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始祖寂，冥皇驚
第1181章 始祖寂，冥皇驚
「咦……這樣說來，我豈不是要有一個侄子了？」
龍馬，它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張口，暗中的存在都踉蹌了一下，很難繃得住。
不過，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能破防，說明命中了真相，八九不離十！
當然，當事人對此是萬萬不會承認的。
「龍馬，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沒有一點好語氣，在燦爛的火光中，模糊的身影被照亮，一個略顯富態的胖道士，穿著由絕世母金抽成絲線編織的仙衣，目光不善，不是段德又是何人？
他真身出現的剎那，一片時空被隔絕，像是與龍馬一起被放逐進了時空的間隙，這一刻從歲月的洪流中消失了！
自成小天地，是獨立的時光，疑似不為人知的py交易在進行。
「修行……修行的事情，怎麼能叫認爹呢？會不會說話啊你！」
段德振振有詞，批判龍馬，也在做自己的心理工作，施展偉大的精神勝利法。
在他的淫威之下，龍馬從心的改口，「啊哈哈哈……是我想差了，是我想差了……」
「是至高無上、偉大神聖的冥皇，賜下福澤，幫助小輩成長，進行了天使投資……只是會在未來收取一部分應得的收益……」
龍馬睜大眼睛，張口就來，絕對絕對跟脖頸處浮現的一枚寶輪無關！
「這還差不多……」
段德的眉眼舒展開，召回通天冥寶，話音幽幽，「龍馬，你我相識多年，我這裡有一句忠告，希望你能牢記在心啊！」
「知道的太多，是真的會死人的啊……」
他語重心長，卻讓龍馬心底腹誹不止。
『糊弄誰啊……不就是柿子撿軟的捏嗎！』
『比我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的大有人在，怎麼不見你去恐嚇他們？』
『再說了！』
『你這麼能蹦躂，靈寶天尊知道嗎！』
龍馬心中碎碎念。
變了！
曾經九天十地宇宙三黑鐵三角破碎了，那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精氣神一去不復返！
有人拋棄了戰友，試圖洗白上岸，包裝自己，要跟戰友劃清界限！
豈有此理！
天理難容！
奈何，龍馬看了看自己的實力，不得不接受這個悲傷的現實，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龍馬心底唏噓……難過，太難過了！
段德不知曉，龍馬在暗中如何編排他，他在敲打了龍馬之後，又安排給它一項任務，將一份輪迴印的相關心得尋機贈送給楚風。
不，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輪迴印了，而是一整個體系，一條進化路，完善無缺！
「你真的變了……」
龍馬的眼神複雜，它感嘆萬千，「真正有了自己的進化路，不再是以前那樣各種搭便車，仙古法，葬士法，秘境法……」
「你成為了真正的道祖！」
「這並非是我一個人的成就。」段德的表情認真了，他的神色凝重，「這條道路為我完善，但最初的雛形與理念來自一尊無上霸主，凌駕在祭道之上。」
「可以說，是那尊霸主草創了這個體系，而我則是負責接力……正如荒天帝的秘境法亦有前身，是『以身為種』。」
「我這條道路，於生死之間，開闢輪迴洞天，再以洞天養靈，銘紋列陣輪迴路上的特殊符文，以此點燃神火，擬似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到了這一步後，配合這個時代歲月長河天翻地覆的變化，每一個剎那的時光流轉，都是一次人間諸世的生滅，過去在葬下，現在在誕生，未來在孕育……」
「以此為祭，恍惚似在祭天地萬物，古往今來，讓點燃的神火一點一點的蛻變與升華，最終化作真正的終極火焰，摘掉贗品的前綴，是完全體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不過，這一步也算是到頭了，與古往今來的仙帝一般，路盡了。」
