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不會再敗，邪祖合道！
第1078章 不會再敗，邪祖合道！
「眾生本可以接受自己的無能，如果他們不曾走上記憶灌頂的捷徑之路……」
有古皇低語，有大帝輕嘆，儘管這些年來他們靠著吃葉血饅頭，一步一重天，走到了從未想過的高度。但在最初時，在屬於自己的時代，也曾做過世間首屈一指的最強天驕，擊敗一切對手強敵！
曾經踩著整個世間無數的人傑登頂、樹立下無敵的自信，又在末法環境、不得長生的時代中敗給了歲月；從死亡的深淵中一點一點復甦，來到屬於魔祖的紀元，卻親眼見證幾位走在紅塵仙路上的絕世天帝，自愧弗如……
這種起起落落的人生，對他們有很大的觸動，自信到自負的心態冰消雪融，放下了驕傲，撿起了苦葉……哦不對，是撿起了堅持，一步一步砥礪前行。
他們真切的認知到——世間風流人物，總有一些存在能開掛開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一般人就不要想著去碰瓷了！
看淡了，釋然了，他們的心態放平，有苦葉、上車的機會，那就爭取一把；沒有機會，那就從容以對，一步一步前行，不怨天尤人。
但世間眾生能有他們這般心境者，又有多少呢？
驟然獲得了驚天動地的實力，走上了原本難以想像的捷徑，可謂一步登天，琢磨著心想事成，我不吃牛肉……結果卻被「主神」上了一課，被打的雙手抱頭，不知道如何還手。
這一課，刻骨銘心，開掛路上誰為峰，一見葉凡道成空！
開掛之前，眾生見天帝，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開掛之後，世人觀邪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主神」隨手一捏，照著葉凡的經歷做人機模板……什麼雙道果，什麼三條路，全都給你揚了！
這樣的大起大落，大成大敗……實在是太刺激精神了！
接受了記憶灌頂的生靈，他們的精神狀態本來就很不穩定，不是已經精神分裂，就是在精神分裂的路上……再來這麼一下，其結果可想而知！
「無盡怨念在涌動，給予了希望，再將希望給掐滅，固然讓眾生的心靈十分活潑，一點都沒有對世間感到無趣的念頭，但……眾生的心中都燃起了火，想要捨得一身剮，欲將主神拉下馬！」
「我們的葉天帝……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苦葉派的仙帝感慨，「讓主神隻手遮天，到如今是演都不帶演的了，『能奈我何』的字眼就差懟在世人的臉上。」
「這是自信世間眾生都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翻不了天？還是說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呢？」
「曾經在我等苦葉派的打磨下，不斷掙扎、砥礪前行的勇者，而今竟然一躍成為了全新的惡龍……」
一尊又一尊仙帝交換著意見，與此同時一道模糊的身影遮蔽了這方時空，其綻放超世的光輝……那是苦葉道主！
「罷了，不管我們的葉天帝想要整什麼大新聞，我等道路不變，貫徹始終……無始道友落幕前，送來了他這麼多年來研究的心得與感悟，為我等的計劃補上了最後的一塊拼圖！」
虛空大帝面容堅毅，「曾經，也有那樣一尊生靈，凌駕世間之上，將天地一切都踐踏在腳下，生滅更迭，隨其心意。」
「在這樣的戰鬥中，整個人間諸世都敗了，連帶著所有的輝煌與歷史，都葬在了無邊的火焰下……」
「此時此刻，恍如……彼時彼刻！」
「非是同樣的人，卻有相似的事，立於絕巔，俯視眾生的抗爭……」
「按照計劃，我們當將被魔祖封印於時光琥珀中的舊世接續，嶄新的面貌，映照出相同的花魂……」
