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誒！我有一計！
第1101章 誒！我有一計！
古老的強者，居高臨下的俯視新時代的生靈，他們盤踞在修行的前路上，為後來者挖出一個又一個的坑。
他們活過的歲月太漫長，所經歷過的事情也很多，故此面對後來者，他們總是驕傲的，覺得沒有人能跳出他們的掌心——多大的風浪我都闖過了，什麼情況我沒見過？
年輕人，你們掙脫不了我們為你們準備的囚籠，老老實實的接盤吧！
但！
在這一日，一尊天帝降臨，點破了這份迷障，讓這一群仙帝看到了努力的方向。
儘管，這份努力未必能夠成功，最終還是要落在個人才情智慧的博弈上，可起碼能營造一種相對的公平。
「開闢新賽道，塑造新優勢……」
有仙帝輕語，眸光閃亮，「人是被經歷塑造的，越是精彩的經歷，越是能打磨出璀璨的自我，艱苦、磨難、萬劫加身……」
他在開悟，大有觸動，冥冥中竟是對應了某位蓋世人物一路走來的人生——
苦葉，啟動！
沒有人比葉天帝更懂，那「精彩」的經歷到底能有多麼「養人」，硬生生的打磨出最璀璨的光彩，成就一尊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絕世生靈，順便還帶飛一大群抱大腿的混子。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葉天帝的人生經歷說出去，足以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這樣的人物，這樣的經歷……哪怕有一大堆寄生在其自我上的分裂人格，又算什麼呢？
「在此前，我們都是活在前人的指引下，依靠他們的智慧與才能，去闖過一個又一個難關，是借用了外力，以至於有今朝之困頓。」又有人說道，「一切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依靠他人的智慧前行，日積月累下，無形中便將自己修成了另類的化身。哪怕主神中似乎流傳有幾種能夠化解、壓制的手段，但……」
「那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命運的饋贈，潛藏了一隻只幕後黑手的才情，潛移默化的同化我們？」
「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唯有踏上自己的路，演繹自己的人生，闖入那前人所未曾經歷的絢爛世界，最複雜，最精彩，在生命的怒放中，證明我們存在過的意義……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這也不容易。」另一尊仙帝低語，「要怎樣複雜坎坷、跌宕起伏、跳脫出格的人生，才能掙脫束縛，不在那些埋下暗手的老傢伙的預計中，給他們開開眼？」
「或許……生他十個、八個後代，組建相親相愛一家人？」有路盡存在目光閃爍。
「家族、後裔？」不少仙帝搖頭，「這算什麼出格？」
「我的意思是……親自生！」那尊路盡存在呢喃，「正好，也算是實踐一番，那第二位降臨的天帝的方法。」
頓時間，不少仙帝面色扭曲。
「道友，這多少有些極端了！」
雖然他們如今一個個自我分裂，精神問題很嚴重……但對於這個話題，還是覺得太過精神病了！
「不能挑戰三觀，不能跨越人倫，怎麼給那些幕後黑手一點小小的精神震撼，衝擊那些滲透我等真我的一個個不同的人格？」
有帝者持不一樣的看法，眼底閃過的是躍躍欲試的光芒，那種興奮衝動，實在是讓人害怕。
「嘶……道理是這個道理。」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後鎮定下來，「但，未必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哦？」許多目光望去。
「曾有一段時間，我沉迷盜……考古，挖掘這個時代之前歲月的隱秘，」那尊仙帝壓低了嗓音，「在一處絕世大墳中，得見一口空棺，寥落幾根紅色毛髮，伴著手札、典籍等，像是一座衣冠冢。」
