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簽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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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命的兒啊,被死心爛肺的毒婦和姘頭給害死了呀......」

  一個瘦臉吊眼的婆子叉腿坐在泥地上,雙手憤怒的拍著地,正撕心裂肺的哭喊。

  哭聲越來越大,吵得韓念皺緊眉頭,接著胳膊便傳來一陣疼痛。

  原來是那婆子已撲騰著站起身,過來死命的掐著她的胳膊。

  「你這毒婦,就應該浸豬籠!」

  婆子一邊喊,一邊招呼周圍人來幫忙。

  一時間,圍觀的婆子婦人們烏烏泱泱的圍上來,抓手的抓手,捆腳的捆腳,很快將她撂倒再抬起,就往那豬籠里送。

  在一片掙扎混亂中,韓念的神智也逐漸清晰。

  她這是穿越成一本小說中的炮灰了。

  炮灰名叫牛槐花,按照原著,昨晚是牛槐花的大婚之日。

  誰知書中女主女扮男裝給躲在趙家村的男主送錢時被土匪追殺,情急之下躲到牛槐花的家中,牛槐花的新婚丈夫趙成安為了救女主,將土匪趕跑,自己也被土匪刺穿胸口沒了氣。

  哭喊的婆子正是趙成安的親娘錢婆子。

  她一大早過來,本想抓新娘子去割豬草,誰知一打開門,就看到寶貝兒子的屍體,還有一個俊俏的小白臉。

  當即便覺得是牛槐花與情夫私通,合謀殺了自家兒子,嗷嗷幾聲叫來了村里人,準備將牛槐花浸豬籠。

  牛槐花本來就膽小怕事,竟直接被嚇死,讓韓念穿了過來。

  韓念的身體被這些婆子婦人捏的生疼,當即奮力扭動,企圖掙開。

  「我沒有殺人,你們放開我!」她用力喊道。

  錢婆子看她還狡辯,心中更恨,騰出一隻手,啪啪兩下,重重打在她臉上。

  「賤皮子,我都捉姦在床了,你還狡辯,早知道你這麼不安分,我就該在你小時候,將你扔糞坑溺死!」

  韓念臉頰火辣辣的疼,她咬緊牙,壓住心中升騰而起的怒意,冰冷冷的眸子看向錢婆子。

  她沒穿越之前便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身為一個孤女,硬是靠著心狠手辣成為黑白通吃的人物。

  現在被一個婆子這樣欺負,她心中的怒氣幾乎要溢出來。

  但是韓念明白,最重要的是脫困。

  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救命的謊話脫口而出。

  「趙成安藏了錢,你若是殺了我,便永遠不知道這些錢在哪裡。」

  「你若是不殺我,我就把錢拿給你。」

  錢婆子當即一愣:「怎麼可能,他的錢我都要走了啊!」

  話音落下,卻被人抓住了手臂,正是她的二兒媳李月月。

  李月月原正在邊上看笑話,她早就看牛槐花不順眼了,長得像個狐狸精似的,勾的他男人神魂顛倒。

  卻沒想到牛槐花有錢!

  現在趙成安死了,只剩下牛槐花還有那個半大孩子以及那個殘廢,只要自己稍微用些手段,這錢還不是落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她皺眉眯眼的湊到錢婆子臉邊,忙裡忙慌的提醒。

  「娘,有錢!」

  錢婆子眯了眯眼,看向自己的二兒媳:「有錢又怎麼樣,又不是你的。」

  李月月訕訕一笑,忙道:「娘你這說的什麼話,大伯留下的錢當然是娘的,我就是擔心,把牛槐花弄死了,找不到錢怎麼辦。」

  「先找到,再把她浸豬籠。」李月月為她想了一個妙計。

  錢婆子眼珠子轉了轉,覺得二兒媳說的很有道理,便讓眾人放下牛槐花。

  眾人原本就是來幫忙的,現在看到錢婆子都讓放下了,也就鬆了手。

  韓念鬆了一口氣,果然不管是在哪裡,貪婪永遠是人的本性。

  她的目光掃過滿臉貪婪的錢婆子和李月月,薄唇輕啟:「你們等著,我現在就給你們去拿錢。」

  說著,便看向堂屋,就看到人影一閃,正是躲起來偷看的女主周挽卿。

  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周挽卿能亮明女子身份並且說出趙成安的死因,她通姦的罪名自然不成立,也不用再浸豬籠。

  看著牛槐花的背影,錢婆子疑惑的小聲嘀咕:「成安把掙的銀子都給我了,怎麼可能還有錢。」


  錢婆子說的沒有錯,趙成安生前孝順到沒有分寸,所有錢都上交給老娘,自家一點餘糧也沒有。他的前妻李翠翠就算買個針都要向錢婆子討錢,每次還要被錢婆子冷嘲熱諷一番。

  為此,李翠翠沒少和趙成安吵架,但是吵歸吵,趙成安再掙到錢,還是一分不差的交給老娘。就這樣過了十年,李翠翠氣的胸口起了一個大包,今年年初就撇下兒子相公撒手人寰了。

  李月月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面上卻笑嘻嘻說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李翠翠心黑,大伯又老實,難保不會被她坑著留下一點錢。」

  錢婆子想到李翠翠的陰鬱的臉,覺得李月月說的很有道理,陰狠狠的目光看著牛槐花的背影。

  她最好真的找到錢,如果沒有,她一定要把這個小浪蹄子浸豬籠。

  韓念走進房中,房間不大但整潔,柜子上的紅紙還沒有撕去,有些刺目。

  周挽卿穿著一身月白男裝,束著發冠,躲在門口愧疚的看著她。

  「娘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到會害死你相公。」周挽卿說道,她眼睛含淚,似乎要哭出來。

  「我也很愧疚。」

  韓念先到喜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水,閉眼緩緩喝下去,水早就已經涼透,卻讓她更有一種已經穿越的真實感,腦海中關於牛槐花的記憶也如走馬燈一幕幕閃出。

  再睜開眼,她便已經將牛槐花的記憶讀取完畢。

  前世之事已是泡影,如今她便是牛槐花。

  牛槐花淡淡的看向周挽卿:「真的愧疚嗎?那你贖罪的機會來了。」

  「什麼?」周挽卿愣住,有些不解。

  「錢婆子說我和你有姦情,合謀害死了她兒子,要將我浸豬籠,需要你替我解釋一下。」牛槐花言簡意賅。

  「你既然愧疚,就出去將事情解釋清楚,說是因為土匪,趙成安才喪了命,你我更是清清白白,沒有關係。」

  周挽卿聞言卻微微低頭,眼神飄忽。

  周家家風嚴謹,女子未出閣前是不准擅自外出拋頭露面的,更別說女扮男裝偷跑出來給男子送錢。

  她若是被人發現身份宣揚出去,那她的名聲就毀了。

  想到這裡,周挽卿抿抿唇,上前一步,握住牛槐花的手,臉上掛起笑。

  「娘子,實不相瞞,我其實是大戶人家的女子。」

  「你也知道,大戶人家的規矩多,我若是出去被人認出,那我的名聲就毀了,說不定還會被嫡母禁足,去跪祠堂.....」

  周挽卿說一半止住了話頭,只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牛槐花,這種意猶未盡倒是比將話說完更加可憐。

  牛槐花諷刺一笑,抽出被她握著的手,直接點破周挽卿心中的打算:「所以呢,你不願為我解釋。」

  「你知不知道浸豬籠是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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