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給我衝著這塊尿
這種情況下，你越解釋越黑，他們還認為你是狡辯。
目前最重要的是救那個孩子。
趙明珠環顧四周，都是土坷垃，並沒有催吐的東西。
她心中一狠，直接抓住幾個半大孩子，把他們帶到一棵樹下，用腳尖指著一塊鬆土。
「你們，給我衝著這塊尿。」
幾個孩子被趙明珠嚇得愣住，這惡霸咋還讓他們尿尿呢，也太變態了吧。
趙明珠抬手每人頭上給了一巴掌：「別亂想，快尿。」
說著背過身去，幾個半大孩子欲哭無淚，只能紅著臉就範。
趙明珠捏住鼻子，用木棍攪了攪，然後包在樹葉里，來到了孫大運身邊。
此時的錢氏已經停止了哭聲，只是滿眼空洞的抱著孫大運，絕望的等著死亡。
「桂月，幫我把她拉開。」
孫桂月哎了一聲，上前想拉開錢氏。
卻被錢氏一把推開，她就像一個母虎，守護著自己的將死幼崽。
周圍村民也發生騷動。
「姓趙的你幹啥，你還想害人啊！」
「可憐的大運，都這樣了還要被趙明珠霍霍。」
趙明珠抬頭，看著起鬨最積極的一個婆子。
「我是在救人，你不讓我救，那孫大運死了就賴你頭上。」
吳婆子被趙明珠一嚇，頓時閉嘴，她只是想挑事，可不想攬屎盆子。
救人？吳婆子心中鄙夷，這個惡霸不害人就不錯了。
周圍人也竊竊私語，要知道孫大運吃的是毒鵝膏，那可是劇毒，神仙老子來了也只能吃席。
這個惡霸卻說能救，她憑什麼，吹牛吧。
趙明珠托著捧騷臭的濕土，為了增加效果，她還往裡面加了一個隨手撿的動物糞便。
她看向錢氏，說道。
「你如果真的想讓你的孩子死，就繼續抱著他。」
「你是什麼意思？」
「你能救我兒子？」
趙明珠皺了皺眉頭，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催吐。
但是看到錢氏渴望的眼睛，還是說道。
「能不能的試試才知道，但是你現在抱著他，他只能等死。」
孫桂月看到錢氏有些動容，連忙趁機上前將她拉起來。
「二嫂，就讓她試試吧。」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什麼都不做，大運就只能等死了。」
「試試說不定有希望呢。」
錢氏眼種出現了一絲光芒，順著孫桂月的力道站到旁邊，焦急的看著。
趙明珠喊了兩個孩子，把孫大運半扶著，一隻手捏開孫大運的嘴，將那堆散發著噁心氣味的粘土塞到他的嘴裡。
孫大運只感覺到一股子惡臭進入了口腔。
他胃裡翻湧，肚子向上一抽，身子一歪就吐了起來。
趙明珠讓孩子們按住他，吐了再喂，餵了再吐，直到孫大運再也吐不出來任何東西才罷休。
將未消化的毒吐了出來，孫大運的嘴唇顏色開始有所轉圜，不再是令人心慌的灰紫色，而是開始出現了微微白粉。
這是好轉的跡象。
錢氏看到這一幕，喜極而泣，趴在孫桂月身上嗚嗚哭起來。
趙明珠又從旁邊摘了些紫蘇和甘草，這些都有解毒的功效，現在也不管幹不乾淨，直接整棵塞進孫大運嘴裡。
此時孫大運已經好轉，他嚼一嚼咽下去，感覺肚子沒有那麼痛了，看到錢氏眼睛哭的紅腫，虛弱的走過去安慰。
「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錢氏看著失而復得的孫大運，哪裡還捨得責罰他，只把他抱在懷裡問怎麼回事。
孫大運咬咬唇，才結結巴巴的說。
「我就是嘴饞想吃烤蘑菇，我看那個蘑菇是灰色的，長得不鮮艷，以為沒毒就烤著吃了。」
錢氏聞言，臉上微愣。
「不是趙明珠讓你吃的。」
孫大運搖搖頭：「我都沒有見到她。」
錢氏頓時臉色通紅，想到剛才誤會趙明珠，還要打她，心中升起羞慚。
她拉住趙明珠的手。
「惡...不，趙姑娘，剛才是我的不是，我一時心急，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趙明珠笑了笑：「沒關係，我能理解的，做母親的看到孩子有危險，就什麼也顧不得了。」
「你也是愛子心切。」
錢氏尷尬的笑了笑。
這時大夫終於趕過來了，白雲村只有一個大夫，名叫孫胡，大家都喊他孫大夫。。
孫大夫給孫大運看了看，沉吟片刻，說道。
