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次見面
最後在昏昏沉沉之中，終於睡了過去。
等到了今天要去赴約，顧母的心臟依然跳個不停，一刻也不願意休息。
在出門之前，顧母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裝，嘴裡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沒人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不滿今天的安排。
最後猶如一隻充滿幹勁的公雞，要出門戰鬥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緊跟其後的顧懷安，一大早特意翻出化妝教程，挑挑揀揀才選出一個較為中意的，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化了一個自己最滿意的妝容。
細長的眼線沿著亮晶晶的眼眸描繪，仔仔細細地給睫毛刷上一層又一層的膏體，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被襯得更加深邃，若隱若現的眼影顯得眼神更加生動。
等三人走到了路邊，顧母才想起並沒有車來接自己，轉頭開始使喚顧懷安。
「懷安，你用手機軟體打車。」
顧父有些不解，為何需要這麼麻煩。
「路邊這麼多計程車，隨便一攔就能上車，網約車說不定還要多等一會，何必多此一舉。」
「你個老頭子懂些什麼，一點也不會過日子。打車軟體可以優惠很多，有錢不省，你錢有那麼多嗎？真是敗家。」
……
區區幾塊錢的優惠，被顧母說出了幾百萬的氣勢。
這下輪到顧父和顧懷安兩人相對無言。
眼看著馬上就十一點半了，顧懷安不想再與顧母產生爭執。只好順著她的意思翻出軟體，好在車沒多久就來了。總能及時趕到。
「師傅，去清雅軒。」
顧母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充滿豪氣地說。
心裡洋洋得意。
這司機估計這輩子也沒去過這麼貴的地方，今天還算是沾了我們的光。
顧母挑起嘴角，眼尾上揚得厲害，眉眼之間儘是炫耀。
然而，司機卻並不理會他的小動作，淡淡地瞟了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不知道在哪，你們自己導航一下吧。」
「你什麼態度？就是這樣接待顧客的？你們司機天天在路上接單，連這都不知道？」
顧母本想炫耀的心被澆透，誰承想對方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價格。
她在心裡怒罵。
真是沒眼界的東西，連這麼貴的餐廳都沒見過。
嘴裡小聲地罵罵咧咧，不情不願地調出導航軟體。
司機對顧母這種沒有素質的乘客，早都已經司空見慣，更是懶得跟她計較。
他眯著眼睛斜瞥了一眼，踩下了油門。
車子七拐八拐，最終駛入了一個深幽的巷子裡。遠處望去，只有一座孤孤單單的大門。
顧母下車時，司機在背後嘀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還以為多高級的地方呢，這裡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也沒見有什麼高級的地方。上車還這麼牛氣哄哄的。」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夠尚未走遠的顧母聽見。
顧母氣得眼睛瞪得溜圓，正準備扭頭開罵。而那車卻早已發動，只留給自己濃濃的汽車尾氣。
一口氣堵在她的心口不上不下，無處發泄。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怒罵了一聲。
「真是晦氣！」
粗魯的行為與餐廳門口的精緻素雅的裝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懷安有些看不過去了，似乎覺得自己母親的行為實在是丟人。
她擔心被餐廳的人看見，急急忙忙上前將顧母拉到身邊，小聲地在她耳邊提醒。
「媽，咱來吃飯還是要注意點形象，免得讓他們路家看了笑話。」
經過這麼一說，顧母才突然回神過來，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衝動。
她緊繃的臉上有一絲不自然，不情不願地說。
「你也不知道早點提醒我。」
「你動作太快，我哪裡來得及。」
顧母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又掏出手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確定自己外表天衣無縫以後，才起身走進清雅軒。
門口引路的服務員早就將這一齣戲盡收眼底，心裡不免覺得有些滑稽。
但是出於較好的職業素養，她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
「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路先生請我們來的。」
顧母雙手交叉，沒有正眼看她。十分不屑地說，做足了「上等人」的姿態。
服務員在這裡工作已久，誰不知道路先生一家都溫和有禮，不像其他有錢人一樣喜歡擺架子。
她心裡不免更加奇怪。
眼前這群人雖說穿得不算邋遢，但也算不上什麼有錢人家，只是普通老百姓常穿的那種，怎麼也不像是會和路家扯上關係的人。
