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我們是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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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3章 我們是那種人嗎?!

  高原意識心嚮往之,感覺當年的自己是吃了沒見識、沒文化的虧。

  如果在那時,它就能有這樣的意識和認知……那,還能有後來的一切?

  不過,它轉念一想,搖了搖頭,放下了這樣的念頭。

  總感覺,當初的它若是這般心狠手辣,連始祖都是牛馬,要面對績效的考核,成為算法的玩物……可能一時間能賺的盆滿缽滿,但是時間久了,怕是要出大事。

  或許,逼迫之下,連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古代霸主,搞不好都得放下彼此間的恩怨,擱置爭議,結成統一的對抗高原意識戰線,為正義和光明而戰了!

  甚至,難度都不是很大,操作都不用改太多。

  依舊是天帝葬坑、四極浮土、魂河、古地府……無非是調整一下話術罷了。

  比如,天帝葬坑的主人戴上面具,將原本肆無忌憚捕殺諸天帝者的情況稍作偽裝,演起戲來,他虎目含淚,悲傷的對著諸天帝者輕語:「為了反抗黑暗的高原,我需要你們的道果,構築維度天圖……億萬殘骸為兵,百萬屍帝為將,諸位助我!」

  又比如,魂河的主宰徘徊在輪迴的路上,「為了戰勝詭異,為了打倒不祥,我們需要有必要的犧牲,用最固執、最瘋狂的執念,凝聚黑暗都無法侵蝕與扭曲的利刃……你們願意將自己最後的亡魂投身到其中,為這個目標而戰嗎?」

  等等等等。

  他們在詭異的時代之前是霸主,在不祥的紀元是始祖背後的男人,在祖庭的時代又搖身一變成為了樂於助人的道主。

  他們太靈活了,很能顛倒黑白,用正義的名義實現自己的罪惡追求……高原意識不玩高壓操作,他們還會彼此內鬥,一門心思給「好隊友」拖後腿。

  可是,如果高原意識太強勢,太有存在感,他們搞不好直接就聯合起來。

  更可怕的是,古代霸主單走,那雖然危險而強勢,還能在高原意識應對的範圍之內,能輕鬆碾壓。

  但,他們若聯合到一起,各種成果共享……後果很嚴重,很恐怖!

  因為,霸主的背後是有人的!

  是一尊無上魔祖為了對抗三世銅棺主人,列下的棋子,探索的領域,構建的方針!

  而這些領域與方針哪怕只是簡單的組合應用,也塑造了一個人!

  ——邪祖!

  四大前哨投影他身,出生入死吃苦耐勞……在他身上,能看到許多古代霸主探索領域的痕跡,只是出現了些許的調整與適應。

  有人要種樹,邪祖就種母金;有人忙著整相似的花,邪祖都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不斷的死去又活來;有人在搞黑暗前哨,邪祖也搞四大前哨,並且在想方設法整合到一起;有人無始無終,邪祖則是夢遊萬古,遨遊諸天……

  某種意義上,邪祖可以看成是十大霸主智慧結晶的結合體,其成就有目共睹。

  同樣的,這也是邪祖一路走來吃癟無數,可一旦對上古代霸主,那戰績就刷到飛起的原因所在。

  因為,他相當於霸主的聯合,是他們放下私人恩怨、進行合作的一種可能!

  當高原意識把古代霸主逼急了,讓他們聯手,那或許無數年前就會有一尊邪祖走出,踏上高原,與其中的意識分一個勝負生死!

  這麼一想,高原意識便釋懷了——菜,也有菜的好處嘛!

  同時,它不得不感嘆,在「做壞人」這個領域中,果然還是古代霸主更專業啊!

  心中暗暗嘆息,人間套路深,它想回高原!

  可惜,它不好回去,那裡有一尊大神宅著,讓它渾身都不自在。

  且,有一朵小花花,苦大仇深的看著它,動不動就碎碎念,「我未壯,壯則有變……」

  這像話嗎!

