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寂滅人間，萬劫輪迴！
第1080章 寂滅人間，萬劫輪迴！
「主神也會失控？」
古老的霸主皺眉，「一件造物，還能反噬源頭不成？」
「尋常的造物自然是不可能的……但那位邪祖的心太大了，想要的也太多。」
一縷幽霧席捲而來，高原意識俯瞰此地，悠悠輕語，「人道眾生，地府輪迴路……這還不算暗中對抗的花粉路等。」
這個恐怖的生靈從未放棄對世間的關注。
「無始被鎮殺，冥皇被請動，崑崙有布局，輪迴有異樣……」
它娓娓道來，「一口鼎，連帶主神，被祭煉到一種莫測的程度，驚天動地，震古爍今……」
說話間，時空幻滅，顯化大空深處的一角畫面，一口無上仙鼎，懸浮在億萬輪迴路匯聚之地，無盡輪迴氣息洶湧，讓仙帝膽寒，讓祭道驚悸，強大如古代霸主都失聲。
哪怕只是一副畫面，也令人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衝擊，恍惚間一點真靈墜入輪迴，往生千百萬世，磨滅了自我。
「這固然是被加強了，但也不再純粹，藉助外力……說到底，地府輪迴路是那個生靈走過的路，哪怕『葉』功參造化，才情蓋世，為此路另創一法，幾為正統。」
「可惜，源頭終究不是他。」
高原意識淡淡道。
「難道邪祖會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一刻，大乘山王佛反問道，讓高原意識啞然。
「所以，這當是邪祖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命主輕語，「相比於什麼純粹，什麼污染，他有著更想要達到的目的，願意支付相應的代價……」
「會是什麼呢？」
玉皇眸光閃爍，「須知，這世間並非他一人獨大，存在其他無上生靈……天帝無敵，邪祖蓋世，亦有制衡。」
「若做的事情太出格，是傾覆人世，毀滅所有……或許下一個剎那，厄土深處、時光盡頭，便走出了一尊三世銅棺主，一位魔祖，聯手共擊！」
「除非……」
玉皇眉頭猛的蹙起，雙眼中閃過驚悚。
「除非，邪祖有把握，那兩尊無上生靈會默許，縱然不支持，也不會反對。」
「祂們被買通了？這怎麼可能！」
「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命主卻道，「這兩尊無上存在，雖極盡逆天，卻非無欲無求。」
「譬如那三世銅棺之主，心中就有一道坎邁不過去，最初天地的破滅凋零，往後紀元的生滅浩劫……」
「又如魔祖，曾容納無盡信息，欲以身化銅棺主，覆蓋篡奪，終結一切，只是未盡全功……」
說到這，幾尊霸主彼此對視，神情凝重，發現了怎樣的盲點。
——當世兩位最強大的生靈，似乎……可能……或許不是什麼好人啊？
精神狀態都有些不正常，他們怎麼能以正常人的道德水平去衡量之？
「若是邪祖能了卻兩人……不，哪怕只是一人之心愿，便足以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坐視某些事情發生了。」
大乘山王佛感嘆道，忽的仰首，「無上的高原意識，我想知道……史前邪祟的最終歸宿，如今怎樣了？」
短暫的沉默後，幽霧瀰漫，高原意識回應：「最初史前的邪祟，被魔祖與銅棺主以無上偉力分斷了真靈與記憶，改造歲月長河，時時皆新生，使瘋狂的念頭成為無源之水，讓崩潰的真我在時光的更新疊代下自我修養……」
「時光，是最好的解藥，能沖淡一切的偏執與深情……因為總有新的情感的沉澱去對沖。」
「到了如今，最古老時代，因為無盡輪迴帶來的傷害……似乎治癒的差不多了？」
高原意識說著，竟然有些遲疑了，似乎拿捏不准，「而全新的沉澱，也積累的很快，或許即使喚回了往昔，也能進行對抗，從容以對？」
「應該是對抗吧……」
