牙加入了夏洛克、傑瑪、納威的隊伍。

  他們一起在昏暗的走廊上匆匆往前走,牙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時不時發出幾聲興奮的低吠。四下的走廊里響聲雜遝:

  急促的奔跑聲、此起彼伏的喊叫聲、魔杖碰撞的清脆聲,還有遠處傳來的爆炸聲,交織成一首混亂而悲壯的戰歌。

  透過走廊兩側的窗戶,還能看見已經變得漆黑的操場上,不斷閃爍起一道道強光。

  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綠得發慌……

  還有各種顏色的防禦屏障,在夜色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光影。

  「所以我們要去哪兒?」


  海格氣喘吁吁地問,他那巨大的腳掌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顫抖。

  他緊緊跟在夏洛克身後,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笨拙,卻依舊努力加快腳步。「高塔。」

  夏洛克目標清晰地帶著幾人拐了個彎,語氣堅定而沉穩。

  「我想過會兒,你應該能夠看到很多熟人了。」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前面的通道上已經躺著戰場上的第一批傷亡者。

  不是活人,而是平時看守教師辦公室入口的兩個石獸。

  它們原本威嚴的身軀已經被從另一扇破窗戶射進來的惡咒擊中,變得四分五裂。

  碎石與塵土散落一地,那些殘片還在地板上有氣無力地蠕動著,散發著微弱的魔法波動。

  當夏洛克從一個與身體分家的石獸腦袋上一躍而過時,那腦袋竟然還轉動了一下,用沙啞的聲音虛弱地呻吟道:

  「哦,別管我……就讓我躺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我也沒打算管你。」

  夏洛克面無表情地如是說道,腳步更是沒有絲毫停頓。

  「喂,你這傢伙會不會說話!」

  石獸的腦袋不滿地抱怨了一句,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一直都是這樣。」

  夏洛克的聲音遠遠傳來,已經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夏洛克、納威,你們來得正好!」

  就在這時,斯普勞特教授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眾人擡頭望去,只見斯普勞特教授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她的身上穿著沾滿泥土的衣服,但頭髮依舊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堅毅的神色。

  她的身後跟著十來個學生,其中一半都是赫奇帕奇學院的。

  他們個個神情嚴肅,眼神中卻閃爍著勇敢的光芒。

  夏洛克看到了漢娜;艾博,她的臉頰因為緊張而泛紅,卻依舊挺直了腰板。

  厄尼;麥克米蘭緊緊握著手中的東西,眉頭緊鎖。

  賈斯廷;芬列里雖然有些緊張,卻沒有絲毫退縮。

  以及……

  「夏洛克!」

  塞德里克大步流星地從人群中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他快步走到夏洛克面前,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他,力道不亞於剛才的海格。

  「你這個傢伙真是」

  跟剛剛的海格一樣,塞德里克在看到夏洛克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時,是發自真心的開心。他的雙眼微微發紅,顯然是之前擔心壞了,但是臉上的笑容卻非常燦爛,如同撥開烏雲的陽光。他伸手摘下了一隻耳套。

  夏洛克早就注意到,包括斯普勞特教授在內的這群學生都戴著厚厚的耳套。

  並且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個像是大型盆栽的植物,那些植物的葉片翠綠欲滴,根部還纏繞著濕潤的泥土,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腥味。

  塞德里克是他們當中為數不多空著手的人,他的耳套摘下來後,露出了微微泛紅的耳朵。

  「曼德拉草!」

  納威忍不住驚呼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作為草藥學的優等生,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危險的植物。

  「沒錯,就是曼德拉草。」

  塞德里克朝著納威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

  「我們準備把它們拋出牆去一一讓那群食死徒好好嘗嘗滋味!」

  曼德拉草的哭聲具有致命的殺傷力,只要使用得當,肯定能夠在戰場上發揮出關鍵作用。

  就在這時,漢娜;艾博也把手中的曼德拉草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厄尼;麥克米蘭,然後朝著夏洛克和納威這邊跑了過來。

  她的步伐輕快,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太好了,夏洛克,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有那麼容易死!」

  她取下耳套,激動地抱了一下夏洛克。

  然後一臉驚訝地看向他身旁的納威,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格蘭芬多寶劍上:

  「納威,你怎麼了?」

  「我?」

  納威這才意識到,自己拎著一把閃閃發光的寶劍的模樣,在其他人手裡都拿著魔杖和曼德拉草的情況下,顯得有些另類。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納威剛剛斬殺了那條大蛇一一納吉尼,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它。」

  傑瑪見狀,適時地送上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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