「無始道友探索了劇本的撰寫，如何在人世間演繹，此等偷天換日之能，正當應在眼下。」
「被掩埋的輝煌歸來，再戰一場！」
「曾經的戰鬥，它們輸了，敗亡了……這一次，不會再敗！」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在這片時空的禁區中迴響，引來一尊又一尊仙帝的共鳴。
他們在延續一場戰鬥，雖然換了對手，卻也是在書寫勇氣的讚歌。
且，他們並非是孤軍奮戰！
已經有一朵小花花，踏上了這條賊船，她從另外的方向出發，接手一塊殘碑，有朝一日會揚起漫天的花粉，璀璨而晶瑩！
「是的，不會再敗！」
同一時刻，一聲輕語，跨越萬古長空，傳遞迴響而來。
這令眾多苦葉派的仙帝側目，而後瞭然，「巫族的朋友，你們也來了……」
「不錯。」
於時空的彼岸，在永恆未知中，同樣有一群人，一個個強大超然，又共同凝聚出一道虛影，撐開一片領域。
「我等帶著『祭世』的餘音，傳遞『五德』的光輝，曾為魔帝的後裔，轉戰紅毛始祖的麾下，無盡歲月的沉淪，一朝得醒，貫穿一條於光明與黑暗中輪轉的道路……」
「從生到死，又由死而生，往復更迭……沒有族群比我們更能明白這其中的真諦，或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去綻放這一份光彩……」
「詭異成就了我們，卻也與我們有殺身之仇……追根溯源，也應做一個了斷。」
這一群人回應，他們眾志成城，一起等待天翻地覆的那一刻！
……
「話說，你是不是太極端了？」
一顆種子中，模糊盤坐的身影開口，好奇的詢問著不遠處的另一顆種子。
「極端？你是指我在主神中增添的難度模板嗎？」
在這顆種子的身上，依稀能看出一些坑坑窪窪的痕跡，仿佛曾經螳臂當車，被人碾來碾去，不成樣子。
不過，在漫漫歲月的修養中，又自人道眾生中得到了怎樣的滋養，它的情況已然大好，走出了殘破的窘境，恢復與壯大。
這代表著一切都在掌控中，令之心情愉悅，興致很高。
「不錯。」先前的種子說道，「雖然說，我自信己身是為修道而生，為應劫而誕，崛起的道路上可以橫掃一切敵……」
「但說實話，如果將年輕時候的我放到這個時代，在准仙帝的境界之前，我若想要做到同境界無敵的成就，怕是會很艱難，甚至有遭遇失敗的可能。」
種子裡的存在輕嘆。
這很不可思議。
畢竟，他是何等人物？
真正的、至高無上的天帝，荒天帝！
可如今縱然是他，也要感嘆一聲這個時代、整個世間的瘋癲抽象，對年輕時候的自己不是那麼自信了。
而，天才如他，面對這個時代的許多人物都要皺眉……但這些人物，又全都在「主神」中碰的頭破血流……
「無妨！」
對此，一尊邪祖笑道，自日漸修復的種子中傳出話音，「首先，荒道友你低估了自己的潛力，不是年輕時候的你實力平庸，只是不如這個時代的生靈掌握的資源多，能走的捷徑多……這說明不了什麼。」
「同樣的條件，換了眼下這個時代，道友你會更強的。」
「其次，更好的時代，自然也要有更嚴格的考驗，要證明一代更比一代強，不是麼？」
「最後……」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葉凡振振有詞，「世人不怕累！眾生能吃苦！」
「我相信！」
「只是一點小小的苦難和挫折，根本打不垮眾生實現自我追求的願望！」
「真的嗎？」石昊狐疑，「但我怎麼看到，許多試煉者都在暗地裡狂罵『主神』，不斷問候策劃人的祖宗十八代？」
「還有這樣的好事？」葉凡大喜，而後反應過來，輕咳一聲，「不對，是豈有此理！」
「本天帝一番好心，竟然沒能落得個好報，真是……真是令我傷感啊！」
「不行！」
「回頭我就拉清單，將那些膽敢說我壞話的刁民另眼相看，給他們安排更有難度、更有挑戰的試煉，讓他們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
葉凡的情緒十分激昂，仿佛真的對此無比憤慨，不惜代價打擊報復。
