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天帝的本意是好的
第1104章 天帝的本意是好的……
他們是仙中帝！
當他們認真對待，用自己的肉身、道果、元神等，作為材料，去演化天地……那毋庸置疑，絕對可以造就出最恢宏的諸天大界，神聖而壯闊！
於此諸天大界中，散落造化，演化眾生，將自己的元神崩解，將自身的真靈高懸，借輪迴去淨化……萬古歲月後，一朝得醒，仿佛是一場夢幻離奇的他化自在，大夢萬古！
化天地，化眾生，化時空，化輪迴……有道路發生了交錯！
那尊提議「肢解自身」的天帝，他很不凡，似乎精研參透了不止一位凌駕在祭道之上存在的法門，雖然缺少終極一躍的奧秘，卻也盡得基礎部分的真意。
荒、姜……很難說，他與這些人有怎樣的交集，比如說抱大腿啊抱大腿，還是抱大腿！
不利於青……天帝的話不能多說！
不管怎樣，他的確指出了一條捷徑，雖抽象奇葩，自尋死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是，成功的希望是有的，讓諸帝推演之下，覺得大有可為。
「真的很適合我等仙帝……」
諸強交流，「若是仙帝之下，反倒行不通，我等這個境界剛剛好。」
「仙帝之下，受制輪迴，一個控制不好，就真的死了，真靈不知道轉世去了何方，徒留肢解自身所化大界，為人做嫁衣。」
「而仙帝層次，雖還談不上超脫世間，卻躍出了輪迴，跳出了生死，真靈自主。」
「隨我等心意，局限在一座大世界中，參與萬古時空輪迴的循環熬煉，可行。」
「不止是我等的物質元氣，活在眾生的身體中，無處不在，參與到大天地的循環里。」
「便是我等的精神，也能作為創世神、造物主，以此身份活在眾生的心中，念念不忘！」
「最妙的是，於界內眾生而言，這開闢之功，造命之德，真實不虛，是無上大功德，絕對值得銘記感恩！」
「拋開我等的初衷不談。」
「就事實上來說，這樣做難道還不算是『犧牲』？足以與世間某種主旋律共鳴！」
——花粉路！
儘管是抱著給自己治療精神分裂的想法，卻是光輝燦爛而死，捨棄自身的一切，創造了一方浩瀚諸天！
如果再使用點春秋筆法，將初衷略過不提，只看實際行動，美化一番……那更是了不得，值得無盡的崇拜！
「若是能共鳴上那種主旋律，是不是意味著……」有仙帝忽然開口，「我等能一併踏上此前最開始那位降臨的天帝，所描述的破局之法？」
他的精神亢奮，連帶著其他的帝者都專注與凝重了，「或許……未必不行啊！」
最初出現的天帝，頭頂仙鼎，神威蓋世，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先後出現的幾位天帝中，這尊天帝最「正」，對得起天帝之名。
其點撥諸強，讓他們將仙帝的映照之能發揮到極致，去映照一個曾被葬下的、最悲壯的世間，再將真我投入，帶著所有的隱患與異心，去踏上犧牲之路！
最終，在無盡的火光中，飄揚出最絢爛的花粉粒子，有一線可能祭道！
走出來的那個生靈，必然具有最高尚的犧牲精神，是英雄！
至於原本的真我是什麼樣的本心……那倒不重要了。
這令諸強猶豫糾結，難以下定決心。
可現在……
「映照還是可以映照的，但不需要完全映照，而是有條件、有限制的映照，作為一種大勢、大綱。」
「實際上，我等肢解自身，分化物質與精神，成為載體。」
「犧牲了麼？犧牲了！」
「但是呢，卻不是那種連自我精神都徹底改造的犧牲……等若取巧了！」
越說，一尊又一尊仙帝的目光越亮。
他們不知道。
曾經，就有那樣一位存在，就是像此刻他們所懵懂踏入的新世界一般所為！
犧牲了麼？
如犧！
五德大道，震古爍今，將花粉帝賣了，還要她幫著數錢！
其將犧牲具體入微，明確標準，清晰量化，各種等價替換，讓花粉路的道祖人都傻了。
五德——功德、聖德、道德、福德、陰德……各種不同的方向，都能轉化出「貢獻」，抽取花粉路的底蘊，踩著花粉帝就極盡升華，凌駕在祭道之上了！
缺大德！
現在，一群仙帝無知無覺中，邁出了一小步，無意之間入了門。
他們的思維是靈活的，思路是開闊的。