  只好出來創業,跟瀕臨破產,缺乏投資的三尊霸主一拍即合。

  現在,「合」是合了,但似乎合過頭了,只是給了一點陽光,三尊霸主便要秀出新天地。

  「你們的計劃很好,」高原意識認可了他們的規劃,又提出異議,「不過,如你們所說,始祖都會被打擊……難道你們就能避免嗎?」

  「歸根結底,你們的所作所為都是一種挑釁,邪祖如何能忍受住這口氣?」


  「彼時,若祂出手,針對你們……你們又該怎麼辦?」

  這是不容忽視的大問題!

  說到底,這一切的規劃都是建立在「主神」的模式之上,先天就矮了一頭。

  就如後來者哪怕在靈魂的造詣上如何逆天,可是輪迴、真靈等概念的所有權,以及最終解釋權,可都在三世銅棺主人的手中,誰能戰勝祂?

  「的確,邪祖對我們存在壓制……」

  三尊霸主相視一笑,「但不要忘記,我們不是沒有後手的……我們曾經的智慧成果縱然被邪祖所奪取,融匯在『主神』中,但那終究蘊藏了我們的心血,延續了我們的思路。」

  「用我們的招數來對付我們?呵!我們承認邪祖的實力很強,放眼古今,沒有幾個人能夠勝過祂……可是,術業有專攻,想在這些領域中輕鬆剿滅我們?不可能!」

  「其次,相比我們……邪祖還是先處理那朵小花花罷!」

  玉皇漫不經心道,「我們儘管在『主神』的模式下大撈特撈,但說到底還是對其理念的支持與認可……」

  「因為他推崇『萬般皆下品,唯有夢想高』,才有我們的工作室代打模式,用合理卻極致的手段去成就夢想……實質上,我們是互補的。」

  「但,那朵小花花卻是攜著改天換地的意志而去的,她要重塑眾生的認知,重新定義犧牲的概念,是去掀桌子的!」

  「那註定會掀起一股滔天的浪潮……畢竟,這朵觀賞花雖然能力不怎麼樣,但她背後那個人的態度無法忽視!」

  「她能夠從紅毛始祖的封印之下伸出手來,這其中的意思讓人震動,意味著那位存在出手了!」

  「邪祖此前還被那位存在打的五勞七傷的,不知道如今躲在哪裡舔舐傷口……現在,銅棺主的觀賞花冒頭,他能隨便處理嗎?」

  「必然有一番漫長的糾纏與鬥爭……這就給足了我們發展的時間!」

  「等我們發展到極致後……」

  三尊霸主齊聲冷笑,「那時,『主神』真正歸誰,可是有的說道呢!」

  「創始人被踢出局的事情,這世間可從不少見!」

  「有朝一日,我等會重新定義『主神』的歸屬……它究竟是屬於誰的?」

  「不是邪祖嗎?」高原意識疑惑。

  「過去是,但未來就一定是嗎?」命主幽幽道,「畢竟,邪祖喊的口號,可是……幫眾生圓夢啊!」

  「邪祖的調子起的太高了!」

  「這固然讓他從一開始就掌握了合法性,站在了神壇上,名正言順的推動自己的計劃。」

  「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小心站在神壇上,就下不來了!」

  「在他的理論下,夢想是眾生的,『主神』不過是眾生實現夢想的工具。」

  「他因此而起勢,最終也必然因此面對反噬。」

  「有那麼一天,當眾生想要換個『工具』,又或者確定一下『工具』的產權所有,選擇一個更合適的代言人……」

  「那麼……邪祖,他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

  「我們很期待!」

  大乘低聲笑道,「若邪祖本意是好的,執行也是好的,我們自然無計可施。」

  「可如果……他經不起眾生的監督,經不起時間的檢驗……」

  「那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雖然,我們的做法也稱不上好人,對招攬的代打人手極盡盤剝……」

  他不疾不徐的道,「可我們也有說法嘛!」

  「那都是……為眾生服務啊!」

  「為眾生服務,所以苦一苦打工人,不怕苦,不怕累,為了眾生的夢想竭盡所能去服務……」

  「這一點,邪祖能比嗎?」

  「看!」

  「這形象不就立起來了?」

  大乘山王佛的嘴角勾起,「當我將『主神』的權柄奪到手中,我將邁出超脫的那一步。」

  他如是道,讓玉皇與命主的雙眸一下子變得深邃,令這片時空猛的靜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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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乘山王佛似無所覺,依然在輕語。