「催吐很及時，現在看著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但是...」孫大夫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錢氏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孫大夫嘆了一口氣。
「這是鵝膏菌，毒性很大，之前有不少人經過催吐暫時保住性命，但兩天還是沒了。」
趙明珠默然，孫大夫說的沒有錯。
毒鵝膏中毒後，經過初步治療確實可以做到表面治癒，但體內的毒素卻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對五臟六腑進行緩慢損害，過不了幾天，肝腎受損，引起死亡。
「那怎麼辦。」錢氏連忙問道。
孫大夫搖搖頭，心中嘆氣，他行醫這麼久，見過不少人死於鵝膏菌，也曾認真研究過，但是仍舊束手無策。
錢氏的眼淚又流出來，孫大運也面色慘白，他要死了麼。
不，他才十一歲，還沒有活夠，而且他死了，爹娘怎麼辦。
孫大夫心情沉重，安慰道。
「好在催吐很及時，大運還能陪你們幾天.....」
說著，他看向趙明珠，心中有些驚異，沒有想到這個惡霸居然會懂一點催吐的法子，更沒有想到她會救人。
趙明珠這時開了口。
「其實也不是不能救。」
眾人紛紛看向她，孫大夫皺皺眉。
「趙明珠，這可是人命，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你沒有學過醫術，不要胡說。」
「如果能治我早就治了。」
「之前我試過不少藥方，都沒有用，你難道比我這個大夫更專業嗎？」
趙明珠微微一笑。
「孫大夫，世上的草藥成千上萬，他們之間的藥性組合和相剋種類更是難計其數，你是試過不少藥方，但是也無法窮盡不是嗎。」
孫大夫沉默，他承認趙明珠說的很對，難道她真的有方法。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一件大功德。
整個濟州府多山多雨，菌子更是產量豐富，那種鮮味讓大家欲罷不能，因此總是免不了有中毒的，光是今年，因為毒蘑菇而死的就有十多人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救那個孩子。
趙明珠環顧四周，都是土坷垃，並沒有催吐的東西。
她心中一狠，直接抓住幾個半大孩子，把他們帶到一棵樹下，用腳尖指著一塊鬆土。
「你們，給我衝著這塊尿。」
幾個孩子被趙明珠嚇得愣住，這惡霸咋還讓他們尿尿呢，也太變態了吧。
趙明珠抬手每人頭上給了一巴掌：「別亂想，快尿。」
說著背過身去，幾個半大孩子欲哭無淚，只能紅著臉就範。
趙明珠捏住鼻子，用木棍攪了攪，然後包在樹葉里，來到了孫大運身邊。
此時的錢氏已經停止了哭聲，只是滿眼空洞的抱著孫大運，絕望的等著死亡。
「桂月，幫我把她拉開。」
孫桂月哎了一聲，上前想拉開錢氏。
卻被錢氏一把推開，她就像一個母虎，守護著自己的將死幼崽。
周圍村民也發生騷動。
「姓趙的你幹啥，你還想害人啊！」
「可憐的大運，都這樣了還要被趙明珠霍霍。」
趙明珠抬頭，看著起鬨最積極的一個婆子。
「我是在救人，你不讓我救，那孫大運死了就賴你頭上。」
吳婆子被趙明珠一嚇，頓時閉嘴，她只是想挑事，可不想攬屎盆子。
救人？吳婆子心中鄙夷，這個惡霸不害人就不錯了。
周圍人也竊竊私語，要知道孫大運吃的是毒鵝膏，那可是劇毒，神仙老子來了也只能吃席。
這個惡霸卻說能救，她憑什麼，吹牛吧。
趙明珠托著捧騷臭的濕土，為了增加效果，她還往裡面加了一個隨手撿的動物糞便。
她看向錢氏，說道。
「你如果真的想讓你的孩子死，就繼續抱著他。」
「你是什麼意思？」
「你能救我兒子？」
趙明珠皺了皺眉頭，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催吐。
但是看到錢氏渴望的眼睛，還是說道。
「能不能的試試才知道，但是你現在抱著他，他只能等死。」
孫桂月看到錢氏有些動容，連忙趁機上前將她拉起來。
「二嫂，就讓她試試吧。」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什麼都不做，大運就只能等死了。」
「試試說不定有希望呢。」