「但，又不完全盡，有懸念存在……因為這人間諸世，曾經可不是現在這般溫情脈脈的承上啟下，銜接過渡，有最猖獗的終極火焰在焚燒，毀天地，毀眾生！」
「這段過往本來已被埋葬，卻又被人給翻了出來……我因為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可，這還需要一柄鑰匙，一柄能夠溝通無盡舊世的鑰匙！」
「一顆舍利，舊世焚燒的餘燼……」
段德輕語。
龍馬聽著聽著，感覺有哪裡不對，忙不迭的開口。
「等等等等！」
龍馬睜大了雙眼，「我沒聽錯吧？」
「舍利？」
「你們不是完全把楚小子給耍著玩的？！」
龍馬曾在一座小村子的遺址有所見，所聞，那時感覺像是看了一場大戲。
現在有人告訴它，是真的？！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段德卻道，「如葉天帝，在一開始，他真的是所謂的邪主、邪祖嗎？」
「但最後呢？」
「他終成邪祖！」
冤枉葉凡的人，比葉凡自己都清楚他有多冤。
苦葉派曾經為葉凡加冕，戴上過不止一頂帽子。
什麼邪主、邪祖、輪迴之主、二代高原意識、此世之惡……
最終呢？
這一個個都成真了！
曾經是冤枉的，但最後一點都不冤枉！
當然，時過境遷，當葉凡真的不冤枉時，大家卻希望他是被冤枉的了。
——狗狗祟祟的葉邪主在九天十地製造恐怖事件。
——為非作歹的葉邪祖將魔爪伸向了諸天界海。
——罪大惡極的葉·輪迴之主·凡，要對詭異大祭負有全部責任。
——望葉·二代高原意識·凡深刻認識自己的錯誤，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葉·此世之惡·凡當以大局為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無上的葉天帝，君臨了他忠誠的人間諸世！
而這一切的最初，都是由一尊無上魔祖策劃、引導！
假的，煉成了真的！
真與假，重要嗎？
楚風是一顆舍利化生如何？不是又如何？
只要讓他認為是，最終他就可以是！
甚至，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他的花粉路道果在共鳴，在升華，在與舊世不散的執念勾搭，眉來眼去……這是鐵證如山啊！
當這樣的楚風死去，燒出一顆舍利來，誰能說不是承載了舊世的沉重與希望？
於段德眼中，楚風已經發育的很好了，眼看就能成為一枚鑰匙，穿梭舊世，補完最後一塊拼圖！
「段德，你這傢伙……」
龍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它吐槽道，「當年你在苦葉的列車上坎坎坷坷，沒吃到太多的紅利……於是如今就把心思放在了『苦楚』上是吧？」
「做個人吧！」
聞言，段德兩手一攤，感嘆了一聲，「我本佳人，奈何如此……我也不想的嘛！」
「說起來，我也算是看著這孩子長大……那年，小村子裡，我還瞧著他光屁股到處亂竄呢！」
「只是，我也很想進步的啊！」
「而且，我在擔憂幾件事情，需要力量，嘗試自救與自保。」
段德嘆息。
「蛤？！」龍馬詫異，「你如今的實力還需要自救？」
「沒搞錯吧？」
它可太清楚了，眼前這個死胖子的真正實力是何等深不可測。
看起來是仙帝，但有太多雜七雜八的手段，甚至繼承了一尊超脫生靈的衣缽，掌握其道場，或許對付不了那種逆天驚世的祭道天帝、霸主、道主之流，但對抗昔日的跛腳祭道——始祖，完全是不成問題的！
這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而且，段德雖然有一個對頭對之虎視眈眈，時刻惦念著，想要拿幾把殺劍在他身上戳戳戳。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太多的仇家了。
哪怕是苦葉派苦大仇深的邪祖，理論上來說都不會太為難他。
畢竟，那葉血饅頭，段德都沒吃到多少。
可，段德自己不這麼認為。
「唉，我的實力看起來湊活，但在真正的強者眼中還不夠格啊。」段德輕嘆，「我之所憂，一在這條進化路……此法的理念根源，終究在一尊霸主的身上。」
