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體生紅毛，晚年不祥！
第1092章 體生紅毛，晚年不祥！
「此所我不願見也，當為世人截取一線生機變數，超越一切道路束縛，哪怕……」靈寶天尊低語，「這很艱難，需要付出無盡代價……」
「天尊大德。」少年輕嘆，對靈寶天尊的一生敬佩與感慨。
他血戰了一生，沒有一刻放鬆過。
先是在屍禍泛濫的神話時代大戰連天，只恨不能把渡劫天尊都給從墳里拉出來砍了。
又是在葉凡崛起的邪祖紀元對上了這位時代主角，一劍下去把整容的結果都給砍沒了。
後來，詭異始祖的幕後黑手浮出水面，古代霸主肆虐人間，他更是為眾生而戰，斬命主，焚魂契，將魂河的主人都重創，不得不用「九泉」來重新出道。
如今，征途不止，他還在戰鬥，劍鋒所指，是進化路！
「大德，談不上，我也是站在一尊尊人傑的肩膀上罷了。」
靈寶天尊卻搖頭，「雖然這些人傑，也是禍亂人間的幕後黑手。」
「是他們自己，將絞死自己的繩索送出，為我磨劍！」
他說道，「記憶灌頂，才能共享……看得出來，最初是那位命主所為。」
「或許，是當年我殊死一搏，給他的觸動吧。」
「去輪迴化，去真靈化，將自己的智慧、道果、境界，無償饋贈給所有人，讓每一個人，哪怕再平庸，沒有逆天的悟性，也無蓋世的體質，依舊能擁有相同的感悟，是人人如龍，是有教無類！」
「這是我心，鑄成我劍，斬在了他的身上，幾乎將他帶走，共同永寂……可惜還差了一點，未能成功。」
「於生死邊緣徘徊，我想他的印象一定很深刻……最終走出了後來的路，在世間眾生的記憶上作文章，玩手段。」
「我所想要做的事，他用歪門邪道的方法取巧促成……我的本意是好的，卻被執行歪了。」
「可也同樣，他的本意是壞的，但執行下來，卻為我有朝一日祭出一劍，斬破道路之間的隔閡與束縛創造了條件。」
「眾生大多身兼數條進化路，錯綜複雜，精神分裂又調和，固然於此間孕生邪念，卻也是以毒攻毒，留下了轉機。」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等到這個時代的浪潮抵達巔峰時，便是我出劍的那一刻！」
靈寶天尊的眸光越發明亮，閃耀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像是能洞穿無盡時空與因果，斬在一尊絕世大黑手人物的身上，那是導致眼下這個時代向著喪心病狂狂飆猛進的罪魁禍首！
……
「唔。」
人間諸世的最深處，輪迴路的核心樞紐，一尊屹立於此、形體模糊的無上存在若有所感，恍惚間回首，將整個人世盡收眼底。
不知何時起。
這裡不斷燃燒的火焰，那大空之火，那古宙之焰，無聲無息間熄滅了，徒留下一個圓滿無缺的胎盤，流轉著不可揣度的氣息，宏大無邊，祭道的生靈哪怕是靠近，都會血肉痙攣，感覺神魂欲碎。
胎盤前，無上存在的臉上逐漸泛起笑容，「快了……要來了……」
……
時光如水，奔騰洶湧。
它不為誰特意駐足，一往無前。
主神歷三百萬年，這以主神輻照人間諸世、引領眾生踏上「逐夢之路」開始作為紀元元年的時代，已經走過了三百萬個春秋。
這樣一段時光，放在往昔是不算什麼的，不說微不足道也差不多。
於昔日，隨便一尊仙王，哪個不是坐看紅塵千萬年，俯瞰人間？
但是這個時代不同！
可以說，其與祖庭紀元一般，縱然短暫，仿佛是曇花一現，卻也能綻放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光彩！
因為，人間出帝！
真正屬於這個時代眾生的帝！
仙帝！
這是一個關鍵的標誌與節點！
且，這一出，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
人間諸世，氤氳氣息充盈，讓整個世間都變得神秘與朦朧。
仙光照耀，氤氳氣息呈現紫色，至尊至貴……但恍惚間又變了，剎那的失神，卻是變成了黑色，邪惡詭異！
這是這個時代的仙帝成道的氣象，連綿在一起，演繹出這樣的景象。