「藉此，我了解到許多……在主神紀元之前，是名為『祖庭』的勢力統治人間諸世的歲月。」
「這個勢力，曾經極盡輝煌，號稱准帝十萬，路盡三千……卻在最巔峰的時候一朝覆滅！」
「在我挖掘出來的手札中，有隻言片語的記錄，似乎在那段時期里，發生過怎樣的大事，令許多仙帝存在都恥於提及，甚至出手遮掩，抹殺了許多知情者。」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墓主留下的信息里提到，那一段歲月中，曾有許多仙帝子嗣活躍……」
道出這則隱秘的仙帝，表情很微妙，「並非是輾轉歲月封印下來，亦或映照復甦的生靈，而是富有活力、富有朝氣的年輕人！」
「仙帝親子，出現一個兩個就算了……成群結隊，數百上千的集體活躍……你們是相信那些仙帝約好了，共同造人，開枝散葉？」
「還是發生過意外，飲用了怎樣的造化奇物，才有了這一批仙帝子嗣，在同一個時代里一起活躍？」
「嘶！」
這一次，是一群仙帝的倒抽冷氣，感覺到現實的炸裂。
他們眼中流露異樣的光彩，是震撼，是吃驚，是發現了新世界，狠狠的開了眼界。
「這般說來，縱然是舍掉節操不要，親身上陣，也不見得能撼動那些幕後黑手的精神啊……」
有仙帝嘆息。
「難怪這個時代，會有那麼多巔峰人物臉都不要，來騙、來暗算我們這些小年輕，半點強者風度都沒有，在我等最弱小時就丟來糖衣炮彈，降維打擊……如此之無恥！」
「敢情在當年，他們的節操就已經餵了狗，突破了底線！」
底線的突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邁過了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倒覺得，卻也未必不行。」另一尊仙帝目光幽幽，「既然許多歷史的細節會被抹去，說明他們多少還是有些忌諱的。」
「經歷過，但不是很願意接受……如果我們更激進一些，步子邁的更大一些，更挑戰三觀一些……說不定能起到作用？」
他這麼琢磨著，讓一位位同道虎軀一震、再震、三震，無聲無息間離他遠了一點。
更激進？
更加挑戰三觀？
親身上陣，生兒育女，已經足夠炸裂……要是再激進一點，你想幹嘛？
他們隱約間猜到了什麼，語氣乾澀，「道友，你注意一點……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道友，我理解你的想法，知道你有一顆超越世俗偏見的心，想要整一個大活……但是呢，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嘛！」
「相信大家的智慧，有其他的方法和手段，不用這麼離經叛道……」
「……」
他們紛紛勸說，終是按下了那尊仙帝徹底放飛自我的內心。
「唉，我覺得那其實挺好的……」
被合力阻止的仙帝惋惜道，「那些幕後黑手，伸向了我們，各自打著不同的主意，你爭我搶，將我們視作棋子、籌碼。」
「但如果這枚棋子，這枚籌碼，太髒太亂，足夠衝擊他們的神經，令他們避之不及，甚至願意忍痛割愛……」
恰如一張大鈔，掉進了糞坑裡，進出來去，沾滿了五穀輪迴之物。
價值依舊存在，可對於惦記它的人來說，卻是太膈應了！
無奈之下，眼不見為淨，選擇放手……未嘗沒有可能。
「這是最絕望、無奈的做法……」有仙帝搖頭，「不過，這倒是啟迪了我。」
「我忽然想到……」
他意味深長的開口，「除去我們想方設法、千方百計的去淨化我等的自我，將精神分裂的隱患拔除，與那些幕後黑手爭鋒較量，鬥智鬥勇外……」
「還可以讓他們主動選擇退出，將滲透我們真我的手段放棄！」
越說，這尊仙帝的目光越明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前進的方向！
「怎麼可能？」
諸帝啞然，「那些人，布局萬古，算計深遠，怎會輕易放棄？！」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提議的仙帝眸光熾盛起來，嘴角勾勒一抹笑意，「可如果，他們會因為與我等綁定的太死，而遭遇殺身隕落之劫呢？」
「我有一計！」
他豎起一根手指，朝天指了指，「讓我們殺上那裡，革了……的命！」