詭異不祥如高原意識，這曾經潛移默化推動始祖出擊，大祭世間的存在，在此刻都不是很確定了！
畢竟。
說到輪迴的禍患，最古老時代三世銅棺主人給世間眾生帶去的浩劫，行差踏錯，致使無盡邪祟誕生，可怕無比，看一眼都覺得理智在崩潰。
現在麼……
眾生的身體很正常，但精神上……一言難盡！
雖然他們不是動輒輪迴萬世，一世又一世的執念積累，變得偏執與癲狂。
可是，有許許多多的生靈，主動融合了無數天驕人傑的記憶，將「自我」給碎成了千百萬份，在精神分裂的道路上一往無前的狂奔！
就這，感覺比「邪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這個時代妙就妙在，哪怕是精神分裂，都能錯有錯著的走出堂皇大道，邪的發正！
一尊又一尊古代霸主，他們各顯神通，窮盡智慧，儘管他們的初心是壞的，但給執行好了！
他們傳法世人，精神分裂都成了福報，成了進步的階梯，知道該如何去踩著提升自己。
命主聽到這些，臉皮一抽，臉色一黑。
他聽不得這些……誰讓他成了那些卑鄙同道的墊腳石呢？
這份糾結與無奈，無處訴說。
「這麼說來，離攤牌的時間不遠了？」大乘山王佛若有所思，「真正了結最古老的因果，也是一尊最強大生靈的心結……」
「心病還需心藥醫……哪怕那個生靈能夠將整個世間生滅無數次，但輪迴的因果，因眾生而成，也當因眾生而了結。」
「邪祖正是因為洞悉了這其中的微妙，所以能將輪迴路都化作煉器的外力嗎？」
「如此看來……所圖甚大啊！」
「難不成，他要打造一口至強的鼎，將整個世間都吞噬煉化，讓眾生寂滅，令人道無可憑依，最終『主神』成為唯一的選擇？」
大乘開玩笑道。
玩笑開著開著，他的表情僵住了，近乎呻吟：「不會吧……難道他還真想著煉化所有生靈？」
「這……不是不可能。」
玉皇眸光深邃，神情沉重，「『主神』打造的目的，就是人道，以為眾生圓夢為藉口，才有了今朝的席捲天下，儼然走出了一條圓夢路。」
「幾乎要追趕上銅棺主與魔祖……這兩位分別在人世間走出了兩條路，一條輪迴路，一條血脈路，在眾多超脫者中都很特別，不同凡響。」
「從這方面可以看出，超脫者中似乎也有差別，亦有高下，不能一概而論，如不祥始祖與祭道天帝，同為祭道，也能有天壤之別。」
「只是，與那兩位存在的無可爭議不同，『主神』之中問題多多，各方豪傑都插手落子，使得哪怕是創造者都要受到諸多掣肘。」
「但……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就去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呢？」
「眾生是『主神』的強大根源，也是問題所在……有支持，也有抗議。」
「可如果眾生寂滅，人道被迫做減求空，只剩下了『主神』，沒有其他選擇……不是它也是它了！」
——幹掉所有競爭者，我就是繼承人！
這一刻，幾尊霸主面面相覷。
這……不能吧？
邪祖會那麼瘋狂嗎？
一旦他的計劃成功，就格殺所有人，並讓整個世間毀滅重啟，收回曾經賜予眾生的夢想，只會帶著部分嫡系踏入嶄新的紀元？
「這……若是為真，那當是整個世間最可怕的浩劫！」
玉皇眉梢抖動，深吸了一口氣，「那時，整個世間都將成『墟』！」
「誰知道呢？」大乘山王佛低語，「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沒有人敢賭。」
「畢竟，那可是……邪祖啊！」
「以『邪』為名號，怎會是善茬？」
「且，許多事情，不是看想不想，而是能不能。」
「邪祖的實力，完全能做成此事……更有滔天的利益在面前，是巨大的誘惑！」
「或許，我們應做些什麼……」命主說道。
「我們又能做什麼呢？單憑我們的實力，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玉皇嘆息。