「我曾聽荒說，那尊霸主雖然超脫了，凌駕在祭道之上，但成道過程多少有些僥倖。」
「雖然說，那個境界成了就是成了，與其下的層次有不可逾越的鴻溝天塹……可在同樣的層次中，還是能有強弱之分。」
「走邪門歪道突破，根基不穩，那就是純純挨打的份，如始祖對決其他的祭道生靈，只要不長紅毛，都是路邊一條狗。」
「這尊存在，會不會很想進步？會不會有朝一日收割點什麼呢？」
「這是其一。」
「其二，於你不能察覺的層次中，有可怕的事情在發生……」段德說著，話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懼，「有祭道生靈在消失，不知生死！」
「且，不止一人！」
「什麼？！」龍馬震驚了。
「是誰？」
它在心中快速的過了一遍名單，道主、霸主、天帝……
「是始祖！」段德道。
「蛤？」龍馬瞪大了眼。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想要震驚，又想要拍手稱快。
畢竟在昔日，高原厄土大祭人間諸世，雖然能各種甩鍋，什麼銅棺主啊、高原意識啊、古代霸主啊……等等等等，但那十尊始祖雙手沾滿血腥也不是虛的。
他們能苟活到這個時代，純粹是因為實力不算太差，且各種因果糾纏太多太深。
某種意義上，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平衡」的體現。
但這一日，段德告訴它，這些神憎鬼厭的劊子消失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我依稀記得……」龍馬遲疑道，「這些始祖哪怕在這個紀元也沒有消停？」
「主神輻照人間，將諸世都納入自身的光輝下，為眾生實現自己的夢想提供試煉與舞台，自有規則在其中……」
「而始祖們卻興風作浪，專門鑽主神的空子，提供各種所謂的『外掛』，鼓吹什麼黑化強三倍，什麼鎖血不死……」
「以至於似乎還因此有大戰爆發，殺入了不可知的歲月深處……」
「這是跨越了萬古時光的博弈……等等！」龍馬若有所思，「如今似乎的確沒有了什麼『外掛』的消息了，像是徹底的銷聲匿跡了？！」
「因為源頭出了問題啊……」段德低聲道，「我因為道路體系的關係，對始祖這種存在很感興趣，一直在暗中關注。」
「但關注著關注著，卻仿佛在注視深淵般，在一片黑暗中蘊藏了大恐怖！」
「始祖，若存若亡，無聲無息的淹沒在這個時代里，沒有浪花濺起！」
「像是有一隻絕世的大黑手落下，將他們的存在擦拭而過，什麼都給抹去了。」
「但我又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許，他們還會再現。」
「只是，再現的他們……可能又不是他們了……」
段德的話音很輕，很輕，似乎是怕驚動了什麼大恐怖。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若有預感，多半就是某種真實的預見。
「段胖子，你不要嚇我……我經不住嚇的……」
龍馬笑的很勉強，這一刻它毛骨悚然，被段德說法驚的不寒而慄。
「我也希望只是驚嚇，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段德嘆道，「可是，午夜夢回，我經常感到不安……」
「恍惚間覺得，有一雙眸子，在冷冷的注視整個人間諸世，注視著一尊尊祭道層次的生靈，包括涉及了這個層次戰力的存在！」
「像是……想要抹掉所有祭道層次的力量！」
「不，抹掉……或許不太準確？」段德似夢囈一般，「應該說是……中和？歸零？」
「仿若混沌分出了陰陽，陰陽相生相剋，相反相成……卻有朝一日，陰陽重新融合了，再現了混沌……」
「相反……道……反……對，應稱為道反！」
段德的眸光亮起，「祭道層次的力量，焚盡規則與大道，雖然還不算真正超脫了這人間諸世，卻隱約間有了獨立的資格，仿佛天地縱然為虛幻，而我卻真實不虛！」
「但是，火焰焚燒之後，總會留下點什麼來……」
「呼……」
段德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想，我知道我在驚懼什麼了……」
