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攤位費
因為少了人手，趙明珠等人直到將近丑時才完成豆腐皮的生產。
村民們都困得哈欠連天，走路都暈乎乎的，幾個出來接媳婦的漢子不住地瞪趙明珠。
趙明珠面帶歉意地將人送走，只覺得渾身疲憊，一屁股歪在院子裡竹椅上，腦袋昏昏的，竟直接在院子中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趙明珠突然睜開眼，看了看天。
啟明星已經升起，天邊已經亮起魚肚白。
她用冷水洗臉醒神。
「啊！」
忽然，趙明珠發出一聲驚呼，看向自己的手指。
之前被刺扎的傷口已經紅腫，開始有了發炎的跡象。
趙明珠將傷口放進嘴裡吮了吮。
但是她知道這只是安慰，唾液雖然有消毒的功能，但很有限，面對這樣的傷口只是杯水車薪。
趙明珠看著手指，忽然對自己的忙碌有了實質性的感受。
「哎，還是得趕緊建作坊，多招人手，不然只靠這幾個磨盤，不僅撐不起來這麼大的攤子，還會將人累死。」
她一邊嘀咕，一邊向廚房走去。
剛做好油料，趙善就趕著牛車到了，他要往如意坊送貨。
趙善面色陰沉沉的，只給趙明珠打了一個招呼，便進了屋子。
他換了身衣服立在床頭，看著那枚雕刻蘋果的銅簪，嘆息一聲，放在衣服下面壓好。
趙真被他吵醒，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說道。
「三弟你來了啊，唔....天咋亮了。」
他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起床洗漱，然後神情倦怠地為趙明珠幫忙。
昨天晚上做工，他也熬到了半夜。
趙明珠看了一眼在門口發愣的趙善，察覺到這小子似乎有心事。
「怎麼了，在如意坊幹得不好嗎？」她關心問道。
趙善回神，搖搖頭：「不，蘿蔔待我挺好的。」
他說了這句話，又沉默了下，還是忍不住說道。
「大姐，芹菜已經去濟州探親好幾天了，咋還不回來。」
趙善在如意坊等了好多天，但是陸芹菜一直沒有回來，讓他幹活都快失去動力了。
陸芹菜？
趙明珠敏感地捕捉到一絲八卦訊息，看向魂不守舍的趙善。
這小子居然對陸芹菜有了心思。
她眉間微皺，不是陸芹菜不好，而是很好。
正是因為很好，她才不相信在這個時代，已經二十歲的陸芹菜沒有成家。
原本就漲漲的腦袋忽然更漲了，趙明珠感覺趙善的情感生活有些複雜，後面跟著趙巧杏，前面追著陸芹菜。
得，前後都是吃的。
她扯了扯嘴角：「或許家中有事吧，你芹菜姐才耽誤了，你回頭問問陸蘿蔔不就行了。」
芹菜姐？趙善有點反感這個稱呼。
「問過了，但是蘿蔔一直說是私事，不願意多說。」
趙真往灶里填了一把火，抬頭問道。
「三弟，你咋這麼關心芹菜大姐。」
趙善臉頰噌的一下子紅了。
「芹菜做飯好吃，我擔心她離開太久，客人不來了，如意坊發不下來工錢。」
「還有，不要叫芹菜大姐，她就比你大四歲。」
趙明珠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趙善還是個戀愛腦。
此時，油料已經做好，她讓兩人幫忙將油料裝到牛車上，又開始了一天的擺攤。
在路口與趙善分手後，趙明珠又來到了老攤位，和以往一樣，那裡已經擠滿了等待的食客。
趙明珠和趙真笑呵呵地擺好攤子，正熱火朝天的賣著辣條。
忽然一根幾根木棍攪動了人群。
「快滾，收攤位費了。」
隨著一聲暴喝，食客們瞬間散去，露出幾個條細嘴歪的街溜子。
為首的那個是個歪嘴，頭上還戴著一頂瓜皮小帽。
歪嘴走到趙明珠攤位前，一個嘍囉忙拿過馬扎放在地上，歪嘴坐在上面，手就伸向辣條。
被趙明珠一下子握住。
「客官，吃辣條先付錢。」
歪嘴聞言，三角眼上翻，不屑地看了趙明珠一眼。
還未等他說話，身邊的跟班就已經叫囂。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是宋衙役宋大官人，是章縣大私塾的飯堂大掌柜，是這條街的護街大英雄，更重要的是，是縣太爺的小舅子！」
宋衙役等他說完，眯了眯眼，洋洋得意。
「哎，給你說了要低調，咱這身份咋能天天掛嘴上呢。」