「……」石昊覺得，這怎麼有一種歡呼雀躍的情緒在裡面呢？
轉念一想，考慮到葉凡和某個「苦葉派」的關係……他嘴角一抽，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
『還好我家裡頭沒有這麼多破事……算了，不提也罷。』
石昊想要一笑了之，但嘴角剛扯起來便僵住。
五十步不笑百步，大哥不笑二哥。
葉凡與苦葉派之間的愛恨情仇的確抽象。
但，他石某人一家的至尊骨即插即用，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那麼一個倒霉蛋，骨質增生的至尊骨，被兄長挖了不說，後來又挖給自己弟弟，也是……沒誰了。
只是在後來，在恐怖敵人的面前，這點家族內部的愛恨情仇隨風而散罷了。
大家都成長了，成熟了，理智了。
念及過往，石昊嘆了口氣，「葉凡，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我明白。」
葉凡的語氣認真了，「這一切，也都在我的規劃中。」
「雖然某些霸主人物的操作，的確是讓我眼前一黑……但是眼下來看，還沒有失控，對我起到了加速的效果。」
「當年你我二人，在銅棺主與魔祖的眼皮底下聯合，不就是為了見證人性的絢爛嗎？」
「你的道路在開拓，在演繹，他化自在，他化萬古……如今的時代，眾生或主動、或被動，都在他化，無意中印證了你的道路！」
「而我，則是要為眾生賦予一顆幻夢的種子，映照在世人的靈魂深處，以他們的種種經歷、所見所聞，作為土壤，滋養出一株大夢萬古的參天大樹……」
「我凝聚了一顆道果，是我個人人生的匯總，在無盡的劫數與磨難中崛起，吃盡了苦頭，方才走到了今天。」
「我在苦難中崛起，成道於永寂，見證花粉的絢爛，凝聚人世間的變化與夢想，哪怕在永寂的絕境中也依舊綻放芬芳……」
「只是，時代變了，始祖黯然，霸主改道，他們都不折騰眾生了，不能給眾生帶去衝擊與磨礪了……」
「我才不得不上手操持一二，加強一下難度。」
葉凡輕語。
「最終所為……或有朝一日，成為一柄鋒利的刀，又或者是一股助力，將我自深陷的囚籠中解脫而出。」
聞言，石昊凝重了，嚴肅了，「你……要邁出那一步？」
「那是我不得不走的一步。」
葉凡說道，「我欲要令主神將這世間眾生都包容，便有一道無法忽視的坎。」
「一個生靈，曾經超脫，卻依舊自認為人，在道性與人性中徘徊，成為了一根刺。」
「最終，釀成了萬古大劫，傾覆諸世。」
「如今，雖然有魔祖逆天逆世，自唯一道上著手——他沒有解決人性與道性的分歧，但靠著血脈法的不斷升級疊代，卻做到了將唯一道都給通靈，演化人道，直接讓『道』有了人性，另類的解決了問題。」
「但是，這並非我所滿意的答案。」
「我欲深入追尋最本質的根源……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與道性合二為一。」
「只有徹底的體悟道性，成為它，感受它，超脫它……才能談得上治標治本。」
「這一點，我並非不能做到。」
「曾經，我大夢萬古，最終自那夢中，走出了一位『大夢仙尊』，凝聚了最璀璨的人性，在極致的犧牲之後，超脫與升華。」
「同樣的，在大夢中，我也應能成為最冰冷無情、大公忘我的道！」
葉凡說到這，嘆息了一聲，「但，我也擔心啊。」
「擔心自己在這樣的夢境中，徹底的沉淪……不，不是沉淪，而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真實與虛幻，無所謂是否醒來，只是平靜與機械的維持那夢境，沒有盡頭。」
「因為，對於『道』來說，何必在乎什麼個人的情感與因果呢？」
「所以，我總得留下些後手。」
葉凡道，「讓我能自最大公忘我的道境中脫離，自這樣另類的永寂中解脫……」
「故此，我想到了……眾生。」
「他們對『主神』有怨？」