說著，他殺氣洶湧，戰意沸騰。
「不錯，我們眼下很難奈何得了那些幕後黑手，甚至連有哪些黑手都無法確定。」
「但！」
「我相信！」
「那演化主神，開闢時代的無上存在，一定有能力洞徹我等的魂靈，將所有的蛛絲馬跡全都洞悉的明明白白！」
「由他來出手，想必是能拔出蘿蔔帶出泥，將我們這犯罪團體一網打盡，殺的乾乾淨淨的！」
這尊仙帝用力握拳，面對一位位已經目瞪口呆的「隊友」。
「好……好餿的主意……」有人勉強道，嘴角抽搐，眼皮狂跳。
這無異於孤兒找不到自己的親戚，乾脆做下株連九族的大罪……擱這借刀殺人呢？
但不得不說，這用來魚死網破挺好使的。
在短暫的排斥後，一雙又一雙眸子亮了起來。
「別說……還別說……」
「這種做法……還真的是在整絕世大活，作逆天大死！」
「別的不提，就說那些幕後黑手，他們敢於直面無上的天帝嗎？」
「他們不敢！」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勇氣，做不出這樣的事情……而我們卻敢做！」
一尊又一尊仙帝紛紛道，一個個的精神逐漸亢奮起來。
掙脫桎梏，他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現在，他們無意中發現，或許能帶著坑他們的人一起去死！
要麼，是那些幕後黑手主動切割，斬斷因果，撇清關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要麼，是卷進造反大業，殺上天庭，掀翻主神，大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對！就是這樣！」
最初提議的那尊仙帝大喝道，他神采飛揚，面對諸帝，用力揮舞拳頭，振奮人心，像是要成為帶頭反天的先鋒。
「那些人能做的事，我們也能做！」
「那些人不敢做的事，我們更敢做！」
「反天伐神，唯我獨尊！」
「連顛覆時代的事情我們都敢做，精神上的隱患還算什麼呢？」
「當然，我們不能興無義之師，還是要包裝一下的……或許，還能借鑑一下那第一次出現的天帝，他所教誨我等破局的手段。」
「將正義、犧牲、信念等，與反天伐神聯繫到一起……證明我們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戰，而是為了芸芸眾生而戰！」
「主神無道，天帝失德！」
他喊出口號，確立綱領，卻發現場面一下子就死寂了，一尊又一尊仙帝陡然間沉默無聲。
偶爾的對視，目光交錯，他看到了複雜與同情，渾身上下瞬間汗毛倒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猜到了什麼，剎那間透心涼，心飛揚。
在這一刻。
他甚至感覺到，一直以來，隨著修為提升，因為早年接受記憶灌頂糖衣炮彈，隱患逐漸發作，讓自身逐漸異化、失常的真我，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清醒、敏銳，像是所有的異心都選擇了沉寂，甚至是在倉皇蟄伏！
異心消泯，自我唯一，這種體會無比美妙，像是卸下了無數包袱，負重前行的牛馬終於擺脫了背後歲月靜好的吸血鬼。
但是……
這尊仙帝僵硬的回頭、轉身。
不出所料，他得見一道身影，又雙叒叕曾相識！
天帝！
天帝！
還是特麼的天帝！
當然，這位天帝與前三者有微妙不同，既非頭頂仙鼎，也非踏鼎而至，更不是演法鑄鼎之妙，而是平淡自然，歸真唯一，手中把玩著一座青銅小鼎，寧靜祥和。
但，當這尊天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掃來，號召「反天伐神」的仙帝血肉魂骨都快要炸開了，粉身碎骨化作虛無，一眼看殺！
仙帝慘笑。
人究竟能倒霉到什麼地步？
現在他知道了！
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席捲心頭。
不止是他，而是在場所有的仙帝，都有同樣的心緒，同樣的複雜難言。
——你們這天帝，究竟還有幾個？
——統統端出來吧！
他們的心很累，感覺自從證道仙帝的那一刻開始，就被擺在了棋盤上，身不由己的前行。