趙明珠聞言，鬆開宋衙役的手，嫌惡的用衣角擦擦手。
原來眼前就是那位縣令夫人的弟弟。
當初縣令夫人還想勸她嫁給他。
宋衙役收回手，色咪咪的上下打量趙明珠。
他早就聽說了，他大姐之前想讓那個趙明珠嫁給他。
他當時還不同意，認為能殺掉兩個匪頭的女人肯定是個悍婦。
誰知今天一見，竟是這樣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
這樣一看，娶了她倒也不虧。
想到這裡，宋衙役舔舔舌頭：「小美人，我這次來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收攤位費的。」
「你剛來不知道，在章縣擺攤需要交攤位費，你交了攤位費，我們就罩著你，這樣就不會有人找你麻煩了。」
「不過呢，我一向憐香惜玉，你這樣的美人，只要和我睡上一覺，我就免了你這個月的攤位費。」
話音落下，眾位嘍囉發出猥瑣的低低笑聲。
趙明珠眼中閃過寒意，冷笑一聲，輕蔑說道。
「不會有人找我麻煩？」
「我看最大的麻煩就是你們吧。」
「沒了你們，大家的日子能好上好幾倍。」
宋衙役被趙明珠當著眾人諷刺，面色微沉。
他收攤位費這麼多年了，哪個不看在他是縣太爺小舅子的份上給他面子。
這個狗婆娘，卻這樣羞辱他。
宋衙役氣得咬牙，站起身來。
「臭女人，真是給你臉了。」
「這個月攤位費一兩銀子，趕緊交出來，不然小爺爺將你賣到窯子裡面去。」
「你說誰呢！」
趙真聞言，惱上心頭，拿著板凳站在趙明珠面前。
「我勸你趕緊給我大姐道歉！」
趙明珠將他扒拉一邊。
「傻弟弟，這種場景道歉有個屁用。」
趙真一愣，有點摸不清頭腦，大姐不是喜歡道歉嗎，之前還讓他和吳婆子互相道歉。
趙明珠眼睛微眯，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衝著宋衙役勾勾手指。
「你過來一下。」
宋衙役心中得意。
看吧，女人就是嘴硬，剛才還罵你，你一給她們動粗，她們就會跪在地下舔你。
宋衙役仰著頭，走到趙明珠面前。
「咋了小美人，現在知道後悔了。」
村民們都困得哈欠連天，走路都暈乎乎的，幾個出來接媳婦的漢子不住地瞪趙明珠。
趙明珠面帶歉意地將人送走，只覺得渾身疲憊，一屁股歪在院子裡竹椅上，腦袋昏昏的，竟直接在院子中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趙明珠突然睜開眼，看了看天。
啟明星已經升起，天邊已經亮起魚肚白。
她用冷水洗臉醒神。
「啊！」
忽然，趙明珠發出一聲驚呼，看向自己的手指。
之前被刺扎的傷口已經紅腫，開始有了發炎的跡象。
趙明珠將傷口放進嘴裡吮了吮。
但是她知道這只是安慰，唾液雖然有消毒的功能，但很有限，面對這樣的傷口只是杯水車薪。
趙明珠看著手指，忽然對自己的忙碌有了實質性的感受。
「哎，還是得趕緊建作坊，多招人手，不然只靠這幾個磨盤，不僅撐不起來這麼大的攤子，還會將人累死。」
她一邊嘀咕，一邊向廚房走去。
剛做好油料，趙善就趕著牛車到了，他要往如意坊送貨。
趙善面色陰沉沉的，只給趙明珠打了一個招呼，便進了屋子。
他換了身衣服立在床頭，看著那枚雕刻蘋果的銅簪，嘆息一聲，放在衣服下面壓好。
趙真被他吵醒，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說道。
「三弟你來了啊，唔....天咋亮了。」
他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起床洗漱，然後神情倦怠地為趙明珠幫忙。
昨天晚上做工，他也熬到了半夜。
趙明珠看了一眼在門口發愣的趙善，察覺到這小子似乎有心事。
「怎麼了，在如意坊幹得不好嗎？」她關心問道。
趙善回神，搖搖頭：「不，蘿蔔待我挺好的。」
他說了這句話，又沉默了下，還是忍不住說道。
「大姐，芹菜已經去濟州探親好幾天了，咋還不回來。」
趙善在如意坊等了好多天，但是陸芹菜一直沒有回來，讓他幹活都快失去動力了。
陸芹菜？
趙明珠敏感地捕捉到一絲八卦訊息，看向魂不守舍的趙善。
這小子居然對陸芹菜有了心思。