「有怨……這很好啊！」
「眾生本可以接受自己的無能，如果他們不曾走上記憶灌頂的捷徑之路……」
有古皇低語，有大帝輕嘆，儘管這些年來他們靠著吃葉血饅頭，一步一重天，走到了從未想過的高度。但在最初時，在屬於自己的時代，也曾做過世間首屈一指的最強天驕，擊敗一切對手強敵！
曾經踩著整個世間無數的人傑登頂、樹立下無敵的自信，又在末法環境、不得長生的時代中敗給了歲月；從死亡的深淵中一點一點復甦，來到屬於魔祖的紀元，卻親眼見證幾位走在紅塵仙路上的絕世天帝，自愧弗如……
這種起起落落的人生，對他們有很大的觸動，自信到自負的心態冰消雪融，放下了驕傲，撿起了苦葉……哦不對，是撿起了堅持，一步一步砥礪前行。
他們真切的認知到——世間風流人物，總有一些存在能開掛開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一般人就不要想著去碰瓷了！
看淡了，釋然了，他們的心態放平，有苦葉、上車的機會，那就爭取一把；沒有機會，那就從容以對，一步一步前行，不怨天尤人。
但世間眾生能有他們這般心境者，又有多少呢？
驟然獲得了驚天動地的實力，走上了原本難以想像的捷徑，可謂一步登天，琢磨著心想事成，我不吃牛肉……結果卻被「主神」上了一課，被打的雙手抱頭，不知道如何還手。
這一課，刻骨銘心，開掛路上誰為峰，一見葉凡道成空！
開掛之前，眾生見天帝，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開掛之後，世人觀邪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主神」隨手一捏，照著葉凡的經歷做人機模板……什麼雙道果，什麼三條路，全都給你揚了！
這樣的大起大落，大成大敗……實在是太刺激精神了！
接受了記憶灌頂的生靈，他們的精神狀態本來就很不穩定，不是已經精神分裂，就是在精神分裂的路上……再來這麼一下，其結果可想而知！
「無盡怨念在涌動，給予了希望，再將希望給掐滅，固然讓眾生的心靈十分活潑，一點都沒有對世間感到無趣的念頭，但……眾生的心中都燃起了火，想要捨得一身剮，欲將主神拉下馬！」
「我們的葉天帝……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苦葉派的仙帝感慨，「讓主神隻手遮天，到如今是演都不帶演的了，『能奈我何』的字眼就差懟在世人的臉上。」
「這是自信世間眾生都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翻不了天？還是說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呢？」
「曾經在我等苦葉派的打磨下，不斷掙扎、砥礪前行的勇者，而今竟然一躍成為了全新的惡龍……」
一尊又一尊仙帝交換著意見，與此同時一道模糊的身影遮蔽了這方時空，其綻放超世的光輝……那是苦葉道主！
「罷了，不管我們的葉天帝想要整什麼大新聞，我等道路不變，貫徹始終……無始道友落幕前，送來了他這麼多年來研究的心得與感悟，為我等的計劃補上了最後的一塊拼圖！」
虛空大帝面容堅毅，「曾經，也有那樣一尊生靈，凌駕世間之上，將天地一切都踐踏在腳下，生滅更迭，隨其心意。」
「在這樣的戰鬥中，整個人間諸世都敗了，連帶著所有的輝煌與歷史，都葬在了無邊的火焰下……」
「此時此刻，恍如……彼時彼刻！」
「非是同樣的人，卻有相似的事，立於絕巔，俯視眾生的抗爭……」
「按照計劃，我們當將被魔祖封印於時光琥珀中的舊世接續，嶄新的面貌，映照出相同的花魂……」
「無始道友探索了劇本的撰寫，如何在人世間演繹，此等偷天換日之能，正當應在眼下。」
「被掩埋的輝煌歸來，再戰一場！」