「不！並非如此！」大乘山王佛眸光猛然亮起，認真下來，「曾經，三世銅棺主人蓋世無敵，整個世間都尋不到對手，但最終如何？還是隕落了！」
「自殺而亡！」
「有時候，人們最強大的對手，是……自己！」
「銅棺主如此，邪祖……未嘗不能如此！」
「事實上，他的確有過一個與他關係匪淺的對手，正是源自其自身——大夢仙尊！」
「或許，我們可以創造一朵花……一朵相似的花。」
「以此花，去干擾邪祖，成為其若打算滅世的應對！」
大乘山王佛鄭重道。
「這可行嗎？」玉皇、命主都搖頭，「相似的花又如何？屠夫、葬主又不是沒有扼殺過，根本不等你成氣候，直接讓你死半路上了。」
「且這世間，相似的人，輪迴的事，數不勝數……大英雄、大豪傑，從古至今，再到未來，少過嗎？」
「但有幾人，能一路犧牲到最後，走一條捷逕到祭道之上？」
「說到底，相似全無用，不如沾親帶故，內幕欽定……」
「話不能這麼講。」大乘卻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在以前，只有一口三世銅棺，才能攪動世間。」
「而現在，卻有了許多的變數，可以為我等所用。」
聞言，玉皇與命主瞳孔都是收縮。
「大乘，你……是找到了什麼？」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連聲道。
「並非是我找到了什麼……只是我自無上的高原意識那裡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大乘山王佛說道，「也是我等這些年來一直忽略、不曾在意的小細節。」
「還記得嗎？」
「當初我等登臨高原，身死道消、化身始祖之時，高原厄土之上，並非絲毫生機都無？」
「你是說……」玉皇與命主的記憶被帶回到遙遠的過去，短暫的回憶後，「不錯，厄土雖然死寂，卻還有一朵花，以及……一株蓮！」
「花是觀賞花，為花粉路的祖種，雖然後來造就的花粉帝，水平不怎麼樣，但是真的油水很多，隨便壓榨，都能吃的滿嘴流油……」
「蓮是輪迴蓮，萬劫輪迴，往復更迭……相比起觀賞花，卻沒有什麼出彩的表現，我等始祖身翻來覆去的研究，也只是整了個半死不活，一無所得。」
「那時，我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畢竟，看兩者的待遇也能看出差別來。」
「一者被栽種在院內，一看就是時常觀賞的仙葩，很受喜愛與關照；另一者，被栽種在院外的湖泊中，簡直就是野生的貨色。」
差別待遇，同花不同命，萬劫輪迴蓮若有靈性，多半要抗議。
「在後來，始祖誕生，主宰高原，兩者的命運分歧更大，花粉路的祖種也是能帶走三世銅棺主人的骨灰罐，兩者命運糾纏，存在難以言喻的因果……而萬劫輪迴蓮的表現就很一般了，平平無奇。」
「所以……」
玉皇與命主隱約間有所明悟，「你把主意打到了它的身上？」
「的確很合適……如今輪迴路上生變數，這一朵萬劫輪迴蓮仿佛是應劫而生一般。」
「我倒是想。」大乘卻搖頭，嘆息了一聲，「晚了。」
「什麼意思？」兩尊霸主皺眉。
「我去晚了！」大乘淡淡道，「有無上存在於我之前，對那株萬劫輪迴蓮出手了，一切天機因果都無法追溯！」
「我很好奇，遂請動了高原意識去查探，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不錯。」幽霧捲動，帶著無奈，高原意識傳下意念，「我遇上了無法跨越的天塹，除非極盡所能，否則也無法偵查其下落，只是隱約間有所感應，那朵萬劫輪迴蓮似乎已然通靈、入世！」
「這世間還有哪些存在能阻擋無上的高原意識，隱約間勝出一籌？」
大乘感慨，「並且還能與那朵萬劫輪迴蓮扯上關係？」
「只有那一位了！」
命主嘆息道，隨即眸光一亮，「若萬劫輪迴蓮已然通靈、入世……你是想借它的手，在關鍵時刻做些什麼？」
「不錯……」
大乘輕語，「或許，它便該是『主角』，在一個相似的劇本中，重演輪迴的事……」
