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斷手
此時白雲村，孫福正在對著躺在床上的孫懶子發脾氣。
「趙明珠找人幹活，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孫懶子躺在床上，勾起黑魆魆的腳，在小腿上撓了撓。
「告訴你有啥用？」
「人家說啦，要的是老實人，咱這一家子有老實人嗎？」
孫福恨的牙齒咯咯響，他真的很想去做工。
去給趙明珠做工多好啊，不僅一天有二十文錢，還能近距離觀察她。
他口袋裡面還放著那天從山上採下來的「毒藥」，他想看看趙明珠是咋下毒的。
孫福絕望地看了看越來越懶的爹，眼中都是厭煩。
「天天躺著，遲早死床上。」
孫懶子當即不躺著了，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你這個小雜種，敢咒你爹，看我不打死你。」
孫福躲過從後面扔過來的臭鞋，鬱悶地在路上走著，忽然眼睛一亮。
孫藕娘正在前面玩。
他眼睛眯了眯，看周圍沒有人，便悄悄地走了過去。
「藕娘，想吃烤鳥蛋麼？」
孫藕娘正在玩狗尾巴草，聽到有鳥蛋，趕緊抬頭，一看是孫福，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孫福可是一肚子壞水，是比他爹還要壞的壞種，爺爺和爹都要她離孫福遠一點。
她扔下狗尾巴草，轉頭就想回家。
卻被孫福擋住路。
「藕娘我不騙你，真的有鳥蛋，你不信就等著我去瞧瞧。」
「鳥蛋可好吃了，你好久沒有吃過了吧。」
「比雞蛋還好吃呢。」
比雞蛋還好吃，藕娘有些心動，家裡每天只煮一個雞蛋，但是都被爹給娘吃了，她只能舔舔雞蛋殼。
「你沒有騙我？」藕娘小心問道。
見她上鉤，孫福當即就拉住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就往山里走。
藕娘半信半疑的跟著過去。
兩人走到山腳下，果然看到一個歪脖子樹上有一個鳥窩。
孫福麻利的爬到樹上，舉起一個鳥蛋：「你看我沒有騙你吧。」
藕娘當即開心的大喊：「那給我也拿一個吧，我也想吃。」
孫福從樹上下來，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誰拿的誰吃，你要是想吃，便自己爬上來拿。」
「你難道不會爬樹？」
孫藕娘嘴巴撅起：「爬樹誰不會啊。」
說著，抱住大樹，小心地往上爬，不一會兒就爬到了鳥窩邊上，看到窩裡還有三個鳥蛋，當即就興奮的往前面小步走。
孫福扯了扯嘴角，從旁邊搬來一塊石頭放在鳥窩底下。
然後悄悄的離開了。
孫藕娘手裡拿著三個鳥蛋，心中正開心，忽然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塊石頭，砰地一下落在腳邊的樹杈上。
她心中一驚，原本抓住樹丫的手也猛然一松。
她尖叫一聲，從樹上掉下來，眼看著就要落在那大石頭上，慌忙用手捂住頭。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快傳來，藕娘只覺得自己的手掌鑽心的疼，哭了一聲，便疼暈過去了。
草叢後面的孫福無所謂地撇撇嘴，拍了拍手，先是去山裡竹林砍了一把竹子。
趙明珠回到白雲村的時候，就看到孫福抱著一捆竹子在門口。
看到趙明珠，孫福眼睛一亮。
「趙姐姐，我之前看你在砍竹子，就砍了這些來送給你。」
趙明珠看著孫福，眉間微皺，她記得這個孩子，之前和傻娃搶過野雞，後來這孩子的爹還偷走了家裡的米麵。
她接過竹子，向孫福道謝，摸出來十文錢交給他。
「因為你只砍了竹子，所以不能給你二十文，只能給你一半。」
孫福看著那十文錢不滿地扯扯嘴角，沒有伸手去接。
「好姐姐，我干都幹了，你乾脆讓我干到底吧，家裡還有什麼活兒，我都能幹的。」
「我也想要二十文錢一天。」
趙明珠微微思量，其實現在的竹筒還是不太夠的，過幾天業務量更多，需要的竹筒也會更多。
而且眼前這孩子明顯是鐵了心要在她這掙錢。
罷了，大不了看得緊一點，不給他作妖的機會。