「曾經的戰鬥，它們輸了，敗亡了……這一次，不會再敗！」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在這片時空的禁區中迴響，引來一尊又一尊仙帝的共鳴。
他們在延續一場戰鬥，雖然換了對手，卻也是在書寫勇氣的讚歌。
且，他們並非是孤軍奮戰！
已經有一朵小花花，踏上了這條賊船，她從另外的方向出發，接手一塊殘碑，有朝一日會揚起漫天的花粉，璀璨而晶瑩！
「是的，不會再敗！」
同一時刻，一聲輕語，跨越萬古長空，傳遞迴響而來。
這令眾多苦葉派的仙帝側目，而後瞭然，「巫族的朋友，你們也來了……」
「不錯。」
於時空的彼岸，在永恆未知中，同樣有一群人，一個個強大超然，又共同凝聚出一道虛影，撐開一片領域。
「我等帶著『祭世』的餘音，傳遞『五德』的光輝，曾為魔帝的後裔，轉戰紅毛始祖的麾下，無盡歲月的沉淪，一朝得醒，貫穿一條於光明與黑暗中輪轉的道路……」
「從生到死，又由死而生，往復更迭……沒有族群比我們更能明白這其中的真諦，或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去綻放這一份光彩……」
「詭異成就了我們，卻也與我們有殺身之仇……追根溯源，也應做一個了斷。」
這一群人回應，他們眾志成城，一起等待天翻地覆的那一刻！
……
「話說，你是不是太極端了？」
一顆種子中，模糊盤坐的身影開口，好奇的詢問著不遠處的另一顆種子。
「極端？你是指我在主神中增添的難度模板嗎？」
在這顆種子的身上，依稀能看出一些坑坑窪窪的痕跡，仿佛曾經螳臂當車，被人碾來碾去，不成樣子。
不過，在漫漫歲月的修養中，又自人道眾生中得到了怎樣的滋養，它的情況已然大好，走出了殘破的窘境，恢復與壯大。
這代表著一切都在掌控中，令之心情愉悅，興致很高。
「不錯。」先前的種子說道，「雖然說，我自信己身是為修道而生，為應劫而誕，崛起的道路上可以橫掃一切敵……」
「但說實話，如果將年輕時候的我放到這個時代，在准仙帝的境界之前，我若想要做到同境界無敵的成就，怕是會很艱難，甚至有遭遇失敗的可能。」
種子裡的存在輕嘆。
這很不可思議。
畢竟，他是何等人物？
真正的、至高無上的天帝，荒天帝！
可如今縱然是他，也要感嘆一聲這個時代、整個世間的瘋癲抽象，對年輕時候的自己不是那麼自信了。
而，天才如他，面對這個時代的許多人物都要皺眉……但這些人物，又全都在「主神」中碰的頭破血流……
「無妨！」
對此，一尊邪祖笑道，自日漸修復的種子中傳出話音，「首先，荒道友你低估了自己的潛力，不是年輕時候的你實力平庸，只是不如這個時代的生靈掌握的資源多，能走的捷徑多……這說明不了什麼。」
「同樣的條件，換了眼下這個時代，道友你會更強的。」
「其次，更好的時代，自然也要有更嚴格的考驗，要證明一代更比一代強，不是麼？」
「最後……」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葉凡振振有詞，「世人不怕累！眾生能吃苦！」
「我相信！」
「只是一點小小的苦難和挫折，根本打不垮眾生實現自我追求的願望！」
「真的嗎？」石昊狐疑，「但我怎麼看到，許多試煉者都在暗地裡狂罵『主神』，不斷問候策劃人的祖宗十八代？」
「還有這樣的好事？」葉凡大喜，而後反應過來，輕咳一聲，「不對，是豈有此理！」
「本天帝一番好心，竟然沒能落得個好報，真是……真是令我傷感啊！」
「不行！」
「回頭我就拉清單，將那些膽敢說我壞話的刁民另眼相看，給他們安排更有難度、更有挑戰的試煉，讓他們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
葉凡的情緒十分激昂，仿佛真的對此無比憤慨，不惜代價打擊報復。
「……」石昊覺得，這怎麼有一種歡呼雀躍的情緒在裡面呢？