「主神也會失控？」
古老的霸主皺眉，「一件造物，還能反噬源頭不成？」
「尋常的造物自然是不可能的……但那位邪祖的心太大了，想要的也太多。」
一縷幽霧席捲而來，高原意識俯瞰此地，悠悠輕語，「人道眾生，地府輪迴路……這還不算暗中對抗的花粉路等。」
這個恐怖的生靈從未放棄對世間的關注。
「無始被鎮殺，冥皇被請動，崑崙有布局，輪迴有異樣……」
它娓娓道來，「一口鼎，連帶主神，被祭煉到一種莫測的程度，驚天動地，震古爍今……」
說話間，時空幻滅，顯化大空深處的一角畫面，一口無上仙鼎，懸浮在億萬輪迴路匯聚之地，無盡輪迴氣息洶湧，讓仙帝膽寒，讓祭道驚悸，強大如古代霸主都失聲。
哪怕只是一副畫面，也令人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衝擊，恍惚間一點真靈墜入輪迴，往生千百萬世，磨滅了自我。
「這固然是被加強了，但也不再純粹，藉助外力……說到底，地府輪迴路是那個生靈走過的路，哪怕『葉』功參造化，才情蓋世，為此路另創一法，幾為正統。」
「可惜，源頭終究不是他。」
高原意識淡淡道。
「難道邪祖會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一刻，大乘山王佛反問道，讓高原意識啞然。
「所以，這當是邪祖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命主輕語，「相比於什麼純粹，什麼污染，他有著更想要達到的目的，願意支付相應的代價……」
「會是什麼呢？」
玉皇眸光閃爍，「須知，這世間並非他一人獨大，存在其他無上生靈……天帝無敵，邪祖蓋世，亦有制衡。」
「若做的事情太出格，是傾覆人世，毀滅所有……或許下一個剎那，厄土深處、時光盡頭，便走出了一尊三世銅棺主，一位魔祖，聯手共擊！」
「除非……」
玉皇眉頭猛的蹙起，雙眼中閃過驚悚。
「除非，邪祖有把握，那兩尊無上生靈會默許，縱然不支持，也不會反對。」
「祂們被買通了？這怎麼可能！」
「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命主卻道，「這兩尊無上存在，雖極盡逆天，卻非無欲無求。」
「譬如那三世銅棺之主，心中就有一道坎邁不過去，最初天地的破滅凋零，往後紀元的生滅浩劫……」
「又如魔祖，曾容納無盡信息，欲以身化銅棺主，覆蓋篡奪，終結一切，只是未盡全功……」
說到這，幾尊霸主彼此對視，神情凝重，發現了怎樣的盲點。
——當世兩位最強大的生靈，似乎……可能……或許不是什麼好人啊？
精神狀態都有些不正常，他們怎麼能以正常人的道德水平去衡量之？
「若是邪祖能了卻兩人……不，哪怕只是一人之心愿，便足以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坐視某些事情發生了。」
大乘山王佛感嘆道，忽的仰首，「無上的高原意識，我想知道……史前邪祟的最終歸宿，如今怎樣了？」
短暫的沉默後，幽霧瀰漫，高原意識回應：「最初史前的邪祟，被魔祖與銅棺主以無上偉力分斷了真靈與記憶，改造歲月長河，時時皆新生，使瘋狂的念頭成為無源之水，讓崩潰的真我在時光的更新疊代下自我修養……」
「時光，是最好的解藥，能沖淡一切的偏執與深情……因為總有新的情感的沉澱去對沖。」
「到了如今，最古老時代，因為無盡輪迴帶來的傷害……似乎治癒的差不多了？」
高原意識說著，竟然有些遲疑了，似乎拿捏不准，「而全新的沉澱，也積累的很快，或許即使喚回了往昔，也能進行對抗，從容以對？」
「應該是對抗吧……」
詭異不祥如高原意識，這曾經潛移默化推動始祖出擊，大祭世間的存在，在此刻都不是很確定了！
畢竟。
說到輪迴的禍患，最古老時代三世銅棺主人給世間眾生帶去的浩劫，行差踏錯，致使無盡邪祟誕生，可怕無比，看一眼都覺得理智在崩潰。