諸世喧囂，像是在喝彩，又像是在哀鳴。
「竟然……真的成帝了，走通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路。」
有古老的，橫渡了始祖、霸主、道主、主神時代的老古董低語，「不可思議！」
「是啊，誰能想像的出來？一群精神都不正常、瘋瘋癲癲的修士，竟然能登臨路盡？」一尊歸隱世間的上蒼仙帝嘆息，話音間還帶著三分難以置信。
魔祖重煉世間，保留下了許多，祖庭時代雖然被埋葬在歲月的塵埃下，但那些仙帝也在主神的時代中逐漸復甦、歸來。
只是，時代變了，他們掀不起多少風浪。
且不說昔日祖庭中諸多道主攤牌的那一刻，上蒼都成了笑話，化作了許多仙帝的黑歷史，被人玩弄在鼓掌中。
便是這個紀元，也不是他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能夠興風作浪的，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生靈若隱若現，祭道的存在極致活躍，競逐超脫，哪是什麼阿貓阿狗能夠蹦躂的？
這是新時代的船！
它載著眾生，不知去往何方。
舊時代的大人物難以適應，他們的道路、道統，扔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中，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畢竟。
是金丹法不香？還是血脈法不好？亦或秘境法不能打？
才去選一個普通仙帝的道統與傳承？
就算是上蒼的招牌，花粉帝與花粉路，在這個時代都不成氣候，更別說其他了！
「……這個時代的生靈，能成為準仙帝，還算情有可原。」
古老的仙帝心緒起伏，難以平靜，「畢竟，他們所修的法太強，潛力無邊，能支撐准仙帝的誕生，雖然也因為進化路太強，難以再開拓、創新，無緣道祖。」
「可，仙帝……」
「呵，仙帝！」有人自嘲一笑，「祖庭最輝煌的時刻，我等就應該知曉，仙帝已經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成就了！」
「不去創法，不去拓路，難道就真的不能成為仙帝？祖庭已經用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主神歷，可以說繼承了祖庭時代的諸多成果……呵，那些道主，說不好還改頭換面的在這個時代興風作浪呢！」
「如果說在以前，多少還有成為準仙帝這一關卡著，篩去了世間無數生靈，只有千百萬億分之一的天驕能夠魚躍龍門，那在這個記憶灌頂、境界租借的時代，哪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仙帝並起，不過是情理之中罷了！」
「甚至，仙帝也只是開始，祭道方為巔峰！」
「曾經那些道主開創的法，那些霸主走過的路……將全都在這個時代閃耀，帶來前所未有的璀璨與輝煌！」
這尊古老的上蒼仙帝說道，話音間帶著憂傷與嘆息，是被時代所淘汰的心緒。
「璀璨？輝煌？」
這時，卻有人語氣莫名，「可為什麼，我卻感覺看到了悲歌與淒涼，是血，是火，是沉淪與凋零……」
「『主神』中，怨氣滔天，雜念喧囂，混亂不堪。」
「人世間，則有各種莫名詭異的怪誕出現，難以磨滅，死而復生。」
「這一切都似乎在預示著什麼，讓我感到不安。」
「且，說到底，『主神』，以及那些在幕後推波助瀾的一隻只黑手，記憶灌頂、斬我明道等之類的手段，他們的初衷，真的是為眾生考慮？怕不是另有目的！」
「如今，世間一尊又一尊仙帝誕生，恰如果樹長成，結出果實，到了收割的時候！」
「不要忘記……」
「在當年，祖庭是怎樣滅亡的……在最巔峰與鼎盛的時刻，圖窮匕見，整個人間諸世都被一舉收割了！」
這番話，令一尊又一尊交流中的古老仙帝驚悸，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祖庭怎麼滅的，他們親身經歷過，太有感觸了！