「那你進來吧，但是只有這一天，我這裡人手已經滿了，明天就算你再抱竹子來，我也不收你。」
孫福滿臉是笑地答應下來，開始在院子裡面削竹筒。
此時黃豆還沒有泡好，做豆腐皮的村民還沒有過來，孫福兩隻眼睛左瞅右瞅，只看到幾個石磨還有幾盆泡著的豆子。
到了傍晚，工人逐漸上來，孫桂月滿臉擔憂。
「都這個時間，藕娘咋還沒有來，平時她都來得很早的。」
鄭大妞兩口子此時才反應過來，已經半天沒有見到女兒了。
「咋，藕娘沒有和你一起玩嗎？」
「那臭丫頭去哪裡了！」
「還不來誤了事怎麼辦。」
孫福閉著嘴巴，默默的在邊上做竹筒。
來什麼來，最好被狼叼走。
偏偏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呼喊。
「柱子你快來啊，你家藕娘出事了！」
趙明珠一驚，連忙沖了出去，便看到藕娘正被兩個半大孩子用木板從山的方向抬出來。
孫藕娘此時面色慘白，嘴巴在不斷喊著痛。
手掌更是腫的像熟透的豬肘子。
鄭大妞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撲上去就喊。
「藕娘，你咋啦？」
卻一不小心碰了孫藕娘的手，讓她發出一聲慘叫。
「娘，你快閃開，你壓到我手了，好痛！」
鄭大妞一激靈，連忙閃開，才發現孫藕娘又紅又腫的手。
「鄭嫂子你先冷靜一下，現在先把藕娘送給大夫那裡去。」
鄭大妞這才擦乾眼淚：「對，送大夫，嗚嗚嗚。」
「趙姑娘，家裡發生這樣的事，今天晚上我們先不幹活了。」
趙明珠忙道：「這時候還幹啥活啊，你快去看藕娘去吧，傷的可是手，得好好的看。」
看著鄭大妞兩口子走遠，趙明珠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怪怪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能看出來藕娘是一個文靜的小姑娘，平時也很老實。
怎麼會傷得這麼厲害呢。
孫福此時目露精光，連忙湊到趙明珠面前。
「趙姐姐，你看柱子叔一走，豆腐皮缺人手，你就讓我去干吧，我保證不會給別人說的。」
「趙明珠找人幹活，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孫懶子躺在床上，勾起黑魆魆的腳，在小腿上撓了撓。
「告訴你有啥用？」
「人家說啦，要的是老實人，咱這一家子有老實人嗎？」
孫福恨的牙齒咯咯響，他真的很想去做工。
去給趙明珠做工多好啊，不僅一天有二十文錢，還能近距離觀察她。
他口袋裡面還放著那天從山上採下來的「毒藥」，他想看看趙明珠是咋下毒的。
孫福絕望地看了看越來越懶的爹，眼中都是厭煩。
「天天躺著，遲早死床上。」
孫懶子當即不躺著了，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你這個小雜種，敢咒你爹，看我不打死你。」
孫福躲過從後面扔過來的臭鞋，鬱悶地在路上走著，忽然眼睛一亮。
孫藕娘正在前面玩。
他眼睛眯了眯，看周圍沒有人，便悄悄地走了過去。
「藕娘，想吃烤鳥蛋麼？」
孫藕娘正在玩狗尾巴草，聽到有鳥蛋，趕緊抬頭，一看是孫福，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孫福可是一肚子壞水，是比他爹還要壞的壞種，爺爺和爹都要她離孫福遠一點。
她扔下狗尾巴草，轉頭就想回家。
卻被孫福擋住路。
「藕娘我不騙你，真的有鳥蛋，你不信就等著我去瞧瞧。」
「鳥蛋可好吃了，你好久沒有吃過了吧。」
「比雞蛋還好吃呢。」
比雞蛋還好吃，藕娘有些心動，家裡每天只煮一個雞蛋，但是都被爹給娘吃了，她只能舔舔雞蛋殼。
「你沒有騙我？」藕娘小心問道。
見她上鉤，孫福當即就拉住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就往山里走。
藕娘半信半疑的跟著過去。
兩人走到山腳下，果然看到一個歪脖子樹上有一個鳥窩。
孫福麻利的爬到樹上，舉起一個鳥蛋：「你看我沒有騙你吧。」
藕娘當即開心的大喊：「那給我也拿一個吧，我也想吃。」