現在麼……
眾生的身體很正常，但精神上……一言難盡！
雖然他們不是動輒輪迴萬世，一世又一世的執念積累，變得偏執與癲狂。
可是，有許許多多的生靈，主動融合了無數天驕人傑的記憶，將「自我」給碎成了千百萬份，在精神分裂的道路上一往無前的狂奔！
就這，感覺比「邪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這個時代妙就妙在，哪怕是精神分裂，都能錯有錯著的走出堂皇大道，邪的發正！
一尊又一尊古代霸主，他們各顯神通，窮盡智慧，儘管他們的初心是壞的，但給執行好了！
他們傳法世人，精神分裂都成了福報，成了進步的階梯，知道該如何去踩著提升自己。
命主聽到這些，臉皮一抽，臉色一黑。
他聽不得這些……誰讓他成了那些卑鄙同道的墊腳石呢？
這份糾結與無奈，無處訴說。
「這麼說來，離攤牌的時間不遠了？」大乘山王佛若有所思，「真正了結最古老的因果，也是一尊最強大生靈的心結……」
「心病還需心藥醫……哪怕那個生靈能夠將整個世間生滅無數次，但輪迴的因果，因眾生而成，也當因眾生而了結。」
「邪祖正是因為洞悉了這其中的微妙，所以能將輪迴路都化作煉器的外力嗎？」
「如此看來……所圖甚大啊！」
「難不成，他要打造一口至強的鼎，將整個世間都吞噬煉化，讓眾生寂滅，令人道無可憑依，最終『主神』成為唯一的選擇？」
大乘開玩笑道。
玩笑開著開著，他的表情僵住了，近乎呻吟：「不會吧……難道他還真想著煉化所有生靈？」
「這……不是不可能。」
玉皇眸光深邃，神情沉重，「『主神』打造的目的，就是人道，以為眾生圓夢為藉口，才有了今朝的席捲天下，儼然走出了一條圓夢路。」
「幾乎要追趕上銅棺主與魔祖……這兩位分別在人世間走出了兩條路，一條輪迴路，一條血脈路，在眾多超脫者中都很特別，不同凡響。」
「從這方面可以看出，超脫者中似乎也有差別，亦有高下，不能一概而論，如不祥始祖與祭道天帝，同為祭道，也能有天壤之別。」
「只是，與那兩位存在的無可爭議不同，『主神』之中問題多多，各方豪傑都插手落子，使得哪怕是創造者都要受到諸多掣肘。」
「但……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就去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呢？」
「眾生是『主神』的強大根源，也是問題所在……有支持，也有抗議。」
「可如果眾生寂滅，人道被迫做減求空，只剩下了『主神』，沒有其他選擇……不是它也是它了！」
——幹掉所有競爭者，我就是繼承人！
這一刻，幾尊霸主面面相覷。
這……不能吧？
邪祖會那麼瘋狂嗎？
一旦他的計劃成功，就格殺所有人，並讓整個世間毀滅重啟，收回曾經賜予眾生的夢想，只會帶著部分嫡系踏入嶄新的紀元？
「這……若是為真，那當是整個世間最可怕的浩劫！」
玉皇眉梢抖動，深吸了一口氣，「那時，整個世間都將成『墟』！」
「誰知道呢？」大乘山王佛低語，「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沒有人敢賭。」
「畢竟，那可是……邪祖啊！」
「以『邪』為名號，怎會是善茬？」
「且，許多事情，不是看想不想，而是能不能。」
「邪祖的實力，完全能做成此事……更有滔天的利益在面前，是巨大的誘惑！」
「或許，我們應做些什麼……」命主說道。
「我們又能做什麼呢？單憑我們的實力，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玉皇嘆息。
「不！並非如此！」大乘山王佛眸光猛然亮起，認真下來，「曾經，三世銅棺主人蓋世無敵，整個世間都尋不到對手，但最終如何？還是隕落了！」
「自殺而亡！」