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實際上人家是隱藏富豪？
服務員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來，又怕客人等得太急，迅速收回自己無由頭的猜想，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路老先生的朋友，失禮了。」
「請跟我這邊來。」
說罷，服務員邊彎腰邊用胳膊指著帶路。
顧母猶如第一次進城一般，沿著小路行走，越往裡越是別有洞天。她的瞳孔不由得被眼前景象驚得放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O」型。
顧懷安則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只是腳下錯亂的腳步，暴露了她緊張的內心。
顧父則將雙手背後，眼睛微眯，對這一切並不感興趣。他一向什麼事都不想多管，由著自己的老婆和女兒瞎胡鬧。
心裡卻有些嗤笑。
有錢人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誰知道這錢干不乾淨呢，還挑這麼個地方來裝。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順利地來到了包廂門口。
「路老先生的包廂到了，祝各位用餐愉快。」
服務員深深地鞠了一躬，用著甜美的嗓音客套著。
顧母走在最前，包廂里時不時從門內傳來陌生的聲音，和顧百川熟悉的對話。
她的心裡開始有些退縮，手心微微發汗，久久沒有再繼續往前邁出一步。
一向在各種場合看人臉色看慣了的顧懷安，對此毫不在意。
她早就練成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顧懷安主動挽上了顧母的胳膊，換上一副討人喜愛的笑容。
任誰來了都會被她熱情大方的樣子欺騙。
今天我可是做足了功課，絕對不能在這裡掉鏈子。
顧懷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允許今天有任何差錯。
最後，由她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大門推開的瞬間，兩家人第一次見到彼此。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在座各位都懷揣著自己的心思。
林婉清首先從座椅中起身，做出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大大方方地走到門口迎接。
「這位就是顧太太吧？」
她伸出一隻手來，想要和對方握手。
然而，顧母卻沒有反應過來，痴痴地愣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等到了今天要去赴約，顧母的心臟依然跳個不停，一刻也不願意休息。
在出門之前，顧母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裝，嘴裡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沒人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不滿今天的安排。
最後猶如一隻充滿幹勁的公雞，要出門戰鬥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緊跟其後的顧懷安，一大早特意翻出化妝教程，挑挑揀揀才選出一個較為中意的，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化了一個自己最滿意的妝容。
細長的眼線沿著亮晶晶的眼眸描繪，仔仔細細地給睫毛刷上一層又一層的膏體，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被襯得更加深邃，若隱若現的眼影顯得眼神更加生動。
等三人走到了路邊，顧母才想起並沒有車來接自己，轉頭開始使喚顧懷安。
「懷安，你用手機軟體打車。」
顧父有些不解，為何需要這麼麻煩。
「路邊這麼多計程車，隨便一攔就能上車，網約車說不定還要多等一會，何必多此一舉。」
「你個老頭子懂些什麼，一點也不會過日子。打車軟體可以優惠很多，有錢不省，你錢有那麼多嗎？真是敗家。」
……
區區幾塊錢的優惠，被顧母說出了幾百萬的氣勢。
這下輪到顧父和顧懷安兩人相對無言。
眼看著馬上就十一點半了，顧懷安不想再與顧母產生爭執。只好順著她的意思翻出軟體，好在車沒多久就來了。總能及時趕到。
「師傅，去清雅軒。」
顧母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充滿豪氣地說。
心裡洋洋得意。
這司機估計這輩子也沒去過這麼貴的地方，今天還算是沾了我們的光。
顧母挑起嘴角，眼尾上揚得厲害，眉眼之間儘是炫耀。
然而，司機卻並不理會他的小動作，淡淡地瞟了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不知道在哪，你們自己導航一下吧。」
「你什麼態度？就是這樣接待顧客的？你們司機天天在路上接單，連這都不知道？」
顧母本想炫耀的心被澆透，誰承想對方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價格。
她在心裡怒罵。
真是沒眼界的東西，連這麼貴的餐廳都沒見過。
嘴裡小聲地罵罵咧咧，不情不願地調出導航軟體。
司機對顧母這種沒有素質的乘客，早都已經司空見慣，更是懶得跟她計較。