「咦……這樣說來，我豈不是要有一個侄子了？」
龍馬，它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張口，暗中的存在都踉蹌了一下，很難繃得住。
不過，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能破防，說明命中了真相，八九不離十！
當然，當事人對此是萬萬不會承認的。
「龍馬，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沒有一點好語氣，在燦爛的火光中，模糊的身影被照亮，一個略顯富態的胖道士，穿著由絕世母金抽成絲線編織的仙衣，目光不善，不是段德又是何人？
他真身出現的剎那，一片時空被隔絕，像是與龍馬一起被放逐進了時空的間隙，這一刻從歲月的洪流中消失了！
自成小天地，是獨立的時光，疑似不為人知的py交易在進行。
「修行……修行的事情，怎麼能叫認爹呢？會不會說話啊你！」
段德振振有詞，批判龍馬，也在做自己的心理工作，施展偉大的精神勝利法。
在他的淫威之下，龍馬從心的改口，「啊哈哈哈……是我想差了，是我想差了……」
「是至高無上、偉大神聖的冥皇，賜下福澤，幫助小輩成長，進行了天使投資……只是會在未來收取一部分應得的收益……」
龍馬睜大眼睛，張口就來，絕對絕對跟脖頸處浮現的一枚寶輪無關！
「這還差不多……」
段德的眉眼舒展開，召回通天冥寶，話音幽幽，「龍馬，你我相識多年，我這裡有一句忠告，希望你能牢記在心啊！」
「知道的太多，是真的會死人的啊……」
他語重心長，卻讓龍馬心底腹誹不止。
『糊弄誰啊……不就是柿子撿軟的捏嗎！』
『比我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的大有人在，怎麼不見你去恐嚇他們？』
『再說了！』
『你這麼能蹦躂，靈寶天尊知道嗎！』
龍馬心中碎碎念。
變了！
曾經九天十地宇宙三黑鐵三角破碎了，那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精氣神一去不復返！
有人拋棄了戰友，試圖洗白上岸，包裝自己，要跟戰友劃清界限！
豈有此理！
天理難容！
奈何，龍馬看了看自己的實力，不得不接受這個悲傷的現實，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龍馬心底唏噓……難過，太難過了！
段德不知曉，龍馬在暗中如何編排他，他在敲打了龍馬之後，又安排給它一項任務，將一份輪迴印的相關心得尋機贈送給楚風。
不，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輪迴印了，而是一整個體系，一條進化路，完善無缺！
「你真的變了……」
龍馬的眼神複雜，它感嘆萬千，「真正有了自己的進化路，不再是以前那樣各種搭便車，仙古法，葬士法，秘境法……」
「你成為了真正的道祖！」
「這並非是我一個人的成就。」段德的表情認真了，他的神色凝重，「這條道路為我完善，但最初的雛形與理念來自一尊無上霸主，凌駕在祭道之上。」
「可以說，是那尊霸主草創了這個體系，而我則是負責接力……正如荒天帝的秘境法亦有前身，是『以身為種』。」
「我這條道路，於生死之間，開闢輪迴洞天，再以洞天養靈，銘紋列陣輪迴路上的特殊符文，以此點燃神火，擬似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到了這一步後，配合這個時代歲月長河天翻地覆的變化，每一個剎那的時光流轉，都是一次人間諸世的生滅，過去在葬下，現在在誕生，未來在孕育……」
「以此為祭，恍惚似在祭天地萬物，古往今來，讓點燃的神火一點一點的蛻變與升華，最終化作真正的終極火焰，摘掉贗品的前綴，是完全體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不過，這一步也算是到頭了，與古往今來的仙帝一般，路盡了。」
「但，又不完全盡，有懸念存在……因為這人間諸世，曾經可不是現在這般溫情脈脈的承上啟下，銜接過渡，有最猖獗的終極火焰在焚燒，毀天地，毀眾生！」
