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諸天秀兒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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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4章 諸天秀兒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神皇盡最後的一點心意,勸說六道輪迴仙王,讓他盡力即可,不要將所有的擔子都壓在自己肩上。

  畢竟,他是誰?

  一代神皇,當世道主,祭道強者!

  如此人物,怎麼會沒有自己的手段?

  他可跟最初的那些始祖不同,能突破祭道,可是有自己的絕活的!

  蝶夢銅棺,銅棺夢蝶,他曾化身一隻蝴蝶,與三世銅棺主人某一刻的心境共鳴,超然世外,以此證得了祭道的大成就!

  正是有過這樣的經歷,沾染了這尊絕世強者的氣息,算是得其庇護,神皇才敢在這個時代出來浪。

  最起碼,關於他的天機一片混沌,查著查著就查到了三世銅棺主那裡,讓人忌諱。

  若非如此,他早就被人堵上門查水錶,直接爆殺當場了!

  只是,時過境遷。

  三世銅棺的主人不再躺屍,一顆心重新鮮活了起來,時光與經歷開拓向前,便不是那麼容易觸碰,不再能從容代言其意志,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偉力。

  認真說來,讓葉凡恨得牙痒痒的苦葉派里,這其中的巨擘人物,可謂是各有絕活,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弱者才要抱團,真強者都出去自己拉隊伍,並都成了氣候。

  如無始,跟人道偉力糾纏在一起;如神皇,與三世銅棺主的心境共鳴……

  或許他們的戰力還不夠強,沒能站在超脫的層次中,但多少都能扯來一張虎皮,狐假虎威。

  當然,這也並非萬能的。

  比如,無始蹦躂了一陣子後,就被人砍翻了,腐屍伴殘鍾。

  但,他死的並不算憋屈與難看——道尊道場、邪祖後手、天帝寶鼎……這埋葬他的陣容可太豪華了,死而無怨。

  但凡那時圍殺他的陣容差一些,說不得他都能續寫屬於古代霸主的傳奇,在絕境中找尋到一線生機,過一陣子就又輕鬆活蹦亂跳了。

  縱是如此,無始亦有後手留下,最終結果如何,還不到蓋棺定論的時候呢!

  無始如此,同為苦葉派中的一員大將,神皇又能遜色多少呢?

  人道的神祇念失控,儘管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心裡嘀咕是不是自己暗中加的料有些過頭了,整的私貨遠比計劃書上寫的多,以至於脫離了掌控——當然,這是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以至於還要先發制人,率先倒打一耙……

  但是,他還不慌,有底氣、有把握收拾爛攤子。

  不過,六道輪迴仙王那麼積極的出頭、行動,讓神皇對之另眼相看。

  神皇用莫名的眼神看待這位合作夥伴,言辭卻很溫和,充滿了人文關懷。

  六道輪迴仙王則一副慷慨豪邁的模樣,豪情萬丈,雖千萬人吾往矣——這個坑,他填定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又和諧,讓一旁的柳神摸不著頭腦,還在翻來覆去的看「神墟」的計劃書,苦思冥想到底是在哪個操作步驟上出了錯。

  只是……

  耿直的植物人,想破了頭,也不會想到——有沒有那樣一種可能,計劃書沒有問題,但執行計劃的人有大問題?!

  恍惚間夢回仙古,作為最巔峰的戰力卻不常駐原始古界,要為九天十地的戰敗背上一定的責任不假……但,原始古界的仙王戰隊在團戰中一個個單獨去送,那責任更大?

  不然,就算不敵異域,抱團之下也不會輸的那麼慘,完全能等來祖祭靈的回援!

  唉,隊友!

  ……

  「唉!隊友!」

  同一時刻,有絕世生靈在長嘆,充斥了無盡的幽怨。

  死氣滔天,屍氣縱橫,於無邊的墳塋中流淌。

  一道身影,屹立在這片墳塋的盡頭,背對仙陵,眺望世間。

  「我的好『隊友』啊!」

  這道身影忽的咬牙切齒起來,在死氣與屍氣中,猛的多了一股殺氣。

  「不知道是哪個混帳東西,壞了我的計劃,破壞了我『三葬』的格局?!」

  殺氣激盪,掃開死氣,顯露出葬主的面容。

  他的一點心念,寄托在一口罐子中,化作種子。


  但在人世間,也有他的道場坐落,化成禁區,在人間諸世興風作浪,推波助瀾。

  仙陵!