舉世都走向大毀滅，道主露出真面目，與霸主廝殺，最終更是疑似有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生靈下場，做一個了斷——可惜，最後那些發展他們都看不到，只能從蛛絲馬跡間了解。
「的確……越輝煌，最終毀滅的就越慘烈。」
不知多少仙帝有共鳴，「這個時代註定有大變，專為此紀元的生靈而準備。」
「似乎要驗證什麼，實現什麼……以至於嚴防死守，一切變數都消滅與摧毀。」
「我等老牌仙帝，經歷過祖庭的興盛與滅亡，參與過道主人物對祭道領域的探索與開拓。」
「雖然說，那些道主一個個的都藏了不止一手，給出的種種數據成果不是半真半假，就是丟三落四……」
「但他們的成功，證明了在思路上是沒有問題的。」
「按著他們的路走，去開拓，祭道並不是沒有希望。」
「結果呢？」
「有道友嘗試著鑽研，可鑽研著鑽研著，就鑽研的……體生紅毛、渾渾噩噩了！」
「最終，更是在某一個夜晚，狂風大作，伴著紅色的毛髮，就莫名的消失不見了！」
「是死是活，也沒個結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強如仙帝都感覺悲涼，心有戚戚焉。
他們是真的想當舊時代的殘黨，不去登上新時代的船嗎？
當然不是！
是被逼無奈，是無路可走！
誰敢蹦躂，誰就到了生命的盡頭，體生紅毛，晚年不祥！
不知道是哪位強人，下手太狠，也太黑，更不要臉！
「唉，或許我們本就不該在這時強求，甚至不該活躍……看著這個時代的癲狂氣象，我忽然有些害怕，有些恐懼。」
有路盡生靈幽幽道，「我在怕，在擔心，這種癲狂是否會擴散，會浸染，最終哪怕我等也不能逃脫，無法置身事外，不知不覺中被變成那樣的形狀？最終生不如死！」
頓時，這裡一片死寂，所有討論的仙帝都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說到了他們的心裡，戳中了隱憂，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仙帝是強，但在這個時代里，在那些絕世黑手面前，與凡人又有多大區別呢？
死了，也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另有仙帝嘆氣。
「或許……是有的。」
這時，有人開口道，話音間帶著遲疑，引來目光眾多。
「道友有辦法？」
諸帝動容。
「辦法……算是不是辦法的辦法吧。」
那尊帝者低語，「帶著一點逃避的成分。」
他說道。
「既然大家都擔心生不如死，那為什麼不選擇死？會發瘋，會癲狂，這是活人才要憂慮的事情，死人呢？」
「我等主動寂滅，或許就能避開這一劫……等風波消散，再靠著念念不忘歸來，不失為上策。」
「……」諸強啞然，盡皆無言。
這算是什麼辦法？
但，靜下心來思索考慮，又覺得……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躺平開擺，作為死人，總不會還有麻煩吧？
「這辦法……是消極了點，但的確有可行性。」有人遲疑道，「只是，念念不忘，總得有人念想才行。」
「這也好說。」
那尊仙帝說道，「這主神時代的大勢席捲，我們可以……打不過就加入。」
「我們不活，但可以讓後人活，讓傳人活，讓記憶活……」
「事實上，諸位同道真的沒有在這個時代的發展浪潮里，暗中做些什麼嗎？」
「比如說，將自己的記憶、技藝，改頭換面，復刻烙印，投入到時代的浪潮中，成為給眾生記憶灌頂來源的一部分？」
「固然進化路是不同的，我等所開創的進化路遠不如血脈法、金丹法、秘境法等，也不如那些道主、霸主留下的道路……」
「但以我等仙帝境界的高屋建瓴，一通百通，鼓搗一些修行百藝技能、鬥戰殺伐手段，乃至於參研那些至強進化路低境界的奧秘，也不算什麼難事，可以矇混過關……」
「如此，另類的活在他人的自我中，順應時代的發展，看一看有沒有投機的機會，能竊取怎樣的果實……」