他眯著眼睛斜瞥了一眼，踩下了油門。
車子七拐八拐，最終駛入了一個深幽的巷子裡。遠處望去，只有一座孤孤單單的大門。
顧母下車時，司機在背後嘀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還以為多高級的地方呢，這裡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也沒見有什麼高級的地方。上車還這麼牛氣哄哄的。」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夠尚未走遠的顧母聽見。
顧母氣得眼睛瞪得溜圓，正準備扭頭開罵。而那車卻早已發動，只留給自己濃濃的汽車尾氣。
一口氣堵在她的心口不上不下，無處發泄。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怒罵了一聲。
「真是晦氣！」
粗魯的行為與餐廳門口的精緻素雅的裝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懷安有些看不過去了，似乎覺得自己母親的行為實在是丟人。
她擔心被餐廳的人看見，急急忙忙上前將顧母拉到身邊，小聲地在她耳邊提醒。
「媽，咱來吃飯還是要注意點形象，免得讓他們路家看了笑話。」
經過這麼一說，顧母才突然回神過來，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衝動。
她緊繃的臉上有一絲不自然，不情不願地說。
「你也不知道早點提醒我。」
「你動作太快，我哪裡來得及。」
顧母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又掏出手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確定自己外表天衣無縫以後，才起身走進清雅軒。
門口引路的服務員早就將這一齣戲盡收眼底，心裡不免覺得有些滑稽。
但是出於較好的職業素養，她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
「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路先生請我們來的。」
顧母雙手交叉，沒有正眼看她。十分不屑地說，做足了「上等人」的姿態。
服務員在這裡工作已久，誰不知道路先生一家都溫和有禮，不像其他有錢人一樣喜歡擺架子。
她心裡不免更加奇怪。
眼前這群人雖說穿得不算邋遢，但也算不上什麼有錢人家，只是普通老百姓常穿的那種，怎麼也不像是會和路家扯上關係的人。
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實際上人家是隱藏富豪？
服務員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來，又怕客人等得太急，迅速收回自己無由頭的猜想，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路老先生的朋友，失禮了。」
「請跟我這邊來。」
說罷，服務員邊彎腰邊用胳膊指著帶路。
顧母猶如第一次進城一般，沿著小路行走，越往裡越是別有洞天。她的瞳孔不由得被眼前景象驚得放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O」型。
顧懷安則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只是腳下錯亂的腳步，暴露了她緊張的內心。
顧父則將雙手背後，眼睛微眯，對這一切並不感興趣。他一向什麼事都不想多管，由著自己的老婆和女兒瞎胡鬧。
心裡卻有些嗤笑。
有錢人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誰知道這錢干不乾淨呢，還挑這麼個地方來裝。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順利地來到了包廂門口。
「路老先生的包廂到了，祝各位用餐愉快。」
服務員深深地鞠了一躬，用著甜美的嗓音客套著。
顧母走在最前，包廂里時不時從門內傳來陌生的聲音，和顧百川熟悉的對話。
她的心裡開始有些退縮，手心微微發汗，久久沒有再繼續往前邁出一步。
一向在各種場合看人臉色看慣了的顧懷安，對此毫不在意。
她早就練成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顧懷安主動挽上了顧母的胳膊，換上一副討人喜愛的笑容。
任誰來了都會被她熱情大方的樣子欺騙。
今天我可是做足了功課，絕對不能在這裡掉鏈子。
顧懷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允許今天有任何差錯。
最後，由她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大門推開的瞬間，兩家人第一次見到彼此。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在座各位都懷揣著自己的心思。
林婉清首先從座椅中起身，做出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大大方方地走到門口迎接。
「這位就是顧太太吧？」
她伸出一隻手來，想要和對方握手。
然而，顧母卻沒有反應過來，痴痴地愣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