古老的強者，居高臨下的俯視新時代的生靈，他們盤踞在修行的前路上，為後來者挖出一個又一個的坑。
他們活過的歲月太漫長，所經歷過的事情也很多，故此面對後來者，他們總是驕傲的，覺得沒有人能跳出他們的掌心——多大的風浪我都闖過了，什麼情況我沒見過？
年輕人，你們掙脫不了我們為你們準備的囚籠，老老實實的接盤吧！
但！
在這一日，一尊天帝降臨，點破了這份迷障，讓這一群仙帝看到了努力的方向。
儘管，這份努力未必能夠成功，最終還是要落在個人才情智慧的博弈上，可起碼能營造一種相對的公平。
「開闢新賽道，塑造新優勢……」
有仙帝輕語，眸光閃亮，「人是被經歷塑造的，越是精彩的經歷，越是能打磨出璀璨的自我，艱苦、磨難、萬劫加身……」
他在開悟，大有觸動，冥冥中竟是對應了某位蓋世人物一路走來的人生——
苦葉，啟動！
沒有人比葉天帝更懂，那「精彩」的經歷到底能有多麼「養人」，硬生生的打磨出最璀璨的光彩，成就一尊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絕世生靈，順便還帶飛一大群抱大腿的混子。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葉天帝的人生經歷說出去，足以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這樣的人物，這樣的經歷……哪怕有一大堆寄生在其自我上的分裂人格，又算什麼呢？
「在此前，我們都是活在前人的指引下，依靠他們的智慧與才能，去闖過一個又一個難關，是借用了外力，以至於有今朝之困頓。」又有人說道，「一切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依靠他人的智慧前行，日積月累下，無形中便將自己修成了另類的化身。哪怕主神中似乎流傳有幾種能夠化解、壓制的手段，但……」
「那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命運的饋贈，潛藏了一隻只幕後黑手的才情，潛移默化的同化我們？」
「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唯有踏上自己的路，演繹自己的人生，闖入那前人所未曾經歷的絢爛世界，最複雜，最精彩，在生命的怒放中，證明我們存在過的意義……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這也不容易。」另一尊仙帝低語，「要怎樣複雜坎坷、跌宕起伏、跳脫出格的人生，才能掙脫束縛，不在那些埋下暗手的老傢伙的預計中，給他們開開眼？」
「或許……生他十個、八個後代，組建相親相愛一家人？」有路盡存在目光閃爍。
「家族、後裔？」不少仙帝搖頭，「這算什麼出格？」
「我的意思是……親自生！」那尊路盡存在呢喃，「正好，也算是實踐一番，那第二位降臨的天帝的方法。」
頓時間，不少仙帝面色扭曲。
「道友，這多少有些極端了！」
雖然他們如今一個個自我分裂，精神問題很嚴重……但對於這個話題，還是覺得太過精神病了！
「不能挑戰三觀，不能跨越人倫，怎麼給那些幕後黑手一點小小的精神震撼，衝擊那些滲透我等真我的一個個不同的人格？」
有帝者持不一樣的看法，眼底閃過的是躍躍欲試的光芒，那種興奮衝動，實在是讓人害怕。
「嘶……道理是這個道理。」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後鎮定下來，「但，未必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哦？」許多目光望去。
「曾有一段時間，我沉迷盜……考古，挖掘這個時代之前歲月的隱秘，」那尊仙帝壓低了嗓音，「在一處絕世大墳中，得見一口空棺，寥落幾根紅色毛髮，伴著手札、典籍等，像是一座衣冠冢。」
「藉此，我了解到許多……在主神紀元之前，是名為『祖庭』的勢力統治人間諸世的歲月。」
「這個勢力，曾經極盡輝煌，號稱准帝十萬，路盡三千……卻在最巔峰的時候一朝覆滅！」