「這段過往本來已被埋葬，卻又被人給翻了出來……我因為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可，這還需要一柄鑰匙，一柄能夠溝通無盡舊世的鑰匙！」
「一顆舍利，舊世焚燒的餘燼……」
段德輕語。
龍馬聽著聽著，感覺有哪裡不對，忙不迭的開口。
「等等等等！」
龍馬睜大了雙眼，「我沒聽錯吧？」
「舍利？」
「你們不是完全把楚小子給耍著玩的？！」
龍馬曾在一座小村子的遺址有所見，所聞，那時感覺像是看了一場大戲。
現在有人告訴它，是真的？！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段德卻道，「如葉天帝，在一開始，他真的是所謂的邪主、邪祖嗎？」
「但最後呢？」
「他終成邪祖！」
冤枉葉凡的人，比葉凡自己都清楚他有多冤。
苦葉派曾經為葉凡加冕，戴上過不止一頂帽子。
什麼邪主、邪祖、輪迴之主、二代高原意識、此世之惡……
最終呢？
這一個個都成真了！
曾經是冤枉的，但最後一點都不冤枉！
當然，時過境遷，當葉凡真的不冤枉時，大家卻希望他是被冤枉的了。
——狗狗祟祟的葉邪主在九天十地製造恐怖事件。
——為非作歹的葉邪祖將魔爪伸向了諸天界海。
——罪大惡極的葉·輪迴之主·凡，要對詭異大祭負有全部責任。
——望葉·二代高原意識·凡深刻認識自己的錯誤，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葉·此世之惡·凡當以大局為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無上的葉天帝，君臨了他忠誠的人間諸世！
而這一切的最初，都是由一尊無上魔祖策劃、引導！
假的，煉成了真的！
真與假，重要嗎？
楚風是一顆舍利化生如何？不是又如何？
只要讓他認為是，最終他就可以是！
甚至，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他的花粉路道果在共鳴，在升華，在與舊世不散的執念勾搭，眉來眼去……這是鐵證如山啊！
當這樣的楚風死去，燒出一顆舍利來，誰能說不是承載了舊世的沉重與希望？
於段德眼中，楚風已經發育的很好了，眼看就能成為一枚鑰匙，穿梭舊世，補完最後一塊拼圖！
「段德，你這傢伙……」
龍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它吐槽道，「當年你在苦葉的列車上坎坎坷坷，沒吃到太多的紅利……於是如今就把心思放在了『苦楚』上是吧？」
「做個人吧！」
聞言，段德兩手一攤，感嘆了一聲，「我本佳人，奈何如此……我也不想的嘛！」
「說起來，我也算是看著這孩子長大……那年，小村子裡，我還瞧著他光屁股到處亂竄呢！」
「只是，我也很想進步的啊！」
「而且，我在擔憂幾件事情，需要力量，嘗試自救與自保。」
段德嘆息。
「蛤？！」龍馬詫異，「你如今的實力還需要自救？」
「沒搞錯吧？」
它可太清楚了，眼前這個死胖子的真正實力是何等深不可測。
看起來是仙帝，但有太多雜七雜八的手段，甚至繼承了一尊超脫生靈的衣缽，掌握其道場，或許對付不了那種逆天驚世的祭道天帝、霸主、道主之流，但對抗昔日的跛腳祭道——始祖，完全是不成問題的！
這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而且，段德雖然有一個對頭對之虎視眈眈，時刻惦念著，想要拿幾把殺劍在他身上戳戳戳。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太多的仇家了。
哪怕是苦葉派苦大仇深的邪祖，理論上來說都不會太為難他。
畢竟，那葉血饅頭，段德都沒吃到多少。
可，段德自己不這麼認為。
「唉，我的實力看起來湊活，但在真正的強者眼中還不夠格啊。」段德輕嘆，「我之所憂，一在這條進化路……此法的理念根源，終究在一尊霸主的身上。」
「我曾聽荒說，那尊霸主雖然超脫了，凌駕在祭道之上，但成道過程多少有些僥倖。」