畢竟是在這個群魔亂舞的時代成道的仙帝，精神狀態堪憂是真的，思維方式離譜抽象也是真的。
在這裡的仙帝，個個都是身經百戰，沒有一個不是同時走上好幾條進化路，入門精研各種修行技藝，各種東拼西湊，哪條路是捷徑就走哪條路……
就這樣磕磕絆絆，無所不用其極，又善于歸納、總結，還能觸類旁通，用最小的代價，走通最多的路，得到最多的好處……才能成為這個主神時代的第一批仙帝！
他們雖然缺乏自創進化路的才情，稱不上這方面的天才，但卻是其它方面的奇才、鬼才，走通了一條條捷徑之路！
不是奇才、鬼才，也走不到這一步，或者早就因為過於嚴重的記憶灌頂，徹底瘋癲痴狂了！
「開天闢地，演化世界，我們搭個台子，這份犧牲難道不大？」
他們低語著，交換意見，「這個世界中發生的所有一切，都要承我們的恩情，都有我們的一份！」
「這樣，我們再引導世界的發展，冥冥中定下演變的大勢，不可改變……億萬年後，走上宿命的軌跡，走向大毀滅，在其中迸發出最燦爛的犧牲之光，燃燒最熾盛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又因為那世界中的一切都是我們所化，都源自我們……彼時無論能凝結出怎樣的成果，都會在補完中歸我們所有！」
「多麼美好！」
這一刻，一尊又一尊仙帝，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還能如此？
竟能如此！
這「犧牲」，多是一件妙事！
「就是有一個問題……」
有仙帝短暫沉吟後，驀然嘆息了一聲，「這般做法，容易被摘了果子……」
「畢竟，當我們肢解自身，捨棄一切去演化天地後，是不設防的。」
「作為個體時，可以將道果內藏，將核心的隱秘封裝。」
「但當化作了天地，成就了眾生，所有的奧秘就都開放了出去，在世界中演繹。」
「若是有黑手於這時探出，掠奪這一切，我們會很被動，被人徹底看透，一切的智慧成果都被破解……有朝一日對上，我等有死無生！」
「除非，能有一件無上重器守護、遮蔽，否則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為了治療精神上的隱患，將自身的生死置於他人之手，可行嗎？」
此話說出，一尊尊仙帝漸漸的不笑了，眉頭緊皺。
「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沉默了片刻，才有人說道，「人間諸世，就是一片黑暗的森林。」
「除非是無上強者，不然都在各種掩藏……」
「不，就算是立在巔峰的存在，也只會更加的掩藏、偽裝！」
「葉天帝都出來了五個，遑論是其他？！」
「互相狙擊，栽贓陷害，轉嫁因果……唉！」
一時間，諸強皆嘆，這人間諸世，道德敗壞，世風日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哪裡？
明明已經找到了一條靠譜的捷徑，卻因為現實所迫，不得不再三斟酌考慮，甚至可能被迫放棄……這是一種怎樣的痛？！
「世間安得雙全法？」
有仙帝幽幽道，「不是太正，就是太邪。」
「要麼太難，要麼太癲。」
「勉強可行，卻會留下另外的隱患。」
「唉！」
長長嘆息，是道不盡的憂思。
嘆氣聲，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看見觸手可及的希望，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無能為力，反而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小友何故嘆息？」
這時，有人微笑詢問，撥動心弦。
「我嘆人間魑魅魍魎太多，牛鬼蛇神無盡，舉目四望皆毒瘤！」
有仙帝咬牙切齒的回答，而後身體一僵。
因為，那微笑詢問的聲音很耳熟啊！
聽到五次了！
現在是第六次！
這尊仙帝沉默。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沉默了！