錢氏眼種出現了一絲光芒，順著孫桂月的力道站到旁邊，焦急的看著。
趙明珠喊了兩個孩子，把孫大運半扶著，一隻手捏開孫大運的嘴，將那堆散發著噁心氣味的粘土塞到他的嘴裡。
孫大運只感覺到一股子惡臭進入了口腔。
他胃裡翻湧，肚子向上一抽，身子一歪就吐了起來。
趙明珠讓孩子們按住他，吐了再喂，餵了再吐，直到孫大運再也吐不出來任何東西才罷休。
將未消化的毒吐了出來，孫大運的嘴唇顏色開始有所轉圜，不再是令人心慌的灰紫色，而是開始出現了微微白粉。
這是好轉的跡象。
錢氏看到這一幕，喜極而泣，趴在孫桂月身上嗚嗚哭起來。
趙明珠又從旁邊摘了些紫蘇和甘草，這些都有解毒的功效，現在也不管幹不乾淨，直接整棵塞進孫大運嘴裡。
此時孫大運已經好轉，他嚼一嚼咽下去，感覺肚子沒有那麼痛了，看到錢氏眼睛哭的紅腫，虛弱的走過去安慰。
「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錢氏看著失而復得的孫大運，哪裡還捨得責罰他，只把他抱在懷裡問怎麼回事。
孫大運咬咬唇，才結結巴巴的說。
「我就是嘴饞想吃烤蘑菇，我看那個蘑菇是灰色的，長得不鮮艷，以為沒毒就烤著吃了。」
錢氏聞言，臉上微愣。
「不是趙明珠讓你吃的。」
孫大運搖搖頭：「我都沒有見到她。」
錢氏頓時臉色通紅，想到剛才誤會趙明珠，還要打她，心中升起羞慚。
她拉住趙明珠的手。
「惡...不，趙姑娘，剛才是我的不是，我一時心急，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趙明珠笑了笑：「沒關係，我能理解的，做母親的看到孩子有危險，就什麼也顧不得了。」
「你也是愛子心切。」
錢氏尷尬的笑了笑。
這時大夫終於趕過來了，白雲村只有一個大夫，名叫孫胡，大家都喊他孫大夫。。
孫大夫給孫大運看了看，沉吟片刻，說道。
「催吐很及時，現在看著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但是...」孫大夫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錢氏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孫大夫嘆了一口氣。
「這是鵝膏菌，毒性很大，之前有不少人經過催吐暫時保住性命，但兩天還是沒了。」
趙明珠默然，孫大夫說的沒有錯。
毒鵝膏中毒後，經過初步治療確實可以做到表面治癒，但體內的毒素卻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對五臟六腑進行緩慢損害，過不了幾天，肝腎受損，引起死亡。
「那怎麼辦。」錢氏連忙問道。
孫大夫搖搖頭，心中嘆氣，他行醫這麼久，見過不少人死於鵝膏菌，也曾認真研究過，但是仍舊束手無策。
錢氏的眼淚又流出來，孫大運也面色慘白，他要死了麼。
不，他才十一歲，還沒有活夠，而且他死了，爹娘怎麼辦。
孫大夫心情沉重，安慰道。
「好在催吐很及時，大運還能陪你們幾天.....」
說著，他看向趙明珠，心中有些驚異，沒有想到這個惡霸居然會懂一點催吐的法子，更沒有想到她會救人。
趙明珠這時開了口。
「其實也不是不能救。」
眾人紛紛看向她，孫大夫皺皺眉。
「趙明珠，這可是人命，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你沒有學過醫術，不要胡說。」
「如果能治我早就治了。」
「之前我試過不少藥方，都沒有用，你難道比我這個大夫更專業嗎？」
趙明珠微微一笑。
「孫大夫，世上的草藥成千上萬，他們之間的藥性組合和相剋種類更是難計其數，你是試過不少藥方，但是也無法窮盡不是嗎。」
孫大夫沉默，他承認趙明珠說的很對，難道她真的有方法。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一件大功德。
整個濟州府多山多雨，菌子更是產量豐富，那種鮮味讓大家欲罷不能，因此總是免不了有中毒的，光是今年，因為毒蘑菇而死的就有十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