「有時候，人們最強大的對手，是……自己！」
「銅棺主如此，邪祖……未嘗不能如此！」
「事實上，他的確有過一個與他關係匪淺的對手，正是源自其自身——大夢仙尊！」
「或許，我們可以創造一朵花……一朵相似的花。」
「以此花，去干擾邪祖，成為其若打算滅世的應對！」
大乘山王佛鄭重道。
「這可行嗎？」玉皇、命主都搖頭，「相似的花又如何？屠夫、葬主又不是沒有扼殺過，根本不等你成氣候，直接讓你死半路上了。」
「且這世間，相似的人，輪迴的事，數不勝數……大英雄、大豪傑，從古至今，再到未來，少過嗎？」
「但有幾人，能一路犧牲到最後，走一條捷逕到祭道之上？」
「說到底，相似全無用，不如沾親帶故，內幕欽定……」
「話不能這麼講。」大乘卻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在以前，只有一口三世銅棺，才能攪動世間。」
「而現在，卻有了許多的變數，可以為我等所用。」
聞言，玉皇與命主瞳孔都是收縮。
「大乘，你……是找到了什麼？」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連聲道。
「並非是我找到了什麼……只是我自無上的高原意識那裡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大乘山王佛說道，「也是我等這些年來一直忽略、不曾在意的小細節。」
「還記得嗎？」
「當初我等登臨高原，身死道消、化身始祖之時，高原厄土之上，並非絲毫生機都無？」
「你是說……」玉皇與命主的記憶被帶回到遙遠的過去，短暫的回憶後，「不錯，厄土雖然死寂，卻還有一朵花，以及……一株蓮！」
「花是觀賞花，為花粉路的祖種，雖然後來造就的花粉帝，水平不怎麼樣，但是真的油水很多，隨便壓榨，都能吃的滿嘴流油……」
「蓮是輪迴蓮，萬劫輪迴，往復更迭……相比起觀賞花，卻沒有什麼出彩的表現，我等始祖身翻來覆去的研究，也只是整了個半死不活，一無所得。」
「那時，我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畢竟，看兩者的待遇也能看出差別來。」
「一者被栽種在院內，一看就是時常觀賞的仙葩，很受喜愛與關照；另一者，被栽種在院外的湖泊中，簡直就是野生的貨色。」
差別待遇，同花不同命，萬劫輪迴蓮若有靈性，多半要抗議。
「在後來，始祖誕生，主宰高原，兩者的命運分歧更大，花粉路的祖種也是能帶走三世銅棺主人的骨灰罐，兩者命運糾纏，存在難以言喻的因果……而萬劫輪迴蓮的表現就很一般了，平平無奇。」
「所以……」
玉皇與命主隱約間有所明悟，「你把主意打到了它的身上？」
「的確很合適……如今輪迴路上生變數，這一朵萬劫輪迴蓮仿佛是應劫而生一般。」
「我倒是想。」大乘卻搖頭，嘆息了一聲，「晚了。」
「什麼意思？」兩尊霸主皺眉。
「我去晚了！」大乘淡淡道，「有無上存在於我之前，對那株萬劫輪迴蓮出手了，一切天機因果都無法追溯！」
「我很好奇，遂請動了高原意識去查探，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不錯。」幽霧捲動，帶著無奈，高原意識傳下意念，「我遇上了無法跨越的天塹，除非極盡所能，否則也無法偵查其下落，只是隱約間有所感應，那朵萬劫輪迴蓮似乎已然通靈、入世！」
「這世間還有哪些存在能阻擋無上的高原意識，隱約間勝出一籌？」
大乘感慨，「並且還能與那朵萬劫輪迴蓮扯上關係？」
「只有那一位了！」
命主嘆息道，隨即眸光一亮，「若萬劫輪迴蓮已然通靈、入世……你是想借它的手，在關鍵時刻做些什麼？」
「不錯……」
大乘輕語，「或許，它便該是『主角』，在一個相似的劇本中，重演輪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