短暫的寂靜後，他們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看向源頭處。
果不其然。
又雙叒叕來了一位天帝！
並且，依舊是葉天帝的「皮膚」！
悄默聲的，一尊天帝就到了，與此前的所有天帝都不同，太特麼的陰了！
沒有一個人能發現、感知，直到他開口為止！
「竟是天帝駕臨於此！我等有失遠迎！」
諸強硬著頭皮開口道，調整狀態，笑臉相迎。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真是假，但考慮一下彼此的拳頭大小，就當做是真的吧！
「無需奉承，更無需遠迎。」
天帝笑道，「你我皆為修行路中人，稱一聲道友便可。」
「況且，直到有你們的誕生，我這天帝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圓滿。」
天帝很隨意，很灑脫。
他有言，天帝不是靠實力威懾眾生的，而是有大功於世間，才能被尊為天帝。
靠拳頭上位，眾生縱然口頭上高呼天帝，一個轉身就忘了個乾乾淨淨。
唯有做成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偉業，才能在眾生心中永久迴響，成為不滅的神話。
他，葉天帝，開闢主神時代，直到有一群仙帝的誕生，這個時代受惠於此，才算是真正的成為了天帝，功德無量！
「可惜，我沉浸在主神中，一直疏忽了外界，直到被你們成道的動靜驚動，才脫離了出來，縱觀世間。」
天帝說到這裡，嘆息一聲，「這才發現，人間諸世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一些法外狂徒，舊日殘黨，竟猖獗如斯，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隱患，將眾生荼毒！」
「此乃我之過矣！」
「是我無能、失察……」
天帝痛陳己過，都要下「罪己詔」了，聽得諸帝面無人色。
——你要是真的天帝還好，我們戰戰兢兢的聽，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演一場戲，高呼「您的本意是好的，都是那些妖魔鬼怪的錯」……也就差不多了。
——你要是個假天帝，穿上了葉天帝的衣服，在這裡放飛自我的口嗨……事後你一走了之，我們不就炸了嗎？
「天帝啊！您沒有錯！您哪裡有錯啊？都是那群舊日殘黨，他們太卑鄙無恥了，手段下作，該殺千刀啊！」
「對，就是這樣！您不要責怪自己了，您的本意是好的，是我們經受不住誘惑，以至於有今日之患！」
一時間，這裡成了悔過大會，各種自我批判，抽象荒誕。
「唉，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補牢了。」
天帝長嘆，諸帝順勢收了演技，認真聆聽。
雖然他們覺得，這位主多半也是個假天帝，但一連幾個假天帝下來，他們也習慣了。
且，天帝雖然是假的，但是這些「天帝」的境界實力卻是真的，哪怕圖謀不軌、心懷鬼胎……可他們高屋建瓴之下提出的建議，指出的捷徑，卻都讓他們有巨大的觸動！
只聽這尊天帝平靜開口，「你們覺得……如今的你們，是死？是活？」
諸強面面相覷。
這算什麼問題？
他們不是活的，難道還能是死的啊？
但，當他們將要脫口而出時，卻猛然一頓，將到了嘴邊的話控制、收回，沉下心去思量。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片刻後，有人低語，眸光深邃，凝重開口。
他看向時光大海，歲月長河，把握冥冥中的一種大勢，很驚人，很可怕，比之輪迴的存在也毫不遜色！
每時每刻，天地、眾生，都在死去，葬在過去。
但，又在新生，被名為「過去」的母體孕育而生，有了「現在」！
而「現在」，也終將成為「未來」的母體！
生與死，無時無刻不在交替，浸透了每一個時光流逝的瞬間！
他們活著，又在每一個瞬間都死去，被埋葬！
這是唯有仙帝才能清晰捕捉、洞察的微妙，與之從輪迴中跳出是一樣的道理。