  這是屬於他的禁區,於其中演化終極的葬士法。

  時代變了,縱然是霸主也要與時俱進。

  在命主等人掀起的時代潮流中,在記憶灌頂成為主流的情況下,葬主果斷跟進,以眾生精神識海為造化仙土,以自我人格記憶為屍骸,埋葬其中,去把握輪迴之玄機,聆聽時光之奧秘……最終嘗試證就與永寂相對的永生道果。

  這條路,此前走的都很順利,一路高歌猛進,讓他感覺已經看到了超脫的曙光,接下來就只差一點機會,一個特殊的時機。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路,走著走著,忽然就出了大問題……失控了!

  第一時間,葬主有了懷疑的對象。

  這已經是習慣成自然了……在當年,十大霸主逐道,互為羈絆,但凡出了問題,那根本不用多想,一定是天生邪惡的對手幹的好事!

  「原本的格局,是穩定的,無缺的……輪迴清算,時光刷新,於是有了我從容伸手的機會。」

  葬主的雙眸迸射駭人光芒,「這是兩尊無上強者共同制定的秩序,是不可動搖的大勢。」

  「但如今,大勢不變,一些細節卻在潛移默化的更迭,鑿開了我布置的陵墓,讓許多本來埋葬在眾生精神墳塋中的『屍骸』不能得到完整的滋養,被迫提前來到世間……」

  「如此一來,所能成就的便不是屍仙、屍神,是自極致死亡中孕育的最純淨生機,是最黑最暗中迸發的最純淨光明……」

  「而是成為了屍魔,屍鬼,是……屍禍!」

  葬主念及此處,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誰幹的?」

  「這麼精準,擊中我一閃即逝的破綻?!」

  「他……一定很了解我的道,我的法,甚至還能形成關鍵的克制……」

  「是……長恆麼?」

  葬主眸光凌厲,「他行走在生死的交界中,曾經祭掉了原初物質代表的死亡,與我有道路的交錯……」

  「還是有蟜?他曾經開闢過『聖墟』,讓原初物質這等骨灰都通靈、化聖靈……」

  「也有可能是……屠夫?」

  「這廝一直在磨刀霍霍,說手中屠刀是衝著命主的記憶灌頂去的,斬殺一切非我之意識……」

  「但……萬一呢?」

  「他想『斬我明道』呢?」

  「斬殺我的『三葬』之我,不問永生,不畏永寂,超越生死……」

  葬主盤算了一圈下來……好傢夥!

  都特麼很有嫌疑!

  畢竟,這些年來,他們經常交流,互通有無,雖然不涉及核心奧秘,但光是知曉的蛛絲馬跡也有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也因此,他只能在這「仙陵」中生悶氣。

  「不……或許我不該這麼想……」

  葬主強行冷靜下來,雙眸深邃,「今時不同往日,並非我等霸主稱尊的時代了。」

  「扯後腿……也該有個度。」

  「大方向上,我們的追求是相同的……」

  「可……如果不是他們,又會是誰?」

  葬主眉頭緊皺,「能知曉我計劃全貌的生靈,只有那麼一些罷了,一個小小的罐子就是全部。」

  「若不是我的那幾個『好隊友』,難不成是其他人?」

  「荒?」

  「不會吧?我跟他算是有交情的,不至於這麼整我吧?」

  「那朵青蓮?」

  「這……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他似乎沒有多少出彩的能力,除了……很會抱大腿之外。」