「雖然說，那個境界成了就是成了，與其下的層次有不可逾越的鴻溝天塹……可在同樣的層次中，還是能有強弱之分。」
「走邪門歪道突破，根基不穩，那就是純純挨打的份，如始祖對決其他的祭道生靈，只要不長紅毛，都是路邊一條狗。」
「這尊存在，會不會很想進步？會不會有朝一日收割點什麼呢？」
「這是其一。」
「其二，於你不能察覺的層次中，有可怕的事情在發生……」段德說著，話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懼，「有祭道生靈在消失，不知生死！」
「且，不止一人！」
「什麼？！」龍馬震驚了。
「是誰？」
它在心中快速的過了一遍名單，道主、霸主、天帝……
「是始祖！」段德道。
「蛤？」龍馬瞪大了眼。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想要震驚，又想要拍手稱快。
畢竟在昔日，高原厄土大祭人間諸世，雖然能各種甩鍋，什麼銅棺主啊、高原意識啊、古代霸主啊……等等等等，但那十尊始祖雙手沾滿血腥也不是虛的。
他們能苟活到這個時代，純粹是因為實力不算太差，且各種因果糾纏太多太深。
某種意義上，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平衡」的體現。
但這一日，段德告訴它，這些神憎鬼厭的劊子消失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我依稀記得……」龍馬遲疑道，「這些始祖哪怕在這個紀元也沒有消停？」
「主神輻照人間，將諸世都納入自身的光輝下，為眾生實現自己的夢想提供試煉與舞台，自有規則在其中……」
「而始祖們卻興風作浪，專門鑽主神的空子，提供各種所謂的『外掛』，鼓吹什麼黑化強三倍，什麼鎖血不死……」
「以至於似乎還因此有大戰爆發，殺入了不可知的歲月深處……」
「這是跨越了萬古時光的博弈……等等！」龍馬若有所思，「如今似乎的確沒有了什麼『外掛』的消息了，像是徹底的銷聲匿跡了？！」
「因為源頭出了問題啊……」段德低聲道，「我因為道路體系的關係，對始祖這種存在很感興趣，一直在暗中關注。」
「但關注著關注著，卻仿佛在注視深淵般，在一片黑暗中蘊藏了大恐怖！」
「始祖，若存若亡，無聲無息的淹沒在這個時代里，沒有浪花濺起！」
「像是有一隻絕世的大黑手落下，將他們的存在擦拭而過，什麼都給抹去了。」
「但我又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許，他們還會再現。」
「只是，再現的他們……可能又不是他們了……」
段德的話音很輕，很輕，似乎是怕驚動了什麼大恐怖。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若有預感，多半就是某種真實的預見。
「段胖子，你不要嚇我……我經不住嚇的……」
龍馬笑的很勉強，這一刻它毛骨悚然，被段德說法驚的不寒而慄。
「我也希望只是驚嚇，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段德嘆道，「可是，午夜夢回，我經常感到不安……」
「恍惚間覺得，有一雙眸子，在冷冷的注視整個人間諸世，注視著一尊尊祭道層次的生靈，包括涉及了這個層次戰力的存在！」
「像是……想要抹掉所有祭道層次的力量！」
「不，抹掉……或許不太準確？」段德似夢囈一般，「應該說是……中和？歸零？」
「仿若混沌分出了陰陽，陰陽相生相剋，相反相成……卻有朝一日，陰陽重新融合了，再現了混沌……」
「相反……道……反……對，應稱為道反！」
段德的眸光亮起，「祭道層次的力量，焚盡規則與大道，雖然還不算真正超脫了這人間諸世，卻隱約間有了獨立的資格，仿佛天地縱然為虛幻，而我卻真實不虛！」
「但是，火焰焚燒之後，總會留下點什麼來……」
「呼……」
段德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想，我知道我在驚懼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