這一尊仙帝娓娓道來，讓此地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和……尷尬。
「此所我不願見也，當為世人截取一線生機變數，超越一切道路束縛，哪怕……」靈寶天尊低語，「這很艱難，需要付出無盡代價……」
「天尊大德。」少年輕嘆，對靈寶天尊的一生敬佩與感慨。
他血戰了一生，沒有一刻放鬆過。
先是在屍禍泛濫的神話時代大戰連天，只恨不能把渡劫天尊都給從墳里拉出來砍了。
又是在葉凡崛起的邪祖紀元對上了這位時代主角，一劍下去把整容的結果都給砍沒了。
後來，詭異始祖的幕後黑手浮出水面，古代霸主肆虐人間，他更是為眾生而戰，斬命主，焚魂契，將魂河的主人都重創，不得不用「九泉」來重新出道。
如今，征途不止，他還在戰鬥，劍鋒所指，是進化路！
「大德，談不上，我也是站在一尊尊人傑的肩膀上罷了。」
靈寶天尊卻搖頭，「雖然這些人傑，也是禍亂人間的幕後黑手。」
「是他們自己，將絞死自己的繩索送出，為我磨劍！」
他說道，「記憶灌頂，才能共享……看得出來，最初是那位命主所為。」
「或許，是當年我殊死一搏，給他的觸動吧。」
「去輪迴化，去真靈化，將自己的智慧、道果、境界，無償饋贈給所有人，讓每一個人，哪怕再平庸，沒有逆天的悟性，也無蓋世的體質，依舊能擁有相同的感悟，是人人如龍，是有教無類！」
「這是我心，鑄成我劍，斬在了他的身上，幾乎將他帶走，共同永寂……可惜還差了一點，未能成功。」
「於生死邊緣徘徊，我想他的印象一定很深刻……最終走出了後來的路，在世間眾生的記憶上作文章，玩手段。」
「我所想要做的事，他用歪門邪道的方法取巧促成……我的本意是好的，卻被執行歪了。」
「可也同樣，他的本意是壞的，但執行下來，卻為我有朝一日祭出一劍，斬破道路之間的隔閡與束縛創造了條件。」
「眾生大多身兼數條進化路，錯綜複雜，精神分裂又調和，固然於此間孕生邪念，卻也是以毒攻毒，留下了轉機。」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等到這個時代的浪潮抵達巔峰時，便是我出劍的那一刻！」
靈寶天尊的眸光越發明亮，閃耀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像是能洞穿無盡時空與因果，斬在一尊絕世大黑手人物的身上，那是導致眼下這個時代向著喪心病狂狂飆猛進的罪魁禍首！
……
「唔。」
人間諸世的最深處，輪迴路的核心樞紐，一尊屹立於此、形體模糊的無上存在若有所感，恍惚間回首，將整個人世盡收眼底。
不知何時起。
這裡不斷燃燒的火焰，那大空之火，那古宙之焰，無聲無息間熄滅了，徒留下一個圓滿無缺的胎盤，流轉著不可揣度的氣息，宏大無邊，祭道的生靈哪怕是靠近，都會血肉痙攣，感覺神魂欲碎。
胎盤前，無上存在的臉上逐漸泛起笑容，「快了……要來了……」
……
時光如水，奔騰洶湧。
它不為誰特意駐足，一往無前。
主神歷三百萬年，這以主神輻照人間諸世、引領眾生踏上「逐夢之路」開始作為紀元元年的時代，已經走過了三百萬個春秋。
這樣一段時光，放在往昔是不算什麼的，不說微不足道也差不多。
於昔日，隨便一尊仙王，哪個不是坐看紅塵千萬年，俯瞰人間？
但是這個時代不同！
可以說，其與祖庭紀元一般，縱然短暫，仿佛是曇花一現，卻也能綻放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光彩！
因為，人間出帝！
真正屬於這個時代眾生的帝！
仙帝！
這是一個關鍵的標誌與節點！
且，這一出，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
人間諸世，氤氳氣息充盈，讓整個世間都變得神秘與朦朧。
仙光照耀，氤氳氣息呈現紫色，至尊至貴……但恍惚間又變了，剎那的失神，卻是變成了黑色，邪惡詭異！
這是這個時代的仙帝成道的氣象，連綿在一起，演繹出這樣的景象。
諸世喧囂，像是在喝彩，又像是在哀鳴。