「在我挖掘出來的手札中，有隻言片語的記錄，似乎在那段時期里，發生過怎樣的大事，令許多仙帝存在都恥於提及，甚至出手遮掩，抹殺了許多知情者。」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墓主留下的信息里提到，那一段歲月中，曾有許多仙帝子嗣活躍……」
道出這則隱秘的仙帝，表情很微妙，「並非是輾轉歲月封印下來，亦或映照復甦的生靈，而是富有活力、富有朝氣的年輕人！」
「仙帝親子，出現一個兩個就算了……成群結隊，數百上千的集體活躍……你們是相信那些仙帝約好了，共同造人，開枝散葉？」
「還是發生過意外，飲用了怎樣的造化奇物，才有了這一批仙帝子嗣，在同一個時代里一起活躍？」
「嘶！」
這一次，是一群仙帝的倒抽冷氣，感覺到現實的炸裂。
他們眼中流露異樣的光彩，是震撼，是吃驚，是發現了新世界，狠狠的開了眼界。
「這般說來，縱然是舍掉節操不要，親身上陣，也不見得能撼動那些幕後黑手的精神啊……」
有仙帝嘆息。
「難怪這個時代，會有那麼多巔峰人物臉都不要，來騙、來暗算我們這些小年輕，半點強者風度都沒有，在我等最弱小時就丟來糖衣炮彈，降維打擊……如此之無恥！」
「敢情在當年，他們的節操就已經餵了狗，突破了底線！」
底線的突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邁過了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倒覺得，卻也未必不行。」另一尊仙帝目光幽幽，「既然許多歷史的細節會被抹去，說明他們多少還是有些忌諱的。」
「經歷過，但不是很願意接受……如果我們更激進一些，步子邁的更大一些，更挑戰三觀一些……說不定能起到作用？」
他這麼琢磨著，讓一位位同道虎軀一震、再震、三震，無聲無息間離他遠了一點。
更激進？
更加挑戰三觀？
親身上陣，生兒育女，已經足夠炸裂……要是再激進一點，你想幹嘛？
他們隱約間猜到了什麼，語氣乾澀，「道友，你注意一點……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道友，我理解你的想法，知道你有一顆超越世俗偏見的心，想要整一個大活……但是呢，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嘛！」
「相信大家的智慧，有其他的方法和手段，不用這麼離經叛道……」
「……」
他們紛紛勸說，終是按下了那尊仙帝徹底放飛自我的內心。
「唉，我覺得那其實挺好的……」
被合力阻止的仙帝惋惜道，「那些幕後黑手，伸向了我們，各自打著不同的主意，你爭我搶，將我們視作棋子、籌碼。」
「但如果這枚棋子，這枚籌碼，太髒太亂，足夠衝擊他們的神經，令他們避之不及，甚至願意忍痛割愛……」
恰如一張大鈔，掉進了糞坑裡，進出來去，沾滿了五穀輪迴之物。
價值依舊存在，可對於惦記它的人來說，卻是太膈應了！
無奈之下，眼不見為淨，選擇放手……未嘗沒有可能。
「這是最絕望、無奈的做法……」有仙帝搖頭，「不過，這倒是啟迪了我。」
「我忽然想到……」
他意味深長的開口，「除去我們想方設法、千方百計的去淨化我等的自我，將精神分裂的隱患拔除，與那些幕後黑手爭鋒較量，鬥智鬥勇外……」
「還可以讓他們主動選擇退出，將滲透我們真我的手段放棄！」
越說，這尊仙帝的目光越明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前進的方向！
「怎麼可能？」
諸帝啞然，「那些人，布局萬古，算計深遠，怎會輕易放棄？！」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提議的仙帝眸光熾盛起來，嘴角勾勒一抹笑意，「可如果，他們會因為與我等綁定的太死，而遭遇殺身隕落之劫呢？」
「我有一計！」
他豎起一根手指，朝天指了指，「讓我們殺上那裡，革了……的命！」
說著，他殺氣洶湧，戰意沸騰。
「不錯，我們眼下很難奈何得了那些幕後黑手，甚至連有哪些黑手都無法確定。」
「但！」
「我相信！」