只有成為了仙帝，方能感悟到這其中的偉大！
他們是仙中帝！
當他們認真對待，用自己的肉身、道果、元神等，作為材料，去演化天地……那毋庸置疑，絕對可以造就出最恢宏的諸天大界，神聖而壯闊！
於此諸天大界中，散落造化，演化眾生，將自己的元神崩解，將自身的真靈高懸，借輪迴去淨化……萬古歲月後，一朝得醒，仿佛是一場夢幻離奇的他化自在，大夢萬古！
化天地，化眾生，化時空，化輪迴……有道路發生了交錯！
那尊提議「肢解自身」的天帝，他很不凡，似乎精研參透了不止一位凌駕在祭道之上存在的法門，雖然缺少終極一躍的奧秘，卻也盡得基礎部分的真意。
荒、姜……很難說，他與這些人有怎樣的交集，比如說抱大腿啊抱大腿，還是抱大腿！
不利於青……天帝的話不能多說！
不管怎樣，他的確指出了一條捷徑，雖抽象奇葩，自尋死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是，成功的希望是有的，讓諸帝推演之下，覺得大有可為。
「真的很適合我等仙帝……」
諸強交流，「若是仙帝之下，反倒行不通，我等這個境界剛剛好。」
「仙帝之下，受制輪迴，一個控制不好，就真的死了，真靈不知道轉世去了何方，徒留肢解自身所化大界，為人做嫁衣。」
「而仙帝層次，雖還談不上超脫世間，卻躍出了輪迴，跳出了生死，真靈自主。」
「隨我等心意，局限在一座大世界中，參與萬古時空輪迴的循環熬煉，可行。」
「不止是我等的物質元氣，活在眾生的身體中，無處不在，參與到大天地的循環里。」
「便是我等的精神，也能作為創世神、造物主，以此身份活在眾生的心中，念念不忘！」
「最妙的是，於界內眾生而言，這開闢之功，造命之德，真實不虛，是無上大功德，絕對值得銘記感恩！」
「拋開我等的初衷不談。」
「就事實上來說，這樣做難道還不算是『犧牲』？足以與世間某種主旋律共鳴！」
——花粉路！
儘管是抱著給自己治療精神分裂的想法，卻是光輝燦爛而死，捨棄自身的一切，創造了一方浩瀚諸天！
如果再使用點春秋筆法，將初衷略過不提，只看實際行動，美化一番……那更是了不得，值得無盡的崇拜！
「若是能共鳴上那種主旋律，是不是意味著……」有仙帝忽然開口，「我等能一併踏上此前最開始那位降臨的天帝，所描述的破局之法？」
他的精神亢奮，連帶著其他的帝者都專注與凝重了，「或許……未必不行啊！」
最初出現的天帝，頭頂仙鼎，神威蓋世，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先後出現的幾位天帝中，這尊天帝最「正」，對得起天帝之名。
其點撥諸強，讓他們將仙帝的映照之能發揮到極致，去映照一個曾被葬下的、最悲壯的世間，再將真我投入，帶著所有的隱患與異心，去踏上犧牲之路！
最終，在無盡的火光中，飄揚出最絢爛的花粉粒子，有一線可能祭道！
走出來的那個生靈，必然具有最高尚的犧牲精神，是英雄！
至於原本的真我是什麼樣的本心……那倒不重要了。
這令諸強猶豫糾結，難以下定決心。
可現在……
「映照還是可以映照的，但不需要完全映照，而是有條件、有限制的映照，作為一種大勢、大綱。」
「實際上，我等肢解自身，分化物質與精神，成為載體。」
「犧牲了麼？犧牲了！」
「但是呢，卻不是那種連自我精神都徹底改造的犧牲……等若取巧了！」
越說，一尊又一尊仙帝的目光越亮。
他們不知道。
曾經，就有那樣一位存在，就是像此刻他們所懵懂踏入的新世界一般所為！
犧牲了麼？
如犧！
五德大道，震古爍今，將花粉帝賣了，還要她幫著數錢！
其將犧牲具體入微，明確標準，清晰量化，各種等價替換，讓花粉路的道祖人都傻了。
五德——功德、聖德、道德、福德、陰德……各種不同的方向，都能轉化出「貢獻」，抽取花粉路的底蘊，踩著花粉帝就極盡升華，凌駕在祭道之上了！
缺大德！
現在，一群仙帝無知無覺中，邁出了一小步，無意之間入了門。
他們的思維是靈活的，思路是開闊的。
畢竟是在這個群魔亂舞的時代成道的仙帝，精神狀態堪憂是真的，思維方式離譜抽象也是真的。
在這裡的仙帝，個個都是身經百戰，沒有一個不是同時走上好幾條進化路，入門精研各種修行技藝，各種東拼西湊，哪條路是捷徑就走哪條路……