  葬主盤算來,盤算去,最終目光不可避免的匯聚向某一尊存在。

  那一瞬,他渾身顫慄,毛骨悚然,強行將這種念頭斬去。

  但,這樣的念頭既然已經出現,便難以遏制,本身就代表了什麼,讓葬主止不住的聯想開來。

  一時間,他仿佛靜止了,凝滯了,久久不曾動彈,只有歲月的風吹拂而過,讓無邊死氣、屍氣,淹沒了他的身影。


  「……他要毀掉一切嗎……」

  最終,若有若無的呢喃,帶著顫音,仿佛預見了怎樣的大恐怖。

  ……

  「這個時代,真的發展成我看不懂的樣子了……」

  一尊女帝,屹立在一座獨木橋上,此橋連通向一方最古老的祭壇。

  她風華絕代,遺世獨立,那般的超然。

  「最初史前的邪祟,舊世復甦的亡魂,現世的神祇念,眾生潛意識匯聚的心魔,鳩占鵲巢的屍禍……全都匯聚到一起了,彼此共鳴。」

  她嘆息著,緩緩邁步,每一步都像是走過了一個紀元。

  歲月在她身側化作了流光,這本是恐怖驚人的場景,但對比起她的所說所言,卻又根本算不得什麼。

  那單獨一個,都足以在人世間引起滔天波瀾,遑論是匯聚合一!

  邪祟、亡魂、神祇念、心魔、屍禍……諸般合一,驚天動地,震古爍今!

  最讓人無言的是,這都是被人造出來的,是一尊尊蓋世強者,為求超脫,折騰整活之下,才在這個時代擴散與泛濫。

  諸天秀兒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唉,看來多半要苦了那位花粉道友,不知不覺中闖入了最兇險的局面……」

  這尊女帝感嘆,話音間帶著幾分同情的色彩。

  這很難忍住不同情……畢竟,花粉帝本來只需要面對舊世的亡魂怨念,至多再有討債的惡鬼邪祟,雖然很麻煩,但難度還是不算太高。

  畢竟,不過是一群早已燃盡的舊物罷了,儘管他們的遭遇很悲慘,很值得同情。

  但,時代終究變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也是新天換舊天!

  然而,當現世的抽象產物也共鳴、糾纏而去……那情況一下子就變了,有無盡兇險!

  因為那已然可以說,花粉帝的對手有了根基,不再是被埋葬的餘燼,而是紮根在人道中,甚至乾脆就是象徵了人道負面的存在!

  層次為……祭道之上!

  這樣的對手,哪怕花粉帝手握最完整的豐碑,都很夠嗆,更不要說只是一塊殘碑了。

  人道中的正面有多璀璨,那麼負面也就有多黑暗,一體兩面!

  「其實,如果僅僅是這樣,雖然那朵小花花會很艱難,但還是能操作一下的,有戰而勝之的可能。」

  這時,一聲輕語在這尊女帝的身側響起,是怎樣的生靈相隔無盡時空與之對話。

  「說到底,人道雖然有善便有惡,但終究是走在追逐真善美的路上……」

  「如果不出意外,到頭來仍是……邪不勝正。」

  「歷史螺旋上升,直到永恆。」

  「但……」

  暗中的生靈「嗤」的笑了起來,「當有了我們的小葉子一通操作後,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

  「這回啊,這回可是名副其實的邪祖了,沒有人冤枉他,他真的是天生邪惡……」

  「唉……」女帝輕嘆,「邪祖……」

  「唉,葉凡……」

  「他究竟想做什麼呢?」

  女帝皺起眉頭。

  「他想做的事情很多,藍圖也很宏偉……我借著青帝的視角去觀察多年,算是看明白了一些。」

  暗中的聲音輕笑道,「他或許是看出來了,想要走正常的路子,來戰勝我們兩個,多少有些不切實際,是天方夜譚。」

  「所以,他要掀桌子,於人道、人性的道路上,彎道超車!」

  「人性,太微妙,任何一點的干擾,都有可能導致悲劇的結果。」

  「史前之禍,舊世之劫,便是因此而來……而我的魔道,瘋癲抽象,卻也只能解一時之急。」

  「故此,邪祖便想著……既然如此,不妨一條路走到黑。」

  「他要重立底層邏輯,正視人性的負面,將之納入一套循環中……」

  「人活著,就會熵增,在歲月中積累各種負面,進而磨損人的本源,走向死亡。」

  「凡人有生老病死,從哇哇墜地的嬰兒開始成長,走向壯年,最終又邁入老年,衰老與腐朽……這是肉體上的負面沉澱,只有長生物質與成就仙道可解。」

  「身體如此,靈魂……亦當如此才是。」

  「明確這樣的過程,不再是輪迴那樣的一刀切,只以肉身壽命的大限來裁決是否輪迴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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