「竟然……真的成帝了，走通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路。」
有古老的，橫渡了始祖、霸主、道主、主神時代的老古董低語，「不可思議！」
「是啊，誰能想像的出來？一群精神都不正常、瘋瘋癲癲的修士，竟然能登臨路盡？」一尊歸隱世間的上蒼仙帝嘆息，話音間還帶著三分難以置信。
魔祖重煉世間，保留下了許多，祖庭時代雖然被埋葬在歲月的塵埃下，但那些仙帝也在主神的時代中逐漸復甦、歸來。
只是，時代變了，他們掀不起多少風浪。
且不說昔日祖庭中諸多道主攤牌的那一刻，上蒼都成了笑話，化作了許多仙帝的黑歷史，被人玩弄在鼓掌中。
便是這個紀元，也不是他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能夠興風作浪的，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生靈若隱若現，祭道的存在極致活躍，競逐超脫，哪是什麼阿貓阿狗能夠蹦躂的？
這是新時代的船！
它載著眾生，不知去往何方。
舊時代的大人物難以適應，他們的道路、道統，扔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中，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畢竟。
是金丹法不香？還是血脈法不好？亦或秘境法不能打？
才去選一個普通仙帝的道統與傳承？
就算是上蒼的招牌，花粉帝與花粉路，在這個時代都不成氣候，更別說其他了！
「……這個時代的生靈，能成為準仙帝，還算情有可原。」
古老的仙帝心緒起伏，難以平靜，「畢竟，他們所修的法太強，潛力無邊，能支撐准仙帝的誕生，雖然也因為進化路太強，難以再開拓、創新，無緣道祖。」
「可，仙帝……」
「呵，仙帝！」有人自嘲一笑，「祖庭最輝煌的時刻，我等就應該知曉，仙帝已經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成就了！」
「不去創法，不去拓路，難道就真的不能成為仙帝？祖庭已經用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主神歷，可以說繼承了祖庭時代的諸多成果……呵，那些道主，說不好還改頭換面的在這個時代興風作浪呢！」
「如果說在以前，多少還有成為準仙帝這一關卡著，篩去了世間無數生靈，只有千百萬億分之一的天驕能夠魚躍龍門，那在這個記憶灌頂、境界租借的時代，哪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仙帝並起，不過是情理之中罷了！」
「甚至，仙帝也只是開始，祭道方為巔峰！」
「曾經那些道主開創的法，那些霸主走過的路……將全都在這個時代閃耀，帶來前所未有的璀璨與輝煌！」
這尊古老的上蒼仙帝說道，話音間帶著憂傷與嘆息，是被時代所淘汰的心緒。
「璀璨？輝煌？」
這時，卻有人語氣莫名，「可為什麼，我卻感覺看到了悲歌與淒涼，是血，是火，是沉淪與凋零……」
「『主神』中，怨氣滔天，雜念喧囂，混亂不堪。」
「人世間，則有各種莫名詭異的怪誕出現，難以磨滅，死而復生。」
「這一切都似乎在預示著什麼，讓我感到不安。」
「且，說到底，『主神』，以及那些在幕後推波助瀾的一隻只黑手，記憶灌頂、斬我明道等之類的手段，他們的初衷，真的是為眾生考慮？怕不是另有目的！」
「如今，世間一尊又一尊仙帝誕生，恰如果樹長成，結出果實，到了收割的時候！」
「不要忘記……」
「在當年，祖庭是怎樣滅亡的……在最巔峰與鼎盛的時刻，圖窮匕見，整個人間諸世都被一舉收割了！」
這番話，令一尊又一尊交流中的古老仙帝驚悸，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祖庭怎麼滅的，他們親身經歷過，太有感觸了！