  「普渡眾生……普渡眾生!」

  「曾經,我用的是極端的法子,卻為其他同道所阻……」

  「後來,詭異席捲,我加入其中,立下四極浮土,但所能涵蓋的眾生仍舊有限,被其他人爭搶、遏止……」

  「再後來,我加入了祖庭,本心不變,卻大刀闊斧的修改了許多細節,將花粉粒子作為重要的拼圖納入,奈何這條路上的猛人太多,哪怕我有自信壓制花粉帝,但很顯然花粉帝在這條路上的成就連前五都不夠資格……」

  「如今,邪祖演化『主神』,我終於明白,該如何去邁過這一道門檻了!」

  「為眾生圓夢……這才是真正的普渡眾生啊!」

  「以前,我一門心思去渡眾生,但眾生需不需要我來渡?這是個問題。」

  他悠悠道,「現在,眾生有本心,有本願,有真正追求的東西……而我在這時搭上一把手,就輕而易舉順應了他們的心愿,真正的渡了他們!」

  「我道可成!」

  「兩位老朋友,你們不會阻止我的吧?」

  大乘忽然看向了玉皇和命主,微笑問道。

  「啊哈哈哈……」

  兩尊霸主先是一愣,然後都是豪邁大笑的樣子,就是有些生硬。

  「大乘,瞧你說的!」他們異口同聲,仿佛心有靈犀,「我們是那種看不得隊友好的人嗎?」

  「是那種已經猜到你要怎麼超脫,但故作不知,只為讓你放鬆警惕,然後悄默聲兒的在你超脫最關鍵時刻下黑手、拍黑磚、捅黑刀,讓你功虧一簣的人嗎?」

  他們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大乘的態度讓他們很傷心,是對友情的褻瀆!

  大乘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眼神微妙。

  ——難道不是嗎?

  在這樣的目光下,玉皇和命主的裝模作樣漸漸消失了。

  他們的表情嚴肅了,認真了,「你若是不揭破這一點,說不得將來的那個關鍵時刻,我們真的會下手,背刺你……」

  「唉,自己的失敗固然令人惋惜,但隊友的成功更讓我痛心……更不要說還是當面成功。」

  兩人唏噓,直言不諱。

  「!!!」

  一旁的高原意識震撼,既是吃驚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如大乘這樣的霸主竟然還能有超脫的野望,並且真的有成功的希望;也是對古代霸主之間的愛恨情仇動容,有人親口承認會在關鍵的時刻捅隊友一刀!

  那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最應該齊心協力……」大乘低語。

  「可你一旦超脫,就不是了。」玉皇微笑,「那時,你就有了背叛我們這個團體的資本。」

  「凌駕在祭道之上,徹底超脫,會因為你所做過的事情而無比敵視你的存在,如花粉帝,如荒天帝,縱然他們都超脫了,能夠勝你,也只是勝你而已。」

  「丟點面子,妥協和談……甚至是把我們兩個出賣,讓他們消氣,我覺得你不是做不出來。」

  命主淡淡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甚至,他們可能正在經歷!

  要知道,高原厄土之下,可是有四大前哨。

  而在這裡的,才幾位前哨之主?

  三位!

  道尊沒來!

  且,如今庇護他們的那個生靈,甚至是曾經被他們中飽私囊、大占便宜的高原意識,而非道尊!

  說的好聽點,這是劃清界限。

  說的難聽點,這是背叛他們!

  道尊如此。

  大乘如果發達了,超脫了……難道就會有什麼不同嗎?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隊友?什麼是隊友?

  ——玉皇和命主嗎?

  ——不熟,不熟!

  他們甚至都可以想見那樣的場面:一個禿驢面對荒天帝與花粉帝,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生性善良,之所以會建立四大前哨為禍世間,都是因為玉皇和命主兩個人的攛掇啊!

  「正義不會缺席,最多遲到……現在,我就將他們兩個的生死,交於閣下,任打任殺!」

  大乘一本正經,吃著玉皇和命主的血饅頭,心裡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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