她眉間微皺，不是陸芹菜不好，而是很好。
正是因為很好，她才不相信在這個時代，已經二十歲的陸芹菜沒有成家。
原本就漲漲的腦袋忽然更漲了，趙明珠感覺趙善的情感生活有些複雜，後面跟著趙巧杏，前面追著陸芹菜。
得，前後都是吃的。
她扯了扯嘴角：「或許家中有事吧，你芹菜姐才耽誤了，你回頭問問陸蘿蔔不就行了。」
芹菜姐？趙善有點反感這個稱呼。
「問過了，但是蘿蔔一直說是私事，不願意多說。」
趙真往灶里填了一把火，抬頭問道。
「三弟，你咋這麼關心芹菜大姐。」
趙善臉頰噌的一下子紅了。
「芹菜做飯好吃，我擔心她離開太久，客人不來了，如意坊發不下來工錢。」
「還有，不要叫芹菜大姐，她就比你大四歲。」
趙明珠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趙善還是個戀愛腦。
此時，油料已經做好，她讓兩人幫忙將油料裝到牛車上，又開始了一天的擺攤。
在路口與趙善分手後，趙明珠又來到了老攤位，和以往一樣，那裡已經擠滿了等待的食客。
趙明珠和趙真笑呵呵地擺好攤子，正熱火朝天的賣著辣條。
忽然一根幾根木棍攪動了人群。
「快滾，收攤位費了。」
隨著一聲暴喝，食客們瞬間散去，露出幾個條細嘴歪的街溜子。
為首的那個是個歪嘴，頭上還戴著一頂瓜皮小帽。
歪嘴走到趙明珠攤位前，一個嘍囉忙拿過馬扎放在地上，歪嘴坐在上面，手就伸向辣條。
被趙明珠一下子握住。
「客官，吃辣條先付錢。」
歪嘴聞言，三角眼上翻，不屑地看了趙明珠一眼。
還未等他說話，身邊的跟班就已經叫囂。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是宋衙役宋大官人，是章縣大私塾的飯堂大掌柜，是這條街的護街大英雄，更重要的是，是縣太爺的小舅子！」
宋衙役等他說完，眯了眯眼，洋洋得意。
「哎，給你說了要低調，咱這身份咋能天天掛嘴上呢。」
趙明珠聞言，鬆開宋衙役的手，嫌惡的用衣角擦擦手。
原來眼前就是那位縣令夫人的弟弟。
當初縣令夫人還想勸她嫁給他。
宋衙役收回手，色咪咪的上下打量趙明珠。
他早就聽說了，他大姐之前想讓那個趙明珠嫁給他。
他當時還不同意，認為能殺掉兩個匪頭的女人肯定是個悍婦。
誰知今天一見，竟是這樣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
這樣一看，娶了她倒也不虧。
想到這裡，宋衙役舔舔舌頭：「小美人，我這次來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收攤位費的。」
「你剛來不知道，在章縣擺攤需要交攤位費，你交了攤位費，我們就罩著你，這樣就不會有人找你麻煩了。」
「不過呢，我一向憐香惜玉，你這樣的美人，只要和我睡上一覺，我就免了你這個月的攤位費。」
話音落下，眾位嘍囉發出猥瑣的低低笑聲。
趙明珠眼中閃過寒意，冷笑一聲，輕蔑說道。
「不會有人找我麻煩？」
「我看最大的麻煩就是你們吧。」
「沒了你們，大家的日子能好上好幾倍。」
宋衙役被趙明珠當著眾人諷刺，面色微沉。
他收攤位費這麼多年了，哪個不看在他是縣太爺小舅子的份上給他面子。
這個狗婆娘，卻這樣羞辱他。
宋衙役氣得咬牙，站起身來。
「臭女人，真是給你臉了。」
「這個月攤位費一兩銀子，趕緊交出來，不然小爺爺將你賣到窯子裡面去。」
「你說誰呢！」
趙真聞言，惱上心頭，拿著板凳站在趙明珠面前。
「我勸你趕緊給我大姐道歉！」
趙明珠將他扒拉一邊。
「傻弟弟，這種場景道歉有個屁用。」
趙真一愣，有點摸不清頭腦，大姐不是喜歡道歉嗎，之前還讓他和吳婆子互相道歉。
趙明珠眼睛微眯，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衝著宋衙役勾勾手指。
「你過來一下。」
宋衙役心中得意。
看吧，女人就是嘴硬，剛才還罵你，你一給她們動粗，她們就會跪在地下舔你。
宋衙役仰著頭，走到趙明珠面前。
「咋了小美人，現在知道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