舉世都走向大毀滅，道主露出真面目，與霸主廝殺，最終更是疑似有凌駕在祭道之上的生靈下場，做一個了斷——可惜，最後那些發展他們都看不到，只能從蛛絲馬跡間了解。
「的確……越輝煌，最終毀滅的就越慘烈。」
不知多少仙帝有共鳴，「這個時代註定有大變，專為此紀元的生靈而準備。」
「似乎要驗證什麼，實現什麼……以至於嚴防死守，一切變數都消滅與摧毀。」
「我等老牌仙帝，經歷過祖庭的興盛與滅亡，參與過道主人物對祭道領域的探索與開拓。」
「雖然說，那些道主一個個的都藏了不止一手，給出的種種數據成果不是半真半假，就是丟三落四……」
「但他們的成功，證明了在思路上是沒有問題的。」
「按著他們的路走，去開拓，祭道並不是沒有希望。」
「結果呢？」
「有道友嘗試著鑽研，可鑽研著鑽研著，就鑽研的……體生紅毛、渾渾噩噩了！」
「最終，更是在某一個夜晚，狂風大作，伴著紅色的毛髮，就莫名的消失不見了！」
「是死是活，也沒個結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強如仙帝都感覺悲涼，心有戚戚焉。
他們是真的想當舊時代的殘黨，不去登上新時代的船嗎？
當然不是！
是被逼無奈，是無路可走！
誰敢蹦躂，誰就到了生命的盡頭，體生紅毛，晚年不祥！
不知道是哪位強人，下手太狠，也太黑，更不要臉！
「唉，或許我們本就不該在這時強求，甚至不該活躍……看著這個時代的癲狂氣象，我忽然有些害怕，有些恐懼。」
有路盡生靈幽幽道，「我在怕，在擔心，這種癲狂是否會擴散，會浸染，最終哪怕我等也不能逃脫，無法置身事外，不知不覺中被變成那樣的形狀？最終生不如死！」
頓時，這裡一片死寂，所有討論的仙帝都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說到了他們的心裡，戳中了隱憂，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仙帝是強，但在這個時代里，在那些絕世黑手面前，與凡人又有多大區別呢？
死了，也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另有仙帝嘆氣。
「或許……是有的。」
這時，有人開口道，話音間帶著遲疑，引來目光眾多。
「道友有辦法？」
諸帝動容。
「辦法……算是不是辦法的辦法吧。」
那尊帝者低語，「帶著一點逃避的成分。」
他說道。
「既然大家都擔心生不如死，那為什麼不選擇死？會發瘋，會癲狂，這是活人才要憂慮的事情，死人呢？」
「我等主動寂滅，或許就能避開這一劫……等風波消散，再靠著念念不忘歸來，不失為上策。」
「……」諸強啞然，盡皆無言。
這算是什麼辦法？
但，靜下心來思索考慮，又覺得……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躺平開擺，作為死人，總不會還有麻煩吧？
「這辦法……是消極了點，但的確有可行性。」有人遲疑道，「只是，念念不忘，總得有人念想才行。」
「這也好說。」
那尊仙帝說道，「這主神時代的大勢席捲，我們可以……打不過就加入。」
「我們不活，但可以讓後人活，讓傳人活，讓記憶活……」
「事實上，諸位同道真的沒有在這個時代的發展浪潮里，暗中做些什麼嗎？」
「比如說，將自己的記憶、技藝，改頭換面，復刻烙印，投入到時代的浪潮中，成為給眾生記憶灌頂來源的一部分？」
「固然進化路是不同的，我等所開創的進化路遠不如血脈法、金丹法、秘境法等，也不如那些道主、霸主留下的道路……」
「但以我等仙帝境界的高屋建瓴，一通百通，鼓搗一些修行百藝技能、鬥戰殺伐手段，乃至於參研那些至強進化路低境界的奧秘，也不算什麼難事，可以矇混過關……」
「如此，另類的活在他人的自我中，順應時代的發展，看一看有沒有投機的機會，能竊取怎樣的果實……」
這一尊仙帝娓娓道來，讓此地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