就這樣磕磕絆絆，無所不用其極，又善于歸納、總結，還能觸類旁通，用最小的代價，走通最多的路，得到最多的好處……才能成為這個主神時代的第一批仙帝！
他們雖然缺乏自創進化路的才情，稱不上這方面的天才，但卻是其它方面的奇才、鬼才，走通了一條條捷徑之路！
不是奇才、鬼才，也走不到這一步，或者早就因為過於嚴重的記憶灌頂，徹底瘋癲痴狂了！
「開天闢地，演化世界，我們搭個台子，這份犧牲難道不大？」
他們低語著，交換意見，「這個世界中發生的所有一切，都要承我們的恩情，都有我們的一份！」
「這樣，我們再引導世界的發展，冥冥中定下演變的大勢，不可改變……億萬年後，走上宿命的軌跡，走向大毀滅，在其中迸發出最燦爛的犧牲之光，燃燒最熾盛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
「又因為那世界中的一切都是我們所化，都源自我們……彼時無論能凝結出怎樣的成果，都會在補完中歸我們所有！」
「多麼美好！」
這一刻，一尊又一尊仙帝，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還能如此？
竟能如此！
這「犧牲」，多是一件妙事！
「就是有一個問題……」
有仙帝短暫沉吟後，驀然嘆息了一聲，「這般做法，容易被摘了果子……」
「畢竟，當我們肢解自身，捨棄一切去演化天地後，是不設防的。」
「作為個體時，可以將道果內藏，將核心的隱秘封裝。」
「但當化作了天地，成就了眾生，所有的奧秘就都開放了出去，在世界中演繹。」
「若是有黑手於這時探出，掠奪這一切，我們會很被動，被人徹底看透，一切的智慧成果都被破解……有朝一日對上，我等有死無生！」
「除非，能有一件無上重器守護、遮蔽，否則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為了治療精神上的隱患，將自身的生死置於他人之手，可行嗎？」
此話說出，一尊尊仙帝漸漸的不笑了，眉頭緊皺。
「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沉默了片刻，才有人說道，「人間諸世，就是一片黑暗的森林。」
「除非是無上強者，不然都在各種掩藏……」
「不，就算是立在巔峰的存在，也只會更加的掩藏、偽裝！」
「葉天帝都出來了五個，遑論是其他？！」
「互相狙擊，栽贓陷害，轉嫁因果……唉！」
一時間，諸強皆嘆，這人間諸世，道德敗壞，世風日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哪裡？
明明已經找到了一條靠譜的捷徑，卻因為現實所迫，不得不再三斟酌考慮，甚至可能被迫放棄……這是一種怎樣的痛？！
「世間安得雙全法？」
有仙帝幽幽道，「不是太正，就是太邪。」
「要麼太難，要麼太癲。」
「勉強可行，卻會留下另外的隱患。」
「唉！」
長長嘆息，是道不盡的憂思。
嘆氣聲，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看見觸手可及的希望，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無能為力，反而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小友何故嘆息？」
這時，有人微笑詢問，撥動心弦。
「我嘆人間魑魅魍魎太多，牛鬼蛇神無盡，舉目四望皆毒瘤！」
有仙帝咬牙切齒的回答，而後身體一僵。
因為，那微笑詢問的聲音很耳熟啊！
聽到五次了！
現在是第六次！
這尊仙帝沉默。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沉默了！
短暫的寂靜後，他們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看向源頭處。
果不其然。
又雙叒叕來了一位天帝！