轉念一想，考慮到葉凡和某個「苦葉派」的關係……他嘴角一抽，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
『還好我家裡頭沒有這麼多破事……算了，不提也罷。』
石昊想要一笑了之，但嘴角剛扯起來便僵住。
五十步不笑百步，大哥不笑二哥。
葉凡與苦葉派之間的愛恨情仇的確抽象。
但，他石某人一家的至尊骨即插即用，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那麼一個倒霉蛋，骨質增生的至尊骨，被兄長挖了不說，後來又挖給自己弟弟，也是……沒誰了。
只是在後來，在恐怖敵人的面前，這點家族內部的愛恨情仇隨風而散罷了。
大家都成長了，成熟了，理智了。
念及過往，石昊嘆了口氣，「葉凡，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我明白。」
葉凡的語氣認真了，「這一切，也都在我的規劃中。」
「雖然某些霸主人物的操作，的確是讓我眼前一黑……但是眼下來看，還沒有失控，對我起到了加速的效果。」
「當年你我二人，在銅棺主與魔祖的眼皮底下聯合，不就是為了見證人性的絢爛嗎？」
「你的道路在開拓，在演繹，他化自在，他化萬古……如今的時代，眾生或主動、或被動，都在他化，無意中印證了你的道路！」
「而我，則是要為眾生賦予一顆幻夢的種子，映照在世人的靈魂深處，以他們的種種經歷、所見所聞，作為土壤，滋養出一株大夢萬古的參天大樹……」
「我凝聚了一顆道果，是我個人人生的匯總，在無盡的劫數與磨難中崛起，吃盡了苦頭，方才走到了今天。」
「我在苦難中崛起，成道於永寂，見證花粉的絢爛，凝聚人世間的變化與夢想，哪怕在永寂的絕境中也依舊綻放芬芳……」
「只是，時代變了，始祖黯然，霸主改道，他們都不折騰眾生了，不能給眾生帶去衝擊與磨礪了……」
「我才不得不上手操持一二，加強一下難度。」
葉凡輕語。
「最終所為……或有朝一日，成為一柄鋒利的刀，又或者是一股助力，將我自深陷的囚籠中解脫而出。」
聞言，石昊凝重了，嚴肅了，「你……要邁出那一步？」
「那是我不得不走的一步。」
葉凡說道，「我欲要令主神將這世間眾生都包容，便有一道無法忽視的坎。」
「一個生靈，曾經超脫，卻依舊自認為人，在道性與人性中徘徊，成為了一根刺。」
「最終，釀成了萬古大劫，傾覆諸世。」
「如今，雖然有魔祖逆天逆世，自唯一道上著手——他沒有解決人性與道性的分歧，但靠著血脈法的不斷升級疊代，卻做到了將唯一道都給通靈，演化人道，直接讓『道』有了人性，另類的解決了問題。」
「但是，這並非我所滿意的答案。」
「我欲深入追尋最本質的根源……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與道性合二為一。」
「只有徹底的體悟道性，成為它，感受它，超脫它……才能談得上治標治本。」
「這一點，我並非不能做到。」
「曾經，我大夢萬古，最終自那夢中，走出了一位『大夢仙尊』，凝聚了最璀璨的人性，在極致的犧牲之後，超脫與升華。」
「同樣的，在大夢中，我也應能成為最冰冷無情、大公忘我的道！」
葉凡說到這，嘆息了一聲，「但，我也擔心啊。」
「擔心自己在這樣的夢境中，徹底的沉淪……不，不是沉淪，而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真實與虛幻，無所謂是否醒來，只是平靜與機械的維持那夢境，沒有盡頭。」
「因為，對於『道』來說，何必在乎什麼個人的情感與因果呢？」
「所以，我總得留下些後手。」
葉凡道，「讓我能自最大公忘我的道境中脫離，自這樣另類的永寂中解脫……」
「故此，我想到了……眾生。」
「他們對『主神』有怨？」
「有怨……這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