孫福從樹上下來，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誰拿的誰吃，你要是想吃，便自己爬上來拿。」
「你難道不會爬樹？」
孫藕娘嘴巴撅起：「爬樹誰不會啊。」
說著，抱住大樹，小心地往上爬，不一會兒就爬到了鳥窩邊上，看到窩裡還有三個鳥蛋，當即就興奮的往前面小步走。
孫福扯了扯嘴角，從旁邊搬來一塊石頭放在鳥窩底下。
然後悄悄的離開了。
孫藕娘手裡拿著三個鳥蛋，心中正開心，忽然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塊石頭，砰地一下落在腳邊的樹杈上。
她心中一驚，原本抓住樹丫的手也猛然一松。
她尖叫一聲，從樹上掉下來，眼看著就要落在那大石頭上，慌忙用手捂住頭。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快傳來，藕娘只覺得自己的手掌鑽心的疼，哭了一聲，便疼暈過去了。
草叢後面的孫福無所謂地撇撇嘴，拍了拍手，先是去山裡竹林砍了一把竹子。
趙明珠回到白雲村的時候，就看到孫福抱著一捆竹子在門口。
看到趙明珠，孫福眼睛一亮。
「趙姐姐，我之前看你在砍竹子，就砍了這些來送給你。」
趙明珠看著孫福，眉間微皺，她記得這個孩子，之前和傻娃搶過野雞，後來這孩子的爹還偷走了家裡的米麵。
她接過竹子，向孫福道謝，摸出來十文錢交給他。
「因為你只砍了竹子，所以不能給你二十文，只能給你一半。」
孫福看著那十文錢不滿地扯扯嘴角，沒有伸手去接。
「好姐姐，我干都幹了，你乾脆讓我干到底吧，家裡還有什麼活兒，我都能幹的。」
「我也想要二十文錢一天。」
趙明珠微微思量，其實現在的竹筒還是不太夠的，過幾天業務量更多，需要的竹筒也會更多。
而且眼前這孩子明顯是鐵了心要在她這掙錢。
罷了，大不了看得緊一點，不給他作妖的機會。
「那你進來吧，但是只有這一天，我這裡人手已經滿了，明天就算你再抱竹子來，我也不收你。」
孫福滿臉是笑地答應下來，開始在院子裡面削竹筒。
此時黃豆還沒有泡好，做豆腐皮的村民還沒有過來，孫福兩隻眼睛左瞅右瞅，只看到幾個石磨還有幾盆泡著的豆子。
到了傍晚，工人逐漸上來，孫桂月滿臉擔憂。
「都這個時間，藕娘咋還沒有來，平時她都來得很早的。」
鄭大妞兩口子此時才反應過來，已經半天沒有見到女兒了。
「咋，藕娘沒有和你一起玩嗎？」
「那臭丫頭去哪裡了！」
「還不來誤了事怎麼辦。」
孫福閉著嘴巴，默默的在邊上做竹筒。
來什麼來，最好被狼叼走。
偏偏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呼喊。
「柱子你快來啊，你家藕娘出事了！」
趙明珠一驚，連忙沖了出去，便看到藕娘正被兩個半大孩子用木板從山的方向抬出來。
孫藕娘此時面色慘白，嘴巴在不斷喊著痛。
手掌更是腫的像熟透的豬肘子。
鄭大妞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撲上去就喊。
「藕娘，你咋啦？」
卻一不小心碰了孫藕娘的手，讓她發出一聲慘叫。
「娘，你快閃開，你壓到我手了，好痛！」
鄭大妞一激靈，連忙閃開，才發現孫藕娘又紅又腫的手。
「鄭嫂子你先冷靜一下，現在先把藕娘送給大夫那裡去。」
鄭大妞這才擦乾眼淚：「對，送大夫，嗚嗚嗚。」
「趙姑娘，家裡發生這樣的事，今天晚上我們先不幹活了。」
趙明珠忙道：「這時候還幹啥活啊，你快去看藕娘去吧，傷的可是手，得好好的看。」
看著鄭大妞兩口子走遠，趙明珠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怪怪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能看出來藕娘是一個文靜的小姑娘，平時也很老實。
怎麼會傷得這麼厲害呢。
孫福此時目露精光，連忙湊到趙明珠面前。
「趙姐姐，你看柱子叔一走，豆腐皮缺人手，你就讓我去干吧，我保證不會給別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