並且，依舊是葉天帝的「皮膚」！
悄默聲的，一尊天帝就到了，與此前的所有天帝都不同，太特麼的陰了！
沒有一個人能發現、感知，直到他開口為止！
「竟是天帝駕臨於此！我等有失遠迎！」
諸強硬著頭皮開口道，調整狀態，笑臉相迎。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真是假，但考慮一下彼此的拳頭大小，就當做是真的吧！
「無需奉承，更無需遠迎。」
天帝笑道，「你我皆為修行路中人，稱一聲道友便可。」
「況且，直到有你們的誕生，我這天帝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圓滿。」
天帝很隨意，很灑脫。
他有言，天帝不是靠實力威懾眾生的，而是有大功於世間，才能被尊為天帝。
靠拳頭上位，眾生縱然口頭上高呼天帝，一個轉身就忘了個乾乾淨淨。
唯有做成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偉業，才能在眾生心中永久迴響，成為不滅的神話。
他，葉天帝，開闢主神時代，直到有一群仙帝的誕生，這個時代受惠於此，才算是真正的成為了天帝，功德無量！
「可惜，我沉浸在主神中，一直疏忽了外界，直到被你們成道的動靜驚動，才脫離了出來，縱觀世間。」
天帝說到這裡，嘆息一聲，「這才發現，人間諸世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一些法外狂徒，舊日殘黨，竟猖獗如斯，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隱患，將眾生荼毒！」
「此乃我之過矣！」
「是我無能、失察……」
天帝痛陳己過，都要下「罪己詔」了，聽得諸帝面無人色。
——你要是真的天帝還好，我們戰戰兢兢的聽，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演一場戲，高呼「您的本意是好的，都是那些妖魔鬼怪的錯」……也就差不多了。
——你要是個假天帝，穿上了葉天帝的衣服，在這裡放飛自我的口嗨……事後你一走了之，我們不就炸了嗎？
「天帝啊！您沒有錯！您哪裡有錯啊？都是那群舊日殘黨，他們太卑鄙無恥了，手段下作，該殺千刀啊！」
「對，就是這樣！您不要責怪自己了，您的本意是好的，是我們經受不住誘惑，以至於有今日之患！」
一時間，這裡成了悔過大會，各種自我批判，抽象荒誕。
「唉，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補牢了。」
天帝長嘆，諸帝順勢收了演技，認真聆聽。
雖然他們覺得，這位主多半也是個假天帝，但一連幾個假天帝下來，他們也習慣了。
且，天帝雖然是假的，但是這些「天帝」的境界實力卻是真的，哪怕圖謀不軌、心懷鬼胎……可他們高屋建瓴之下提出的建議，指出的捷徑，卻都讓他們有巨大的觸動！
只聽這尊天帝平靜開口，「你們覺得……如今的你們，是死？是活？」
諸強面面相覷。
這算什麼問題？
他們不是活的，難道還能是死的啊？
但，當他們將要脫口而出時，卻猛然一頓，將到了嘴邊的話控制、收回，沉下心去思量。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片刻後，有人低語，眸光深邃，凝重開口。
他看向時光大海，歲月長河，把握冥冥中的一種大勢，很驚人，很可怕，比之輪迴的存在也毫不遜色！
每時每刻，天地、眾生，都在死去，葬在過去。
但，又在新生，被名為「過去」的母體孕育而生，有了「現在」！
而「現在」，也終將成為「未來」的母體！
生與死，無時無刻不在交替，浸透了每一個時光流逝的瞬間！
他們活著，又在每一個瞬間都死去，被埋葬！
這是唯有仙帝才能清晰捕捉、洞察的微妙，與之從輪迴中跳出是一樣的道理。
只有成為了仙帝，方能感悟到這其中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