「那演化主神，開闢時代的無上存在，一定有能力洞徹我等的魂靈，將所有的蛛絲馬跡全都洞悉的明明白白！」
「由他來出手，想必是能拔出蘿蔔帶出泥，將我們這犯罪團體一網打盡，殺的乾乾淨淨的！」
這尊仙帝用力握拳，面對一位位已經目瞪口呆的「隊友」。
「好……好餿的主意……」有人勉強道，嘴角抽搐，眼皮狂跳。
這無異於孤兒找不到自己的親戚，乾脆做下株連九族的大罪……擱這借刀殺人呢？
但不得不說，這用來魚死網破挺好使的。
在短暫的排斥後，一雙又一雙眸子亮了起來。
「別說……還別說……」
「這種做法……還真的是在整絕世大活，作逆天大死！」
「別的不提，就說那些幕後黑手，他們敢於直面無上的天帝嗎？」
「他們不敢！」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勇氣，做不出這樣的事情……而我們卻敢做！」
一尊又一尊仙帝紛紛道，一個個的精神逐漸亢奮起來。
掙脫桎梏，他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現在，他們無意中發現，或許能帶著坑他們的人一起去死！
要麼，是那些幕後黑手主動切割，斬斷因果，撇清關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要麼，是卷進造反大業，殺上天庭，掀翻主神，大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對！就是這樣！」
最初提議的那尊仙帝大喝道，他神采飛揚，面對諸帝，用力揮舞拳頭，振奮人心，像是要成為帶頭反天的先鋒。
「那些人能做的事，我們也能做！」
「那些人不敢做的事，我們更敢做！」
「反天伐神，唯我獨尊！」
「連顛覆時代的事情我們都敢做，精神上的隱患還算什麼呢？」
「當然，我們不能興無義之師，還是要包裝一下的……或許，還能借鑑一下那第一次出現的天帝，他所教誨我等破局的手段。」
「將正義、犧牲、信念等，與反天伐神聯繫到一起……證明我們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戰，而是為了芸芸眾生而戰！」
「主神無道，天帝失德！」
他喊出口號，確立綱領，卻發現場面一下子就死寂了，一尊又一尊仙帝陡然間沉默無聲。
偶爾的對視，目光交錯，他看到了複雜與同情，渾身上下瞬間汗毛倒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猜到了什麼，剎那間透心涼，心飛揚。
在這一刻。
他甚至感覺到，一直以來，隨著修為提升，因為早年接受記憶灌頂糖衣炮彈，隱患逐漸發作，讓自身逐漸異化、失常的真我，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清醒、敏銳，像是所有的異心都選擇了沉寂，甚至是在倉皇蟄伏！
異心消泯，自我唯一，這種體會無比美妙，像是卸下了無數包袱，負重前行的牛馬終於擺脫了背後歲月靜好的吸血鬼。
但是……
這尊仙帝僵硬的回頭、轉身。
不出所料，他得見一道身影，又雙叒叕曾相識！
天帝！
天帝！
還是特麼的天帝！
當然，這位天帝與前三者有微妙不同，既非頭頂仙鼎，也非踏鼎而至，更不是演法鑄鼎之妙，而是平淡自然，歸真唯一，手中把玩著一座青銅小鼎，寧靜祥和。
但，當這尊天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掃來，號召「反天伐神」的仙帝血肉魂骨都快要炸開了，粉身碎骨化作虛無，一眼看殺！
仙帝慘笑。
人究竟能倒霉到什麼地步？
現在他知道了！
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席捲心頭。
不止是他，而是在場所有的仙帝，都有同樣的心緒，同樣的複雜難言。
——你們這天帝，究竟還有幾個？
——統統端出來吧！
他們的心很累，感覺自從證道仙帝的那一刻開始，就被擺在了棋盤上，身不由己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